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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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花憂的三個室友和卞承儀客套了兩句,沖花憂擠眉弄眼了兩下,說寢室已經整理完畢了雲雲,紛紛告辭溜之大吉。花憂在卞承儀看不見的地方沖她們揚了無數次拳頭,但卞承儀的眼神一望過來,花憂還是有種奇怪的心虛敢。

這真的不是她的鍋啊嗚嗚。

趁著卞承儀在那裏疊衣服的時候,花憂趴在在床上打滾了會兒消除社死的羞恥感,卻還是沒忍住問卞承儀道:“卞姐姐……你在門口站了大概有多久啊嗚嗚。”

卞承儀輕笑一聲,邊把衣服套上衣架放進櫃子裏邊道:“也就幾分鐘吧。某人的聲音實在太抓人……所以忍不住多聽了一會兒。”

花憂哀嚎了一聲,頭埋床裏悶悶道:“偷聽是違法行為……你不道德!”

“嗯。”卞承儀忍不住側頭看了花憂一眼,看著她的反應心底倒有種奇怪的快樂,像是刻意逗弄一只貓,“反正在你眼裏,我應該也不是什麽很道德的人吧。”

花憂頓時心虛地撐起自己:“不不不不不……在我眼裏,卞姐姐是我們班最最最道德,人品最最最好的人!”

卞承儀似乎被這番話逗得心情更好,理衣服的效率都變高了很多:“那我勉強相信一下吧。”

“誒,對了!”花憂突然有種反將一軍的味道,“那我在卞姐姐心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好像從來沒提過!”

是怎樣的人啊。

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有意思的人。

但卞承儀不可能這麽回答她,她只是側眸,沈思了一會兒道:“你是說哪方面呢?”

花憂道:“哪方面都行,人品呀,外貌呀,你誇我好看我也會很開心!嘻嘻。”

“你好看是事實。”卞承儀面不改色地道,“至於別的……我說過,你像一只貓。”

“什麽叫像一只貓?”花憂抱胸哼哼兩聲,“我就覺得你和我交流,一直都是在逗我的感覺。”

卞承儀微微勾唇:“有那麽一點兒。”

其實,有很多話卞承儀不敢說。

最明顯的,大抵就是花憂的那一雙杏眼,總是像貓一樣濕漉漉的,又盛著萬千星光,像一個小型的漩渦,把人的魂都快要吸噬殆盡。

卞承儀有時很迷戀那雙眼睛,有時卻又不敢看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太過於澄澈明亮,看向她的時候滿滿都是她的一個人的純粹,似乎她的雜念總會汙染著一雙眼眸。

她應該現在……喜歡自己吧。

卞承儀有時候想退一步,卻發覺自己總是忍不住地在做一些很荒誕的往前進的事情。

就好比,同意領證這個荒誕的請求。

雖然雙方家長和花憂口口聲聲地說著這都是為兩個人的學業著想,但自己在其中到底有多少的小心思,也終究只有卞承儀一個人知道。

花憂卻在卞承儀心思萬千的時候,已然不糾結自己像一只貓的問題:“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霧暗了,希望明天中午能碰見它!”

等卞承儀理完寢室,也差不多到了周日晚自習的時間。兩人一起出現在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就像一鍋沸騰的水。

“恭喜兩位美女喜結連理!”有好事的男生高呼道,“有喜糖嗎班長和魔王!餓餓,想吃。”

“哎呀,婚禮是什麽時候辦呀……”和卞承儀關系還不錯,見面會打招呼的幾個女生圍到卞承儀身邊,“是高考之後嗎?”

至於花憂,身邊已然被討喜糖的男生女生圍滿了。“慢點慢點,都有都有。”

卞承儀不動聲色地攬過花憂的腰,免得她被沖上來的人群給撞倒。她清了清嗓子,道:“婚禮還沒定下來,可能在挺久以後了……至於討喜糖的你們幾個,拿完喜糖就給我回座位啦。”

就連秦婧,也變變扭扭地走上來討了個喜糖。

自從那件事之後,整個班級幾乎沒人和秦婧一起玩,大家都自動和她隔絕了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說特意孤立也談不上,只是真的沒什麽人願意和她交朋友了,最多就是平時必要的交流兩句。她消瘦了很多,話也不似之前多,想過來拿喜糖的時候,也只簡單地說了句:“恭喜。”也並沒有花憂意想之中的交鋒之類的。

花憂半瞇著眼睛看她,只說:“抱歉,喜糖我只給喜歡的人。”

秦婧一下子哽住了。她說話帶著點顫音:“難道我做錯了一件事,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花花,我們以前可是很好的朋友……”

“原諒你,是方瑾瑜的事情。”花憂道,“而我個人,只是單純地不太喜歡你。但你放心,在日常中,我也只把你當普通同學相處。只是喜糖這種代表喜悅的東西,我只分享給覺得值得的人。”

秦婧鬧了好大一個沒臉。她在原地頓了頓,眼淚都又快要落了下來:“瑾瑜她說她不怪我,所以,花花,是你一直在怪我嗎?”

