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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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技能？什麽技能？”胡小道疑惑地註視著李白拔下來的頭發。
李白淡淡看了他一眼, 並沒有想要告訴他的想法。
胡小道撇嘴，“你們這一個個的既不讓處理傷口，也不讓拔刀, 那要做什麽？讓他倆就這麽被串聯著？等會兒血液流幹了，也就死翹翹了吧？”
胡小道：“這裏又沒有什麽懂治療技能的人, 只能先簡單處理了。你們稍微忍一下，拔了刀之後, 我們盡快完成任務, 搶在你血液流幹凈之前回去, 說不定你還能留下一條命。”
“治療技能！”元白一下子叫出了聲, 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
“啊，我怎麽把自己的技能給忘了啊！”
“哥……呃，這位哥，沒事的，我很快就能把你治療好。”
元白一臉懊悔，擡起手，“啪”的一巴掌扇了一個大耳刮子。
他帶著泣音喃喃：“我都辦了什麽蠢事兒啊, 差點害了哥哥！”
“明明……明明我就有一個好用技能的，竟然……竟然忘了，看到哥哥你受傷，我大腦就一片空白，只顧著擔心, 其他什麽事情也記不得了。
他擡起頭，看著尤不一, 帶著哭音道：“我這麽不能扛事兒，怎麽還能說要幫哥哥？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在給哥哥添亂而已。”
尤不一註視著他, 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沒關系，你還小，我允許你慢一些成長起來。”
“如果有人保護著，就不必非得逼著自己成長了。”
元白抿緊嘴，眼睛紅紅的，簡直要哭了。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江乘風只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又想不出來……才怪好嘛！這兩人的違和感已經爆棚了！
元白年紀雖然小，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男子漢的形象，默默撐起了只有他和爺爺的家，他就算是忘了自己的技能，也不會這麽哭的。
最最奇怪的就是尤不一了，這家夥居然會這麽溫柔？還會說出那麽肉麻兮兮的話？
呵，那指定是要怎麽利用那人呢。
如果沒有利益可圖，他才不願意浪費唇舌呢！
江乘風下意識提起了警惕，越發仔細地觀察起周圍的人來。
元白上前，跪在李白的身後，顫顫巍巍伸出手，想要握住紮在尤不一手掌和李白後背的蝴蝶刀。
他的手指顫了幾顫，才終於用左手握住了蝴蝶刀。
胡小道不滿地對江乘風道：“你們隊這人膽子實在太小了，雖然技能珍貴，但這樣的人只會幫倒忙。”
江乘風想說：不，她認識的那個堅強倔強的少年元白才不是這樣的。
這家夥到底是誰？
是元白轉了性子，還是怪物混進來了？
如果是怪物混進來的話，那真正的元白又在哪裏？
她的身邊還有多少這樣偽裝成她隊友的怪物？
這樣想著，江乘風忍不住背脊生涼。
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孤身一人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迷霧中隱藏的都是怪物。
在這裏，她又能相信誰？
江乘風看向她的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覺察到元白不對勁兒的緣故，她此時看自己的弟弟也覺得自己的弟弟似乎不像往日那般呆楞了，他的雙眸黑沈，又隱藏著危險。
江乘風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默默準備隨手可以從物品格子裏將武器取出來。
“餵，餵，你在想什麽呢？”
“啊？啊！”江乘風回過神，就見胡小道正不滿地盯著自己。
胡小道：“這裏這麽危險，你居然還敢走神？”
他邊說著，邊往江乘風的方向走了一步。
江乘風下意識退了一步。
胡小道眉頭一皺，“你退什麽？我這麽嚇人？”
江乘風：“呵呵。”
誰知道你是人還是鬼啊！
江乘風側過頭，努力壓抑自己心頭泛起的恐懼，用淡漠的口吻道：“你有事兒就直接說事兒好了。”
