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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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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對於時不時犯病的人魚應該怎麽處理, 答,打一頓就好。

另一邊,同樣沒有下樓的殷九裏在居住的房間裏設下幾個隔絕陣, 讓系統將外洩的靈力全部屏蔽。

咬破指尖, 臉色蒼白又恐懼地朝放置著鳳凰蛋的床邊走去,上一次想要滴血認主, 結果要不是她及時發現不對, 切斷鏈接,恐怕早就在第一次因為全身血液被吸光成了一具人幹。

明明書上說:白笙只是用了一滴血就成功讓鳳凰認主,為什麽到她這裏就不行了!

她就偏生不信這個邪了!只是必要時,還得要讓系統撈她,她可不願意為了一顆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一滴血從咬破的指尖滴落到那顆因為嗅到了血腥味變得格外興奮的蛋殼上,房間裏瞬間迸發出詭異紅光。

一滴, 兩滴, 三滴………

隨著殷九裏的臉色越發蒼白, 那顆因為吸食了鮮血變得遍體通紅的鳳凰蛋就像是吹脹的氣球,蛋邊紋理仿佛活過來的小蛇肆無忌憚爬行, 蠕動。

就在殷九裏快要失血過多的時候, 她隱約聽到了清脆的哢嚓一聲, 一條黑色縫隙緩緩裂開。

歡喜得大叫起來:【系統,你快看鳳凰蛋出現裂縫了,它是不是準備要出來了。】

正在青山鎮附近探測魔族痕跡的白笙倏然覺得心口一疼, 好像有什麽屬於她的東西正在離她而去。

同行的師侄見她突然捂住胸口,面色不佳, 不禁心有擔憂。“師叔?可是這裏有哪裏不對嗎?”

唇瓣微抿的白笙搖頭否定:“我此次只是陪同, 除妖一事概不歸我歸。”

小鷹想要成為雄鷹翺翔天空的第一步, 便是離開溫暖的安全棲息之地, 飛過沼澤叢林,萬丈懸崖淬煉鐵骨鋼筋。

只不過青山鎮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最開始只是城裏的乞丐莫名其妙消失時並未引起多少人註意,他們頂多認為沒有了那些骯臟的老鼠就連街道上都變得整潔幹凈,空氣裏少了那股子酸臭味。

直到鎮裏的老人,小孩,女人,能勞作的青壯年一個個減少,原先滿城繁華,如今的十戶存五,才令人逐漸重視起來,縣令之前也請過不少抓妖的道士,但他們每一次都是當夜失蹤,次日頭顱懸掛城墻,引得城內,人人自危。

前面到附近探查一圈回來的燭龍悄無聲息地纏上她手腕,毛茸茸的嘴角邊沾了一圈紅漬,不知道又是跑到哪裏打了牙祭。

“主人,我沒有亂偷吃他們養的雞鴨,我吃的只是幾只小老鼠。”吃得肚皮往下掉的燭龍打了個嗝收腹,連忙解釋起來。

“嗯,不過外面的老鼠不健康,記得少吃點,知道嗎。”未撿回來的燭龍靠吃腐肉為生,如今只是吃幾只小老鼠她有何不能接受。

白笙帶著燭龍回到客棧,隔著大老遠就見到了正在對峙的兩人,周邊火星子劈裏啪啦直響,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辣椒導致的上火。

抱著軟枕的宋瑟瑟見她回來了,想要朝她走近,卻被另一人捷足先登。

“白白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出去的這段時間裏我有多擔心你。”明明生得一米九,偏愛小鳥依人的聞瑜猛地一個魚抱,差點兒沒有將她埋胸窒息。

“你才剛離開沒多久,你的師侄就開始仗著她修為高欺負我,要是你再晚回來一會兒,她說不定還會對我動手了。”人魚尾音稍稍拉長,鼻音加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他倒打一耙氣得直跺腳的宋瑟瑟不甘示弱地說明來意:“師叔,瑟瑟前面只是和師叔公說今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的,完全不像師叔公說的這樣。”

“不行。”她的話音剛落,便被嗓音拔高的聞瑜厲聲打斷,“師侄應該明白你的師叔已經成婚,既然你的師叔已經成婚,理所當然要和師叔公一起睡,哪裏有你這個小輩摻和。”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以後不只要防男小三,就連女小三也不能放過!!!

誰讓他嫁的人是一個連半點兒男女,女女邊界為何物都不懂的頭號渣女!

深夜來臨,抱著軟枕躺在床上的聞瑜卻是翻來覆去不見半分睡意。

只因月色正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是幹柴烈火的最好時機,那人卻像一根木頭杵在窗邊,完全將他這條可口小嬌魚視若無睹,哪怕他的兩條腿都快擰成了麻花。

“白白,你站在窗邊那麽久了,就不困嗎?”既然敵不動,他只得率先出擊。

“我夜裏一般用打坐代替睡眠。”夜裏是最好修煉的時刻,她又怎能錯過,何況今夜的她總認為會發生什麽。

“你要是睡不著,不如過來試一下這床,床鋪很軟,還帶著陽光的味道。”既然推銷他不行,這張床總能行了吧。

轉過身的白笙見他將床拍得啪啪作響,決定殘忍地告訴他真相:“其實所謂的陽光味道,不過是蟎蟲被曬死後的屍體。”

“???”

