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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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白梅回答：“沒有, 只有許靈她們三人丟了東西，我們的東西還整整齊齊擺在那沒動過。”
廖憶梅盯著許靈三人，表情嚴肅的問：“你們確實丟了東西？”
許靈三人點點頭。
“走吧，我去你們宿舍看看。”廖憶梅站起身, 辛白梅她們幾個跟在身後。
看到一片狼藉的宿舍廖憶梅一陣頭疼, 總覺得近半年真的麻煩事不斷, 每次出事總有團裏的人犯錯誤。
她心裏知道是誰幹的，可是偷東西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季曉瑤只是把東西都弄到地上她最多批評幾句再讓她寫個檢討書。
她要是真的偷東西那可是紀律問題了，廖憶梅想了想讓許靈三人把東西收拾好。
“我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線索。”
許靈問：“用不用我們也一起去問問其他人？”
廖憶梅擺手，“不用了, 我自己去就行。”
廖憶梅沒去找其他人, 她直接去了樓下季曉瑤的宿舍，她推開門, 其她人楞了一下才紛紛跟她打招呼。
季曉瑤正躺床上蒙著被子，廖憶梅走過去把她的被子扯了下來，季曉瑤看到是廖憶梅, 陰沈著臉轉過身去。
“季曉瑤你給我出來一下。”
季曉瑤沒動，廖憶梅皺眉, 聲音提高, “季曉瑤我命令你出來一下。”
躺在床上的季曉瑤終於起來了, 廖憶梅走了出去, 季曉瑤緊隨其後。
廖憶梅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才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季曉瑤她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季曉瑤是團裏的重點培養對象，之前一直好端端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直很反常，先是質疑袁老藝術家, 後面輸了又暴躁的踢凳子，現在居然還去許靈她們宿舍翻亂她們的東西。
甚至有可能偷了她們的東西，這是之前那個乖巧懂事事事優秀的季曉瑤嗎？她今天的種種行為讓廖憶梅覺得她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季曉瑤。
“許靈她們的東西是你翻亂的？”
季曉瑤沒吭聲，廖憶梅又開口問：“她們的東西丟了是不是你偷的？”
季曉瑤嗤笑一聲，“偷東西？許靈跟你說的？”
“你覺得我缺什麽嗎？”
廖憶梅：“那你就是承認去過許靈宿舍，還去把她們的東西丟在了地上是嗎？”
季曉瑤雙手抱在胸前，“您有證據嗎？”
廖憶梅當然沒有證據，“排練時就你一個人不在，排練結束後許靈她們的東西就被丟到了地上不是你還有誰？”
“不在排練室的人多的是，文工團那麽多部門，憑什麽說是我。”
不是廖憶梅不相信她，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但是季曉瑤死不承認，“好，既然如此只能找革委會的過來調查了。”
“我不信一一排查之後找不到人。”說完這句她深深的看了季曉瑤一眼就走了。
廖憶梅回去後氣得猛砸了一下桌子，現在天已經黑了，她思考了一會決定明天再去找革委會的人過來調查。
夜深人靜，許靈悄悄的走到天臺上，洪欣嵐已經在那等著她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一只手表還有五十塊錢交給洪欣嵐。
“你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放進季曉瑤的放東西的地方。”
洪欣嵐點點頭，“好。”
“東西一定要放隱蔽一點，而且不能今晚放，你明天一早找個機會放。”
“嗯，我知道了。”
交代好之後許靈就讓她回去了，怕季曉瑤懷疑。
洪欣嵐回去後就上床睡覺了，季曉瑤一直沒睡在床上等了很久，直到聽到洪欣嵐細微的鼾聲她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其她人還沒去食堂，洪欣嵐先去了食堂吃完早飯就直接去了排練室，一直等到季曉瑤來了之後她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回了宿舍。
她把東西藏在季曉瑤床板的縫隙裏，很隱蔽，不仔細搜查肯定查不出來，藏好了之後又跑回了排練室。
廖憶梅一大早就去革委會找人調查了，革委會的人走訪了各個部門的人，調查了所有人昨天行程。
最後才去排練室找其她人了解情況，季曉瑤也如實回答自己昨天沒有在排練室，革委會的人問她，“不在排練室，那你昨天去哪了？”
季曉瑤：“身體不舒服在宿舍睡覺。”