胡小道皺緊眉：“我跟你說的是，你不覺得這裏很古怪嗎？好像這座城是個死城，一個人也沒有。”
江乘風側頭看了看，“確實，剛才走了一路都沒有聽到人聲。”
一座城市再如何小，也不可能沒有人聲和車聲吧？
除非……
胡小道神情冷峻，視線緩緩劃過周遭：“難道這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江乘風的心臟重重一跳。
“唔。”李白突然痛哼了一聲。
這一聲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李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沒有忍住。明明小李兄弟手都被紮穿了還一聲不吭，我居然只是因為捅破了點肩膀就開始叫嚷，實在太遜了。”
他側過頭，看著手上依然帶著蝴蝶刀的尤不一，詫異道：“不用拔下來嗎？”
元白搖頭，“我打算一邊幫哥哥愈合傷口，再一邊拔刀。”
李白點了點頭，毫不在意道：“我的傷口不深，先處理他的吧。”
明明他自己的後背還在淌血，他卻頗為豪爽地讓元白先處理尤不一的傷勢。
尤不一按著被鮮血浸染成一片紅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先處理李哥的傷吧。”
他隨手撕了自己白襯衫下圍，作為綁帶捆綁在傷口上，壓制傷口，防止鮮血再流出。
李白：“你的傷勢更重。”
尤不一無奈笑了一下，“可是，你更重要。”
李白一怔。
尤不一神色苦澀道：“我的技能是在試煉場中不太好用的技能，這個身體也不能幫你們做些什麽，承蒙大家不棄才讓我加入大家，可我除了在一旁看著，恐怕也無法為大家做什麽了。”
江乘風在心裏拼命吐槽：你可拉倒吧！你就算是坐在這裏一動不動，你能幹的事兒也比這裏所有人加起來的多要多。
不過，前提是這個尤不一是真的尤不一，而不是怪物假扮的。
江乘風試探性地看向尤不一，還沒等她問出什麽話，尤不一便突然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安撫似的笑了笑。
“沒事的。”
江乘風：“……”
明明不該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心安了。
只要尤不一沒有變，那整個人試煉場裏的人都變成怪物也沒有關系。
李白和尤不一互相推辭治療，最後，李白還是沒有爭得過花言巧語的尤不一，只得悶悶不樂地接受元白的治療。
元白湊到李白身後，將手按在李白的腦袋上，輕聲道：“技能發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李白的腦袋上居然出現了兩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圓耳朵，這耳朵怎麽看怎麽像是北極熊的耳朵。
元白摸了摸李白的北極熊耳朵，那兩只耳朵居然還自己動了動。
江乘風呆呆地看著，只覺得指尖有些發癢。
她……她也想要rua北極熊的耳朵！
很快，元白收回了手。
李白背後的傷口漸漸合攏，只剩下一道紅色細線似的傷疤。
元白：“我每個試煉場能使用的恢覆次數有限，為了要節省一些，我沒有把你的全部愈合，只是將你恢覆到不影響行動的地步。”
他這樣說，李白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你之後應該足以恢覆小李的傷口吧？”
元白點頭，“嗯，我行的，先讓我喘口氣。”
胡小道抱著胳膊不耐煩道：“你們還要耽誤多久？我們不繼續探索了嗎？”
尤不一：“反正我不能行走，也不能幫上什麽忙，受傷的手晚一些治療也是可以的，我們先走吧。”
他看了一眼迷霧深處，淡淡道：“若是剛剛家夥又叫來了別的怪物可就不好了。”
胡小道：“也是，尤不一還真的做得出來。”
元白看了尤不一，又失落的垂下頭，“對不起，哥哥，我，是我太沒用了。”
尤不一微笑，伸手摸了摸元白的腦袋。
“在說什麽傻話呢？”
他瞥了一眼元白的手，壓低元白的腦袋，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裝的太過就是容易暴露，是吧？”
元白擡起頭，用單純的眼神註視著尤不一。
尤不一微笑著，就像是一個溫柔和藹的大哥哥。
他修長的手指卻順著元白的頭發滑下，捏住了元白的後脖頸。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畢竟，他雖然有著凡人都有的毛病，卻沒有像你表現的這麽惡心。”
