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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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林時遠連賀凝一起罵, “你要不來,能有這麽多事?”

賀凝此時沒戴眼鏡,額角還有一道紅色的印子, 是趴出來的,他垂下眼, 像沈吟,兩秒後,問道:“可是我只是在睡覺,唐偕飛和沈江海以為我們在做什麽啊?”

林時遠:“……我覺得你應該申請住宿, 這樣我哄你睡也方便點。”

賀凝忍著笑,正經點頭,“我最近也有這個想法, 下午的時候我跟老餘說。”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唐偕飛他們在說什麽,就算一開始不太明白, 但現在都知道了, 他又不是傻子。

只是對於這種, 賀凝不太在意,應該說是他尚不太能理解, 所以無所謂他們怎麽說。

賀凝對同性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表面, 具體的沒有去查閱相關文件。

他對林時遠也沒有更多的想法,他只是想離林時遠近點, 想做極好的朋友。

只不過林時遠這個反應太令人忍俊不禁了, 原來這個話題竟然這麽好使嗎?

賀凝似乎發現了什麽通關的捷徑。

不過賀凝不打算經常用, 因為林時遠不是好欺負的, 他現在就很生氣。

被變相強迫著答應了以後還會有“哄睡”, 林時遠臉臭的不得了, 連看都不看賀凝, 徑自回宿舍了。

賀凝也覺得自己有點趁人之危了,想了想,下去買了很多零食,帶上來哄人了,他不提哄睡的事,只是說林時遠學習辛苦了,要繼續努力。

“這次小測又進步了五分,時遠很棒了。”

林時遠還是不理他。

賀凝把巧克力剝開,含著笑,“吃嗎?”

林時遠把巧克力奪走,讓賀凝滾遠點,“醒了就趕緊走。”

賀凝:“可是還有半個小時才上課。”

林時遠不可置信地擡起眼看他,賀凝可惜地嘆了口氣,“好吧,我沒關系的,晚上繼續睡不著就是了。”

林時遠吃著巧克力,但是不妨礙他罵人,“我忍你很久了,你這個綠茶,你茶誰呢?”

賀凝失笑,“啊,我以為你不知道我在茶。”

林時遠:“這不是廢話嗎?你茶不茶我感覺不出來?”

賀凝擰了下眉,“不是說直男分辨不出來嗎?”

林時遠咬巧克力的動作很輕微地頓了一下,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誰跟你說的,這世上沒有真直男,都是裝的。”

賀凝遲疑著反駁,“也不能這麽說……”

林時遠直接不耐煩的趕人,“有病啊兩個男生討論這世上到底有沒有直男,走走走。”

賀凝見哄不好了,只好起身,“那好吧,下午見,我申請好了宿舍的話,大概明天就能搬過來了。”

林時遠沒甚興趣地哦了聲。

賀凝說要走了,但還沒走,彎下腰提醒林時遠,“我在宿舍也睡不著的。”

林時遠真想埋了唐偕飛,冷著臉,“□□一次收五十。”

賀凝最後哄了句林時遠,“給你一百,別生氣了。”

等午休結束,唐偕飛鬼鬼索索地回來,林時遠一把又扯住了他的衣領,唐偕飛菊花一緊,求饒,“別打了別打了,知道錯了,再也不敢偷看了,你跟賀學神感情現在比我還好,把我趕出去你倆一起睡覺……”

林時遠這次沒打他,很認真地對他說了一次,“不要再在我面前,賀凝面前,說那種話,懂了嗎?”

唐偕飛連連點頭。

林時遠面無表情,“我認真的。”

唐偕飛還是點頭,點了一半,他腦子忽然清醒了,仿佛電光石火間,醍醐灌頂,唐偕飛站直了身子,“嗯?不是吧?”

不鬧了,不貧嘴了,智商回來了。

唐偕飛壓低聲音,“那什麽,你恐|同啊……”

林時遠含混地嗯了聲,就當是這樣了,“賀凝也是。”

順便把賀凝也按頭認了。

唐偕飛想想開學以來,他們一共起哄了多少次他倆,有點後怕,林時遠竟然還沒把他捅|死,真是奇跡。

“你也沒跟我說啊,我還以為你只是不喜歡肢體接觸,可是也不是啊,你對賀凝跟對我都不一樣,你倆那麽黏糊。”

林時遠松開唐偕飛的衣服,“就是朋友,我也不知道他那人是怎麽回事,處個朋友非要這麽膩歪。”

唐偕飛聽了這話又替賀凝說話了,“哎呀,每個人跟每個人性格都不同,賀學神就是把朋友看的比較重一點,沒什麽的,不gay。”

林時遠皺著眉坐到椅子上穿鞋,結束了這個談話,“反正就這樣,以後別說不該說的。”

唐偕飛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明白。”

安靜了不到兩秒,他又屁顛顛地跟著林時遠說話了,“不過原來你恐同啊,怪不得之前坐車都不讓我跟你靠太近。”

“時遠你這樣不行,你要打開格局,打開你的思想,你得尊重這世界上不一樣的美……”