革委會的人看了她一眼，轉身又去找了別人問，快到中午的時候基本上都問清楚了。
巧合的是昨天文工團大部分人都去開會了，除了排練室有人，也就是說昨天就季曉瑤一個人回了宿舍。
革委會一旦插手這件事，如果找到證據證明季曉瑤偷錢，那麽季曉瑤肯定會受到處分，廖憶梅想了想還是去找了季曉瑤一趟，她把季曉瑤從排練室喊了出來。
“你到底有沒有偷她們的東西？”
季曉瑤依舊不承認，“我沒有偷她們的東西，也沒有去過她們的宿舍。”
廖憶梅見她還是這麽嘴硬，索性讓她自生自滅，“革委會查過了，昨天就你一個人回了宿舍，待會他們肯定會找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季曉瑤剛回排練室革委會的人就來了，他們手裏還拿了一張搜查令，“季曉瑤這是搜查令，我們要去你的宿舍去查一下。”
季曉瑤知道自己沒偷東西，看到革委會的人拿搜查令過來她也不怕，反而很配合他們的工作。
到了宿舍季曉瑤跟革委會的人交代了自己放東西的位置就在一旁等著了，革委會的人搜查了衣服鞋包，甚至被套都拆了出來查看。
翻找了一遍，沒看到有許靈她們三人的東西，季曉瑤開口道：“你們都找過了沒有任何東西吧。”
“我真的沒有偷她們的東西，而且她們到底丟沒丟誰知道，說不定是她們自己胡扯的。”
“我覺得你們應該找那三個人，汙蔑別人偷東西也是違反紀律。”
革委會的人沒吭聲，正準備走的時候，另一個人瞥到翻開的床板縫隙裏好像有東西。
他折返了回來，蹲下身從縫隙當中把東西扣了出來，他直接把東西擺在季曉瑤面前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季曉瑤楞住了，“這東西不是我的。”
革委會的人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季曉瑤搖頭，“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來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革委會的人押著她，“回去說吧。”
季曉瑤一路掙紮，可惜她力氣小根本掙不脫，她直接被押著進了革委會。
宋成弘他爸爸是革委會的，季曉瑤偷東西的事情沒多久就傳回了團裏，大家都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她可是司令千金，什麽都不缺怎麽會偷東西呢。”
“我也覺得奇怪，但是革委會的人真的在她床板縫隙處找到了許靈她們三個人丟的東西。”
“太不可思議了季曉瑤居然會偷東西。”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從震驚到不敢相信到逐漸接受。
廖憶梅畢竟教了季曉瑤好幾年，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給季曉瑤的爸爸打了個電話。
季曉瑤是中午的時候送進革委會的，下午就被她爸爸的人接走了，許靈她們也是從宋成弘的嘴裏知道了這件事。
革委會的人親自把東西還給了許靈幾人，關於處分季曉瑤的事情廖憶梅也一直沒有開口，而季曉瑤也沒見回團裏。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如果是普通人犯了錯誤，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可惜季曉瑤她就不是個普通人。
本以為過幾天季曉瑤就會回來，直到半個月後季曉瑤才回來，在她回來前一天，廖憶梅找到許靈三人。
她猶豫了半響才開口說話：“是這樣的，季曉瑤她知道錯了，也承認去了你們宿舍把你們的東西扔在地上。”
“所以她希望跟你們和解，你們提個條件，如果條件合理的話她願意賠償你們，只希望能回團裏。”
其實廖憶梅沒好意思說季曉瑤死不承認偷了她們的東西，上面的人又給她施壓讓她好好處理這件事，順便查清原委。
這怎麽查？且不說季曉瑤被人贓俱獲，難道她還能睜眼說瞎話不成？她只能說調解季曉瑤和許靈三人的關系。
如果許靈三人不計較，那她在團裏也好替季曉瑤開解，她本意不想季曉瑤再回來，但是胳膊扭不過大腿。
她們三人相視一眼，沒吭聲，廖憶梅又勸道：“我知道你們不太願意，但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說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我是不想折騰了。”
“如果你們願意和她和解的話她說了隨便提條件，而且我會讓季曉瑤給你道歉。”
許靈知道上面的人肯定是給廖憶梅施壓了，如果真要徹查這件事恐怕也能查出來，季曉瑤知道自己她是被陷害的。
但是她也確實把許靈她們的東西丟地上，這件事是賴不掉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雙方和解，而偷東西的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白了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一句誤會。
