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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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強思考了很久,認為這個地方還是不適合久待。

首先那晚自己發情期沒有預備好措施,就那信息素的濃度,他保證三條街都知道他是omega了。原本來往的鄰居之間的眼神也逐漸從敬畏變成了好奇的探究,甚至還有些險惡。而他只要夜間出行,街上那些染著奇奇怪怪頭發的小混混就會站在一旁朝他吹口哨,甚至還有惡意調戲的行為出現。這些他忍忍就好了,但他受不了的是自己的兒子都受到影響,畢竟住他們附近的也有同一個小學的。

看著兒子在學校遭受到了更多的冷落,他心裏也不好受,於是在他第五次遭受房東的白眼後,他當機立斷準備搬家。

彭洋也聽說到了些,畢竟一個omega半夜饑渴信息素飄散千裏在他們那片兒可是個大新聞。彭洋也沒有因為是朋友就客客氣氣的,說了他幾句,聽到男人說要搬家,便也張羅著幫他找新家。

城裏是不能多待了,兩人忙了幾個星期,總算找到了一間在城邊上的房子。別看那些房地產商把那部分郊區的房子吹得多麽山清水秀空氣清新,附近就有幾間工廠,平時上學上班也不怎麽方便。但誰叫這是周睿強惹出來的事兒呢?

兒子每天從學校回來都眼淚汪汪的,挺壯一小孩子,硬是每天給欺負得縮著脖子走路。在他同學罵他爸爸是個惡心的omega時,他忍不住和那個同學打了起來,最後兩敗俱傷。

周睿強了解到這一切,再看看兒子可憐的模樣,毅然決然地辦理了退學手續,臨走的時候恰好是學期末家長會,男人往教室裏面瞅了瞅,叫兒子指出了那個同學,放學後把坐那孩子旁邊的一個矮胖的男人拉了出來,拖到後花園裏使勁踹了幾腳,末了撂下一句:“管好你兒子的嘴巴,別整天跟個娘們似的絮絮叨叨。”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男人是挺愧對兒子的,沒有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不說,還因為自己這點破事挨別的同學說。

他把在飯館裏的工作也辭了,老板娘聽到他要離開還挺舍不得的,抱著李熊轉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到新家,周睿強拿出新房東給的鑰匙打開房門,看到空空蕩蕩的裏屋,便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變空了。

招呼幾個人打掃了一下,過了些日子周睿強便去找了個搬運工的工作,他們的新家雖然靠近工廠,空氣不太好,但好在人煙稀少,一條大街平時都是空落落的。

因為剛剛學期末結束,是小孩子放寒假的時候,他倒不著急給兒子找新學校,一切以後再說。

在新家住了一段日子,周睿強才深深知道政府大力整治工廠汙染的原因,他和兒子最近都有點咳嗽,去看醫生才知道是吸入過多有害氣體和粉塵,建議盡量遠離工廠。他不由得想起以前看過一些人肺部發黑的照片,回家立即決定去郊區過一陣子,清潔一下肺部。

地點麽,肯定是選臭狗熊們住的山上啦,它們的兒子可別指望只讓我一個人養。狗熊天天在山上吃得膘肥體壯,自己只能天天勞累奔波供孩子幹這幹那,任誰心裏都不好受。

他想起自己在山上還有座小木屋,甚至起了在那裏常住的打算,臭狗熊要冬眠,自己帶了足夠的幹糧,一整個冬天都呆在那裏也不錯。

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同事的小面包車,度假去也。

一下車他被勁猛的寒風結結實實地刮了一大耳刮子,還沒有下雪,北方的深林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好在他和兒子都帶了足夠的衣服,男人在心裏念叨著希望屋子裏的火爐還能用,開始尋找以前那個小木屋來。

樹木都長高了許多,他憑著記憶尋找,在翻過又一片灌木叢時,覺得已經看得到自己的那座屋子了,眼前卻還是空落落的景象,一大片空地擺在那裏,只有零星幾棵草木,與周圍形成巨大的對比。

“怎麽找不到呢……我記得是在這附近的啊。”。男人拉著小孩,有點疑惑。

幹脆去找那兩頭臭狗熊好了,它們一直住在這裏,帶著兒子要挾他們就是了。他這樣想著,繼續拖著行李潛入森林裏。

此時兩頭熊已經囤積好了過冬的糧食,熊二揚著他那身油亮的米色皮毛,蹲在門口一個樹樁上啃著野果子。

“熊二!你別吃那麽多野果子!過冬的糧食都快被你吃完了!”熊大忙著清掃屋內,對著屋外曬著太陽的熊二喊到。

“知道啦……”熊二應了聲,嘴巴仍在不停地動,然後它瞄到叢林深處出現一個黑影,看他的動作像是走得很辛苦似的。熊二立馬警覺起來,吐掉果核做好了迎戰準備。

等到那個黑影漸漸顯現出他原來的樣貌,熊二原本一臉的緊張逐漸變成了驚訝,看見男人拉著的那個小孩子後眼珠子更是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你們在忙嗎?”男人大搖大擺地走到熊二身邊,脫下孩子的帽子,“來看看,就你沒看過你的兒子了。”

