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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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後氣溫降得更快,今天森林裏的天挺暗的,從早上開始就飄著雪,貌似還有要下大雪的跡象。

過年後周睿強就沒怎麽下過山了,一是因為麻煩,大雪蓋住山路,實在是不好走。二是熊兄弟的挽留,每次熊二聽到他要走便急急忙忙拉住他,嘴裏支支吾吾的,也說不上什麽來,只是變得很纏人;熊大變得開朗了很多,但在這個時候也不說話,只是直直盯著他,聳拉著眉毛,烏黑圓潤的眼睛裏有什麽一閃一閃的,看得男人更邁不動步子了。

這下天越來越冷,他卻只能抱著同樣凍得打擺子的兒子坐在樹洞裏,往熊大溫暖的皮毛裏面擠。

狗熊就是好啊,皮那麽厚那麽暖和。他默默掐著熊大的毛發,心裏想著。總算能理解街上那些每次上街都要穿皮草的女人的心態了。

熊大感受到男人的小動作,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笑開了花。

熊二此刻跑出去不知道在幹嘛,男人原本好奇地想跟過去,一出到外面就又折回來了。

這該死的鬼天氣!以前住這兒的時候怎麽沒感覺到這麽冷呢?他低低咒罵著,繼續回到那溫暖的“床鋪”,今年必須要在這裏蓋一座屋子!必須帶暖氣的!

到了晚上,周睿強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時候,想到自己上次下山還買了些酒回來,本來想著平時無聊喝著解悶的,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它。他從包裏翻出那幾瓶酒的時候,簡直要感動得痛哭流涕。

兒子已經裹著幾大層被子睡過去了,熊二吃完晚飯後還把熊大帶了出去,說是要帶它出去散散步。男人幾大口灌下烈酒,坐了一會兒後臉頰開始飛上紅暈,喉嚨想是要燒著一樣,全身像是剛在火堆裏滾過。

他晃著腦袋看了看度數,噴了口氣,現在不冷了,頭倒是開始暈了。

他顫巍巍地起身,在樹洞裏不急不慢地轉了一圈,然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瞬間被帶著冰碴子的寒風拍了一臉。

許久未接觸到外界的周睿強只是抹了把臉大呼好爽,醉得發暈的腦袋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他只想讓發燙的身體稍微冷卻一下,他只想取個暖,卻沒料到把自己點著了。

他現在就如同完全遵循自己本能的困獸一樣四處走動,如果變得暖和的身體是烈酒的功勞,那麽心中變得越來越饑渴的欲望和被某個隱秘部位流出來的液體打濕的褲子又象征著什麽呢?

放在平時,他一定二話不說地去喝抑制劑,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似乎不允許他這樣做,正蠢蠢欲動的欲望似乎專挑在這種時候掌控他的身體,指使他越來越偏離樹洞的方向。

喝得酩酊大醉的人神智清醒程度和行走的平衡感可想而知,尤其還是一個發情期的omega在漆黑的森林裏行走。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著,鼻子努力嗅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氣味,幾年未得到滋潤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走著,到後來來到氣息漸濃的地方,他每走一步總要停下來喘息一會。

越走越快的他不小心踩到了石頭,身體失去平衡,往前一倒,臉砸到了地上,成功地被砸清醒了幾分。

他沒有起來,兩手撥開前面的草叢,看到遠處灰蒙蒙的雪地上有三個影子,他努力睜大眼睛分辨,像是三頭狗熊?

其中兩只是熊兄弟沒錯了,現在他恨不得立刻撲到它們的懷裏,阻礙他這樣做的就是那第三只狗熊。

陌生的樣貌,看上去是只……母熊?

原本情♂欲高漲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迷茫而無助地看著遠處交談甚歡的它們,心逐漸被巨大的失落感填滿,那母熊多漂亮,自己只是個骯臟的男人罷了……等到後來在他清醒的時候分析這件事情,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就已經喜歡上了它們倆吧,不,或許更早呢?

此刻他的身體正叫囂著要被填滿,但他卻兩手枕著腦袋趴在草叢裏一動不動。

而此時站在遠處的熊兄弟也覺得很困擾,大半夜的不能在家陪男人和兒子就很不爽了,尤其是熊大,一直那眼斜著弟弟,熊二也無奈地站到一邊,看著一旁喋喋不休的翠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這不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嘛,特地帶了些蜂蜜餅來給你們暖暖身子。”翠花一改平時兇悍的面貌,柔聲柔氣地說道,“以前那件事兒啊,它們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點兒。”