許靈也知道光這樣肯定是收拾不了季曉瑤的，索性答應了下來，“我們同意和解，只是這精神上的損失我們肯定是要賠償的。”
廖憶梅聽到許靈說願意和解松了一口氣，“賠償是應該的，你說說你們的條件，我去和季曉瑤說一下。”
許靈：“這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們出去商量一下。等會再跟你說，你覺得呢？”
廖憶梅想到三個人往往會意見不一致，商量也是應該的：“不用，你們就在這商量，我出去一下。”
廖憶梅一走，許靈就直接問她們倆，“你們想要什麽補償？”
偷東西的事情本來就是假的，她們三個哪有什麽損失，只是商量一個怎麽讓季曉瑤肉疼的補償。
餘小婉無所謂，“我不知道，都聽你的。”
黎夏雲也一樣，“我也聽你的。”
許靈想了想覺得季曉瑤上次跟洪欣嵐借了五百塊錢，這會身上肯定沒什麽錢，如果提要錢肯定會肉疼。
“要不找她要錢，一人兩百，你們覺得呢？”
兩人舉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許靈：“反正都是要回團裏的，不讓她出點血怎麽行呢。”
決定好之後許靈就把廖憶梅喊了回來，“團長我們商量好了。”
廖憶梅：“直接說吧。”
許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們想來想去也不缺什麽，但是不要吧我們心裏肯定也不舒服，唯一不嫌多的東西就是錢了，我們想一人要兩百塊的損失費您覺得呢？”
廖憶梅嚇一跳，兩人一人兩百不就是六百，她一年的工資都沒六百。
許靈見她半天不回，裝作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多了？”
不過想要掩蓋這件醜聞六百塊對於季曉瑤他們家來說也不算多，“不算多，我這就打電話給季曉瑤跟她商量。”
廖憶梅直接當著她們的面撥通了季曉瑤家裏的電話，沒響幾聲電話就接通了，廖憶梅說明了情況後，對方很快叫來了季曉瑤。
“許靈她們三個願意和你和解，但是需要補償精神損失。”
季曉瑤在電話那頭直接了當的回：“要什麽補償，怎麽補償直接說吧。”
“她們要求一人兩百塊的補償。”
廖憶梅說完電話那頭就沒聲了，她把聽筒拿起來看了一下，沒掛斷啊，“餵？餵？季曉瑤你在聽碼？”
那邊的季曉瑤深吸了一口氣才回答：“在，我知道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廖憶梅看到掛了的電話一臉茫然，什麽叫知道了？賠不賠但是說一句啊，自顧自的就把電話掛了，一點都不尊重人。
而且還當著許靈三人的面，廖憶梅越想越氣，把電話重重的放了回去，“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再給你們答覆。”
目睹了這一切的三人識趣的出去了，到快排練結束時廖憶梅又來找她們三個，“季曉瑤已經同意了，她明天就回團裏，到時就把錢給你們。”
第二天季曉瑤果然回來了，廖憶梅把她們三人喊了出去，再次見季曉瑤她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撕了一層偽裝，換上了原本的面目。
因為她面對廖憶梅還是許靈三人時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她從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十塊錢出來，伸手朝許靈遞過去，許靈剛想接，結果她一松手錢掉在了地上飄得到處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許靈漲紅著臉，裝作氣憤的樣子，“廖團長，這錢我不要了，至於你說的和解我想還是算了，我想我承受不起季大小姐的道歉。”
廖憶梅也被氣到了，季曉瑤那樣子分明是故意的，“季曉瑤如果這是你和解的態度的話，我想我這裏是容不下你了。”
季曉瑤仍舊面不改色，“那您跟上面怕是不好交代。”
“你別拿上面壓我，如果上面的非要怪罪下來就撤我的職。”
“我當團長那麽多年還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囂張跋扈的。”
見廖憶梅較了真，季曉瑤也猶豫了起來，如果自己不能順利留團裏，還要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蹲在地上開始撿錢，廖憶梅和許靈三人都被她的舉動弄得一臉懵，季曉瑤也會有低頭的時候。
錢全部撿起來了，季曉瑤再一次把錢遞給許靈。
許靈沒接，“這錢我根本不在乎，只是希望你能給我們真心的道一句歉。”
廖憶梅也在一旁幫腔，“如果你是真心悔過，那你確實應該跟許靈她們道歉。”
季曉瑤嗤笑一聲，“道歉？我憑什麽跟她們道歉。”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會接受這筆錢的，和解的事情就算了。”
