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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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汪唔——汪唔——唔——”

那幾條小奶狗叫的一聲比一聲急, 一聲比一聲慘。

在場三人都把心提了起來。

黑沈沈的霧氣中,隱約有一道人影出現。

鹿不說不等細看,立刻張開嘴:“你這個混蛋!”

他的話語化作光彈猛地砸向那道人影。

然而, 誰也沒有看清發生什麽,那個光彈竟然砸了個空。

江乘月召喚出來的那幾只狗就在轉瞬間都被割斷了脖頸, 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江乘月皺緊眉,用長刀猛地揮向面前的地方。

果然什麽都沒有碰到。

這種觸及不到敵人, 又哪裏都是敵人的感覺……糟糕透了!

“在那裏!”元白指著鹿不說身後, 突然喊道。

鹿不說回頭看了一眼, 立刻又吐出一枚嘴炮彈。

然而——

雖然他們感覺不到時間的停滯, 但時間的的確確停下了。

暫停的這三秒足以讓那個男人沖到鹿不說面前。

三秒過去。

鹿不說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幾乎在一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一刀捅穿了他的肚子。

鹿不說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不斷拱起身子。

即便如此,他也死死抓著那人的腿,對著那人噴道:“你去死吧!”

炮彈再次飛出。

但是,即便在如此近的距離, 那男人仍舊在時間暫停時躲開了那枚嘴炮。

鹿不說背脊一痛,整個人都被踩在了地上。

元白揮舞著唐刀沖上,仍舊揮空了。

那個面目普通完全無法給人留下印象的人居然有如此厲害的能力,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元白只覺得自己只是稍微眨了一下眼,眼前就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背後好像陡然出現了一個人。

他腦中的一根筋狠狠繃緊。

元白立刻使用技能,把自己變成動物。

元白一寸寸矮了下去, 正好與揮來的刀錯過。

他變成了一只老鼠,雖然身形瘦小,但是躲避時很靈巧。

元白猛地一躥, 躲過花七踩過來的腳。

他一股腦沖進鹿不說的懷裏,拼盡全力為鹿不說使用自己的治愈技能。

花七擡起手中刀,想要將兩人捅個對穿。

“噌——”

兩把刀撞擊在一起,幾乎冒出了火花。

在花七的刀刺下去的剎那,江乘月居然從地上滑了過來,擡手用自己的刀擋住了花七的刀。

花七神情冷漠,身影又消失在三人眼前。

他又趁著時間停止的三秒鐘去了哪裏?

無論是元白、江乘月,還是鹿不說,都如臨大敵,四處搜尋著那人的蹤跡。

沒有人發現,他正站在鹿不說背後。

他一腳踩住鹿不說的肩膀,雙手握著刀柄,再次狠狠捅下。

“啊——”

鹿不說身體根本動不了,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刀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努力張開嘴,聲音破碎嘶啞,努力想要說出一句話,可是,那個人的腳居然移到他的脖頸上,死死踩著,讓他咬破舌尖都難以發出正確的聲音。

變成一只白老鼠的元白,爪子搭在花七的鞋面上,拼命推著。

江乘月踉蹌起身,準備再殺這人。

“你殺人,也墮落!”江乘月努力開口,想要阻止他。

花七卻面無表情,擡起的刀就要落下。

鹿不說的眼睛瞪得更大。

即便他要被迫退出這個游戲,他也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到底是哪個逼害他的!

噴泉猛地變換力道,散落的水花迸濺在四人身上。

水花,霧氣,黑暗。

所有的一切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鹿不說腦袋眩暈,心口發涼。

他想自己是被刺中了心口,快要死掉了吧?

可惡,他還沒有見到尤不一,向他討回自己的公道!

“呼呼——”

“當啷——”

粗重的呼吸與重物落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大佬!”江乘月猛地叫出聲。

什麽?!

鹿不說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漸漸對焦,他看到自己面前的花七像是被操縱的木偶一般,所有的肢體關節都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曲,而他整個人都被懸在空中,腦袋的地方空無一物……不,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他的腦袋被什麽用力地拗到了後面。

元白眨眨眼睛,立刻解除自己的技能,“他這是怎麽……”

噴泉水再次噴到這裏,在微茫光線中,零零碎碎的水花落在空氣中,又懸掛在空氣中,甚至在空氣中滑動。

滑動的水珠帶出繽紛的色澤,在這種色澤反射中,眾人看到了在這個空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絲線,這些絲線一圈圈死死纏在花七的身上,把花七的身子拗出各種奇異的姿勢。

花七努力掙紮,不斷嘗試三秒鐘的時間停止,可每次時間停止結束,他都只是換了一種更加難受的造型掛在網上。

就像是他每次都在自投羅網一樣。

他是掛在網上的獵物,也是被操縱的人偶。

水珠在絲線上游走,滴滴墜落。

一切都好像是一場怪異詭譎的夢。

元白:“哥……哥!”

