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這個臉，黎耀從小就叛逆，沒人治的住他，如今，自己幹出醜事自甘墮落也就罷了，非要拉上蔓蔓，自己有朝一日歸了西，哪裏來的臉面去見父親。

“六弟，黎耀這孽畜，姐姐交給你了，該打打該罰罰，不能手軟。”說著，黎母捏緊了手中的紙巾，捏的指尖泛白，說話間，都帶著一股子狠意，“不能讓他們倆在一起，不管用什麽手段，否則，我就是死了，也難去見父親母親。”

“姐，我有分寸，你去休息吧，這兒交給我。”

姜父耳邊不停響起姐姐的咳嗽聲，一聲聲像是立刻咳出血來，他擡頭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姜母說“你去叫回來吧，外面的雪下大了。”

“好，塵塵，快，拉進來。”聽見自家丈夫讓了步，姜母喜不自勝，連忙擺手叫一旁的姜塵，短短一個多小時，院子裏已經白了一片，黎耀站在那裏活脫脫像一個雪人。

在氣氛壓抑的姜家，幾個孫子輩的孩童倒是玩兒開心暢快，三四個孩子在院子裏又追又跑，蘭姐姐的孩子已經上幼兒園了，說話還不真切，但是會時不時過來戳黎耀一巴掌，天真孩子以為他在玩兒木頭人，幾個人時而聚攏過來，時而一哄而散，天著的笑聲，倒是給今天冷冷清清的院子填了不少人氣兒。

“黎耀，聽見了，進去吧。”

黎耀盯著姜塵張了張嘴，卻只字未言，也不是不想說，只是嘴巴現在好像不聽他的使喚一般，動作跟不上思想，連張嘴都費勁。在手搭上姜塵胳膊的一瞬間，一條腿剛剛擡起，膝蓋一軟，狠狠地跪坐在地上，膝蓋裝上了臺階的邊，疼的他變了臉色。

“黎耀，”姜塵伸手不及，看著黎耀跪在地上，周邊的雪很幹，因為他的跪下去的動作，身邊的雪花也象征性的飛揚了一瞬。“快來幫忙啊，楞著幹什麽。”

幾個兄弟姐妹在姜塵的怒喝聲中反應過來，幾個人一擁而上，扶的扶，擡得擡。廳中的幾位長輩也被嚇了一跳，姜父姜母反射性的從凳子上起來，伸手向前走了幾步，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送他回房”姜父終究無可奈何，背著手嘆了口氣。

第 82 章

膝蓋四周青紫，下方深深地一條溝壕，旁邊一大片皮被蹭掉了，鮮血淋漓，傷口看上去十分可怖，姜母推開門走進來看著傷口直皺眉頭。

“你個犟種，認個錯就那麽難。”

“舅媽，，，，”

姜母看著傷口心疼的直掉淚，不止因為傷口更是因為兩個孩子，造了什麽孽，兩個要她命的小冤家，從小黎耀就粘著姜蔓，她只當時兩個人一起長大的感情好，可是誰能想到，黎耀竟然藏著這個心思。

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塵塵，去拿醫療箱給他上藥，先把血止住，然後送他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知道了，二嬸。”

幾個小背站在旁邊皆是神色肅穆，心裏小九九打的歡快，誰能想到，簡簡單單的一個元旦聚餐，還呢呢個遲到這麽刺激的瓜。當時黎耀一身風塵仆仆的站在大堂的樣子，至今歷歷在目。

那一句“舅舅，我談了女朋友，名字叫蔓蔓，就是那個姜蔓”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是震人耳膜。一時間，黎耀在兄弟姐妹的圈子裏封了神，誰還敢那麽大膽，跟Jiejie 但戀愛也就罷了，還跳著人最多的時候公布出來，射看了不說一聲牛逼。

“耀耀，你是舅媽看著長大的，舅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聽我的話，去跟你舅舅認個錯，跟蔓蔓斷了，咱們誰都當沒發生過這事兒。”姜母說完拍了拍黎耀的手背。

“舅媽，我的腿不用去醫院，我也不會跟蔓蔓斷。”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等的心都碎了，總是想著，熬過去，就這幾天熬過去了，他的蔓蔓就永遠屬於他，可是，這一天怎麽這麽漫長啊。

“你，我先出去，你先上藥吧。”姜母臨走前拽了姜塵一把“好好勸勸。”

姜塵都一楞，“勸？”怎麽勸，他當時收到短信的時候，兩個人的態度是那麽堅決，大有一副上天入地上生死相隨的架勢，大冤種，他可勸不動，不過在二嬸跟前他不敢說這話，那不表明他早就知道倆人的事兒了嗎？至少現在，黎耀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營造了一個糾纏自家姐姐的癡漢形象，至少能避免姜蔓卷入這場風波。

