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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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後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半夜,嗓子幹啞,沈青蘿眼睛還沒睜開,便坐起身招呼道:“小竹,倒杯水給我。”

片刻後,果然有人遞了杯水過來,沈青蘿睜開眼睛,見拿著杯子的人骨節修長,顯然並非是小竹,警惕地看向來人,是蘇淵。

他面色鐵青,如同前來索命。

她堪堪凝神,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溫水入腹,方才覺得好一些,“蘇公子這麽晚來所為何事?”沈青蘿將茶碗放到一側,她大致能猜到他的來意,當瞧見他那陰郁的面色之時,心下猜疑便得到證實。

蘇淵從袖袋間抽出一張折子甩到床榻上,沈青蘿瞧了他一眼,隨即眼神落在那折子上,拾起打開,裏面闡述了蕭衍蕭將軍乃冒名頂替,還提及假冒之人名為蘇淵,並附上蘇淵的生平,卻沒有任何說明蕭衍並非他本人的依據。

沈青蘿明白,這便是陸遷上次提及的驚喜,原本她不願他這樣做,如此一來無異於打草驚蛇,但陸遷則不以為然,反認為這樣才能讓他對他們有所放松,便於在宮宴上給他致命一擊。

“蘇公子以為這折子是我遞的?我沒那麽大的能耐。”沈青蘿假裝不知,一臉無辜的模樣。

“你的確沒有,但與你一同賞花的那二位卻有。”蘇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情緒覆雜。

“你認為是我告訴他們的?”

“我的真實身份只告訴過你一人。”

“的確是我,但你確信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見身側人沒有走的痕跡,沈青蘿索性靠坐在床榻上,毫不畏懼地仰頭看著他。

蘇淵見她這副模樣,當下臉更沈了幾分,在她身側的床榻上坐下,單手挑起她的下巴,眼中難掩失望的神色,“你可知我曾信你?”

沈青蘿輕笑著將他的手甩開,“信我還是試探我?蘇淵,你明知我恨你入骨,何必說這些有的沒的。”

蘇淵瞧見他被甩開的那只手,有了瞬間的出神,那只手就像是他交給沈青蘿的信任,被她肆意揮霍了,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那張看了就容易失神的臉上,“是我對你太過縱容了。”

沈青蘿微怔,這是他發怒的前兆,若是此刻惹惱了他,別提帶她進宮,沒準會被丟到其他什麽地方圈起來,想要覆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前幾日花媽媽在樓下所說的話鉆進她的耳朵裏,她該服軟,或許是時候了。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她仰頭對上他的眸子,他不怒的時候,面容清雋,不再有那種隨時可能會爆發的攻擊力,如果蘇淵沒有對沈青蘿覆仇,沒有對她做過那些事,她或許並不討厭他。

“你猜?”他下顎擡起,一雙眸子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還用得著猜?左右不過那一樣。

她終於坐直了身子,掌握主動權,挪到他的身前,纖長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他與她的距離拉近,另一只手的指腹碰上他的唇,仰頭時窺見他眼中的詫異,隨即將手挪開,唇湊過去,含住他的唇。

是有點柔軟的,還帶著絲香甜的氣息,就好像是西樓廚子拿手的糯米糕,松香軟膩。

以往都是他強取豪奪,她從未仔細感受親吻的滋味,竟是這般令人上癮。

幾乎是無意識的,她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後頸,將他拉的更近些。

感受到他唇微動,在回吻她,她才移開了他的唇,放在他後頸上的手卻沒挪開,只定定地望著他,“蘇淵,我這輩子經歷了大起大落,榮華富貴過,也落魄卑微過,除了沒去過皇宮,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我申請延後處置,你帶我去一次皇宮,圓了我的心願後,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她說謊了,原文中的沈青蘿兒時曾與沈硯一同去過皇宮。

“你以為我會應下?”蘇淵手指挑起她臉龐淩亂的發絲,將它們別到她的耳後,她的確能輕易令他情動,可他也不是傻子,一遍遍被她糟蹋戲弄。

沈青蘿再次吻過去,在他的唇角親了下,又迅速離開,“夠嗎?”她眨著眼睛問,潔凈的臉上還泛著方才親吻過的紅暈。

蘇淵輕笑著看著她搖搖頭,沈青蘿眉眼含笑,摟著他脖頸的手從他的衣領滑下去,“蘇公子想要怎樣?”