熊二自從見到周睿強之後就一直呆楞著,看到頭頂抖著熊耳朵的孩子更有點不知所措。而小孩子也在好奇著它,小手時不時地戳戳那毛茸茸的皮毛。

然後熊二就小心翼翼地兩掌夾起小孩的咯吱窩將他提了起來,孩子被逗得開心了,也瞇著眼睛對它咧著嘴笑。熊二剛開始還擔心自己的力氣會把小孩兒弄傷,這下它就慢慢放松下來了,開始逗著小孩子玩。

還真是兄弟,連逗孩子的方式都這麽像。男人微笑地看著,看見熊大已經收拾完東西出來了,就問它小木屋的事情。

熊突然變得有點吞吞吐吐起來,像是不願意讓他知道似的。他等得有點不耐煩,以為是狗熊不會說,便拖起行李推著狗熊要它帶路。

熊二抱著孩子,李熊在它懷裏摸它細軟的毛玩。看見哥哥一臉窘迫的樣子,便只好實話實說:“你的屋子……自從你走後小動物們就把它給拆了,剛剛那片空地應該就是。”

男人楞住了,心中唯一一個想法就是老子的度假勝地沒了。便有點生氣地說:“屋子都沒了你讓我上哪兒住去!那該死的工廠真是分分鐘都不想待!”

他只是發了句牢騷而已,卻看見熊大眼中的光黯淡下來,原本興奮地揮舞的手臂也放了下來,頭垂著,而熊二放下了李熊,小孩子跑到爸爸身邊,不太明白這突然的變故。

“你們這……怎麽回事?難道你們也去拆了?”男人不太明白這兩只熊態度的轉變,又問了一句,結果得到兩頭熊的矢口否認。

看那男人不怎麽相信的樣子,熊大連忙解釋:“你走之後我們想過要好好保護它的,本來要保持到能讓你隨時回來都能住,但是它們偏偏就……”

在它們簡單的腦子裏,家是需要好好維護的,特別是很在意的人的家……雖然它們倆的家只是個樹洞,但也是在這座山林裏無與倫比的,可如今它們不但沒有保護到那座充滿了回憶的木屋,還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摧毀,而自己努力的爭取卻遭受到了其他動物的白眼,它們不理解,卻只能把這份記憶留在心裏。

歲月流逝,殘片斷瓦早就隨著細風流水逐漸消失,但它所儲存的記憶是不會消逝的。它們相信那個人總有一天會回來,而現在他的確回來了,它們反而手足無措了。

熊二過去一直很不理解熊大的做法,而現在它卻理解了。

看到熊兄弟一臉難過的樣子,周睿強也沒什麽心思再滿嘴跑火車了,他抽了根煙,擺擺手說:“那算了算了,我還是下山回家吧,等到以後那些小的節日我再帶著兒子來。”

狗熊們急了,好不容易看到兒子,怎能讓他這麽快就走呢?熊二一急之下喊:“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住的!”

“和你們一起住?”男人回過了頭,叼著香煙,表情有點扭曲,“你們不是還要冬眠的嗎?這樹洞大是大……我們可要在這過一個冬天的啊。”

“是啊!留下來吧,我挺想念我兒子的!”熊大像是悟了,連忙說,“我和熊二已經采好了果子,蜂蜜也存好了,絕對不會餓到你。”

這對話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男人苦笑,說:“光有吃的還不行呀,這天越來越冷了,保不準過幾個星期後就下雪。”

然而他下一秒就被擁入一個寬厚火熱的胸膛裏,密密麻麻的毛發刺得他臉癢癢的,“像這樣,還會冷嗎?”

低沈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他覺得耳根子有點發紅,急急地推開了熊大,看見它正一臉傻笑地望著自己,而另一邊,兒子正和熊二玩得正開心,李熊因為在學校受到欺負而變得悶悶不樂的臉色,也在此刻表現得蕩然無存,小男孩跳著,喊著,挺冷的天硬是出了一身汗。

這才有個男孩子的樣子嘛。男人笑著掐滅煙頭,這孩子隨熊,沒辦法。

在樹洞裏過一個冬天嗎?他掃到一臉殷勤的狗熊,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俺九月一就開學啦……可能不能日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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