也在這時,房間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了說話聲與急促的腳步聲。

“妖修出現了!大家快跟上!”

屋內

“白白,他們說有妖修出現了,你不跟過去嗎?”還未來得及吐槽她煞風景不懂qingqu的聞瑜怔怔地看著仍是不為所動之人,手指抓得暮山床單起皺褶。

“我又不是他們的貼身丫鬟,為何要十二個時辰都時時看著他們。”手指隔空摘下一朵彼岸花,掌心稍用力掐得糜爛成泥,染了指甲艷紅。

“他們是你的師侄,這一次還是你帶隊的,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那個小心眼掌門肯定會對你發難的。”聞瑜對上她冷漠薄情的瑞鳳眼,話音越發地弱,直至消聲。

“你也說了只是師侄,何況修真一途中,最不缺的就是變數,知道嗎。”

“主人,附近有魔修出沒。”忽然間,燭龍出了聲。

前一秒還事不關己的白笙神色驟變就往外走:“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房間裏不許出去半步,知道嗎。”

“白白,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嗎?”聞瑜一聽,心裏頓時慌了神地拉住她袖口,原本用棉被蓋住的下半身一覽無餘。

“外面出了一些事,記住,不允許離開.房間半步,知道嗎。”羽睫垂下的白笙將他捏著衣袂的手指松開,轉身拂袖離去。

恁得像無情負心漢給錢就走,就連一句好話都不留。

隨著白笙一走,聞瑜站在原地吹了一會兒夜風,伸手揉了揉臉頰。

褪去了笑意的眼睛像冰封的蜜刃刀尖,剮得皮肉生疼。

好好的度蜜月之行,怎地總有些不入流的臭蟲前來打擾,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離開客棧後的白笙飛快趕往燭龍所說,出現魔修氣息的城南外。

或許是魔修先一步察覺到了她的氣息而逃之夭夭,等她趕來後,見到的只有一縷魔氣尚未消散,地上灑落著幾只被吸血了血液的幹癟動物屍體。

這次的魔修,貌似有些狡猾,此舉更應該說是對她的挑釁。

不遠處突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地血腥味。

趕過去時,只見一頭五級妖獸劍赤虎即將突破他們布下的劍陣,周圍不少弟子已然負傷,空氣中流轉的血腥味不知道令多少藏在暗中的妖獸蠢蠢欲動。

對他們而言,人修的血肉實為大補之物。

“救命!師兄救我!”就在林佳以為自己就要命喪虎口時,她見到了一層寒冰快速將劍赤虎封印,速度快得它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緊接著身體裂成一塊塊掉落。

近在咫尺的冰渣子落在她臉上,才像是找回了一絲活著的真實感。

“怎麽回事。”

“師叔你來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前面三師妹說這裏有妖修出沒,我們就馬上趕過來了,誰知道會中了妖修的陷阱。”其他人見她來了,就跟見到了主心骨圍過來七嘴八舌說著前面發生一事。

被稱為三師妹的姑娘本是自傲張揚的臉因為恐懼嚇得蒼白一片,少了幾分傲色:“是我,是我前面看見這裏有妖修出現的。”

“可有見過那個妖修長什麽樣。”明明是在普通不過的問話,卻嚇得小姑娘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唇瓣翕動間,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仿佛看見了什麽恐怖的生物般眼睛發直:“是,我看見…看見那個妖修,長著…長著一張人臉,有三條尾巴,眼睛是綠色的。”

【她說的妖獸肯定不是我,我雖然長了一張人臉,卻沒有三條尾巴。】本秉承著吃瓜的燭龍立刻出聲撇清關系。

白笙安撫好燭龍,擡手以清風將少女扶起,“我知道了。”

如今妖修,魔修都在一瞬間不見了蹤跡,說不定他們是一夥的,並且要行的是調虎離山。

白笙想到這個,立刻轉過身,誰料看見了本應該好好待在客棧裏的聞瑜突然出現在這裏。

修眉微皺上前朝他靠近,呵斥道:你怎麽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客棧裏待著嗎。”

“我見不到你,我有些不放心。”眼裏帶著委屈的聞瑜上前一步想要牽她,卻被白笙不動聲色躲開,導致眼裏委屈之色更重。

得救的其他弟子紛紛走了過來,喊道:“師叔公。”

對比於整日冷冰冰得像塊冰雕的師叔,他們還是更喜歡沒有半點兒靈力,卻總是笑瞇瞇的師叔公。

回去的路上,哪怕聞瑜一直找話題與白笙說話,她都是冷冷的。以至於讓其他人都以為師叔肯定是生師叔公的氣了。

回到客棧,雙手抱劍的白笙冷著臉看他妖妖嬈嬈地給她倒水,打開窗牖透氣,就在他再度朝她靠近時。

太清劍出鞘直指男人脖間,比覆了一層寒意劍身更冷的是女人的視線。

“你不是聞瑜,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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