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番外(一)

關燈
·生子預警!生子預警!考慮到有不能接受的親們所以正文裏沒寫,不喜勿戳喲,筆芯··

·有bug見諒 | ··· )·

柏麟帝君與魔尊羅喉計都大婚後,仙魔便不再對立,兩界聯姻,三界和平。

三百年後。

婚後的柏麟帝君日子過得與之前相差甚遠,之前的他忙於大小公務,本就不得休息。如今還要滿足那個欲求不滿精力旺盛的修羅,是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了。

四聖獸前來匯報四海八荒近況,柏麟的眼睛雖然在盯著要務,但心思早不知飄何處去了。

算算日子,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計都了。一月前天宮從下界仙山新提拔上來一批仙娥,個個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那日他喝茶不小心弄臟了衣裳,在旁伺候的小仙娥起了不軌之心,趁拿帕子擦拭的功夫對他暗送秋波。他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很意外這小仙娥有如此膽量,卻不料適逢其時,被羅喉計都撞見了這一幕。

在羅喉計都眼中看到的畫面就是,那二人離的很近,充滿了暧昧,柏麟還對著女子笑,至於是什麽笑還沒等他看清醋壇子就打翻了。

柏麟也是個男人,又怎會甘心永遠伏身於人下。這問題一時難解,羅喉計都就回了魔域。不知是過不去哪道坎,還真舍得一個月都不回來。

結束了辛苦的工作,柏麟打算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日再去趟魔域把那個大醋壇子哄回來。不過以上都是他回到寢宮之前的想法。

當他看到床榻上的人影時,忍不住笑意,微微凹出臉頰兩側的酒窩。那人好像沒發覺他,柏麟便清了清嗓子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背對而臥的羅喉計都聽到聲音,枕著手臂郁悶道:“回來了”

柏麟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扶上他的肩頭問:“不生氣了?”

羅喉計都轉過頭,與柏麟對視,剎那間就像火苗落在了幹柴上,燃起烈火而一發不可收拾。

“那名仙娥已被我貶去下界,以後我身邊無需留人伺候,免得為計都徒添心結”

“是吾太自私了……”

柏麟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哪裏的話”

羅喉計都足足做了一個月的思想上,心理上兼生理上的鬥爭,才下定決心回來面對,他可以為了柏麟做出任何犧牲。

比如生命,比如獻身……當然他認為後者比前者更難。

他環住柏麟的腰揉進懷裏,抱歉的說:“是吾疏忽了,這三百年讓君受委屈了”

柏麟仔細回想婚後的生活,羅喉計都對他疼愛有加,情意從不曾變淡,他不記得有受過委屈。

面對柏麟的疑惑,羅喉計都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簾:“歡好時都是君在承受,所以……”

“計都要獻身?”

羅喉計都一臉視死如歸。

柏麟沈默了會,然後眉頭一松,他雙手捧著羅喉計都的臉,學著歡好時羅喉計都吻他的樣子。自眉心的朱砂處,一路順著鼻梁吻到臉頰,再由下巴吻至頸側……

然而事態沒有向羅喉計都想象的方面發展,當柏麟主動騎上來時,他露出了驚訝與不解。

這個體位深深地抵進了未經探索的領域,柏麟舒服的仰起頭,無力的喘息著:“計都覺得委屈了我,卻不知這其中妙不可言的樂趣”

說起柏麟帝君,世人給予的評價便是尊貴,美麗,神聖不可侵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其他人仿佛只配做他腳下的塵泥,唯有羅喉計都,是讓他心甘情願為之雌伏的人。

……

晨光熹微,柏麟在難以忍受的惡心中醒來,睡在裏側的他直接壓在羅喉計都的身上,對著榻邊幹嘔。

嘔了半天什麽都沒吐出來,他氣節的按住沈悶的胸口。

羅喉計都伸手撫了撫他的背,為他順氣。

“哪裏不舒服?”

