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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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燕老夫人白眼,嵐雲堯心中怒氣一路都沒有消下來。

走路步子都是沈著,只要一想起嵐嬌,她就恨的牙癢癢。

宋裴軒知道她心裏難受,變著法子逗她開心:“雲堯,你別把祖母的話放在心上,她只是一時氣急了才會那麽說,祖母人很好,肯定能接納你的。”

嵐雲堯面上笑著,心底卻無比鄙夷他們宋家人,什麽祖母不祖母的,那根本就是個老不。死的東西!

還有這個宋裴軒,根本就是個不中用的廢物東西,連一個老太婆都不敢好好反駁,低聲下氣的,做得成什麽大事?

她真是後悔嫁到宋家,可她現在沒有選擇,只能先在安和侯府過著,等時機成熟了,宋裴軒掌握了府中大權,她再同那些人好好算賬。

嵐雲堯深呼一口氣,笑容溫和:“沒事的宋哥哥,雲堯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雲堯不比嵐嬌姑娘,性格不討人喜愛,初次見面有失了禮數,祖母自然是不怎麽喜歡雲堯的,今日讓宋哥哥丟了面子,雲堯當真對不起你。”

說完,她微微一眨眼,兩滴晶瑩淚水滑落,一雙盈滿淚光的美眸看向宋裴軒,柔弱可憐,叫人心都要化了。

宋裴軒緊握住美人雙手,望著那雙淚眼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心疼道:“無事,我沒有丟了什麽面子,只要你安好,我就算同祖母撕破臉皮也要將你帶回府中。”

說完,他緊緊擁住嵐雲堯,像是要將人融入血肉之中一般,珍重又呵護。

他當真是好喜歡她,擁著她,宋裴軒只覺今日被祖母數落所致的煩惱都一掃而光。

果然,比起那個木頭樣,不會嬉笑的嵐嬌,還是雲堯最好,他沒有選錯。



承明殿另一殿院中,李熙文一邊摸汗一邊戰戰兢兢地磕頭行禮:“王爺,臣剛剛說的句句屬實,望王爺明查。”

大冬天的,他汗流浹背,就因昨夜喝多了酒,今日趕早就要從老遠的地方趕到宮中見攝政王,且中途大雪埋了路,險些趕不上,真是差點沒有累死他。

一進殿就瞧見攝政王馳宴心情不好,臉又黑又沈,嚇的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哆哆嗦嗦說完那些,他這舌頭差點打結。平日裏本就閑慣了,這會兒來了個燙手山芋,不接都難。

李熙文無奈嘆氣,若不是皇帝無用,他又何必來對著這麽一個不好惹的主呢?

徐公公慈眉善目,一甩拂塵和藹道:“大人別一直跪著,起來說話吧。”

李熙文嚇的直搖頭,根本沒了往日的輕浮放蕩:“不用,不用,這天冷,我跪著比較舒服。”

見李大人執意如此,徐公公倒也沒再說什麽,他微微轉身道:“王爺,您看這事……”

馳宴很不想看見地上那坨廢物,他別開眼:“想清楚了,在本王面前說了假話,那可是殺頭的罪。”

“臣不敢!”李熙文頭磕的咚咚直響,“王爺今日臣所說的,都是實話。且臣也有確切的證據指證白大人,前幾日,禮部白侍郎家中多出幾名美妾,只聞府中大興土木,白侍郎給幾個美妾蓋了金院閣樓,裝滿了綾羅綢緞的馬車,足足往府中運了三日才運完。”

“不是臣艷羨妒忌,刻意編排白大人,只是禮部每月俸祿大夥拿的都一個數,觀望其他大人,雖家底不薄,都是勤儉持家,開銷不大,最多每月才給自家夫人添置幾件新衣裳,反觀白大人,家族中每周一小聚,每月一大聚,且都是大肆鋪張浪費,用不知哪裏來的閑錢擺酒席招待客人。”

“若是王爺不信,可調查禮部賬目,虧空的那些銀兩,恰恰便是白侍郎這幾月的開銷,雖不說全對得上,但大抵相差數目,臣還是有保障的。”

