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盯著門外：“大哥，剛才，有沒有人來。”

“沒有啊，就我和悅悅。”姜塵扭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神色一如往常“怎麽了？”

姜塵的否定讓黎耀目光徹底散了，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也報不了一絲希望，收回視線付趴在床上“沒事兒，就問問。”

“累嗎？要不要換個方向趴著？”

黎耀悲傷的傷已經換了兩次藥，這會兒已經有些結痂了，長時間的俯臥讓他脖子十分難受，可還是舍不得換方向，至少，

他是說，至少，如果她來了，萬一呢，他第一眼就能看見她。

第 88 章

姜蔓到底是走了，臨走前的那一夜在黎耀的病房門口站了一夜，碰到護士過來換藥就躲開，沒人來就站門口緊盯著床上的人，她離黎耀最近的一次是半夜他起來上廁所，廁所就在病房門口，當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扇門。

她走的時候誰都沒說，回來的時候很匆忙也沒有帶行李，如今要走也是利索的很，除了一個手提包再無他物，黎母姜父一行人不用想也知道黎耀肯定恨透他們了，只是一天好幾遍的叮囑沈悅和姜塵，千千萬萬照顧好黎耀，後面附加了一條是‘別讓他們兩個人碰見。’

姜蔓在醫院守了兩天，黎耀醒的那天姜蔓其實就在門外，她剛吻上他的唇他就動了，一瞬間她的心裏某個地方被撞了一下，著急忙慌的往門外走，看著床上的黎耀一個勁兒的盯著門口看，她心如刀割。

這幾天她的氣色很差，整個人守了一大圈，每天吃的東西不多，不是在黎耀病房外守著就是趁晚上他睡著的時候進病房趴他身邊瞇一會兒，就幾個小時，但是能換她好久的心安了。沈悅來送姜蔓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哭，眼淚鼻涕一大把，弄的姜蔓毫升嫌棄。

“嗚嗚，姐，怎麽會這樣啊。”沈悅在機場嚎的放肆，引得行人頻頻回頭觀看，最後實在不行了，姜蔓用手捂住了沈悅的嘴。

“別哭了，我又不是死了，放假就回來了。”

沈悅抽嗒道：“你騙人，你跟黎耀哥鬧的這麽僵，我才不信你還回來呢，舅舅說你要去留學，這下我有好幾年見不到你了。”

姜蔓摸了摸沈悅的頭：“不會，我，我有時間就會回來的，我跟他再怎麽僵，他都是我弟弟，放心吧，想我了給我打電話。”

“好，嗚嗚嗚嗚·····”

“行了行了”姜蔓給姜塵一個眼神，把沈悅推了過去“哥，你們回醫院吧，姑姑今天也去了醫院，黎耀他，也要人照顧，我先走了。”

姜蔓走了，伴隨著飛機起飛的聲音跟黎耀說了再見，或許就真的再也不能見了。

****

快過年那陣，黎耀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走路的時候還有些疼，他以此為借口讓人事給她找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秘書，至於為什麽外貌要求這麽高，黎耀給姜塵的理由是，‘腿長點，能扶得住他。’

現在他鮮少回家裏了，大部分時候睡在公司，或者回姜蔓高中那會兒的公寓，黎耀把裏面姜蔓用過的東西全鎖起來了，美名其曰眼不見心不煩，好像那個大半夜抱著姜蔓照片哭的人不是他一樣，陳航嘲諷他，人樣沒學會幾分，狗樣學了個十乘十，為人辦事兒實在是狗的很。

“黎哥，你要實在想她，就去找去，什麽父母不同意，都是放屁，要是喜歡一個人，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陳航拿起桌子上的酒猛灌了一口“你看看你現在，MD跟個臭□□絲有什麽區別啊，啊，整個一爛酒鬼嗎不是。”

黎耀哼笑“找？要她同意才行啊。”

“黎哥，人這一輩子就這麽些年可經不起耗，她不喜歡又能怎麽著，你喜歡就夠了，她要走你就綁起來，關起來，她總有一天回心轉意，這麽慫就知道喝酒，可不像你的為人。”

陳航對囚禁這一套一向有自己的心得，這種事他幹起來得心應手。

話是早上說的，人是中午走的，黎耀到姜蔓學校門口的時候並沒有進去，繞過學校回了趟他和姜蔓的家，打開門裏面冷冷清清的，衣櫃裏剩下了半排清一色的黑色灰色衣服，都是他的，化妝臺上，洗手間裏，姜蔓的化妝品被搬的幹幹凈凈，好像這個房間從來沒有過女主人一般。