修羅的氣息仿若鎮定劑般,讓柏麟內部的躁動逐漸平息。這讓他察覺不妥,神魔氣息相克,這麽多年他們一直都是佩戴彼此的信物才免去傷害,何時氣息也可以相互交融了?

他疑惑的自行探脈,送進去的靈力有目的的直奔腹中而去。忽然,他瞪大雙眸,驚喜的摸上自己的腹部。

原來如此,難怪兩股氣息會相融,他怎會如此大意,過去這些時日居然毫無察覺。

羅喉計都見他一會凝重一會喜悅的,情緒轉變太大,完全摸不著頭腦。

“可是有不妥?”

柏麟久久不能平覆激動的心,對上羅喉計都關切的目光,難掩歡喜道:“我有了”

羅喉計都眉頭微蹙,不解其意。

“有什麽……?”

“果然是笨”柏麟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羅喉計都依舊不解,試探的問:“肚子疼?”

柏麟差點就揮起拳頭給這笨蛋一拳了,也不指望羅喉計都在牽扯到他的事上能有所謂的智商,他耐心的說:“你運氣探入方知,不過要輕些”

羅喉計都憨憨的點了下頭,掌心釋出小股魔氣。隨後表情就越來越不受控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在柏麟的腹中,有一個新的生命體,很小,很微弱,卻結合了神與魔的兩股氣息,緊緊的糾纏,成為一體。

“這怎麽會!?”他縮回手,不可思議道。

“這裏面……這裏面是……”他結結巴巴的不敢說出來。

“我們的孩子”柏麟確定無疑道。

羅喉計都屏住呼吸,用力的狂點頭。

柏麟也不敢相信,鳳凰擁有特殊的體質,三界中有這種體質的人極為稀少。可生育但幾率渺茫,他從沒在意過,只是沒想到這份幸運會在大婚三百年後砸中了他。

這個孩子,是他和羅喉計都的骨血,亦是神族與魔族情誼長存的新橋梁。

“吾,吾就要,就要做爹了!”羅喉計都喜出望外,幸福的把耳朵貼上去,裏面尚未成型的小東西在微弱的跳動,待幾個月後會變成香軟的小娃娃降臨於世,再過兩年就可以撲進他的懷裏,奶聲奶氣的喚他一聲爹爹。

這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事。

此生能與柏麟廝守已是感謝上蒼,豈敢奢望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

他捉起柏麟的手放在臉旁,重新組織好了語言:“往後吾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護下君和孩子的周全”

柏麟展開了笑顏:“計都要替我護著三界,又要護我與孩兒,太辛苦了”

“此乃吾三生有幸,不覺辛苦”

二人是第一次當爹,沒有絲毫經驗,於是被孕期中的各種反應弄的措手不及。羅喉計都的血脈霸道強悍,柏麟的血脈溫柔清靈,兩者結合產生混血,擾亂了柏麟自身的氣息,讓他寢食難安。

他變得嗜睡,不分白日黑夜想睡便睡,白日還好,一到夜裏就睡不踏實,總會被突如其來的惡心偷襲。

為此,羅喉計都特意在床頭備好酸棗,夜裏柏麟想吐了,就遞給他吃一顆。

還每日變著花樣的給柏麟做好吃的,可是對著滿桌佳肴,柏麟只會捂著口鼻搖頭,一口也吃不下。要說以前的柏麟是挑食,那如今的柏麟就是絕食,除了酸的他什麽都不吃。

連續好幾日的酸糕,酸湯,酸果子,柏麟吃的不亦樂乎,羅喉計都單看著都感覺牙齒發軟。

再這樣下去怕不是會生出個帶酸味的崽崽來。

柏麟坐在香爐旁,邊看書邊吃著青果,嘴巴片刻都不停歇,很快一盤青果就見了底。發現還剩下最後一顆,有點舍不得吃,但又忍不住伸手去拿。

意外在這時發生了,一只手速度快過他,搶先拿走了青果。

酸到發澀的汁水在口中蔓延,羅喉計都英氣的劍眉猛地擰成一團,眼角不停的抽搐。

擔心柏麟吃多了會漲食,只好冒著被打的風險,和他搶著吃。

護食的柏麟急了,掄起拳頭在羅喉計都的頭上一頓敲打,可憐的魔尊大人抱頭求饒,承受著這份“甜蜜的暴擊”