他的手指如此冰冷，簡直就像是一把刀懸在“元白”的脖頸之上。
“元白”瞪大眼睛，剛要開口。
尤不一對他微笑著，用一根手指壓在他的唇上。
尤不一臉上雖然帶笑，眼神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仿佛他不過是什麽垃圾。
“不要想著擡高聲音告訴大家，我在懷疑你。”
“如果你想要試試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就試試看。”
他薄唇微張，輕聲道：“我恰恰好知道一萬種讓怪物痛不欲生的卻難以死亡的方式。”
“我還可以人給你的血管慢慢註射空氣，讓你的血管一點點漲裂，讓你死的很痛苦。”
“也可以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是如何被肢解的。”
尤不一心滿意足地微笑：“我可是使用怪物屍體的專家啊，你的皮我會一點一點完好無損的揭下來，你的肉我會一片一片壘成肉卷花，你的血管我會一寸寸剝離，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身體裏的血管有多長，然後，我可以在你的骨頭上刻字、雕花。”
“元白”瞳孔一點點緊縮，明明尤不一還什麽都沒有幹，他卻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這股恐怖的威懾力，這個人就像是怪物的天敵一般，這個人究竟是……
尤不一拉開與元白的距離，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對著元白笑道：“好了，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你的技能先保留著，以防有更嚴重的情況需要使用。”
他按了一下元白的手，“我相信你。”
隨後，尤不一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元白”看著自己手背上鮮紅的血液，知曉這是這人手上的傷口裂開導致的，可是他都不疼嗎？完全感受不到嗎？
“元白”看向尤不一，只見他眉毛舒展，面色平靜，好像一點都不會被疼痛困擾。
如果不是他近距離感受過這人手上的傷口，他怕是會以為這人根本就沒有受傷。
他的疼痛同步度也不像是調整到零的樣子。
因為，這個試煉場怪物也會得到扮演者相同的疼痛同步度。
他已經聽說了，這家夥的疼痛同步度居然是百分之四百，以至於扮演這家夥的那個怪物根本不敢出門，生怕受到一點點傷害就會痛死過去。
百分之四百。
四倍的疼痛。
這是連怪物都不敢輕易嘗試的。
所以，他又是什麽怪物？
為什麽點出了他的身份，卻又放過了他，不在眾人面前說？
“元白”忐忑不安，漸漸落在了隊伍最後面。
江乘月悄悄靠攏過去，“你，沒事？”
“元白”搖了搖頭。
“誰在那裏！”胡小道不知道在濃霧裏看到了什麽，突然跟著狂奔而去。
江乘風：“等等！別分散！”
她話剛說完，胡小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濃霧中了。
“靠！”江乘風喵喵咧咧，一臉不爽，“這些個人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啊！”
她氣呼呼道：“現在怎麽辦？”
李白看向尤不一。
尤不一：“我們還是繼續尋找鏡子吧。”
他們穿進大路旁的小路，搜刮周圍的商鋪。
這些商鋪大多都是店門大開的狀態，裏面的東西琳瑯滿目，可就是不見人影。
就好像這些人把商品放好後就忙不疊離開一樣。
“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江乘風到處翻找，甚至用拖把棍捅了捅天花板。
待他們將這裏搜刮過一圈，卻發現這裏非但沒有人，連半塊鏡子都找不到。
江乘風忍不住道：“這是啥？沒有鏡子的世界嗎？”
“到底為什麽會沒有鏡子啊？他們都不照照自己嗎？”
李白指向不遠處，“這家店，我們還沒有去過，去看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這是一家服裝店，落地玻璃櫥窗裏還擺放著幾個模特。
那些塑料模特僵硬地站立著，睜著眼睛。
他們踏前一步。
