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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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隨著宗門內的傳聞愈演愈烈, 白笙從拋夫棄子,強搶民男,夜禦十男, 養鼎爐, 好nen男到濫殺無辜,強搶有婦之夫, 與諸多同門有著不清不楚, 插足當人小三等齷齪流言蜚語都轉了一遍。

就差沒有將她的名聲比喻得連合歡宗最為不恥的女修還要下賤,聲名狼藉。

只是縱然外邊傳得有鼻子有眼,就連那些自稱被白笙騷擾過的男人像受了極大委屈紅著眼眶站出來呵斥她的罪行時,那位遠在思過崖的正主全然不曾理會。

就連她的廢物夫郎,草包兒女也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這等反應更坐實了之前的一則傳聞。

也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埋起一顆雷。

“娘親, 這是我和哥哥在課堂上給你捏的小泥人, 你看你喜不喜歡。”放學歸來的聞雯將小書囊一扔, 寶貝地將藏在袖中的小泥人遞過去。

小泥人穿白衣,戴紅花, 背上背著一把弓, 手上還拿著一支箭。

小表情十分高冷, 好像是要將那絲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勢給拿捏得死死的。

“喜歡,只要是你們送的,娘親都喜歡。”白笙接過小泥人, 放在前面給他們父子三人做的小木架上,只見上面擺滿了小風箏, 小毛氈球, 竹蜻蜓。

“娘親喜歡就好。”聞雯見娘親收下了, 抓起一捧雪洗幹凈手, 這才挨著白笙坐下,拿起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桂花糕吃。

四下張望不見往常總愛黏著娘親的爹爹,問道:“娘親,爹爹呢?”

“他出去了,等下就回來了。”

“你哥哥呢?”

“哥哥因為作業寫不出來,被夫子留堂了。”聞雯想到哥哥的做得一塌糊塗的作業其實是自己的,心裏突然有些過意不去。

等哥哥回來,她今晚上大發慈悲地將最後一塊糕點留給他吃。

四月份的青雲宗已是草飛螢長,珠蕊柳蛾黃綴花間,遠遠望去,粉如霞,白如雪,紅似海,幾株翠綠夾縫求生。

此時的鐘英皇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將身上的魔氣遮住,繼而混進了內門,穿著內門弟子服飾招搖過市。

相貌俊美的男人摟著女人腰肢,朝她耳朵吹了一口氣,笑得暧昧:“小九裏,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還有我不是說了不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對我動手動腳嗎,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怎麽辦。”小臉微紅的殷九裏想要讓他註意一下分寸,畢竟這裏不是他們的小院,四面八方不知道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他們看見就看見了,到時候你就跟我回魔域嫁給我,當我的王妃怎麽樣。”眼前美人區別於其他美人,就連這味道甜美得他只是嘗過一口就念念不忘。

“我才不要,而且我很喜歡這裏。你前面答應過我的,可不能出爾反爾哦。”殷九裏自然明白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不過嘛,這男人永遠都是得不到的在騷動,要是她真的輕易答應了,說不定就連前面攢下的積分也會跟著斷崖式掉落。

十全十的賤骨頭一個。

二人說笑間,正好迎面見到一個帶著孩子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驚得殷九裏立刻與鐘英皇拉開距離,臉頰染上一抹嬌羞就要走過去。

一聲嬌滴滴的“聞大哥。”尚未出口,便被同行的男人不滿地拉了回來。

“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值得你那麽上心!”男人的覆耳之言帶著刺骨冷意,驚得殷九裏原本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

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小女人姿態十足地依偎在他懷裏:“他是號鐘師叔的夫郎,我只不過是見到了師叔公想要打聲招呼罷了,還有你別這麽說,要是被師叔公聽到了,師叔公肯定會難過的。”

她的解釋並未獲得男人釋懷,而是得到了:“以後不許在本尊的面前提其他男人,知道嗎。”

“我知道了,還有我都是你的人了,難不成萬相連這點兒都不願意相信我嗎。”殷九裏嬌嗔的拿粉拳捶了他一下。

惹來了男人爽朗大笑,耳邊系統跟著傳來悅耳的【鐘英皇好感度+10,目前總好感為87】。

與他們擦身而過的聞楓鼻尖抽搦,嫌棄地伸手扇風:“這什麽破宗門,居然連一條臭海帶魚溜進來了都不知道。”

“待在混濁的地方久了,臭的都能聞成香。”聞瑜指尖微動,一條小小的幻雷紫龍悄無聲息地入了鐘英皇袖口。

“走了,再不走你娘親就要擔心我們父子兩人是不是被外頭的野鳥給叼走飽餐一頓了。”拍了兒子腦袋一下,催促著他走快些。

“來了。”

今日心情極好的鐘英皇剛打算下山,卻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裹在一團黑霧中,令人窺視不到他的相貌,修為,唯獨身上釋放的威壓令他感到了極重的壓迫。