廖憶梅：“你不是真心悔改，那你還是回家去吧。”
季曉瑤聽完額頭上的青經暴起，手指緊緊捏成拳頭又慢慢放開。
她對著許靈三人鞠了一躬，“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見季曉瑤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許靈也爽快了，從她手裏接過錢。
“我們接受你的道歉了。”
許靈拿著錢從季曉瑤身邊走過時，朝季曉瑤燦爛的笑了一下，因為背對著廖憶梅，她看不見，季曉瑤幾乎是惡狠狠的瞪著許靈的。
廖憶梅恰好看到季曉瑤的表情，她沈著臉，想了想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麽。
下午季曉瑤來了排練室，廖憶梅跟大家解釋了之前關於季曉瑤偷竊的事情。
“季曉瑤跟許靈三人已經和解了，這件事是季曉瑤因為考核的事情報覆許靈三人去了她們宿舍翻亂了她們的東西，導致許靈她們三人找不到東西了。”
“所以誤以為是季曉瑤偷的，後面是革委會的人找到的東西，也還了季曉瑤的清白，而許靈她們三人也原諒季曉瑤了。”
“但是季曉瑤的行為造成了不良的影響，團裏決定記大過一次，還要再寫一份檢討書。”
團裏的人也都跟明鏡似的，就季曉瑤這件事絕對不是廖憶梅說的那樣，當時革委會都查出來了，不過廖憶梅說這一番話不過是做表面功夫罷了。
誰都知道季曉瑤的爸爸是誰，那麽這件事的真相就不言而喻了，大家也都很配合的沒吭聲，只不過背後都在偷偷的議論。
季曉瑤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算是毀了，就連之前給季曉瑤投票的楊水桃對她也是冷嘲熱諷，而季曉瑤身邊始終有洪欣嵐跟在她身後。
這天正在排練時廖憶梅宣布了一件事。
原來是袁老藝術家之前說會有電視臺的人來拍攝的事，拍攝場地就在排練室，所以下午時間大家可以休息半天，只有許靈下午還要拍攝。
大家聽說是電視臺的來拍攝都很稀奇，誰都沒見過電視臺是怎麽拍攝的，所以下午大家很默契的守在排練室觀看。
廖憶梅領著電視臺團隊的人走進排練室，為首的人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裏面是一件白寸衫打著深紅色的領帶，還戴著一副墨鏡。
許靈楞住了，穿過來那麽久見慣了軍裝和中山裝，突然有個打扮得像現代人的樣子讓她一下子夢回現代的錯覺。
他走了過來，把墨鏡摘了下來，廖憶梅跟許靈介紹道：“這是蘇祁，是負責這次拍攝的導演。”
許靈趕緊伸手，“蘇導演您好，我叫許靈。”
蘇祁伸手簡單的回握然後淡漠的點了點頭就把手松開了，全程沒開口說一句話。
接下來就是拍攝，許靈沒有有過任何的拍攝經驗，所以站在蘇祁旁邊的助理跟許靈說鏡頭看哪裏她就看哪裏，基本上拍攝過程都是助理輔助完成的。
而蘇祁除了跟身邊的工作人員交代，全程沒有和許靈有過任何交流，好在拍攝還算順利，許靈很快就完成了拍攝。
蘇祁一拍攝完就高冷的拿上自己的茶杯，頭也不回的走了，許靈一臉懵，這個導演對這次拍攝是有多不耐煩。
甚至把煩躁兩個字寫臉上了，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人卻不怎麽樣，當然許靈也只敢在內心吐槽。
餘小婉倒是挺興奮，“第一次見活的導演耶。”
“而且看起來好高冷好有範，還以為導演都是一些老頭沒想到會這麽年輕。”
“靈靈羨慕你可以上電視，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上電視。”
“別羨慕，你是沒看到那個導演把煩躁都寫在臉上了，雖然戴著墨鏡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生人勿近的氣息就能冷死人。”
“我應該沒有得罪他吧？而且我的拍攝也並沒有拍了很久，為什麽他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餘小婉站得比較遠，並沒有看到蘇祁的表情也沒有感受到許靈說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沒有吧，你是不是想多了。看起來頂多有些高冷而已。”
許靈想起周行偃他人也高冷，但是情緒很少外露，但是人都是感性動物，那個蘇祁可能是遇上什麽煩心事了，他也並沒有針對自己，而且拍攝已經結束了，這麽一想也沒在意了。
第二天許靈她們照常去排練室排練，沒過多久廖憶梅就帶著蘇祁進來了，他這次還是穿的一身黑的西裝，跟昨天的那套有些細微變化，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昨天的那一套，看得出來他是個精致主義。
這次是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團隊跟著。大家都好奇，昨天不是拍攝完了嗎，怎麽又來了。
