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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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歷跨年之夜,和詩陽一起去順兒唱歌兒的酒吧,聽去了,那個算是順兒的暫時歇演前最後一場演出。過了新年順兒就要去音樂學院學習去了,想不通,為啥不在農歷春節過了之後,不過距離春節也沒幾天了,我和詩陽最大的收獲一個是聽到了他歇斯底裏的唱著新歌,一個是自上次我和詩陽還不熟的時候,他們給我倆解圍之後近半年的第一次正式的見面兒。

攏共五人,有一個貝司手,一個鍵盤手,一個鼓手,連順兒倆吉他手,末了一起在淩晨一兩點可世界的找地方吃東西,順兒酒過三巡,驕傲的告訴我倆“這哥們兒幾個,都是咱打出娘胎的發小兒,迄小兒一起光屁股玩兒大的,誰知道當時拍洋片兒的現在都玩兒了音樂了,搞搖滾這東西,得經得起貧寒,熬得行寂寞,受得住白眼兒,圖個樂呵兒”,他興高采烈的這些感慨,也沒人響應,

那些個哪兒能顧得上聽他叨斥這些,都罵他不夠局氣,好端端的要退出,“我這可不是退出啊,挑明了,不是退出,是去深造,深造知道吧,為了更好的一根道兒唱到黑”,“裝什麽大尾巴狼,哥們兒礙著你去深造了沒?你可以一邊兒深造一邊兒唱歌兒不是”說話的是貝司手叫強子,這話一出,其他人是群起而和,那叫一個排山倒海,勢不可當啊。

“是啊,這主意不錯”詩陽插話,“幹嘛整的這麽清楚,誰說深造就不能夜裏唱歌兒了,要和實踐結合起來,才更有味兒,依我說”

順兒想了半天,端起來半杯子酒,吆喝著哥兒幾個喝了,說是要為了這絕妙的主意幹了,大家笑著罵他一根筋兒,把杯子碰的叮剛亂響。看著這些熱愛音樂的年輕人未別重逢,我說不出的高興,也不知道詩陽樂什麽和吃了蜜蜂屎似的。

“餵餵,我說老板,我們要的面怎麽還不上來?”強子扯著大嗓門兒問,“我去瞅瞅,我去瞅瞅”

“見了鬼似的,大半夜三更的這些人是沒吃飽還是吃飽了撐的,都跑這兒吃面來”鼓手大黃帶著醉腔兒罵著,

聽著啪的一聲脆響,兩個大碗摔地上碎了,尋聲找去,是順兒端著兩碗面晃晃悠悠的往過走,和一女的撞上了,詩陽蹭的一下站起來,就要過去,知道他在這上頭害不受用,我連忙跟著過去了,以為萬一又要鬧不痛快,也好發揮一下我的特長,別讓真幹起來掃了興致。

“你可悠著點兒啊”我囑咐詩陽,

“得了你”詩陽不樂意了“他喝成那樣兒,剛才就不該讓他去,這會倒兒安撫起我來了,早操份兒心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兒”

“呦嘿,這位大哥,沒事兒吧,”一個穿著黑衣、梳著馬尾、塞著耳塞聽mp3的女孩兒問順兒。

“誒,這人怎麽瞅著眼熟”順兒在那兒琢磨“蚊——子!”咬牙切齒的蹦出來這倆字兒。

“順兒啊,也好這口兒?這早會兒趕來這兒吃這個”

“我是來和哥們兒喝酒來著,你丫這是唱的哪一出?怎麽趕上這個點兒了,飛機晚點了?還是剛到啊”

“早回來好幾天了,在家蹲著,見天兒不出屋,吃了睡睡了吃,剛才醒了覺著餓就出來淘點夜食兒”

“咳,你爸媽可倒也真放心你”