“何必呢?”花憂搖搖頭,“體面一點吧,又不是分手,只是當不成朋友了而已。朋友從來不是戰利品,搶和硬求是成不了的。”

聽聞這番話,秦婧猛吸了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下,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就這麽無言地回到了座位。

晚自習後,花憂和卞承儀回寢室的路上還略微聊了聊秦婧。

“其實,她要是私下跟我說,我的話還不會說得這麽絕。”花憂輕嘆一口氣,“但她想用眾人面前的壓力的來逼我,我反而叛逆心起來了。”

卞承儀揉了揉她的手:“不必為她過多煩擾了。從前我和小瑜……也大概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一個人。軟刀子磨人罷了。”

“你是不是一直很介意,我和你之前的事我對你怎麽看?”卞承儀逐漸放緩了步子。

花憂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沒和阿姨說過我不好我都已經很感動了……之前的事情,都無所謂了,關鍵是第一次臨時標記之後,你對我怎麽看,這才是重要的事情。”

“是嗎?”卞承儀輕微地笑笑,“其實,之前我一直覺得你很笨,總被人當槍使。但就那天起,我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你似乎不一樣了。”

是的,也從那天起,我的世界,仿佛也逐漸地開始不一樣了。

但這句話卞承儀沒說,免得花憂太過於洋洋得意。而花憂則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人都是會變的啦,很多事情也都會變。就比如,我之前可能連本科都危險……現在,經過三次周考確認,老師們都覺得似乎曄大已經是我囊中之物啦。所以說,世界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我們要滿懷希望,迎接明天!”

自認為升華思想做得很好的花憂一臉驕傲地仰起頭,拉著卞承儀繼續往寢室裏走去。

今天忙碌了一天,兩個人都沒什麽時間在家裏洗澡。回到寢室,花憂看了看準備打開書包繼續學習的卞承儀,猶豫了一下道:“卞姐姐,你不洗澡的話我就先去洗澡啦。”

“好。”卞承儀翻開練習本,簡單地回答道。

洗澡的流水聲很快就響起來。卞承儀呼吸的頻率變得不太穩定,在她寫錯了第三遍同一個很簡單的字後,用修正帶修正的時候還順便劃破了紙張。

於是,她幹脆放下筆,縱容自己往洗手間的門看去。

洗手間的門,其實也只是一扇很嚴實的普通的門。但卞承儀的目光就落在這個門上,聽著流水聲的輕噪音,內心不知道為何就是無法徹底平靜下來。

似乎,她對“異第二性”同寢這件事,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去適應。

或者說……某種程度上,是她有些心懷鬼胎。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卞承儀不由自主地低首搖了搖頭,笑話自己還有今天。

不久後,花憂濕著頭發打開門。她的睡衣是一件棕色的小熊,渾身看上去軟乎乎的:“卞姐姐,我好啦,你快去洗澡吧。”

“嗯。”卞承儀點點頭,“這麽晚了,樓下吹頭發的地方不知道還開著沒有。”

“算啦算啦,睡覺前應該可以自然幹。”花憂用毛巾裹了裹頭發,“就不下樓了。”

“你這習慣不好。”卞承儀起身,“你換個鞋。這裏混寢,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太晚了。”

花憂想了想,覺得說不定也還開著,既然卞承儀都明白她的顧慮說要陪她了,那她也不妨下去看看。下樓後發現吹頭發的地方還通著電,電吹風能用,還沒人,花憂顯得很是高興:“能吹,看來明天不用擔心頭痛啦。”

正當花憂拿電吹風吹了兩下頭發後,卞承儀卻直接接了過來。

“坐好,我幫你吹。”

卞承儀用毛巾擦了擦花憂的頭發,隨後把毛巾放到桌子上。花憂下意識地趕緊拒絕:“卞姐姐,我會吹的你放心……”

“你這叫會吹?”卞承儀搖搖頭,“你就安心坐著吧。”

她又俯下身,不動聲色地聞著她洗發水和信息素混雜的香氣,在她耳畔輕聲道,

“不聽話的話……”

“真的會親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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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花憂: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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