廖憶梅讓大家停下來，“是這樣的，蘇導演呢有個廣告要拍，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感興趣的都可以去試鏡。”
廖憶梅剛說完大家就都討論了起來，“拍攝廣告？這是不是說可以上電視了？”
“我們不是軍人嗎？還能去當明星拍廣告？”
餘小婉有些激動，“我要去試鏡，你們倆去不去？”
許靈和黎夏雲對當明星都不太感興趣，兩人搖搖頭，“你去吧，我們就不去了，而且我們倆是領舞，排練時間太緊了。”
許靈剛說完廖憶梅就特意指了指她和黎夏雲，“你們倆就別湊這個熱鬧了，排練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去拍廣告，其她人要是想去就去試試。”
本來許靈和黎夏雲也沒打算去，“知道了。”
試鏡是現場直接試，蘇祁給出題目，“就拿一瓶白開水演出很好喝的樣子就行。”
大家一聽這不是很簡單嗎？每個人都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一演出來不是表情誇張，就是聲音太假，要麽就是不帶感情一板一眼的。
到餘小婉演的時候，她慢慢的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裏時表情就出現了細微的驚喜，咽下去後慢慢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真的很好喝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用了微表情就完美演繹非常好喝的樣子。
蘇祁把墨鏡摘了下來，指了指餘小婉，“就你了。”
餘小婉沒想到會選中自己，激動的尖叫了起來。
蘇祁走到一邊跟廖憶梅不知道說了什麽，廖憶梅點了點頭，接著蘇祁就走過來跟餘小婉說：“你們團長已經同意讓你去拍廣告了，我們走吧。”
“啊？”餘小婉明顯沒反應過來，“今天就拍？”
蘇祁看向她，“今天不行？”
餘小婉猛地搖頭然後又點頭，看得出來她已經高興得不知道作什麽反應了。
“今天行！”
接著蘇祁就把餘小婉帶走了，而許靈她們繼續排練。
蘇祁把餘小婉帶到一個咖啡館，“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說著把一個文件袋遞給餘小婉。
餘小婉第一次簽廣告合同她看得很仔細，基本上每個字都沒漏過，蘇祁在一旁邊喝咖啡邊等，沒有催她。
大概看了十幾分鐘餘小婉終於把兩頁的合同看完了。
蘇祁：“有問題就直接提。”
“沒有問題。”她拿過筆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蘇祁把一份廣告合同遞給餘小婉，“這是廣告臺詞，還有一些細節，你先看，有問題再問我。”
餘小婉拿過來仔細研究，有幾處不明白的地方直接指給蘇祁看。
蘇祁湊上前去看，挨得很近，兩人並沒有覺得不妥，專心研究臺詞。
“餘小婉！”
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餘小婉擡頭一看是許久不見的斐元思，她一臉疑惑，“斐記者你怎麽在這？”
斐元思直接走了過來把她拉在身後，指了指蘇祁問：“他是誰？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餘小婉把他拉著自己的手拍開，“他是蘇祁蘇導演，我們剛剛在研究廣告臺詞。”
斐元思上下審視了一下蘇祁，“什麽臺詞需要挨這麽近來看，而且導演這麽窮的嗎？臺詞都只準備一份？”
餘小婉無奈的解釋道：“他真的是導演，你不要在這無理取鬧。”
斐元思：“這人是不是導演還難說，就算是他也不應該跟你挨那麽近，我是怕你吃虧。”
“再說了你一個軍人拍什麽廣告？這件事廖憶梅知道嗎？”
餘小婉：“就是廖團長同意我來拍的。”
斐元思被噎了一下。“那就是這個狗屁導演對你圖謀不軌。”
蘇祁全程沒說一句話，冷漠的看著斐元思。
餘小婉覺得丟臉極了，“抱歉蘇導演，等我十分鐘。”說完她一把扯過斐元思向門外走去。
“你今天發什麽瘋？我都跟你解釋過了，而且我來拍攝廣告整個團裏的人都知道。”
“蘇導演他沒有你想的那麽骯臟，我拜托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斐元思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本來在和別人談事情，見到餘小婉和一個男的挨那麽近，他心裏很不舒服，沖動之下就做了剛剛的事。
而且想想就算餘小婉和那個什麽狗屁導演有什麽也不關他的事，他們最多就是認識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了，是我多管閑事了，我這就走。”斐元思說完轉身就走，完全沒有給餘小婉說話的時間。
餘小婉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始終沒說什麽。