後來羅喉計都臉上的淤青被司命見到,還沒良心的調侃他被帝君家暴了。

羅喉計都表示這不僅是家暴,還是二打一,沒有公平可言。

要問是什麽讓他撐過了“家暴”,那就是柏麟時不時的致命撒嬌。有孕後柏麟貪戀口腹,吃食在他心中瞬間就排到了第一位,連三界的地位都遭受動搖岌岌可危。

這一晚,被窩裏的柏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覺得嘴裏幹巴巴的沒味兒,缺了些什麽。他一直盯著羅喉計都看,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快速的眨巴幾下眼睛,羅喉計都一個激靈,頓生出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甚?”

柏麟笑得諂媚,眼睛彎成月牙:“陪我喝一杯吧”

“不行,你有孕在身,忌酒”

“計都——”

“不行”

“計都,計都——”柏麟把下巴抵在羅喉計都的肩頭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不行,就是叫夫君也沒用”羅喉計都看上去非常堅定果斷,實際就快要把持不住了,一不留神還自曝了弱點。

柏麟加戲的撫摸了尚平坦的肚子:“是孩兒說他想喝”

騙鬼呢這是!小東西現在還是顆肉球哪裏會想喝酒!羅喉計都難得在柏麟撒嬌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當然只是暫時的。

見他無動於衷,柏麟不信邪,使出最後的殺手鐧,貼在他耳畔軟聲細語道:“夫君就遂了我吧”

這一聲“夫君”叫的羅喉計都整個人都飄了,腦內炸開無數燦爛的小煙花,乖乖聽話的去拿了酒。

事後羅喉計都問過亭奴,亭奴笑言道神魔結合的胎兒不似尋常胎兒那般嬌弱,只要母體不受到致命的傷害,飲食方面並無大礙。於是羅喉計都為給柏麟解饞采來許多青果釀酒,那味比陳年老醋還沖。柏麟每每在飯前都會飲上兩杯,自從有了果酒開胃他的食欲也變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柏麟的肚子也愈漸變大,足五月的孕肚衣衫已掩蓋不住,肚子會把腰帶撐的微微鼓起,讓他本來高挑的身姿多了幾分笨重。

騰蛇和青龍從凡間蜜月回來,打包了些天界沒有的吃食。待司命匯報完工作,騰蛇把他攔住,從身後掏出個神秘的東西,抽掉上面的紙袋,一串看上去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展現在柏麟面前,叫他移不看眼,他現在是不再吐了,卻依舊嗜酸。

“司命老頭,這是我從凡間帶回來的,特意拿給你嘗嘗”

司命樂呵呵的接過糖葫蘆,拿在手裏轉了轉“這是什麽東西,看著怪好看的”

“也好吃,你嘗嘗”

眼看糖葫蘆就要進司命的嘴,柏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問道:“這是何物?”

司命反應過來帝君還在,便雙手將美味奉上:“帝君您請”帝君有身孕後口味巨變,嗜酸媲如愛三界一般。

饞蟲作祟,柏麟顧不得斯文,一口就咬下上面的大山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還不滿足道:“不夠酸,不過還算可口”

騰蛇覺得這太奇怪了,以前帝君可是半點酸都沾不得的,怎麽口味變得如此刁鉆了,這糖葫蘆他吃一串牙就酸倒了,帝君居然還覺得不夠酸?!

