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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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票是傍晚的。上午和詩陽出去給他姑姑買東西去了。我說中午我們在外面吃。他說要回去做。然後還特地買了白蘿蔔和牛肉回來給我熬湯喝。我問他怎麽好好想起做飯。他說他也說不清楚,怕是不回來的樣子。說話的時候他正在切菜,我就握住了他的手,問他:你說什麽。

他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晨辰昨天的話說的也有道理。我問他晨辰說什麽了。他沒說。我掏出來手機要給晨辰打。他一把奪過去了。說算了,和晨辰沒關系。我抱著小東西,在那裏看著他,說我覺得我自己就和一個傻瓜一樣。我問他,有你這樣做事的嗎。

他放下手裏的活兒,過來掏出來紙巾給我。我賭氣說我不要。他說使什麽性子,都這麽大了。我說寧夏我不去了。他點了點頭說嗎我自己去。我說我也不許你去。他說那是我家,我要回去看我姑姑,你為什麽不讓我回去。我和個白癡一樣,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然後自己洗了手去那裏做飯。說實話我做飯做的很難吃。這個誰也知道的。詩陽就在一邊提著我,和我說再放點鹹鹽、再多炒一會兒什麽的。湯熬好了,我拿勺子舀了一點,吹了冷,讓他嘗嘗。他嘗了之後,我問他味道怎麽樣。他說挺不錯的,加油。

吃飯的時候他和我說話我也沒怎麽答應。吃晚飯也不收拾東西,也不刷鍋洗碗。悶頭睡覺去了,其實我根本就睡不著。心裏亂的很。他收拾好了和我說,那我先走了。你這張票到時候我給你退了吧。我假裝睡著了。他和小東西說了幾句話,意思是讓它乖乖的。然後就真走了。門關了的那一霎,我的世界,就不知道怎麽了。我要給晨辰打電話,覺得事情都發生了。或許我能想到他和詩陽說了什麽。我只想問問詩陽,他真的在乎晨辰的話,還是在乎我多些。只是他已經出去了。小東西胖乎乎的蹦不到床上來,只在下面小聲的叫。我突然感覺詩陽走了。真的走了,或許真的不會回來。

想給他打電話,摸了摸手機,又把手機放一邊了。因為我搞不清楚,他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我下午睡了一個鐘頭,車票是夜裏七點四十分的。我自己坐車溜達到了西站,買了站臺票進站了。然後在候車大廳找詩陽,沒找到。我很沮喪,就和我才開始在這個城市謀生的那會兒諸事不順的那般沮喪,垂頭喪氣的在那兒坐著。打了個噴嚏。擡腳把腳邊的一個飲料瓶子踢了好遠。閉眼,低頭,在那想著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感覺真的很亂,也一點頭緒沒有。我覺得有人在摸我的頭發。我擡頭,是詩陽。他在看著我。問我怎麽了。我則沒有絲毫的吃驚和喜悅。好像忘記了這次旅程,忘記了好多事情,甚至都不像是我們倆見面。我說我病了。你們都要離開我了。他說你忘了吳莘那次和你說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並且你也勉勵過我的。我笑著問他,離開我就是你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麽。他說,你可以和我一起走的。我搖了搖頭。

他笑著和我說,沒事兒,反正我把票退了。我就攥著拳頭想要打他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了。我站起來說我去抽根煙。他問我,你來做什麽。我說撒癔癥。我進去吸煙區,一間密封的玻璃房子,有個抽風機在那裏於事無補且不停地轉著。裏面好多煙鬼在那裏吞雲吐霧。嗆死人。