她返回咖啡廳，跟蘇祁道歉：“抱歉，那個是我朋友，他不知道情況所以誤會了，你別在意。”
蘇祁：“無關緊要的人我一點也不會在意。”
餘小婉尷尬的笑了笑，沒說什麽，蘇祁又給她講解了不懂的地方，直到餘小婉沒有不懂的地方為止。
蘇祁把餘小婉送回了文工團，“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去拍攝。”
餘小婉點點頭，“好的。”
斐元思一回到報社就立馬找人打聽蘇祁是何方神聖。
等了一上午總算來消息了，這蘇祁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他是從國外進修回來的，在這個這麽敏感的年代，他從國外回來還能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這足以說明他的身份有多麽不簡單。
而且調查的人只給了這麽一句，從國外回來的，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他的背景一句話都沒提，還讓斐元思不要得罪他。
斐元思沈思了一會拿起電話打聽他們拍攝廣告的地址。
餘小婉回了文工團後，許靈黎夏雲好奇的問她：“怎麽樣？還順利嗎？”
餘小婉點頭，“挺順利的，就是中途斐元思出來罵了蘇祁一頓。”
接著她把事情經過跟許靈說了一遍，“那個蘇祁真的太高冷了，斐元思罵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他說無關緊要的人我一點都不會在意。”
“我當時都替斐元思感到尷尬了，這人真的冷漠到了極致，我都有點害怕和他相處了。”
許靈安慰她：“他雖然冷漠，但是對待公事還是很認真的，不然也不會一直跟你講解不懂的地方，你呢就把這件事當做工作，認認真真的完成就好了。”
“也是，反正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祁就在文工團門口等著餘小婉了，餘小婉上了車跟蘇祁打了個招呼，蘇祁點點頭算是回應。
車子開到了郊外，拍攝人員已經在那裏了餘小婉和蘇祁下車，蘇祁的助理立馬跑過來了，“導演，向文昊他水土不服，在醫院打吊針呢，剛剛他的助理才過來通知。”
餘小婉聽到這個名字才知道自己是喝鼎鼎大名的向文昊拍廣告，向文昊可是最近熱播劇裏的男主角。
這次真的賺到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不等他了，趕緊去聯系有點名氣的過來拍廣告。”
蘇祁打算直接換了向文昊，拍攝地是郊外，要聯系只能回洲市，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不說，聯不聯系到人還不一定，很有可能今天拍攝不成了。
蘇祁煩躁的拿出一根煙出來點上，他抽了一口似乎還是緩解不了情緒，走到一旁去抽了。
餘小婉不明白為什麽找不到男主角情緒波動這麽大，她問一旁的助理：“導演看起來好像很煩。”
助理推了推眼鏡，“能不煩躁嗎，電視臺那邊給了一個月的時間，祁哥他選男主角花了半個月，女主角昨天才找到，也就是你。”
“過兩天就要交片了，你說煩不煩，男主角偏偏這時候拉肚子。”
“原本你們團裏那個任務不是祁哥的，但是祁哥正好在這邊，電視臺就讓他把那個什麽孔雀舞一起拍了。”
“他正找女主角煩著呢，不過好在你們團裏那個舞蹈演員還算順利，不然他能煩得當場掀桌子。”
“而且他的脾氣也不是故意這麽壞的，聽說是什麽心理疾病，要吃藥控制的，唉說不清楚，反正你沒惹他就行。”
小助理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餘小婉總算明天許靈昨天說這個蘇祁看起來很不耐煩還煩躁了，原來是為了選角的事。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汽車開了過來，小助理還以為是工作人員回來了，轉念一想好像不對呀，工作人員不是剛走嗎。
接著就看到斐元思從車上走下來了，餘小婉看到斐元思一陣頭疼還以為他是來搗亂的。
她走了過去，“你來幹嘛？”
斐元思面不改色：“郊游。”
餘小婉才不信他是來郊游的，怎麽那麽巧就來她拍攝廣告的地方，“你別搗亂行不行，我都跟你說了，我們真的是在拍廣告。”
“你們拍你們的，我來郊我的游，咱們互不相幹。”
“你！”餘小婉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以前也不知道怎麽瞎了眼覺得他幽默又紳士，現在看起來就跟無賴似的。
正在抽煙的蘇祁看了過來，看到斐元思的身材比例，還有面部容貌都還不錯，和餘小婉搭起來也剛剛好。
他走了過去，餘小婉看到蘇祁過來，連忙去推斐元思，“你快走，要不然就待車裏不要出來。”
“我可以跟這位斐記者聊聊嗎？”
餘小婉一臉懵，意識到自己才是多餘的那一個，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往小助理的方向走去。