“嗯,是我。”

花七的背後走出一個全身濕透的長發少年。

他輕薄濕淋淋的襯衫貼合著身體。

他伸出手,將眼前的頭發梳攏到腦後,平靜道:“趁我不在,欺負我家的小朋友,未免有些過分了啊。”

“嗬嗬——”那個被尤不一束縛住的男人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連手指都在不停抽搐。

倒在地上的鹿不說呆楞楞地盯著尤不一,似乎整個人都僵住了。

尤不一:“剩下的人呢?”

元白眼圈通紅,明明狼狽不堪,卻在看到尤不一的時候,努力揚起嘴角,“他們,他們都不在了。”

尤不一:“哦,那還挺可悲的。”

“你們這個世界裏,田園、葛一流可都是真的,恭喜未來工作室又損失了一員大將。”

鹿不說:“……”

元白:“哥!”

這個時候就不要氣害人了啊!

尤不一踢了踢掛在半空的花七,“這家夥叫什麽?”

元白:“之前互相介紹的時候,他說他叫花七,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假名字?”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起要緊的事情,元白趕緊問道:“哥,你是怎麽過來的?你找到鏡子了嗎?”

尤不一“嗯哼”一聲。

他扭頭打量花七,“花七嗎?這麽潦草的起名方式,一聽就不是正經人。”

元白:“……”

哥,你莫不是忘了你叫尤不一,這個名字就不潦草了嗎?

尤不一:“教給你們一個金字海的秘訣。”

“起這種數字名的人都不是什麽正經人。”

元白:“……”

江乘月:“……”

鹿不說:“……”

你這麽一下罵了多少人啊!

尤不一:“起這種名字的一般都是金字海中的奸細機器人、生化人,他們為游戲公司工作,為了增加游戲性,會加入普通試煉者的試煉場,背刺試煉者們。”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在試煉場中大開殺戒的生化人。”

尤不一睨了花七一眼,“說說吧,是誰派你來的,目的又是什麽?”

整個人被凹成木偶的花七張了張嘴,卻因為脖頸被細線狠狠勒著發聲艱難。

尤不一:“嗯?不說是吧?那就……”

尤不一擡起手,“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

空中的絲線繃得更緊,一下子就把花七的腦袋和腿都往後拗,把他硬生生地拗出一個“C”的模樣。

“說啊,是誰讓你殺人的?或者說,是誰讓你幹掉這個試煉場所有人的。”

“呃……呃……啊……”花七艱難發聲,卻只能說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尤不一抱著胳膊嘆了口氣,“唉,你這個人怎麽就冥頑不靈,不肯老老實實說真話呢?那就繼續好了。”

他手指一扯。

花七整個人都快要變成“O”的樣子,脊背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花七涕泗橫流,難受痛苦的厲害。

這個樣子還不如死掉算了。

生化人也特麽的會疼好嘛!

尤不一:“說啊,還不說嗎?”

“嗚嗚嗚——”

花七拼命搖頭。

不是,不是啊!

尤不一挑眉,“咦,不說?”

花七痛苦地點頭。

他說,他說啊!

尤不一:“嗯,看來還是不說啊。”

花七:“……”

嗚嗚,試煉者太可怕了,他想要回到工廠裏去。

鹿不說、元白、江乘月:“……”

你特麽的倒是給他說話的機會啊!

尤不一再次打了個響指,花七被細線繼續折,上身和下身幾乎並攏在一起。

只聽響亮的“嘎嘣”一聲,他翻白眼,不動彈了。

尤不一抄著兜,慢悠悠走了過去,低頭看了一會兒。

絲線中的人偶化作了一灘水銀樣的物質,水銀慢慢變黑,幹涸在了地面上。

尤不一用鞋底碾了碾這黑乎乎的地面,“嘖,死的太容易了。”

其他三人:“……”

人都死了,你居然還鞭屍?過分了啊!

“這個,不是,試煉者?”江乘月遲疑詢問。

元白:“顯然不是了吧,聽哥說,這應該是什麽生化人還是機器人。”

鹿不說盯著尤不一的腳尖,似乎在想些什麽。

元白:“話說,哥,你的耳墜似乎是在發抖?”

尤不一慢悠悠抹了一把耳墜,“有嗎?你眼花看錯了,要不就是起風了。”

瑟瑟發抖的兩個液體機器人:“……”

想來,他們如果沒有老老實實服輸的話,恐怕就跟那個變成一灘黑灰的家夥一個下場了。

嗚嗚,這個家夥實在太恐怖了啊!

尤不一擡起手輕輕彈了彈耳墜。

耳墜立刻不抖了。

想抖也不敢啊!

