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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婚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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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這個高跟鞋,會不會摔跤啊?”

卞承儀輕輕皺著眉,看了看這雙閃閃發亮如水晶鞋般的婚鞋。

而花憂則笑嘻嘻地沖她撒嬌道:“可是,這個像灰姑娘遇見王子那雙鞋誒,鞋面上的蝴蝶也好好看哦,你說是吧,銷售姐姐?”

花憂沖著銷售小姐遞了個眼神,銷售小姐心領神會:“我們這款鞋的理念呢就是‘蝴蝶之吻’……”

於是,卞承儀只能沖眨巴眼睛的花憂露出個無奈的笑:“你真的不怕摔跤的話,那就這雙吧。”

“好誒!謝謝卞姐姐!!”花憂激動得親了一下卞承儀的側臉,睫毛掃過她的臉龐,就像是那傳說中的“蝴蝶之吻”。

這才到挑選婚鞋,挑選婚紗的時候,花憂就更加頭大:“這幾條都好好看哦,卞姐姐你喜歡哪條啊。”

卞承儀的審美其實一直很不錯,反倒是花憂的審美偏稚嫩一些,但卞承儀在這方面反倒是一直很讓著她:“看你喜歡,我更喜歡哪條蝴蝶蕾絲的。”

“可是我爸想讓我穿花嫁來著……”花憂低一低頭,眉頭流露出些許愁色,“要不,那套就當敬酒服?”

“都行,都行。”卞承儀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當主婚紗也可以。”

“卞姐姐喜歡什麽樣的婚紗呀?”花憂擡頭問道,她又想了想,指一指放在展臺正中央的這套:“我覺得這條的裙子像人魚的尾巴一樣,收腰也做得極好,卞姐姐身材好,穿這個一定顯得人高挑又美麗!”說到最後,她顯得額外的精神,像是覺得自己做了個非常好的決定。

卞承儀的眼神掠過花憂指的那件婚紗,笑了笑:“好,那我就穿那件。”

花憂卻又對自己的婚紗犯了難:“那我穿哪件呢……”

卞承儀帶著花憂逛了一圈店面,後面兩個銷售安安靜靜地跟著她們。最後,卞承儀指了指蝴蝶蕾絲婚紗旁邊那件裙擺蓬蓬的婚紗:“我覺得這件應該會很適合你。”

銷售恰到好處地出聲:“這件婚紗的主題是‘蝴蝶結與珠寶’,兩位新人可以看一下這裙擺上的……”

只見這件婚紗通體晶瑩綴光,裙擺處交疊著一圈白色的蝴蝶結,紋理則是炸開如煙花般流淌的小型珍珠作飾。花憂去試了一下,她的肩膀窄,穿泡泡袖仿佛一個小公主般甜美可愛。她站在鏡子前久久挪不開步,卞承儀從後面環上了她的腰:“我的小貓真好看。”

“嘻嘻。”花憂笑盈盈地,眸間流光華彩,“那就這件好不好。”

“好,我也去試一下我的婚紗。”卞承儀松開她,前往了試衣間。

花憂沒有著急著換下婚紗,而是站在原地等卞承儀出來。卞承儀出來的那瞬間,天地都好像失了點顏色,所有的光輝都聚攏在她的魚尾裙擺,更何況她的周身還籠罩已層盈盈的紗。

“卞姐姐,你像仙女一樣。”花憂笑出了兩個酒窩,“我好喜歡你呀。”

卞承儀聽到這猝不及防的表白,眉頭挑了一下,站在鏡子前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婚紗,又去把人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小貓。”她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眉眼柔和又動人,“我也喜歡你。”

除了一些零碎的準備,最關鍵的就是婚戒了,但這個的選擇權花憂全權交給了卞承儀。出高考分的那日,花憂和卞承儀說,如果她們都考進柯大了,那她就可以在婚禮前提前偷看一眼鉆戒。

出分的時候哪怕再胸有成竹,花憂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下的。

她們兩家人是在卞承儀家裏一起進的頁面,見到了兩人都穩進柯大的分數位次後,卞承儀的母親直接激動地跳了起來:“好,好啊。”至於花憂的父親,已經在一旁偷偷抹眼淚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有今日。

比起家長們的激動,花憂和卞承儀反而顯得淡定一些。花憂只是笑嘻嘻地摟住卞承儀的脖子,問她,是否可以提前看一眼鉆戒了。

卞承儀點點頭,帶她上了樓。

花憂見到藍絲絨底盒上的鉆戒的時候,一下子語言匱乏了些許。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比較好,用大太簡略,用好看太敷衍,於是她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比喻句:它就像冰糖一樣,外面還鑲嵌了一圈小冰糖。