“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麽!”只是一個照面,鐘英皇便能猜出這個男人絕非善類。

“本皇當是誰一直造謠白白,敢情是一條不入流的賴皮蛇。”透過表象見到本質的聞瑜覺得兒子用的形容詞極對,眼前的不正是一條臭海帶魚嗎。

“你是誰!還有誰是賴皮蛇!”鐘英皇聽到他提起那個女人,滿目戒備,掌心魔氣凝聚成團。

“本皇是要你命之人。”

“呵,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一聲暴喝,收集天下亡靈制成的百鬼幡從他袖口飛出。

四月份的艷陽天無端令人感受到無孔不入的陰寒,百鬼哀嚎在側朝其索命。

晚上吃飯的時候,聞瑜只吃了幾口便停下了勺子,目光幽怨地望向正端著一杯清茶的白笙欲言又止,還不時唉聲嘆氣。

若是之前,白笙還會關心地問他一句怎麽了。

現在的她得知這條魚就是三天不打就皮癢的性子後,皆是冷漠居多。

聞瑜見他都嘆了那麽久的氣,她都還不開口問他怎麽回事,頓時急得伸長魚尾拍了她的腳一下,小嘴微癟,眉頭耷拉著,拿著勺子的手敲得碗邊鐺鐺鐺。

“白白,你說我會不會又懷上了。”

白笙想到他們第一次就是這樣稀裏糊塗後有了聞楓,聞雯兄妹二人,這一次事後又沒有做什麽措施。

想著,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我不管,要是我真的有了,白白也不能嫌棄我們,知道嗎。”聞瑜見她一臉冷漠,氣得又拿魚尾打了她一下。

“哼。”

唇瓣微抿的白笙並未做聲,擡眸望向雪山外的一抹青筍山間,思緒不自覺跟著飄遠。

距離他們約定的日子,就快到了。

距離她離開思過崖的日子,也沒有幾天了。

在她離開思過崖那天,許燼來了,懷裏抱著一捧深山含笑。

風拂白衣獵獵作響,天下誰人配其衣。

“小師叔。”一貫清冷的語調似乎只有在見到她,才會多了一絲溫度,只是這點細微的區別,有一個人從來都感覺不到。

“嗯。”二人對視一眼,好像沒有什麽需要說的了。

“白白,你走快點了。”走在前邊的聞瑜見她正和情敵說話,立刻出聲催促。

許燼並未理會聞瑜的怒目而視,將其無視與白笙交談:“師叔這一次在思過崖裏可有什麽收獲。”

收獲,白笙忽然想到十年前在漠北神廟中得到的半卷殘籍,不正是她所修煉的混沌天地錄心法上冊,只不過裏面更為高深,深奧,也最為接近諸神之戰的遠古時期。

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古越是否尋找到有關於沙漠之心的下落。

接過那捧深山含笑,搖頭:“只不過是心跟著靜了一年,能有什麽收獲。”又取出一朵深山含笑遞給他。

“距離我們約定的那天也快到了,不曾想一轉眼,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幽幽一聲嘆息,帶著對故人的緬懷。

許燼也沒有拒絕地接過,又將花虛別在她發間:“對比於深山含笑,還是薔薇更適合小師叔。”

“什麽薔薇,白白最適合的應該是玫瑰才對。”在他光明正大當著他這正夫的面給白白簪花時,攢了一肚子氣的聞瑜再也控制不住脾氣拉過白笙扭頭就走。

“送的花那麽寡淡,果然就和你的長相一樣,寡淡得像沾泥蘿蔔雕出的花。”粗俗。

唇瓣微抿的白笙則像失了神般,任由他動作,懷裏的花香沖得她腦袋陣陣發昏。

幾人來到山腳下,只見平日裏忙得不見人的林承越也來了。

“小師叔。”

“嗯。”

白笙離開思過崖一事並未引起多大轟動,前面關於她的流言蜚語皆被查出來是一個生得眉目清秀的外門弟子曾向號鐘尊者自薦枕席,誰知被拒後惱羞成怒得因愛生恨,才對外傳出了汙蔑的話。

逍遙山

正在樹底下挖蚯蚓玩的聞雯見徐燼來了,仰頭露出一抹甜笑:“許叔叔你怎麽來了。”

許燼將準備好的糖葫蘆遞給她,問:“你娘親現在在家嗎。”

“在的,不過我娘親可能在打坐。”聞雯也不客氣地接過,好在顧忌著還有外人在,才沒有囫圇吞棗地一口塞進嘴裏。

推門入內,小百葉窗邊灑了一地斑駁碎影。

身穿暮山紫蝴蝶襟長裙,用筆桿隨意挽了個道髻的女子正側對著他提筆作畫,朦朧金邊淡化了她眉間清冷,多了一份繾綣溫柔。

喉結滾動間喊出的“小師叔。”三字,破壞了這絲柔和。

“嗯,你來了。”見人來了,白笙將書桌上的雜書整理幹凈,起身道,“走吧。”

“我還以為小師叔已經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不過現在看來,反倒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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