姜塵做下給黎耀上藥的時候，面前的人突然張了口“誰都不許告訴蔓蔓，把嘴閉嚴實了。”

此話一出，上藥的姜塵動作一怔，他也是看當時形式緊迫，給姜蔓打電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掛了電話，所幸老宅的信號也不太好，大概率她也沒有聽到，這麽想著姜塵就給自己寬了心。

在一旁擺弄手機的沈悅一楞，訕訕的一笑，盯著手機上的微信對話框恨不得切了自己的手酸了，怎麽就那麽快呢，甚至想扇自己兩巴掌，消息過了兩分鐘也撤不回，這會兒，告了狀的沒告狀的都沈默了。

再一片寂靜中，突然響起的手機嗡鳴聲讓黎耀慌了，一看手機屏幕上的視頻邀請更慌了，顧不得正在給他擦藥的姜塵，伸腿就是一腳蹬在姜塵的肚子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身子下滑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膝蓋已經疼得麻木了，甚至兩條腿都有些顫抖，血跡蹭的被褥到處都是，姜塵楞楞的坐在原地不動，黎耀，你TM清高，你了不起，你自己要哄媳婦蹬自己大哥一腳，手上的藥此刻怎麽看怎麽多餘，真的很想一下子潑在狗東西的臉上算了。

沈悅一眾人被姜塵的慘像和黎耀的狼狽都得幾乎快笑出聲，在黎耀喝姜塵的眼神恐嚇中硬生生憋住了，有兩個人臉都憋紅了。

“餵，媳婦兒。”黎耀的頭發還是濕的，腿部的疼痛讓他憋紅了臉，拜臺階所賜，讓他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

“你在哪兒呢？”

姜蔓此刻坐在車裏，一件克萊因藍的毛呢大衣襯得她的臉白皙的不可思議，輕裝上陣，身邊只放了一個手提包，看著手機那面黎耀，擠出一個生硬的不能再生硬的笑。

她猜到了黎耀會偷偷一個人回家坦白，她沒有想到黎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糾纏姐姐十幾年，的一個，一個癡漢猥瑣男。

明明是一段雙向奔赴的感情，可是所有的苦都讓黎耀一個人受完了，她點開沈悅發過來的傷口照片，心如刀絞，可是他還在裝作無所謂，笑嘻嘻的和自己說話，姜蔓眼眶發熱，即使看向窗外。

“我在老宅呢，今天元旦，我回來，陪他們吃飯。”

“嗯”姜蔓不敢在開口說多餘的話，一開口眼裏就要掉下來。

黎耀是個何其敏感的人，單單一個嗯字，他還是聽出了裏面的哭腔，一下子著了急“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你哭了？”

“沒有，剛才出去聚餐，他們都成雙成對的，我，，”姜蔓頓了一下“我就是，想你了。”

“啊，別哭了，我過兩天就回去陪你”黎耀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姜蔓找的理由他信了，並且心裏一松“別哭了好不好，我還給你準備了元旦禮物，在家裏藏著呢，你回去找一找，嗯？”

“嗯，好。”

掛了電話，黎耀渾身卸了勁兒，深呼一口氣，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動了動腳丫子踢了踢姜塵“好大哥，來繼續，麻煩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黎耀異常的欠揍，臉上的表情也是賤的厲害，“姓黎的，信不信我們哥幾個淦你。”

“行啊，你打吧，你前腳動手，我後腳就給蔓蔓打電話，來啊。”

“握草，你這狗東西”。姜塵鮮少說臟話，可是此刻，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實在卑鄙，怎麽配得上他的妹妹。

****

姜蔓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已經覆蓋住她的腳面，老宅大廳裏燈火通明，她給沈悅發了條微信，從後門進去的，直奔黎耀的房間。

本著報覆的原則，姜塵夥同幾個兄弟給黎耀的腿包了個嚴實，結尾處還給綁了一個死死的蝴蝶結，用顏料染成了粉色，對於他們的所作所為，黎耀看在眼裏，嘴上表示強烈譴責，行動上來說無能為力。

被窩裏的溫暖讓他大腦暈乎乎的，四周□□燥的棉被包裹，柔軟的枕頭和腿上的疼讓他半夢半醒之間徘徊，反應也開始變得遲鈍，知道身後一股子帶著寒意和香氣的氣味襲來，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那熟悉的味道和觸感，一度讓他以為他在做夢。

第 83 章

“黎耀。”

“嗯，我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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