尤不一側眸笑道:“你們兩個還好吧?”

元白:“我還好,只是技能使用太過頻繁了。”

江乘月點點頭,“我,沒有受,太多傷。”

尤不一:“那咱們就準備解決掉這個試煉世界吧。”

他也沒有看倒在地上的鹿不說一眼,轉身重新走進噴泉池。

“等等……等等!”

鹿不說捂著肚子,掙紮起身,一下子拽住了尤不一的的褲腳。

尤不一回過頭。

鹿不說艱難地站起身,一眨不眨盯著尤不一,“你是……他吧?”

尤不一聳聳肩,“你在說什麽?”

“你別再裝了!”鹿不說突然激動起來,“即便你長相變了,性別也變了,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尤不一用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鹿不說:“你承認啊……你快點承認啊!”

他情緒激動,看上去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尤不一卻慢條斯理道:“你要我承認什麽?你這個人可真夠奇怪的。”

他歪歪頭,“即便是金字海前一百名的,也不能隨便欺負別的試煉者吧?怎麽?萌新就不是人嗎?”

鹿不說簡直要氣笑了,“你?萌新?”

尤不一摸了摸自己的臉,“看看這張嫩臉,你敢說這不是萌新嗎?”

鹿不說:“……”

他真是滿肚子的槽不知道要從哪裏吐起。

鹿不說定定地瞧著尤不一,“你不承認是吧?我就打到你承認……”

“話說……”尤不一突然打斷他的話,“剛剛是我救了你吧?你要毆打救命恩人?”

鹿不說正準備說什麽,就聽背後有人小聲嘀咕:“不是說再被救,就決定不姓鹿了嗎?”

鹿不說:“……”

臉有些疼。

江乘月平靜道:“哦,那他是要改姓,還是,承認自己,認錯人了?”

鹿不說:“……”

他雙手攥著拳頭,拳頭死死挨著腿,“你,你,你……”

尤不一笑了笑,“情緒不要那麽激動嘛,你看看傷口都裂開了。”

鹿不說:“我就是寧可改姓氏,今兒個也非要你承認你便是尤不一!”

“我混金字海這麽久,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沒有見識過在金字海中能以碾壓姿態出場的試煉者了!”

尤不一:“……我碾壓了嗎?沒吧,只是運氣好而已。”

“我……”

鹿不說還要說什麽,噴泉池子裏突然傳來“鹿哥”的呼喊。

他擡頭望去,就見胡小道踉踉蹌蹌地涉水而來。

鹿不說:“小道,你怎麽樣?”

胡小道:“我還好,只是李真哥沒了。”

鹿不說嘆了口氣,“我這邊的葛一流也沒了。”

胡小道憤恨道:“咱們未來工作室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總是接二連三地折損成員,是不是水逆啊!”

鹿不說搖了搖頭,“大概只是他們運氣不好,金字海的死亡率本就挺高的。”

此時,江乘風和李白也從池子裏鉆了出來。

李白去詢問尤不一情況,江乘風則關懷自己弟弟去了。

鹿不說看著胡小道,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道,你是不是曾經見過尤不一?”

胡小道點點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鹿不說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問他:“你看那個長發少年,像不像尤不一?”

胡小道:“嘿,鹿哥,你那是什麽眼神啊,尤不一哪有這麽帥氣。”

鹿不說歪著頭,臉上寫滿了迷茫。

“你說啥?”

胡小道一楞,立刻擺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尤不一哪有白李好。”

鹿不說回想了一下那人折磨花七的場面,忍不住道:“你說真的?”

胡小道:“你是沒跟他打交道,他這個人好的很,尤不一哪裏能跟他比啊,你可別侮辱白李了。”

鹿不說:“呃……”

“真不是?”

“絕對不是!”胡小道斬釘截鐵。

胡小道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展示給鹿不說看,“你知道嗎?自從被尤不一踩過後,我就有尤不一雷達了,往日一旦有人快要提起尤不一,我這手就忍不住抽抽,這次我離白李這麽近,手指卻好好的,可見他才不是尤不一!”

鹿不說:“……”

他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難道自己真的是被尤不一騙多了,導致精神出了問題,看誰都像是尤不一?

胡小道:“遠的不說,近來你也看過關於尤不一那四個號的分析貼吧?”

“上面都說的明明白白了,尤不一的號向來是不救人的,不過去踩一腳都算是他今天心情好了,他若是選擇救人了,那就是明明白白地在坑人,跟白李有可比性嗎?”