花憂的手又白又嫩,卞承儀給她戴上的時候,甚至思考了一秒這枚鉆戒會不會壓累她的手。

“你喜歡嗎?”卞承儀擔心這個款式花憂可能會不喜歡,她又從抽屜裏掏出兩枚戒指,“我還買了一枚藍寶石和一枚紅寶石的,讓你平常上課可以換著戴。如果你都不喜歡,那我再給你買新的……”

花憂:……您是真不擔心柯大的同學認為我是大土豪。

但花憂在見到樣子這兩枚戒指的時候,又挪不動腳了。兩枚戒指上的鉆石又純凈又美貌,藍色的像一片深沈的海,紅色的則像一滴最純凈的血,她甚至選不出來哪一枚更加好看一點。於是,她只能紅著臉接受,並說:“可我不知道送你什麽……一直都是你在給我買。”

“我開心啊。”卞承儀笑得很開懷,“送給你禮物,我真的很開心。”

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也從來沒有覺得這麽有意義過。

連婚禮前繁瑣的一切都變得熠熠生輝,就好像給賓客寫賀卡,訂酒店和地點,不一而足。最後她們選擇了在一個海島上舉行婚禮,並包了所有賓客的來回機票。

花憂的父親頗有種女兒嫁人無意嫁進皇宮的感覺,有時候甚至是愁大於喜:“花花啊,這人家也是真的太富貴了,你過去會不會吃虧啊,爸爸擔心你……”

花憂正在看手上的那枚紅寶石。紅寶石富貴,顯得人手白,她露出一個笑:“你放心吧,卞姐姐是個,嗯,怎麽說呢,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什麽地步呢,就是讓她對人與人的交際竟然有了期待。

從前她只覺得向下的交流是一件非常累又需要她去包容的事情,但卞承儀的位置恰到好處,不會太高,不會太低——她們是註定相遇的平等靈魂,與外力的關系反而不是太大。

拍婚紗照的時候是一個大晴天,卞承儀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裝,胸口別了一個藍寶石胸針,而花憂也換了一套輕巧一點的婚紗,手上戴著的也是卞承儀送給她的藍寶石戒指。她們攜手在海灘邊漫步,攝影師跟著她們拍照,連連誇她們上鏡。

海浪打過來,赤腳的花憂輕巧地跳一下,追上卞承儀從後面擁抱住她。海風的氣息雖然混合在了一起,但是花憂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哪個是卞承儀的信息素味道。

——是屬於她靈魂的味道,包裹她的味道,她一生所信仰並沈溺的味道。

卞承儀轉過身來牽她的手,她們一起沿著海岸線奔跑,而花憂的裙擺也隨之飛揚起來。

她們還拋了一個花球,正巧被裴斐接到了。花憂和兩位室友打趣她說,下一個結婚的應該就是她了吧,把裴斐的臉都弄得紅得不行。

結婚典禮上,證婚人說了一疊老套的誓詞,花憂沒怎麽認真地聽,只是一直在認真地去凝望卞承儀的那雙眼睛。在對上卞承儀眼神的時候,她的杏眼微微眨了一眨,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卞承儀說花憂是她生命的唯一意義,她又不是何嘗花憂生命中的唯一契合?

正在花憂想抹眼淚的時候,卞承儀接過了話筒,輕柔地開了口:

“別哭,我的小貓。”

“哭了就成小花貓了哦。”

“曾經你說過,我欠你一個告白。”她笑了笑,又溫柔地抹去了點花憂臉上的淚水,“現在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我想認真地和你說一次。”

“我想說的是呢,嗯……怎麽說呢,曾經的我以為,我是一個不會幸福的人,也感受不到什麽叫幸福的人。”她開口,“就是擁有了各種感知情緒的能力,卻依舊無法獲得屬於自己的情緒。”

“是你讓我感到了極致的喜悅與悲傷。”

“我因為和你在一起而喜悅,因為會面臨失去你的可能而悲傷。”

“你是我的解藥,我的依靠,我靈魂的回響,我的生命的唯一存在過的證明。”

“無論我在哪裏遇見你,以什麽身份遇見你,我都會不顧一切地愛上你,只要你是你,我就能認出你。”

“我愛你,花憂。”

卞承儀最後的話語帶著些許的哽咽,卻依舊在笑,而花憂卻已然哭得不成樣子了。

“卞姐姐……”她斷斷續續地道,“你又何嘗不是我存在過在這個世界的唯一證明呢。”

沒有系統,沒有任務,沒有束縛,沒有結束。

只有你。

四周的海鷗飛舞,鮮花連天,她們在這個夢涵的場景中深深凝望著對方的眼眸,不約而同地破涕為笑。

而司儀也終於在此刻出了聲,他大聲地,欣慰地道:

——“現在,新娘可以親吻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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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很感謝能用這篇文章和可愛的你們相遇,希望看到這裏的人都能收獲自己的幸福呀。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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