我坐在門邊悄悄的把門開了個縫兒,就見那煙霧踴躍的往出擁擠。隨後詩陽也來了。拿著東西。在門口站著。問我有煙不。我沒搭理他。他從我兜兒裏掏出來煙抽了一根放在嘴裏,從我嘴裏把我點著的煙抽走對火去了。他說你丫裝什麽深沈。我說你是誰。他說我們回去吧。我不回去了,這下總行了吧。我說不行。他問我你還沒完了是不是。我說就是沒玩了怎麽著吧。他說你丫想吵架啊。我說沒錯兒。他說你這個瘋子。然後掐了煙轉身走了。我扭頭看他,煙裏霧裏的看不清楚。我再次找到他的時候,他在那兒聽mp3。我拔下一個耳塞來,把站臺票塞給他了。他看了看問我,給我幹嘛,你待會兒不出去了。我嗯了一聲。他說我就鬧不清楚,我這是哪兒得罪你們哥兒倆了。我說晨辰招了你,咱們可以一起收拾那臭小子。我只想問問你,你就那麽看重他的話,他三言兩語你就準備輕而易舉的把我給丟了嗎。我還記得那次在圖書大廈一起吃糖葫蘆的時候,我說我愛你來著。才沒過去幾天。你怎麽就準備不回來了。中午是給我做的散夥飯嗎。

他沒說話。我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說你說話。他說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我只是看你痰多老咳嗽,所以買的蘿蔔什麽的。我說不是說這個。說你說不回來的事兒。他說我隨便說的。我說你傷到我了。他說我不知道你這麽敏感,這麽脆弱。我說你不知道我這麽在乎你。他說我不知道你這麽在乎我——我知道的。你知道還這麽著,看我難受你心裏過癮呢。

說,你下午上哪兒去了,我剛才來找不到你。他說我回去找你了。我問他找我做什麽。他說沒事兒。我說這下好了,你把票也退了。他問我你還想和我一起回去嗎。我問他,你會和我回來嗎。他點了點頭。開始檢票了。我拉著他的手,不想松開。拿著站臺票和他一起往前慢慢移動著。不知怎麽的,輕輕嘆了口氣。站臺上,和他說,路上慢點。看好東西。他說放心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說你快點回來,要不我會去找你,我待會兒就去買明天的票。他點了點頭。上車的時候他拉著我,說我也愛你。我笑著說算了,都老夫老妻了,不說這些,其實下午我想過了,你不回來我就和你一起回到寧夏過日子。你到哪兒,我就跟你到哪兒,不讓你一個人,我也不讓自己一個人。他就想哭了。我說你別哭啊,我沒手絹兒和紙巾什麽的。他就忍著跟我說去滾,誰哭了。我催他快上車。他點了點頭,掏出來一張票塞給了我。

列車駛出北京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給蚊子打電話。詩陽說,別打了,我回去的時候趕上她在。我問詩陽回去做什麽了。他說下午在路上看到促銷葡萄的。買了好多。我問他買那個做什麽。他說做酒。我準備買回去做了酒然後叫你一起來車站的。誰知道你不在,我覺得你肯定來車站了。

我問他怎麽做啊。他說買玫瑰香葡萄,用涼水浸泡一個小時左右,然後流水沖洗幾分鐘 把臟東西洗掉不要碰掉葡萄皮上的白霜。找一個不銹鋼或者玻璃的大罐子,把葡萄用手擠碎 放進去,然後密封發酵。

這就可以了嗎。 他說,21天以後會變成粉紅色的漿狀,然後過濾,出來的就是葡萄酒和一些葡萄肉的果漿,放幾天沈澱一下,上面的葡萄酒就變成酒紅色了,倒出來就可以喝了。

哦,前前後後一共需要一個多月吧。我問他。 擠碎的時候,核兒怎麽弄呢。 一起放進去啊,沒有核的話,單寧酸釋放不出來的。

我點了點頭,說我化學學的不好。希望到時候喝到你自己釀制的葡萄酒。 他點了點頭,枕著我的肩膀。說蚊子和他一起做的,到時候把蚊子和順兒都叫來喝酒。我問他要不要叫小顧。他說隨便你啊。 我說多久就到家了。他說,睡一覺就好了。

我說你別跑好嗎。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傻吧你就。

…你就是我的地角天涯。我。跑哪兒去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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