鹿不說遲疑了,“這倒也是……可是,他雖然救了你我,你怎麽保證他不是來坑我們的。”

胡小道:“就憑他沒跟我要過東西,也沒有試圖跟我打聽未來工作室和我師父的事情,我想把師父引薦給他,他還不樂意呢。”

鹿不說:“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

胡小道合掌:“所以說,白李是個跟尤不一不一樣的好人。”

鹿不說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同了胡小道的判斷。

他嘆氣道:“是我太沖動了,我一心想要找他,結果,卻總是被假象蒙蔽雙眼。”

鹿不說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你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覺得你不如把這些都放下,找個地方斷了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鹿不說終於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他神情仍舊是失落的,“我剛剛恐怕嚇到那個少年了,既然如此,那我給他賠個禮吧。”

他找出一副藍色品級的手套,“我看他挺喜歡擺弄線的,那這副手套就送給他當作賠禮,你替我給他吧,我實在沒有臉再見他了。”

胡小道見他面色灰敗,接過手套後,又安慰了他幾句。

他咬牙切齒道:“說到底都是尤不一害你變成這樣的,他虧心不虧心啊!”

鹿不說低笑一聲,“他可能非但不覺得虧心,還覺得美滋滋呢。”

“就當我學到了寶貴一課吧。”

鹿不說擺了擺手,精神確實不大好的樣子。

胡小道又與他說了兩句,才帶著手套來找尤不一。

尤不一這邊,他跟大家解釋了一下這個試煉場的原理——

無非就是他們剛入場的十二個人被分開放在鏡子兩邊的世界,在每一個世界又補上了六個假扮成試煉者的怪物,讓試煉者們沒有察覺到內部已經被動了手腳。

然後,他們把對面世界的真人安排成怪物,與這個世界的真人對打,讓他們自相殘殺。他們不論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都是在自己人殺自己人。

最後,還有假扮成夥伴的怪物背刺,心中恐懼對象的攔路。

這個試煉場,簡直是把人類玩弄在掌心之中。

“那……那些怪物為什麽會變成金光消失?我以為只有試煉者離開會這樣的。”元白小聲詢問。

尤不一:“那是因為這個試煉場裏的許多怪物,其實都曾經是試煉者。”

眾人吃了一驚。

尤不一:“我不是說過了,自相殘殺的試煉者會墮落成為怪物,死亡後的試煉者也不可以再登入這個號,這些都是試煉場怪物的由來。”

江乘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怎麽越聽你說,我越覺得背脊發涼啊,這個金字海世界未免也設計的太完整了吧?”

尤不一笑了笑,“大概因為它曾經就是一個小世界,才會如此完整。”

元白還想要問什麽,可看到尤不一身後走來的身影,默默閉上了嘴。

即便尤不一沒有回頭,也能從腳步聽出是誰來了。

他轉過身,看到迎面拋來了什麽。

尤不一隨手一抓,抓住了一副白手套。

胡小道:“鹿哥認錯人了,讓你受驚了,這是他的道歉禮物,你也不要怪他,要怪就怪尤不一那家夥太不是東西了。”

尤不一笑了一下,“難道要怪他魅力太大,太討人喜歡了嗎?”

胡小道一臉嫌棄,“他那是針對不同人需求,專門定制坑人方案。”

胡小道:“你可不要替他說話了。”

尤不一聳聳肩,“我只是覺得,或許,他只是想要更多的人喜歡。”

尤不一側過頭,看著地面,“人類與其他動物的區別不久在於情感的表達嗎?深刻的愛和深刻的恨……都是讓人忍不住追求的存在。”

胡小道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尤不一轉而道:“你呢?你的身體還好嗎?”

胡小道摸了一下自己墮落成怪物的地方,“沒事,還好你救了我,等我出去後問問我師父,看看能不能找到逆轉的法子。”

尤不一點點頭。

胡小道:“話說,你知道要怎麽從這裏出去了嗎?”

尤不一:“按照任務所說就可以了。”

胡小道:“我們是找到鏡子了,可那鏡子我檢查了好多遍,上面也沒有寫破除迷霧的方法啊。”

尤不一:“這個世界的問題看上去是迷霧,實際上是由鏡子所導致的,如果要解決這個城鎮的問題,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微微一笑,“砸破鏡子。”

胡小道吃了一驚,“可是,我們現在說不定就在鏡子裏,砸壞的話,不會連累我們嗎?”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嘛,你不敢嗎?”

胡小道:“胡說,我怎麽可能不敢!”

“哼,砸就砸!”

胡小道說著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奔向噴泉水塘裏的鏡子。

尤不一也想見識見識這位金字海第三的徒弟技能。

只見胡小道雙手按在地面,做出一副要用“四條腿”走路的樣子,大喊:“發動技能——”

作者有話要說:??胡小道:他沒坑我,沒拿我東西,也沒從我這裏套取情報。

尤不一用□□盤頭發:是的呦,說的沒錯。

眾人:你這是瞎了,還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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