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生日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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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耽誤她們周一上課,這趟有點荒誕的校長室的調查行動暫時到中午午休的時候正式告一段落,具體還是要等警方那邊的通告出來再下定論。

文科周的單周周考成績往往會比理科周慢一點,是周一下午出來的。

紅榜前依舊是人山人海,方淮護著方瑾瑜才勉強擠到前面一些的地方。方瑾瑜神色覆雜地看著總榜排名榜首大大的花憂二字,尤其是看到那個歷史將近滿分的成績,不由得感慨到:“看來,她是真的開竅了啊。”

方淮安慰她道:“你單科歷史和她並列,也只是差了一點點而已。”

一點點嗎?

只有真正考過試的人才知道,這一點點,是多難以翻越的鴻溝。

方瑾瑜並不是長年霸榜第一的人,但是文科周的時候,通常是她比方淮第一名的可能性大一點。她已經習慣了在文科周紅榜第一的時候看到“方瑾瑜”三個大字。雖然已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看到的會是花憂的名字,但真的看到了,那感覺又是全然和預期不同的。

她和花憂的芥蒂,明明從上一次花憂救她那次起就應該煙消雲散了。花憂也在昨天的晚自習上曾經對她直言道,不必感激她,她也當時不確定會不會發生,只是碰巧而已,讓她不要有什麽太大的心理負擔。

所以說,她和花憂,目前應該算是比普通同班同學稍微更有一些的交集的關系才對。

可真的眼睜睜看著她超過自己,“睡美人魔王”的名號響徹整個年級,把曾經屬於她和方淮的風頭壓下去時,她卻還是無法做到心情十分地平靜,回教室去笑著祝賀一句花憂。

而另一頭的花憂,剛和卞承儀一起回到教室,就被幾個小姑娘圍住了。

她們有的稱讚花憂考得極好,有的纏著花憂問幾道有點和老師都有些爭議的歷史和政治選擇題。花憂只能無奈地朝卞承儀一攤手,把棒棒糖放回口袋,耐心地一道道解答起來。卞承儀安靜地站在花憂身側,看著她往桌子上一坐在那裏指點江山:“政治一定要註意扣字裏行間的小細節,尤其是這個矛盾……”

而方瑾瑜回到班級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午後的陽光打進來,花憂的一半的臉龐是被一層毛茸茸金光所覆蓋的,而打下的那層陰影,是站在身側的卞承儀打下來的陰影。卞承儀靠在花憂的頭發邊沿看她解題,那兩個人離開得極近,哪怕第二性別不同,兩個人卻都顯得坦坦蕩蕩,沒有任何要避嫌或者客套的意思在裏頭。

花憂講得興起了,還會回頭望卞承儀一眼,沖她擡眸一笑。像是剛發現方瑾瑜進了班級,花憂把講題的內容收了個尾,撐著自己的身子跳下桌,來到方瑾瑜身前。

方瑾瑜怔了一秒,看著花憂明亮的富有生機的臉龐,容光煥發地好像春日裏盛開的第一支桃花:“你來啦,坐。”

於是,方瑾瑜接收了十分鐘她和卞承儀在校長辦公室發生過的那些事物的信息。她看向方淮,眼裏沒什麽抱怨,只是半開玩笑地道:“還是你招惹出來的事情啊。”

方淮對李非奕的事情顯得也十分抱歉:“我沒想到她會那樣,還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你別害怕,小瑜,我會想辦法。”他說罷,緊緊抿著唇,臉色有些恍然,像是有一種劫後餘生又失而覆得慶幸與後怕在裏頭。

而卞承儀也知道這件事和自己大概還有些關系。她說:“如果真的也和四班的那個有關系,我也會去處理一下的,小瑜。”

方瑾瑜對卞承儀露出一個有些客氣而陌生的笑,讓卞承儀反而有些啞然,這是從未發生在她們之間的事情,但話語還是挑不出什麽問題來的:“麻煩你啦,承儀。”

而真正的結果,是等下來放學就出來了。在警方的配合調查下,還真是李非奕主使,朱宇世去聯系的人。期間,秦婧也曾經幫了點忙,但到底不是事情的全部知情人。於是,前兩人受到的是退學並留案處理,而秦婧只是吃了個嚴重警告。

不過,這三個人都得上違紀白榜公示一周處理。

收到不用退學的通知後,秦婧有些恍惚的往班級走。她似乎覺得四周的一切人都在偷偷地觀察她,議論她,她甚至都有一些崩潰在裏面,整個人都驟然沈默下來。

這一周裏,她一直是獨來獨往的,連人都顯得消瘦了很多。

方瑾瑜到底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她在一次去食堂的期間擡頭問方淮:“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原書女主總有一些善良的惻隱分子在裏頭,“我看她整個人就像受到了重大打擊一樣。”