一瞬間，這些眼睛好像全都望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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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什麽技能？”胡小道疑惑地註視著李白拔下來的頭發。
李白淡淡看了他一眼, 並沒有想要告訴他的想法。
胡小道撇嘴，“你們這一個個的既不讓處理傷口，也不讓拔刀, 那要做什麽？讓他倆就這麽被串聯著？等會兒血液流幹了，也就死翹翹了吧？”
胡小道：“這裏又沒有什麽懂治療技能的人, 只能先簡單處理了。你們稍微忍一下，拔了刀之後, 我們盡快完成任務, 搶在你血液流幹凈之前回去, 說不定你還能留下一條命。”
“治療技能！”元白一下子叫出了聲, 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
“啊，我怎麽把自己的技能給忘了啊！”
“哥……呃，這位哥，沒事的，我很快就能把你治療好。”
元白一臉懊悔，擡起手，“啪”的一巴掌扇了一個大耳刮子。
他帶著泣音喃喃：“我都辦了什麽蠢事兒啊, 差點害了哥哥！”
“明明……明明我就有一個好用技能的，竟然……竟然忘了，看到哥哥你受傷，我大腦就一片空白，只顧著擔心, 其他什麽事情也記不得了。
他擡起頭，看著尤不一, 帶著哭音道：“我這麽不能扛事兒，怎麽還能說要幫哥哥？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在給哥哥添亂而已。”
尤不一註視著他, 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沒關系，你還小，我允許你慢一些成長起來。”
“如果有人保護著，就不必非得逼著自己成長了。”
元白抿緊嘴，眼睛紅紅的，簡直要哭了。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江乘風只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又想不出來……才怪好嘛！這兩人的違和感已經爆棚了！
元白年紀雖然小，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男子漢的形象，默默撐起了只有他和爺爺的家，他就算是忘了自己的技能，也不會這麽哭的。
最最奇怪的就是尤不一了，這家夥居然會這麽溫柔？還會說出那麽肉麻兮兮的話？
呵，那指定是要怎麽利用那人呢。
如果沒有利益可圖，他才不願意浪費唇舌呢！
江乘風下意識提起了警惕，越發仔細地觀察起周圍的人來。
元白上前，跪在李白的身後，顫顫巍巍伸出手，想要握住紮在尤不一手掌和李白後背的蝴蝶刀。
他的手指顫了幾顫，才終於用左手握住了蝴蝶刀。
胡小道不滿地對江乘風道：“你們隊這人膽子實在太小了，雖然技能珍貴，但這樣的人只會幫倒忙。”
江乘風想說：不，她認識的那個堅強倔強的少年元白才不是這樣的。
這家夥到底是誰？
是元白轉了性子，還是怪物混進來了？
如果是怪物混進來的話，那真正的元白又在哪裏？
她的身邊還有多少這樣偽裝成她隊友的怪物？
這樣想著，江乘風忍不住背脊生涼。
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孤身一人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迷霧中隱藏的都是怪物。
在這裏，她又能相信誰？
江乘風看向她的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覺察到元白不對勁兒的緣故，她此時看自己的弟弟也覺得自己的弟弟似乎不像往日那般呆楞了，他的雙眸黑沈，又隱藏著危險。
江乘風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默默準備隨手可以從物品格子裏將武器取出來。
“餵，餵，你在想什麽呢？”
“啊？啊！”江乘風回過神，就見胡小道正不滿地盯著自己。
胡小道：“這裏這麽危險，你居然還敢走神？”
他邊說著，邊往江乘風的方向走了一步。
江乘風下意識退了一步。
胡小道眉頭一皺，“你退什麽？我這麽嚇人？”
江乘風：“呵呵。”
誰知道你是人還是鬼啊！
江乘風側過頭，努力壓抑自己心頭泛起的恐懼，用淡漠的口吻道：“你有事兒就直接說事兒好了。”
胡小道皺緊眉：“我跟你說的是，你不覺得這裏很古怪嗎？好像這座城是個死城，一個人也沒有。”
