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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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泥潭,不曉得在上頭生存的滋味,你從雲端跌落卻還如此堅強,讓人刮目相看,好生歇著吧,若遇到什麽事可隨時找我。”牡丹說罷,起身離去,出屋後幫沈青蘿將房門關上。

沈青蘿將被子拉至身前,就靠在床頭,這次沒有躺下去。

她想不明白蕭衍為何會放她回來,單單是刺殺他那一舉動,就足以將她關進地牢,可是他沒有,難道是顧及蘇淵的身份?如此倒更令她多了幾分好奇,這蘇淵究竟是什麽人。

困意來襲,沈青蘿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半夢半醒間房門再次被推開。她以為是牡丹或者是花媽媽來了,不願再受叨饒,便打算裝睡,誰那腳步聲靠近,竟不太像女子,且沒有聞到女子身上的脂粉味,當下已有了猜測,如此更不打算睜眼,索性將裝睡進行到底。

來人在她的床榻旁坐下,沈青蘿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勉強壓住心神,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你若是順從些,會少吃點苦。”那人呢喃道,是蘇淵的聲音。

他為何對她說這些?沈青蘿甚至從他的話中感到了一陣憐惜之意。

手被握在另一只手裏,粗糙的指腹在她的手腕淤痕處摩挲著,沈青蘿吃痛,倏地睜開眼睛,不悅地看向他。

“裝睡?”蘇淵懲罰般地在她傷處捏了一下,沈青蘿深吸一口氣,欲將手抽回,奈何他握的緊。

“蘇公子這個時辰來做什麽?我這才接過客,傷還沒好,怕是無法滿足你。”沈青蘿一開口處處不饒人。

蘇淵也不惱,手避開她手腕的傷滑至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掌心和手指把玩。

沈青蘿知道多說無益,也就任他動作,權當他不在,靠在床榻上閉目小憩。

蘇淵手中的力道加重讓她吃痛,強迫她睜開眼睛,“我讓你去招待貴客,你反倒去刺殺人家,如今竟還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你明知我與蕭衍有仇還刻意送我過去,為的不是這個結果嗎?還是我會錯了意?”沈青蘿輕蔑道,全然沒講蘇淵的話放在眼裏。

“伶牙俐齒,看樣子還是欠缺調/教。”蘇淵也不怒,見他如此,想必是蕭衍並沒有找他麻煩,沈青蘿不解,按理說至少也應該在兩個人的心中打開一道裂痕才對。

“蘇公子打算親自調/教還是送人調/教?”她絲毫不懼他的話,試探地抽手,仍沒能抽出來,蘇淵將她的手牢牢握在自己的手裏,不肯放開。

她怔怔地看向他,深更半夜,他闖入她的臥房也沒有離去的意思,表面上是來問罪,卻又不打算拿她怎麽樣,究竟是什麽意思?

蘇淵將她拽至身前,這一下牽扯到她手腕的傷,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她堪堪穩住心神,擡眸看向他,“我還疼著呢,蘇公子應該不急在這一時吧?”

“沈姑娘是不是忘了?我留你在身旁就是為了折磨你,你越疼,我越是歡喜。”

蘇淵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隨即俯下身來,吻住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與她唇舌糾纏,沈青蘿下意識地去咬他,卻無意感受到他舌上的傷口。

在她正準備咬下去的時候,蘇淵已松開她的唇,“調/教自然是我親自來,這樣才符合我的喜好。”

沈青蘿推開他退回到床頭,眼神卻沒從他臉上移開,他的氣息,他唇上的傷都讓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她將猜疑暫且拋在一旁,神色懨懨道:“我累了,蘇公子沒什麽事就退下吧。”

蘇淵沒走,反重新捏起她的手,見她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就將她掐醒。

“你還想怎樣?我現在的身子無法滿足你。”沈青蘿強壓住眼底的怒意。

“鑒於你不大聽話,你弟弟學習文章之事,就先擱置。”

“隨你的便。”她已自身難保,越在乎沈青松反而越會讓蘇淵有機可乘。

“你不怕我殺了他?”

“於你有什麽好處?如果沒有他牽制我還會受你擺布?”沈青蘿這話是在誆他,她之所以死不了逃不掉不是因為沈青松,而是被困在故事中了。依照現在的走向,故事的男主角很可能是蘇淵或蕭衍,走出去的關鍵就在他二人身上。

她很聰明,蘇淵就那麽註視著她。不過才七日,他好像沈溺在她的把戲裏,她反抗的時候,她在他身下受辱的時候,都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過去他生命中的二十五年間,從未有過這樣的歡愉。

“你還不走?”沈青蘿將手從他的手心抽出來,躺回到榻上,順勢蓋好被子打算睡去。身後的被子忽然被掀開,蘇淵竟脫了靴子躺上來。

“蘇公子這是何意?”

