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貓咪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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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花憂一怔,而趁著這個空隙,卞承儀已經接過了她手中的試卷。

這不是……很明顯嗎。

花憂微微仰頭看卞承儀紙一樣白的臉色,目光又微微下移,看到的是她單薄的身影,校服在她身上略顯空蕩,長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如藕節瘦極。

卞承儀在花憂明顯上下打量的神色中神情微動:“我如果沒記錯,我上次體育成績好像還是A級來著。”

“是……嘛?”花憂勉強調動了一下原身的記憶,發覺好像還真有這個事實。

看來,“西施班長”這個稱號果然是個全然浮於表面的稱號。

“那個稱號,是小瑜幫我想的。”像是能看穿花憂在想什麽,卞承儀道,“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這稱號挺好笑的。”

“我覺得挺好聽的!”花憂明顯有點慌亂,回憶起了她之前的“豐功偉績”,“其實我以前,是羨慕你,才會那樣說的。”

“羨慕我?”卞承儀問。

“那可不,我為什麽沒有稱號!”花憂突然就理直氣壯起來。怎麽說,她和卞承儀也算是高三三班公認顏值最高的兩個,她們兩連詩都有了,憑什麽她沒稱號哼。

卞承儀不著痕跡地笑了笑,語氣還是淡的:“混世魔王。”

誒?

還沒等花憂反應過來,卞承儀似乎心情很好地推開門開始發卷子,班級裏瞬間安靜下來。

一上午考完兩門大科目的花憂有點頭昏腦漲,雖然卷子對她來說很簡單,但是這睡眠不足還是對她從前沒經歷過真正高三的人的一種不可避免的擊打。聽到午飯鈴,她連忙從趴著的姿態跳起來,就差喊一句萬歲了。

她做得太快,多餘的時間只能用來睡覺。當然,在監考老師眼裏,他們也習慣了花憂的睡覺——他們都覺得她大概是做不出來不想做了。

試卷往前傳,她戳了秦婧好幾下,秦婧都沒反應。

花憂用不大不小的聲響道:“哎呀,打鈴了,別寫啦。快傳卷子。”周圍人的目光就都打過來,秦婧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花憂的卷子往前傳,還看了她的卷子好多眼,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秦婧轉過頭,抿著個唇說:“我們聊聊,中午和我去吃飯吧。”話音到了最後,竟然是示弱。

還真是小女孩的強勢和占有欲。秦婧對她的壞心思也是浮在明面上的,不是什麽太大的惡,只是花憂很不喜歡這種背地裏說人壞話的習慣——她以前通常就是被議論被八卦的中心,她太知道那種感覺——所以,哪怕知道這不是什麽太大的惡,甚至是朋友之間維持圈子和友誼的一種小措施,她也很討厭。

“之前,我們只是因為同樣討厭一些人,所以才當的朋友。”花憂小聲地搖頭道,“可是真的遇到什麽事,你會相信我,我會相信你嗎?”

書裏的花憂去世後,秦婧可是以有她這個曾經的朋友為恥的。她高考考得中上,以前也會通過和花憂的成績對比來獲得優越感,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後,更是當沒有花憂這個人。作者寫這些的意願也不過是想凸顯炮灰女配的淒慘結局,但真的代入了自己的視角,掏心掏肺的朋友卻從來不是真心對自己,難免叫人覺得心寒。

秦婧似乎沒想到花憂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都不會和我一起吃飯了?”秦婧再確認道。

“嗯。”花憂幹脆地點頭,她實在不喜歡拖泥帶水地給人留下幻想,“你平時想怎麽針對我,我其實都無所謂。當然,我還是希望你把我當個普通同班同學的。”

秦婧在乎的重點還是和花憂不同:“那你和誰吃?卞承儀?”話音到最後,帶了嘲諷。

此刻,班級裏的人都已經走散了。

花憂自然也知道,卞承儀並沒有等她的意思,早就離開了座位不知去向。

“吃飯是要兩個人才能進行的嗎?”花憂話語裏帶了一點好笑。

末了,她帶上飯卡,幹脆利落地起身,往門口走。

也不是以前沒有一個人吃過飯,花憂覺得她早就習慣了。

更何況她在這本書的世界裏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卞承儀一個人,別人她幾乎都不用在乎。只要讓她的執念化解,她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心願了。

花憂走出教學樓,迎著三月春光伸了個懶腰。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去小賣部碰碰運氣找卞承儀的時候,系統卻布置下來了一個臨時任務。

“臨時任務:在校園內找到一只流浪貓,和女配卞承儀一起為它取名。”