江乘風側頭看了看，“確實，剛才走了一路都沒有聽到人聲。”
一座城市再如何小，也不可能沒有人聲和車聲吧？
除非……
胡小道神情冷峻，視線緩緩劃過周遭：“難道這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江乘風的心臟重重一跳。
“唔。”李白突然痛哼了一聲。
這一聲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李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沒有忍住。明明小李兄弟手都被紮穿了還一聲不吭，我居然只是因為捅破了點肩膀就開始叫嚷，實在太遜了。”
他側過頭，看著手上依然帶著蝴蝶刀的尤不一，詫異道：“不用拔下來嗎？”
元白搖頭，“我打算一邊幫哥哥愈合傷口，再一邊拔刀。”
李白點了點頭，毫不在意道：“我的傷口不深，先處理他的吧。”
明明他自己的後背還在淌血，他卻頗為豪爽地讓元白先處理尤不一的傷勢。
尤不一按著被鮮血浸染成一片紅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先處理李哥的傷吧。”
他隨手撕了自己白襯衫下圍，作為綁帶捆綁在傷口上，壓制傷口，防止鮮血再流出。
李白：“你的傷勢更重。”
尤不一無奈笑了一下，“可是，你更重要。”
李白一怔。
尤不一神色苦澀道：“我的技能是在試煉場中不太好用的技能，這個身體也不能幫你們做些什麽，承蒙大家不棄才讓我加入大家，可我除了在一旁看著，恐怕也無法為大家做什麽了。”
江乘風在心裏拼命吐槽：你可拉倒吧！你就算是坐在這裏一動不動，你能幹的事兒也比這裏所有人加起來的多要多。
不過，前提是這個尤不一是真的尤不一，而不是怪物假扮的。
江乘風試探性地看向尤不一，還沒等她問出什麽話，尤不一便突然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安撫似的笑了笑。
“沒事的。”
江乘風：“……”
明明不該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心安了。
只要尤不一沒有變，那整個人試煉場裏的人都變成怪物也沒有關系。
李白和尤不一互相推辭治療，最後，李白還是沒有爭得過花言巧語的尤不一，只得悶悶不樂地接受元白的治療。
元白湊到李白身後，將手按在李白的腦袋上，輕聲道：“技能發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李白的腦袋上居然出現了兩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圓耳朵，這耳朵怎麽看怎麽像是北極熊的耳朵。
元白摸了摸李白的北極熊耳朵，那兩只耳朵居然還自己動了動。
江乘風呆呆地看著，只覺得指尖有些發癢。
她……她也想要rua北極熊的耳朵！
很快，元白收回了手。
李白背後的傷口漸漸合攏，只剩下一道紅色細線似的傷疤。
元白：“我每個試煉場能使用的恢覆次數有限，為了要節省一些，我沒有把你的全部愈合，只是將你恢覆到不影響行動的地步。”
他這樣說，李白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你之後應該足以恢覆小李的傷口吧？”
元白點頭，“嗯，我行的，先讓我喘口氣。”
胡小道抱著胳膊不耐煩道：“你們還要耽誤多久？我們不繼續探索了嗎？”
尤不一：“反正我不能行走，也不能幫上什麽忙，受傷的手晚一些治療也是可以的，我們先走吧。”
他看了一眼迷霧深處，淡淡道：“若是剛剛家夥又叫來了別的怪物可就不好了。”
胡小道：“也是，尤不一還真的做得出來。”
元白看了尤不一，又失落的垂下頭，“對不起，哥哥，我，是我太沒用了。”
尤不一微笑，伸手摸了摸元白的腦袋。
“在說什麽傻話呢？”
他瞥了一眼元白的手，壓低元白的腦袋，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裝的太過就是容易暴露，是吧？”
元白擡起頭，用單純的眼神註視著尤不一。
尤不一微笑著，就像是一個溫柔和藹的大哥哥。
他修長的手指卻順著元白的頭發滑下，捏住了元白的後脖頸。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畢竟，他雖然有著凡人都有的毛病，卻沒有像你表現的這麽惡心。”
他的手指如此冰冷，簡直就像是一把刀懸在“元白”的脖頸之上。