李熙文說完,將頭深深低埋著,周身冷汗淋淋,心中默念今日自己能活著出去,這攝政王能信自己一回。

其實這事兒他不想管的,但無奈虧空數目著實太大,且那秋園會還是經了他的手,若後面被查出來,他說與不說都是一身的臟水。

與其後面被人倒打一耙,不如正義一回,讓那些貪官汙吏把錢吐出來,雖說可能會保不住腦袋。

“李大人說的倒是在理。”

馳宴面上笑的春風和煦,眼中卻不帶絲毫笑意,冷若冰霜。

這笑瞧的李熙文心裏發怵,頭皮發麻,跪在地上四肢僵硬輕顫。

繼而他聽見馳宴幽幽道:“白大人,都聽見了吧?”

一瞬間,李熙文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看向馳宴,眸中鎮靜。

他竟是直接把白侍郎叫來了!

若自己方才說的有一句是假話,被指證而出,那他同白侍郎二人今日必定是魚死網破,都要沒了腦袋見閻王!

而今白侍郎在場,定不會認了這罪,斷然要同他理論爭辯一番,說不準還會將那貪汙的罪名壓在自己頭上。

太可怕了,李熙文咽了咽唾沫,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不會同他們浪費口舌,而是喜歡看二人都站在自己的利益上,互相殘殺。

“王爺!”

白侍郎抖著一肚子的肥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臣並無此意啊!若臣真犯了貪汙一罪,臣甘願受罰!”

“李大人,你為何要汙蔑臣?”白侍郎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明明那銀兩都是李大人你拿去消遣,為何要算在鄙人的頭上?”

李熙文根本沒有想過白侍郎會在著,且還在同他當面爭論不休,一時間,他腦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話。

見到身前人語塞,白侍郎乘勝追擊,咄咄逼人道:“李大人說鄙人府中蓋金屋修樓閣,大人莫不是親眼瞧見了?再者,臣是新納了幾名美妾,可那都是奉了太後之命,是臣為族中小輩們所選的妻妾,並非入了臣的宅院。”

“李大人,在王爺面前說話要講證據,您這般空口無憑的編排臣,是嫌臣妨礙到了大人的財路了麽?”

“白侍郎。”李熙文都要被氣傻了,他道,“臣有的是錢,不差禮部那幾個銀子。”

“倒是白侍郎,您拿那麽多銀子,是都往哪送?”

這話李熙文說的意味深長,只見白侍郎面上的肉猛地一跳,鬢間浸出冷汗,眼底狠厲逐漸濃烈。

他死死盯著李熙文,欲要開口之際,座上的人忽而開了口。

“白侍郎。”馳宴笑容和煦。

白侍郎猛的一顫,規規矩矩跪著,不敢再開口說話。

徐公公會意,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白大人與李大人一路勞累,先在外殿歇下吧。”

這話的意思穿到二人耳朵裏便是:王爺聽煩了,你們兩個小短命,今天別想回去!

李熙文倒是無所謂,但白侍郎可就跪不住了,要是馳宴趁著今夜去查了府裏賬本,那他豈不是完了。

臨走前,馳宴道:“那個姓白的,先餓他幾天。”

“太後那應該也急了,本王倒要看看她那一手遮天的本事,能不能橫到本王面前來。”

“王爺。”

一直侯在門外的小太監送上來一封信。

還未展開信紙,他便聽見了茶盞碎裂的聲音。

“嘭!”

案桌驟然倒塌在地,馳宴面色冷若霜雪,銳利鋒眸死死望著宣紙上的那個名字,似是要將那人碎屍萬段一般。

這夜殿中無一人敢上前燃起香爐,宮人們低著頭立在一邊,整個大殿死寂一片。

待嵐嬌進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空蕩蕩的大殿,馳宴面上森白,冷若寒冰,無聲中,周圍刺骨的寒像是要將他淹沒。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咱們的小王爺生氣了,得讓小團子哄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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