“看樣子沒事兒,沒準兒也是順兒他發小兒”詩陽在我耳邊低聲說著

“走吧咱,真不知道順兒到底有多少發小兒”說完和詩陽端面去了,順便又讓多做了一碗,重做了兩碗。

“一起吃吧”背後順兒在心花怒放的招呼那蚊子,這叫什麽名兒,一個女孩兒家家的,心說。

果然沒過一會兒功夫,順兒拉著那只蚊子過來熱情洋溢的給我們介紹他這位校友。看樣兒蚊子也是一自來熟,大方的坐下了,用順兒後來的話說是“這點兒像洋妞兒,就是那身行頭怎麽看也不像是在歐洲混了若幹年被外國娘們兒熏陶過的”

酒桌上,順兒只顧和蚊子懷舊,輪流說著當時那些同學現在怎麽樣了,感覺他倆和哥們兒似的。蚊子說話特逗,聽順兒說她特愛吃方便面,當哥兒幾個好奇的問她為啥的時候,她只說了一個字兒就把我們給樂翻天了——她自信滿滿的說了個“懶”。

鬧騰完就淩晨四點了快,哥兒幾個把送蚊子回家的任務交代了順兒,蚊子說“哥兒幾個行行好吧啊,他喝的這德行,還是我自己個兒怎麽來,就怎麽回吧”,她似乎看出了我們的初衷,隨即補充到“別擔心,我那幾年在這條街上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哪個毛賊敢在我這兒犯事兒,那怪他倒黴催的”說著,擺了擺手,自己走了。

“嘿,真是一奇女子”我和詩陽扶著順兒在回去的路上逛蕩,冷的直哆嗦,只能靠自言自語來麻木哆嗦的神經末梢了“我隱約覺得這個才是真適合順兒的柴火妞”。

詩陽不屑的沖我翻眉眼兒,“對了,我托你那事兒,你到底問了沒”我問詩陽

“問了,我說你這是不信我呢還是怎麽個意思啊”

“那人怎麽說的”

“等信兒呢,要急你自己問去啊,別指望我”

“那還等什麽,他到底有沒有去化驗過那還不記得”

“那兒工作人員多了,每天接待多少人呢,誰知道他有沒有去化驗過,誰知道他化驗的時候是不是正趕上我那熟人拉稀不在,真是,得給你翻記錄吧最起碼,又不是我自己開的”

“這丫喝酒真沈,要不打車算了”

“誒,我說我的親哥,現在咱缺的不是錢,是車,車你懂麽,不看路上一輛車都沒有,我就愛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抱著這位遛彎兒啊,當初是哪個不開眼的提議出去吃飯來著,對,就那操鍵盤的胖子,盡出些幺蛾子,他們拍拍屁股一溜煙兒走了,把這位甩我倆這兒,還罵這位不局氣,我看都不是好東西”

“你今兒是怎麽了,這麽多零碎兒”

“嗨~~~~!………”詩陽乍麽實兒的喊了一聲,嚇我一跳,

“你幹嘛”

“瞎了,有車,快叫”詩陽拼命的搖手

回去後,把順兒直接扶到我們屋兒了,“這叫怎麽檔子事兒,下月非得和老太太掰斥掰斥,我倆花錢他兒子住地兒”詩陽躺在床上邊倒氣兒邊說。

“至於麽”我說他

“廢話,怎麽不至於,和他鐵歸鐵,別的歸別的,你的錢兒是刮風逮的,還是下雨接的,要那麽說她倒該讓我倆白住才對,他那大兒子多有錢”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倒氣兒這事兒,都一路了,還沒喘過來呢,虧了那1米86的個子和那120斤的肉了”

“你不看我瘦成啥了”

“你怎麽這麽瘦”

“營養不良唄”

“你不會和那蚊子一樣,因為懶,她是連飯都懶得做,你這兒連嘴巴都不樂意張了”

“該幹嘛幹嘛去啊”

“該睡覺嘍,再過幾天回家玩兒去”

天上的月亮窄窄的,連鐮刀都不像了,瘦的和詩陽似的,年也快來了,在北風狂還的夜裏,在順兒和蚊子不期而遇的時候,說起來那夜真倒黴,三個人擠一張,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詩陽又精神抖擻的問我,到我家的時候該給我媽他們買些啥。那夜,我臨時決定,先不能涮了我們公司,也不能讓公司把我給涮了。

……一切都等,開了春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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