蘇淵默許她動作,笑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寵溺,方才的怒氣一掃而空,他明知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陷阱,卻仍抵不住那避不開的吸引力,就好像好也罷,壞也罷,是甘露也罷,清水也罷,本該與她沈淪在一起,可他僅剩下的一絲理智強迫他握住她的手,“不必為難自己,我不信你會心甘情願這麽做。”

她的指尖還帶著從他身上沾染的熱度,沈青蘿仰頭看向他,剛剛他分明動情了,現下卻仍能坐懷不亂,是她做的不夠?

“既已惹怒了你,左右不過一死,臨死前放縱一回又如何?”

“你要同我一起放縱?”

“蘇公子不願?”

“若你相邀,我定竭盡全力配合。一碼歸一碼,若我不帶你入宮,你還會這麽做嗎?”蘇淵的眼中是疑惑。

是試探,就像她一直不信任他,他也在反覆試探她,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必須要賭一把,賭他還貪戀她的身子,不舍得放她離開。

想到這,她心下已經有了個決定,再次吻過去,輕咬著他的薄唇,一只手卻滑下來扯開他的衣帶,掌心探向他的胸膛,前幾日受的劍傷已經結痂。

“你的傷好了嗎?”

蘇淵握住她的手,反咬她的唇,隨後松開她確認道:“你確定要這麽做?”

沈青蘿仰頭,瞧見他眸子中籠罩的那層霧色,已有成功跡象,著手剝落他的衣裳。

蘇淵輕易將她推倒在榻上,她對他露出一個極為魅惑的笑,雙手勾到他的脖頸將他的頭拉下來,湊到他耳邊親昵道:“今夜,可願與我一起沈淪?”

他按住她的肩膀,啞著聲音道:“不要後悔,是你先招惹我的。”

還沒有理清他話中的意思,他已吻了下來。

沈青蘿知道,她多半是賭成功了。

次日醒來,她還在他的懷裏,日光透過軒窗照進來,已日上三竿,他竟還沒離去,這也是頭一回醒來後他還在。她從他懷裏出來。

“醒了?”蘇淵的嗓音帶著嘶啞,他低下頭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攬過她的腰身再次帶到自己懷裏,仿佛對待愛人一般。

“你今日不用上朝?”沈青蘿微仰起頭,正對上他的下巴。

“皇上身子不適,這幾日都不必上朝。”

李鈺未滿三十,竟頻頻身子不適?此事有蹊蹺。見她出神,蘇淵捏住她的下顎問,“在想什麽?”

“想起一句話,君王不早朝,許是身側美人陪伴,起不來吧。”

“像我這樣?”蘇淵俯身看著她,墨色的發垂在她的臉上微癢。

“蘇公子還未盡興?”沈青蘿也不慌,撥開他的發絲握在手裏把玩著。

“我有沒有說過你這副身子怎麽都讓人要不夠?”他的眸子已暴露出想要她的想法,沈青蘿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嗔笑道:“不正經。”

蘇淵拿開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一下,“滿足我,我帶你入宮。”

“當真?”沈青蘿眸子放光,絲毫不掩飾對入宮的渴望。

“我何時對你說過謊?”

“我想以舞姬的身份進宮獻舞。”

“我都沒見你跳過舞。”

“等入宮跳給你看?”

“看你誠意。”他說著已壓下來。

沈青蘿忽然迷惘了,他是她的仇人,卻也是她的恩客,他們明明仇深似海,她卻在他的身下承歡。這樣做對嗎?若沈硯還活著,定會罵她不知廉恥,還好她不是真的沈青蘿。

宮宴上

蘇淵果然沒有食言,他的確是帶她入宮了,一同的還有西樓的一眾舞姬,牡丹也在其內。

一大早,蘇淵派了人接她們入宮,一路上金碧輝煌,分外氣派,舞姬看花了眼,東瞧瞧西看看,口中念念有詞。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氣派的宮殿。”牡丹拽著沈青蘿的衣袖激動道,若不是宮殿前有守衛,定會撒手湊上前去看熱鬧。

這並非沈青蘿第一次進宮,先皇在位的時候,沈青蘿曾隨父親來過一次,只是那時並非是她,因而記不太清了。

這宮殿盡管氣勢恢宏,異常陌生,甚至那琉璃磚瓦間都帶著一股冷冰肅殺之氣。

宮宴在晚間舉辦,沈青蘿等一眾舞姬被帶到一個偏殿休息,為晚宴上的獻舞做準備,其他舞姬因著好奇,心思雀躍始終無法安靜下來,沈青蘿得了空溜出偏殿,坐在殿門前的湖邊柳樹下圖個清靜。

日頭透過斑駁的柳枝照在她的臉上,勾起她的瞌睡蟲,她不禁靠在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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