臨時任務都都是能推動好感度前行的,花憂想,得,她現在不僅要找人,還要找貓。

花憂是很愛貓的人,從前和人打交道打得少,反而能耐著性子和貓貓狗狗玩。她記得她從前借住的親戚家就有一只小花貓,花憂和它經常大眼瞪小眼,一呆就是一下午。後來她又借住到別的家庭中,臨了分別,她狠狠哭了一場。

大人都以為她是舍不得人,還誇她重感情。

實際上她最舍不得的,是那只小花貓。

花憂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人。她估計卞承儀是不太會一個人食堂的,十有八九在小賣部回來的路上。她就從教學樓往小賣部的必經之路上走,順便找貓。

這個校園裏的小動物還是挺多的,沒走兩步就能見到一只。

花憂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一只小白貓。

說是白貓,其實毛在泥土裏打了圈滾已經是灰撲撲的了。它的眼睛烏黑滾圓,坐在地上頂著花憂看。

花憂頓時忘了要先找到卞承儀的心思,蹲下身與它對視。

買完面包的卞承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花憂和貓咪大眼瞪小眼地對著看,貓咪微微仰起頭,一副不怕生對花憂好奇至極的樣子。

而花憂看了它一兩秒後,試圖伸出一只手去觸碰它的頭。

貓咪趴到了地上,似乎被禿嚕得很舒服,還打了個哈欠。花憂摸著摸著,眼裏滿是笑意和寵溺——她是真的開心與……喜歡。

原來,是這種表情嗎。

察覺有人到來,花憂轉頭,那瞬間,眼底的笑意已然消逝不見。

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表情欠妥,很快又笑了起來:“卞姐姐。”

不對,不是這樣笑的。

拿著裝面包袋子的卞承儀往花憂身前走,用那只空閑的手比到她的臉前,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提了提花憂的兩個唇角:“要這樣笑。”

看著花憂懵懵懂懂的表情,卞承儀無端地感到喪氣。

是她的問題。

花憂討厭她。

這是兩年下來多無疑的事實。

卞承儀覺得自己真的是被桃花香的信息素熏昏了頭,誤以為橫在她們之間的似乎只有一點點小矛盾而已。

前世在卞承儀死前,腦海裏回憶過很多好的壞的,花憂在壞的裏面就占了大幅度的篇幅,縱然她比卞承儀早去世了那麽久。

她應該對花憂寬容些許,但到最後的,還是浸在骨頭裏的反感。

這一世似乎有什麽在變化。

準確的來說,是從花憂拉住自己的手的那一刻起。

前世花憂從來沒和她刻意地肢體接觸過。

一模一樣的面貌,可能是兩種靈魂嗎?

或者說,可能……對她改觀嗎。

卞承儀輕輕嘆出一口氣,她伸出手,而花憂幾乎在一瞬間明白,很自然地拉著她的手起來了。

真的不一樣了。

之前的花憂,哪怕是假設立刻要從懸崖掉下去,卞承儀對她伸出手,她也只會冷冷看她一眼,說一句:“不用你假好心。”

信息素……竟然能影響到這個地步嗎?

貓咪已然在她們交流的瞬間跳走,花憂回頭,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上面生長著一簇簇的新草。她帶了點悵然若失的眼神,問卞承儀:“我記得,它好像叫白白?”

卞承儀順著她的眼神道:“白白,小白,小灰,什麽都有,每個學生的習慣性叫法不一樣,應該暫時沒有官方的名字。”

花憂沒忘了它的臨時任務:“卞姐姐,你叫它什麽呢?”

卞承儀沒立刻接話。

而後,她說:“花花。”

“啊?怎麽了?”花憂擡頭,心底有種奇異地感覺,卞承儀可從來沒這麽親昵地叫過她。

突然她反應過來了。

卞承儀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笑起來如月光清灑,帶著一種沒有實際溫度的溫柔感。

明知道不是真實的光,或者說,不是真正的熱量來源,卻總驅使著人想更近一步。

去看看她的內心,到底是不是如月那般冷。

“花花。”她又重覆了一遍,著重咬了那兩個字,“我叫它,‘花花’,畢竟是小花貓。”

花憂欲哭無淚,黑蓮花真的怎麽都有理由:“這哪裏是小花貓,明明是小白貓。能換個名字嘛,你這樣喊,總給我錯覺好嘛!”

“花花。”卞承儀篤定地又說一遍,“就叫花花。”

“那我也有個名字!”花憂喊道。

“不會是叫小儀吧。”卞承儀簡直都能猜出她怎麽說,卻見花憂的笑容圖竟然狡黠起來。

“明姿,就叫明姿!”花憂誇誇其談,“它的眼睛黑溜溜的,稱得上‘明眸善睞’;長得又漂亮,著實是‘瑰姿艷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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