註意到坐著的帝君衣衫堆起一片,騰蛇指著那處說:“帝君……您最近是不是胖了?”

“我有了”

“有?有什麽了?”

“孩子”柏麟用最淡定的語氣說出了能把人嚇傻的消息。

騰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第一反應就是帝君被人欺負了,憤怒的喊道:“是哪個混蛋幹的!?”

柏麟:???

巧好被進來的羅喉計都聽見,他陰森森的站在騰蛇身後,蔑視道:“你把腦子弄丟在凡間了”

騰蛇尷尬的轉過身,賠笑道:“我沒罵您”

羅喉計都坐在柏麟身旁,眼神寵溺的看著他:“好吃麽”

柏麟把剩下的最後一顆山楂遞過去,看表情是明顯還沒吃夠,但他想把好東西留給計都一起分享。

羅喉計都無視到嘴邊的糖葫蘆,伸手扣住柏麟的後腦,貼上那軟如糯糕的朱唇,大肆品嘗過後,順帶卷走了粘在他唇角的糖漬,意猶未盡道:“甜的”

柏麟抿起唇,綻開一個羞澀的笑。

司命: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騰蛇:我不應該在屋裏,我應該在地底。

……

柏麟有孕知情的僅有司命和亭奴,這下騰蛇知道了,就等於全天宮的人都知道了。近日,凈居宮的門檻和中天殿的臺階,都要被來送賀禮的給踏破了。

羲玄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他看著柏麟微鼓的肚子,落下了釋懷的淚水。

“終於等到你了……”

三百年了!他等了三百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羅喉計都和柏麟互相看了眼,覺得莫名,羲玄殿下該不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

羲玄是又哭又笑的,他顫抖著指尖伸向柏麟的肚子,不停的念叨:“這是我的,我的,我的……”

羅喉計都的臉登時黑成炭,一把將柏麟拉到身後擋住,不客氣道:“什麽你的,那是本座的!”

“魔尊您誤會了,孩子自然是您的”不過是我未來的媳婦,羲玄笑的癡,後半句默默在心裏道。

“今日來的匆忙沒帶賀禮,晚輩這廂就先告辭了”羲玄臨走前又想起些事,補充道:“魔尊,聽聞孕期的人情緒不穩,您可一定要多多關愛帝君,否則會影響胎兒健康”

羅喉計都心想這都五個月了,情緒不穩這事他早就領教過了,柏麟孕期脾氣秉性大變,和之前簡直不是同一人。

自打和柏麟相識起,他從未見過柏麟落淚,哪知孕期的柏麟格外敏感,反倒因一個夢就哭的稀裏嘩啦。

子時,羅喉計都被細微的抽泣聲吵醒,他揮手點亮榻前站立的鶴燈,發現身側的柏麟把自己全部蒙進被子裏,而被子正在顫動。

掀開被子,當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人時,羅喉計都懵了。

“這……這是為何?”他徹底慌了手腳,小心翼翼的捧住柏麟哭花的臉,抹去泛濫成災的淚珠。

“不哭了”他想給柏麟一個安心的懷抱,無意碰到了柏麟捂著肚子的手,才知對方是在抱著肚子哭,這可把他嚇得不輕。

“是不是肚子疼?”

柏麟癟嘴搖頭,然後調整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羅喉計都懷裏,平覆了下悲傷,才緩緩道出緣由。

“方才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恨我,還說這孩子是孽種,不配降生”夢裏的畫面不似他說的這般輕描淡寫,是讓他差點崩潰的無情殘忍,沒有說出來是擔心羅喉計都會多想,雖說是個夢,但也讓他體會到了鮮少的恐懼。

羅喉計都握住柏麟的手,掌心裏全是冷汗,可想而知他在夢裏該有多害怕。

“只是個夢而已,別怕”

柏麟眼圈還紅著,兇兇的威脅道:“若有那一天,你真的不喜歡我了,我就把你禁錮起來,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