林時遠不搭理他,打開宿舍門,門一打開,唐偕飛也閉嘴了,外面都是人,讓人聽見了不好。

唐偕飛大多數不靠譜,玩性大,墻頭草,不著調,但至少保守秘密還是會的,接下來幾天林時遠終於清靜了,沒有不長眼的湊到他面前瞎說。

賀凝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很快就換成住宿,而是過了一個星期才拿著住宿申請,住進了學校宿舍。

學校對賀學神的偏袒簡直毫不遮掩,直接就給他分了一個單人宿舍。

賀凝為此說的是:“我跟老餘說想沖刺一下高考。”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在給林時遠寫高二的化學公式。

林時遠:“……你真不要臉。”

他發覺賀凝越來越,掉下“神壇”了,上次數學課代表請教,老師讓賀凝收數學作業,他當著全班的面,拿著薄薄的,目測只有三十五個人交上去的作業,鎮定地跟老師說齊了。

數學老師都氣笑了,指著本子,“你確定。”

賀凝用他那溫和禮貌的語氣笑著說:“齊了的老師。”

老師最後讓他回去了,意有所指道:“你們這幫人厲害啊,現在連賀凝都跟著下水了。”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差點把數學課上成體育課,全在叫賀凝的名字。

賀凝笑了下,手上不停,還在寫著公式,“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被人喜歡的感覺很不錯。”

林時遠想到班裏越來越多的女生找賀凝問問題,嘁了聲,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就有點不爽。

但是又沒什麽立場不爽,於是就更不爽了。

憑什麽賀凝現在人氣這麽高了?

他現在要是再單方面跟賀凝吵一架,冷戰,是不是全都幫賀凝,沒人跟他站一起了?

賀凝把寫滿了一頁的公式給林時遠,又拿了根吸管插|到果汁上,一並都送到林時遠手邊,“好了,時遠。”

林時遠拿著賀學神親手寫的公式,背兩個喝一口果汁,整一個少爺樣。

嗯,算了,也沒什麽再單方面跟他吵架的必要。

但他沒想到前腳才說完沒什麽吵的必要,後腳賀凝就給他整了個大的。

他們晚自習有三節課,平常賀凝都是圍著他,要麽講數學要麽講物理化學,偶爾還要給林時遠布置個作文的作業,但就因為作業本那事,賀凝現在人氣很高,所以晚自習也有人找他。

林時遠忍了,又沒什麽。

賀凝本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免費家教。

但是,問題就在這裏了,他大度了,賀凝這個人沒有數,他為了給別人講題,連句話都顧不上跟林時遠說,這還不算,林時遠問他的話,他不回,正在請教他問題的男生順口問了句他他們在說什麽,賀凝回了。

真瘠|薄操|!

林時遠當時就生氣了,而且是一點理智都沒有的,聽到賀凝說:“他問我要不去打水。”林時遠直接放下了筆,笑了,“你真他媽牛啊賀凝,我給你鼓鼓掌?我他媽問的你的話,你不回我,你跟他說?我他媽問的你的話你為什麽要跟他說,你有病?”

男生訕訕地直起身,看著他們兩個。

林時遠壓根不看他,繼續嘲諷賀凝,“問你呢,賀大選擇性聾子學神,去打個水嗎?你回我個好或者不好都行,你他媽看了我一眼,沒回我,他問你我在說什麽,你回了他?”

“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賀凝有點無措,眼神淡淡地看著林時遠,他剛才一直在講題,沒反應過來。

但就是這個眼神,讓林時遠更憤怒了,“你那什麽眼神?”

賀凝總算動了,他的教養讓他應該先去跟男生道個歉,說不好意思,但他的身體和他的意識都跑到了林時遠這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時遠。”

林時遠推開桌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這是賀凝第一次見林時遠真正生氣,他跟男生說了句抱歉就匆匆追了上去。

也是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了點什麽,是賀夫人請的那些老師沒有教給他的,但是他經常聽別人說的。

【永遠都不要把好脾氣留給外人,而忽略自己真正重要的人】

非常有幸,林時遠是教會他這個道理的第一個人。

因為長這麽大,林時遠就是第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這次,的確是他錯了。

“時遠。”

他們教室在四樓,賀凝看到林時遠是走向了沒有燈的那個樓梯,那個樓梯的燈上星期就壞了,一直沒有師傅來修。

賀凝沒有猶豫跟了過去,在進入黑暗的那一刻,賀凝的動作下意識慢了下來,摸索著扶到扶手,一步步走下臺階。

白天裏這些簡單的臺階此刻因為看不見而變得危險,就算是賀凝,也違背不了身體的本能。

他有夜盲癥。

還好只有四樓是黑暗的,三樓有燈,等他的眼睛看到光明,適應了兩秒鐘,下一秒他看見本該氣的走出去很遠,他要花很長時間道歉才能獲得原諒的林時遠就站在光亮處看著他。

有些像看傻子。

“你瘸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啦~

鞠躬,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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