“我今晚歇在這裏。”他拖著她的腰身往裏挪了挪,手卻沒收回,將她固在懷裏,頭往她的頸側蹭了蹭,就貼在她的枕側睡下。

“蘇公子府裏莫不是住著個母夜叉才不想回去?”沈青蘿身子僵著,過分拘謹,她與他的確有過肌膚之親,卻也是冷漠的剝奪,並未像現在這樣親昵,以蘇淵對她的恨意,本不該出現這樣的狀況。

“我尚未娶親。”身後人似是有意解釋,說罷在她的後頸親了一下,感受到他唇上的溫度,沈青蘿欲掙脫開,奈何他手臂錮得緊。

“你留在這,不怕我趁機殺了你?”

“若你有那個本事,我不介意。”蘇淵滿不在乎,卻不禁想又不是第一次被她殺,她用簪子戳在胸膛的那個窟窿還沒好,又因為昨晚不加節制地要她,需得養上幾天才能痊愈。

男性的氣息籠罩在周圍,讓她無法放松下來,她索性搭在他錮著她腰身的手上,將他的手拿開,翻了個身正面對著他。

蘇淵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覆如常,正打算將她的頭按向胸膛,沈青蘿的手卻抵在他的肩上,透亮的眸子落在他的臉上來回打量。

“你若是再這樣看著我,我就不顧及你疼還是不疼。”蘇淵的話中警告之意明顯。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沈青蘿的眼睛還沒有移開,她的手落在他的領口,指尖撥動他的衣衫,卻被他伸手捏住,“你這是當真?”

蘇淵的眼中跳動著莫名的情緒,隱忍而克制。

如此,沈青蘿抽手,她方才不過是想確認一些東西,可眼下還不到時候。

“蘇淵,不要對我生出其他感情,否則,你遲早會栽到我手裏。”這句話從沈青蘿嘴裏說出來像是一句警醒。

一旦他對她上心,她會毫不猶豫地把他的主角光環搶過來,加以百倍把她遭受的苦還回去。

蘇淵微怔,將她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前,不願讓她窺見更多的情緒,卻一時失了神。

他無法解釋今晚的行徑,他本可以不顧一切地淩/辱她就夠了,可是現在,卻忍著欲念,這樣親昵地躺在她身邊。

這並非尋仇該做的事。

疑身份

自那夜後,蘇淵再沒來過,沈青蘿得以休養生息,不覺幾日就這樣匆匆溜過,轉瞬進西樓已是半月。她沒找到出去的方法,故事也沒什麽進展。

西樓內夜夜歌舞升平,沈青蘿房內倒是安寧,除了牡丹偶爾會過來串門,無人叨饒,就是花媽媽也沒見幾次,唯一的營生就是同牡丹討教房中之術。沈青蘿深知不能繼續耗下去了,出了門去尋花媽媽,趕巧她就在回廊。

“花媽媽。”沈青蘿朝她走過去,花媽媽見了她眼神閃躲,片刻後方掛上招牌的微笑朝她走過來,“姑娘怎麽不好好在房內歇著?”

“我身子已大好,不如今晚就掛牌子接客。”沈青蘿思來想去,或許為沈硯正名是她出去的關鍵。掛牌子接客,便於打探消息。

花媽媽聽了這話,面露不解,她還沒見過這麽迫切接客的姑娘,遂試探詢問:“姑娘不再歇一歇?”

“不了,閑得無趣。”沈青蘿作慵懶狀,單手撐在回廊的欄桿上瞧著樓下,不過正午,客人不多,一群小丫鬟正在樓下打掃。

花媽媽犯了難,那日公子宿在她的房中被她看在眼裏,她們這位老板連西樓的姑娘都不碰,更別提宿在誰的房中,當下便知這位暮煙姑娘在公子心中分量不一般,接客這事有待商榷,公子自初夜後再未提過,誰能想她會主動提及。

“姑娘若是無趣,可與樓中的姐妹說說話。”

“不必了。”這西樓中的其他姑娘她並不熟絡,那位前花魁牡丹姑娘倒是時常找她說話,說得多了,也都膩了,“接客之事還請媽媽今日便放出消息,另外,我還有一條件,非達官貴人不接。”

“如此,請姑娘回房準備。”聽她這麽說花媽媽才應下來,這達官貴人可不是日日有空來這西樓,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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