“元白”瞪大眼睛，剛要開口。
尤不一對他微笑著，用一根手指壓在他的唇上。
尤不一臉上雖然帶笑，眼神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仿佛他不過是什麽垃圾。
“不要想著擡高聲音告訴大家，我在懷疑你。”
“如果你想要試試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就試試看。”
他薄唇微張，輕聲道：“我恰恰好知道一萬種讓怪物痛不欲生的卻難以死亡的方式。”
“我還可以人給你的血管慢慢註射空氣，讓你的血管一點點漲裂，讓你死的很痛苦。”
“也可以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是如何被肢解的。”
尤不一心滿意足地微笑：“我可是使用怪物屍體的專家啊，你的皮我會一點一點完好無損的揭下來，你的肉我會一片一片壘成肉卷花，你的血管我會一寸寸剝離，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身體裏的血管有多長，然後，我可以在你的骨頭上刻字、雕花。”
“元白”瞳孔一點點緊縮，明明尤不一還什麽都沒有幹，他卻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這股恐怖的威懾力，這個人就像是怪物的天敵一般，這個人究竟是……
尤不一拉開與元白的距離，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對著元白笑道：“好了，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你的技能先保留著，以防有更嚴重的情況需要使用。”
他按了一下元白的手，“我相信你。”
隨後，尤不一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元白”看著自己手背上鮮紅的血液，知曉這是這人手上的傷口裂開導致的，可是他都不疼嗎？完全感受不到嗎？
“元白”看向尤不一，只見他眉毛舒展，面色平靜，好像一點都不會被疼痛困擾。
如果不是他近距離感受過這人手上的傷口，他怕是會以為這人根本就沒有受傷。
他的疼痛同步度也不像是調整到零的樣子。
因為，這個試煉場怪物也會得到扮演者相同的疼痛同步度。
他已經聽說了，這家夥的疼痛同步度居然是百分之四百，以至於扮演這家夥的那個怪物根本不敢出門，生怕受到一點點傷害就會痛死過去。
百分之四百。
四倍的疼痛。
這是連怪物都不敢輕易嘗試的。
所以，他又是什麽怪物？
為什麽點出了他的身份，卻又放過了他，不在眾人面前說？
“元白”忐忑不安，漸漸落在了隊伍最後面。
江乘月悄悄靠攏過去，“你，沒事？”
“元白”搖了搖頭。
“誰在那裏！”胡小道不知道在濃霧裏看到了什麽，突然跟著狂奔而去。
江乘風：“等等！別分散！”
她話剛說完，胡小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濃霧中了。
“靠！”江乘風喵喵咧咧，一臉不爽，“這些個人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啊！”
她氣呼呼道：“現在怎麽辦？”
李白看向尤不一。
尤不一：“我們還是繼續尋找鏡子吧。”
他們穿進大路旁的小路，搜刮周圍的商鋪。
這些商鋪大多都是店門大開的狀態，裏面的東西琳瑯滿目，可就是不見人影。
就好像這些人把商品放好後就忙不疊離開一樣。
“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江乘風到處翻找，甚至用拖把棍捅了捅天花板。
待他們將這裏搜刮過一圈，卻發現這裏非但沒有人，連半塊鏡子都找不到。
江乘風忍不住道：“這是啥？沒有鏡子的世界嗎？”
“到底為什麽會沒有鏡子啊？他們都不照照自己嗎？”
李白指向不遠處，“這家店，我們還沒有去過，去看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這是一家服裝店，落地玻璃櫥窗裏還擺放著幾個模特。
那些塑料模特僵硬地站立著，睜著眼睛。
他們踏前一步。
一瞬間，這些眼睛好像全都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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