餘小婉站在遠處不知道他倆講得什麽，只看到蘇祁把一個文件袋給斐元思，接著斐元思拿出來看，結果越看眉頭就越皺。
接著他伸手跟蘇祁握手，而蘇祁也回握了，餘小婉一臉茫然，怎麽就這麽一會功夫手都握起來了。
接著蘇祁走了過來宣布開工，餘小婉還是一臉茫然，怎麽就開工了？
小助理把服裝拿給她，讓她到車裏換一下，她拿著衣服去車裏換了出來，小助理又給她化妝。
而另一邊的斐元思也換了衣服在化妝，等兩人化好妝餘小婉才反應過來，剛剛蘇祁去找斐元思就是讓他當男主角。
想不通斐元思怎麽會答應蘇祁當男主角，不過現在兩人都算趕鴨上架，餘小婉還好一點，背過臺詞，而斐元思要現背。
接下來的拍攝要爬到山上去，山有些遠，要開車去，過到了山腳下，大家望著眼前的山都有些腿軟。
大家爬到山頂時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的彩霞好像盡在眼前，金黃色的雲朵一層疊著一層。
工作人員把機器架好，小助理指導兩人該怎麽拍攝。
斐元思面對著餘小婉，金色的陽光正好照射在斐元思的臉上，一半是金色，一半在陰影出，棱角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餘小婉一下就看呆了。
工作人員快速的抓拍了下來，蘇祁看了一下，點點頭，“這個畫面很好，你們倆現在面對面在石頭上坐著。”
聽到蘇祁的聲音餘小婉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了，她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然後平覆了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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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憶梅盯著許靈三人，表情嚴肅的問：“你們確實丟了東西？”
許靈三人點點頭。
“走吧，我去你們宿舍看看。”廖憶梅站起身, 辛白梅她們幾個跟在身後。
看到一片狼藉的宿舍廖憶梅一陣頭疼, 總覺得近半年真的麻煩事不斷, 每次出事總有團裏的人犯錯誤。
她心裏知道是誰幹的，可是偷東西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季曉瑤只是把東西都弄到地上她最多批評幾句再讓她寫個檢討書。
她要是真的偷東西那可是紀律問題了，廖憶梅想了想讓許靈三人把東西收拾好。
“我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線索。”
許靈問：“用不用我們也一起去問問其他人？”
廖憶梅擺手，“不用了, 我自己去就行。”
廖憶梅沒去找其他人, 她直接去了樓下季曉瑤的宿舍，她推開門, 其她人楞了一下才紛紛跟她打招呼。
季曉瑤正躺床上蒙著被子，廖憶梅走過去把她的被子扯了下來，季曉瑤看到是廖憶梅, 陰沈著臉轉過身去。
“季曉瑤你給我出來一下。”
季曉瑤沒動，廖憶梅皺眉, 聲音提高, “季曉瑤我命令你出來一下。”
躺在床上的季曉瑤終於起來了, 廖憶梅走了出去, 季曉瑤緊隨其後。
廖憶梅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才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季曉瑤她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季曉瑤是團裏的重點培養對象，之前一直好端端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直很反常，先是質疑袁老藝術家, 後面輸了又暴躁的踢凳子，現在居然還去許靈她們宿舍翻亂她們的東西。
甚至有可能偷了她們的東西，這是之前那個乖巧懂事事事優秀的季曉瑤嗎？她今天的種種行為讓廖憶梅覺得她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季曉瑤。
“許靈她們的東西是你翻亂的？”
季曉瑤沒吭聲，廖憶梅又開口問：“她們的東西丟了是不是你偷的？”
季曉瑤嗤笑一聲，“偷東西？許靈跟你說的？”
“你覺得我缺什麽嗎？”
廖憶梅：“那你就是承認去過許靈宿舍，還去把她們的東西丟在了地上是嗎？”
季曉瑤雙手抱在胸前，“您有證據嗎？”
廖憶梅當然沒有證據，“排練時就你一個人不在，排練結束後許靈她們的東西就被丟到了地上不是你還有誰？”
“不在排練室的人多的是，文工團那麽多部門，憑什麽說是我。”
不是廖憶梅不相信她，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但是季曉瑤死不承認，“好，既然如此只能找革委會的過來調查了。”
“我不信一一排查之後找不到人。”說完這句她深深的看了季曉瑤一眼就走了。