熊大聽到它提起這事兒就難受,自它們被小動物們排斥的那一天起,翠花就沒來看過它們,現在突然對它們這麽熱情,大半夜的還來送蜂蜜餅,任誰都會感到奇怪。

對母熊翠花,它曾經非常喜歡它,甚至還與弟弟爭風吃醋,而翠花卻對它們的告白不置可否,三只熊便一直維持著一種尷尬的關系,上不上下不下的。

但周睿強卻改變了這一切,潛移默化之間牽住了兩頭熊的心,看著往日對自己如此殷勤的熊兄弟現在的態度如此平淡,翠花自然想知道是什麽原因。

取出了幾塊蜂蜜餅,在路上遇上了熊二,跟它談了幾句後發現話不投機,熊二的回應總是淡淡的,所以它幹脆來找熊大,哥哥嘛,至少好說話,當年追它追得最兇的也是熊大。

但它明顯想錯了,熊大的態度和熊二的差不多,它努力了一會兒想活躍起氣氛,但次次都失敗了。

翠花咬咬牙,打算做最後的努力的時候,看到熊兄弟的眼神猛得發生變化,註意力早就不知飛哪去了,看到它們這個樣子翠花只好作罷,告別的時候熊二連蜂蜜餅都沒拿就跑了,熊大也敷衍了幾句就離開了。

剩下翠花一人在風中站著,臉部表情一抽一抽的,手裏拿著還散發的香氣的蜂蜜餅,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兩只熊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趴在地上的男人,拉他起來的時候還掙紮了幾下,潮紅的臉蛋明顯是欲求不滿,發燙的身體正追隨著它們的手掌。

熊二很遠就聞到這股omega信息素的氣味了,alpha和omega遇上的時候自然地幹柴烈火啪啪啪,它咽了口口水,有點不耐地撕扯開他的衣服。

動物的本能驅使它這樣做,男人也只要躺平身子就好了,但欲♂火攻心的熊二還是意外地遭受到了男人的拒絕。

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留下的印象還揮之不去,他深知那天晚上過後自己的生活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現在自己的處境都像極了那個晚上,一樣的夜空,一樣的樹木,一樣的alpha,只是不知道還會不會是一樣的未來。

他掩著臉,嘴裏模糊地喊著不要,十幾年未得到滿足的身體卻食髓知味般的扭動著,渴求更多的觸摸,他甚至可以聽見上頭兩頭野獸吞咽的聲音。

這是本能,不是他自己!這麽想要的話找那頭母熊不就好了,不要來找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剛剛的想法暴露了出來,只是看到熊二和熊大耳語了一會,然後熊二撓撓腦袋解釋道:“它是翠花,以前的一個朋友,我們和它沒什麽的,只是來送點東西罷了。”

男人聽到這裏有點釋然,有點放松,兩只熊瞅準了這空檔,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就撲了上去。

酒精繼續麻痹著大腦,被濃烈alpha氣息包圍著的男人自暴自棄地敞開身子,任由它們在自己身上折騰。

未來嘛,就讓它來吧。

第二天周睿強醒來,昨晚劇烈的運動居然沒有給身體帶來任何不適,反而感到神清氣爽。他在心裏咒罵著這具無恥的身體,一邊起床尋找著兒子。

兒子還在睡,小小的身體起伏著,被他那兩個爸爸夾在一起。

他走上去,一手輕輕撫弄這兒子的兩個耳朵,心裏不由得開始設想孩子的前程,這似乎是每個父母都會做的事情。這兩只耳朵的秘密啊,不知道還能保護多久?

兒子啊,你老爸的這一輩子基本就定下來了,以後可要好好出人頭地,再窮也千萬不能找伐木工的活兒。他這麽一本正經地低語著。

孩子被折騰醒了,一雙眼睛盯著老爸,輕輕說了句早上好。男人滿意地摸摸孩子的頭發,拿過衣服給他穿上。

今天天氣還算暖和,男人帶著兒子到外面走了一遭,心裏盤算著孩子上學的日子應該不遠了,便拿起手機給彭洋打了電話,準備著手下山的事宜。

昨晚的事他也不知道算什麽,大概就是很簡單的419?又好像不算。

自己對它們抱著怎麽樣的態度,自己的心境又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他一直不敢去想這些事情,那個人對他的傷害太大了,大得讓他不敢再去愛別人,當然兒子除外。

這輩子經歷了這麽多事,也算是傳奇的一生了。

他回去跟兩頭熊說明了自己要下山的事情,驚奇的是它們只是沈默了一會兒,最後也答應了,甚至還在幫他打包行李。

只是臨走的時候,它們抱著男人和兒子很久很久。他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直到熊大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經常回來。”,他的心便鼓動得更加劇烈了。

大概在那個時候,在自己落入那溫暖的胸膛裏的時候,這份感情就落地生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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