“這事兒我想,還是得讓花憂同學做決定。”方淮搖搖頭,阻止了她,“畢竟,還是她在這件事情中情況最危險,要原諒的話,最起碼也得一起。”

方瑾瑜思考了一下,覺得方淮說得也不無道理。她從前到底吃了秦婧許多掛落,也沒對秦婧有同情心到無限泛濫的地步:“你說得對,是我多想了。也罷,就讓她這次好好反省一下吧。”

花憂卻全然沒有註意到秦婧最近的不對勁,或者說是註意到了,也被她故意忽略掉了。

她最近在琢磨生日該怎麽過。是在寢室裏就這麽湊合過一下,還是出去請大家吃頓飯,或者是以此為由頭和卞承儀再好好推進一下關系。她的生日恰巧在這個星期五,理科周考結束得稍微早些,她想了想,也不耽誤室友回家吃晚飯了,還是去請卞承儀更好一些。

周四下午有一節體育課,排球課通常會比籃球課早下課一點,只要打滿了一分鐘六十下達到優秀,你就可以自由活動去了。於是,花憂忍著手痛在老師面前打滿了六十下得到赦免後,第一時間就沖到了籃球場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卞承儀。

卞承儀脫了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露出兩條細長而雪白的胳膊。她斜劉海被夾了起來,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發繩是一只白色的小貓咪。

是的,花憂隨手在網上買的一對,而此時,一只黑色的貓咪發繩正在她的馬尾上綁著。

當時說是給卞承儀救她的一個小禮物,正式的禮物花憂說還沒想好,得等下次再買。卞承儀則當場就拆了包裝袋接了過去,隨口道不用再買了,給自己綁了個馬尾辮,還轉過身來給她看:“好看嗎?”

花憂自己挑的,能說不好看嗎,自然是連口誇。

此刻似乎是正在三步上籃。輪到卞承儀,她手長,人也高,跑起來身姿優美,跳躍力也極強,打板進框一氣呵成,籃球在她纖細的手指間就像一簇短暫燃燒的火焰。這團火焰靜止下來,她的馬尾也隨著她一回身落下晃動。

她朝著花憂無聲地笑了笑,又往隊列後面排了過去。

等到了下課,已經等得有些百無聊賴的花憂吃到第三根棒棒糖,菠蘿味的,卞承儀方才拿了外套走到她身邊來。卞承儀看著花憂看見她下課走過來後的眼神一下子亮起來:“你來啦,我看你打了好久的球,她們都打得沒你好。”

拉踩完的花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又遞給卞承儀一瓶冰汽水:“剛才我去小賣部買的,我忍不住喝了兩口,我相信你不介意吧,嘻嘻。”

卞承儀很順手接過來,看起來完全不介意般擰開了蓋子喝了兩口,又順手放到了自己的書包內:“今天晚飯想吃幾樓啊?”

“明天就解放了,隨便吃。”花憂往食堂邊走邊道,裝作不經意似得提起,“對了,明天我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個晚飯?”

“我知道明天你生日。”卞承儀緩緩道,她呼吸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籃球劇烈運動中平覆下來,“我本來以為的是,你要和家裏人過,還想著明天把禮物給你。”

“那不行,當然要你陪我過。”花憂搖了搖卞承儀的胳膊,已經是十分自然地撒嬌道,“卞姐姐,你不會明天晚上……有事吧?”

“我沒事。”卞承儀搖搖頭,“明天吃晚飯嗎?我和母親說一聲就行,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嗯嗯,我定了兩人火鍋套餐,可便宜了。”某位精打細算的同學如是道,“再加上我生日可以打八折,簡直可以說是不要錢啊!這得好好吃。”

花憂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誒,對了,卞姐姐,你什麽時候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什麽呀?你又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上周末吧,不過具體是什麽生日禮物,需要保密。”卞承儀用一種沒得商量的語氣說,“至於怎麽知道的你生日……我當然是想知道就能知道。”

花憂頭上又像是有燈泡亮了起來,她研究琢磨了一下她的攻略進度條,道:

“我明白了!”

“卞姐姐一定是連我的生日,家庭住址,血型和手機號什麽地都想辦法知道了吧,這都是卞姐姐關心我的表現啊!”

卞承儀敲了她額頭一下:

“你這張嘴……還不如去好好想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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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卞承儀:這可太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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