黎耀對這個學校太熟了，熟到校門口的保安和他稱兄道弟的，看見他跑過來問“哎，好久沒來了，惹女朋友生氣了？”

黎耀一笑“嗯，來哄哄。”要是能哄好最好了，哄不好，就像陳航說的，老子直接綁了幹凈。

一身的酒味十分刺鼻，可他長得帥，俊朗的臉龐引得校園裏的姑娘頻頻回頭，等走進聞道那股味道的時候，偷偷跟身邊的同伴說“握·草，好帥，又是個被情所傷的男人。”

“那麽帥，要是我男朋友，吵架了我扇我自己。”

“去你的。”兩個女孩子互相調侃著走了，笑聲傳了好遠好遠，黎耀想，這些女人笑起來遠不如他的蔓蔓好聽。

他十分熟悉姜蔓的宿舍了，冬季校園裏大多數的植物都雕零了，樹梢上還沒化的學在並不太熱烈的陽光照射下，時不時的嘀嗒下幾滴水以示對太陽溫度的尊重。

黎耀站在宿舍樓下發呆，記得上一次他來這裏是滿心歡喜帶姜蔓出去，這一次形單影只，或多或少的有些諷刺了。

“黎耀？”

姜蔓看著面前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沈了下去，挽在男人胳膊上的手勁道在收緊，以至於設變的人已經感受到了她的顫抖，擡起收輕拍了拍姜蔓，對著她笑了笑。“沒事。”

只是那笑容在黎耀眼中格外的刺眼，他瞇起眼睛，深邃的雙眸像淬毒的毒舌，盯著那條胳膊，如果有一個機會，他現在就可以卸了他。

“你好，我是趙予呈。”

黎耀現在對面前男人伸出的手沒有興趣，他完全不會回應，因為怕忍不住會打死他。

“我不管你叫什麽，現在，放開我的人。”黎耀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緊繃，要不是姜蔓在身邊他早就沖過去要了這人的命了。

黎耀這麽簡單直接倒是趙予呈沒有想到的，他看了看身邊的姜蔓，然後，抽出被挽著的那條胳膊，放在了姜蔓的後腰上，看向黎耀的眼神偏淡然的不得了，這舉動說實話跟在老虎頭上拔毛沒什麽區別。

黎耀眼睛都氣紅了，恨得牙幾乎要咬碎，雙拳握的緊的發抖，一條腿往後稍稍扯一步，只需一秒，他就會沖上來，然後鐵硬的拳頭會落在面前這個姓趙的腮幫子上。此刻，他就是被激怒的獅子，恨不能把眼前的男人咬的稀碎。

在黎耀即將失控的邊緣，姜蔓把趙予呈往後退了一步“黎耀，這些年學的規矩都白學了？”

“規矩？你TM都跟人跑了你跟我說規矩？什麽規矩，我誰不是要給這孫子磕幾個頭啊，啊！”黎耀猛地提高了音量，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都在上課，宿舍樓下空空蕩蕩的。

姜蔓臉徹底沈了下來“說話註意些，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黎耀氣笑了，“他是你男朋友，我是誰？嗯？”

“你當然是我弟弟。”

黎耀氣極反笑，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猛地竄過去把姜蔓從趙予呈懷裏拽了出來，目光狠厲：“是嗎，我親愛的姐姐，你跟你弟弟接吻，上床，擁抱，同居，可真是個好姐姐啊。”

這話是黎耀咬著牙俯身在姜蔓耳邊說的，即使氣到發瘋，他依然要考慮姜蔓的退路的。

姜蔓背脊僵住了，冷笑一聲推開黎耀“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沒辦法，我甩不掉你，我嘗試著無理取鬧，冷暴力，可你總是賴在我身邊不走，黎耀，我是沒辦法了。”

“甩掉我。”

“是”姜蔓用力甩開黎耀，走回到趙予呈身邊“我跟予呈早就在一起了，我知道跟你直接說你肯定發瘋，還會傷害到他，我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黎耀，我有大好的前程，總不能真的跟弟弟，亂~倫吧，然後毀了我一輩子？黎耀，我看你才是瘋了。”

姜蔓的話說的無情，甚至移開視線不再看黎耀一眼，那冷淡的樣子跟昔日的她簡直天壤地別。

黎耀緊繃的肌肉突然放松了，眼神中的狠厲褪去，倒是有一種說不清到不明的破碎感，那變化看的趙予呈這個局外人都心裏一緊，更何況姜蔓。

航子都是騙人的，綁了人有什麽用，心不在他這兒，他寧願今天不來，這樣心底還能抱一絲希望，姜蔓是有苦衷的，是難言之隱，而不是，不愛他。她那嫌棄又厭惡的眼神，他大概會記很久。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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