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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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誰也沒喝酒,順兒完了一抹嘴回去了,臨走的時候讓我和詩陽夜裏去他和那幾個哥們兒唱歌的酒吧捧場,詩陽很樂意。我則和詩陽去買衣服,一路上他見門兒就進,完了就是不管買不買先到試衣間換在身上照鏡子,並不停的問我“這件兒怎麽樣”。都很好,但是他都沒買。

“可不帶你這麽折騰人的啊,光逛不花錢,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我還想回去休息休息呢,一上午在那兒,”說到這兒我停了,不想讓他知道我們擔心他出事兒才去守著他那茬兒。

“怎麽不說了,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一個笑話兒啊”

這時候,晨辰來電話了,先是告訴我他們快放寒假了,然後就是抱怨他們學校假期也要補課什麽的,問我過年回去不會去之類的話。

“你還是能回來就回來吧啊,那次我見咱媽拿著你的相片兒流淚了”

“……”

我沒說話掛了。

“誰的電話,表情這麽凝重”

“我弟弟,說我媽想我了,想讓我過年回去一趟”

“真羨慕你,你家人好吧”

“都還好,你呢”

“我媽生我之後就死了,我爸娶了後媽,我從小跟我奶奶生活一直到我小學二年級,我奶奶也死了,我爺爺給我娶了後奶奶,還帶著一個她撿來的小女孩兒,比我還小,我還得叫她姑姑,然後我自然的回到我家,被我後媽折磨了十幾年,最後我出去西北民族大學念書,畢業了就到現在了,我恨他們”我想起他對女人那麽反感、厭惡,多半是打這兒來的。

“今年過年和我回家吧”我拍著他的肩膀看著他,

“好啊,就這麽說定了啊”,正說著打對面兒走來倆帥哥,詩陽那眼神兒就不對了,“我說你瞅什麽呢,到底還買不買了,不買了趕緊打道回府啊,我回去躺躺還要夜裏趕著看順兒唱歌兒去呢”

“你說他們帥氣還是我帥氣”

“我沒看清”

“必須說啊”

“沒見過你這樣胡攪蠻纏的,我真沒看清”

詩陽非要拉著我趕上那倆再看看,說非讓我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就瘋了,為了倆不相幹的人,至於麽。其實,我看清了,確實很帥,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來別的什麽。

“你帥,我對天發誓,真的,我看清了,剛才就是想打擊打擊你的囂張氣焰,這下好,你更囂張了,往後逛街可不敢這樣了”

“我逛街的時候你估計還在收玉米棒子呢,還說我,看看你這身打扮,這叫一個混搭,不搭邊兒的混搭,知道麽,”

說的倒是實話,我穿衣服向來以黑色為主,最次也是暗色調的,用詩陽的話說“那叫一個懶”,我自問還是很勤快的,主要是這色兒酷,對吧,咱也在追趕時髦的路上一路溜達著呢。

“那倆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對兒”詩陽神秘兮兮的對我說,其實我早看出來了。

逛著逛著就到夜裏了,收工的時候詩陽還是什麽也沒買,且嚷嚷著要去看順兒,我實在累的不成,也就作罷了。那天夜裏好像聽見順兒的媽媽罵人,我以為是和順兒他爸吵架,出去之後才知道是在罵順兒他哥,好像是為了一些家長裏短的事兒,之前從來沒見過發兒,可能結婚了在別地兒住著,這次也一樣,我轉身回屋了,聽見外頭房門砰的一聲巨響,就差沒把玻璃震下來,順兒的哥哥走了,順兒的媽媽開始哭,然後就是順兒的爸爸勸他,並大罵發兒,之前從順兒媽媽那裏一直都感覺發兒是個不錯的人,或許發兒才是最不聽話的?老人們總是偏愛不聽話的,就像念書的時候老師總是對不聽話的搗蛋小孩兒格外喜歡的多一樣。

“大媽在那屋兒哭呢,要不我們勸勸去?”

“要去你去,我不管,”

“好歹是順兒的媽媽,咱和順兒關系也不錯,一起過去吧啊”

“你怎麽這麽煩人,我不去,要去你去,你鬧明白是怎麽回事兒麽就去,你過去說啥,反正我不去,我恨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是誰召你惹你了?啊,你這人怎麽這樣,要不看著你失戀的份兒上我今天非抽你丫倆大嘴巴子”

“你怎麽這麽沒勁,你要去你去,誰攔著你了,真是神經病,我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要去快滾啊,別一會兒那屋兒關門兒你去不成回頭賴我”

我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惡氣,金剛怒目似的看著他,他倒一點兒也不懼怕,我情急之下對他說出了至今讓我後悔甚至後悔終生的那句話來“就沖你這惡心樣兒,康政踹了你活該!活該”

他二話沒說沖我臉上狠狠的摑了一掌,他媽的,生疼生疼的,我也抽了過去,可能用力太大,他倒在床上,嘴角流了血,我的嘴裏也腥腥兒的,一準兒也掛著彩呢。

那屋兒倒好像沒動靜了,這事兒鬧的。

我又想起來他的身世,看著墻上貼著的他照的照相,十有□□都是自拍的,然後就是好多的胡同、後海那片兒以及玉蘭花的照片,或許他真的很孤獨,他需要一個人去關心、愛護他,不是類似順兒那樣兄長般的呵護,真正使他孤獨的,或許是愛情領域出現的空白,想想我或許比他幸福好多,最起碼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弟弟,他卻只是他自己一個,在愛情領域的那幾分蒼白,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我已經痊愈了,他還在疼痛著,且被我狠狠的戳了一下。

詩陽躺在床上摸著他的相機,頭發遮蓋了臉龐,我知道他哭了。

取了面巾紙過去“擦擦嘴角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把我的手狠狠的甩開,自己轉身過去了。

早上甚至一白天他都還在試圖掩蓋堅強來著,現在被我弄的原形畢露,或許我只有出去給他騰出來一個空間,讓他好好悲傷一把。於是我自己出去了,在門口那棵樹下站了好久,有風在刮,也不擔心樹上會有五花蛇掉下來了,想起自己3年前的那事兒,也哭了,很窩囊。

門兒開了,看樣子要出去,“你要幹嘛”

“出去找房子”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是我錯了還不行嘛,都多會兒了,回頭再出個什麽事兒”

“死了也不用你管”他死活要走,我拉著不讓,他又給了我一拳,這次我沒還手,好歹比他大著三歲呢,讓著他點兒吧,楞是把他拉了回去。

然後他坐在床上,我坐在沙發上,和他說了我三年之前那個夏天開始的那段美好卻短暫且同樣傷人不淺的露水姻緣。

當我第二次想到同樣的地方落下淚來的時候,他給我遞過來面巾紙,“至於麽,一個大老爺們兒,擦擦吧”,拍了拍我的肩膀。

時間已經是夜裏12點多了,燈還亮著,臨睡覺之前,我倆給順兒發了短信,祝他首演成功。

關燈不久,詩陽對我說“謝謝你,今天上午我看到你在樓下了”然後又俏皮的補充了句“真沒看出來,原來你也是塊兒玻璃”

“你對我動心過沒”他猛不妨的問我這個

“沒有,你可別自戀了啊,真受不了你這個”

“切,鬼才信”

“過年到我家吧”

“煩不煩不是說好了麽,你休想反悔”

“還搬出去麽”

“憑什麽”

“嘴巴還疼吧”

“廢話,我再抽你一下試試”

“你還打了我個黑眼圈兒呢”

“自找的”

……權當我說了一宿的鬼話;權當你赦免了我那個錯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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