廖憶梅回去後氣得猛砸了一下桌子，現在天已經黑了，她思考了一會決定明天再去找革委會的人過來調查。
夜深人靜，許靈悄悄的走到天臺上，洪欣嵐已經在那等著她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一只手表還有五十塊錢交給洪欣嵐。
“你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放進季曉瑤的放東西的地方。”
洪欣嵐點點頭，“好。”
“東西一定要放隱蔽一點，而且不能今晚放，你明天一早找個機會放。”
“嗯，我知道了。”
交代好之後許靈就讓她回去了，怕季曉瑤懷疑。
洪欣嵐回去後就上床睡覺了，季曉瑤一直沒睡在床上等了很久，直到聽到洪欣嵐細微的鼾聲她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其她人還沒去食堂，洪欣嵐先去了食堂吃完早飯就直接去了排練室，一直等到季曉瑤來了之後她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回了宿舍。
她把東西藏在季曉瑤床板的縫隙裏，很隱蔽，不仔細搜查肯定查不出來，藏好了之後又跑回了排練室。
廖憶梅一大早就去革委會找人調查了，革委會的人走訪了各個部門的人，調查了所有人昨天行程。
最後才去排練室找其她人了解情況，季曉瑤也如實回答自己昨天沒有在排練室，革委會的人問她，“不在排練室，那你昨天去哪了？”
季曉瑤：“身體不舒服在宿舍睡覺。”
革委會的人看了她一眼，轉身又去找了別人問，快到中午的時候基本上都問清楚了。
巧合的是昨天文工團大部分人都去開會了，除了排練室有人，也就是說昨天就季曉瑤一個人回了宿舍。
革委會一旦插手這件事，如果找到證據證明季曉瑤偷錢，那麽季曉瑤肯定會受到處分，廖憶梅想了想還是去找了季曉瑤一趟，她把季曉瑤從排練室喊了出來。
“你到底有沒有偷她們的東西？”
季曉瑤依舊不承認，“我沒有偷她們的東西，也沒有去過她們的宿舍。”
廖憶梅見她還是這麽嘴硬，索性讓她自生自滅，“革委會查過了，昨天就你一個人回了宿舍，待會他們肯定會找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季曉瑤剛回排練室革委會的人就來了，他們手裏還拿了一張搜查令，“季曉瑤這是搜查令，我們要去你的宿舍去查一下。”
季曉瑤知道自己沒偷東西，看到革委會的人拿搜查令過來她也不怕，反而很配合他們的工作。
到了宿舍季曉瑤跟革委會的人交代了自己放東西的位置就在一旁等著了，革委會的人搜查了衣服鞋包，甚至被套都拆了出來查看。
翻找了一遍，沒看到有許靈她們三人的東西，季曉瑤開口道：“你們都找過了沒有任何東西吧。”
“我真的沒有偷她們的東西，而且她們到底丟沒丟誰知道，說不定是她們自己胡扯的。”
“我覺得你們應該找那三個人，汙蔑別人偷東西也是違反紀律。”
革委會的人沒吭聲，正準備走的時候，另一個人瞥到翻開的床板縫隙裏好像有東西。
他折返了回來，蹲下身從縫隙當中把東西扣了出來，他直接把東西擺在季曉瑤面前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季曉瑤楞住了，“這東西不是我的。”
革委會的人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季曉瑤搖頭，“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來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革委會的人押著她，“回去說吧。”
季曉瑤一路掙紮，可惜她力氣小根本掙不脫，她直接被押著進了革委會。
宋成弘他爸爸是革委會的，季曉瑤偷東西的事情沒多久就傳回了團裏，大家都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她可是司令千金，什麽都不缺怎麽會偷東西呢。”
“我也覺得奇怪，但是革委會的人真的在她床板縫隙處找到了許靈她們三個人丟的東西。”
“太不可思議了季曉瑤居然會偷東西。”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從震驚到不敢相信到逐漸接受。
廖憶梅畢竟教了季曉瑤好幾年，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給季曉瑤的爸爸打了個電話。
季曉瑤是中午的時候送進革委會的，下午就被她爸爸的人接走了，許靈她們也是從宋成弘的嘴裏知道了這件事。
革委會的人親自把東西還給了許靈幾人，關於處分季曉瑤的事情廖憶梅也一直沒有開口，而季曉瑤也沒見回團裏。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如果是普通人犯了錯誤，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可惜季曉瑤她就不是個普通人。
本以為過幾天季曉瑤就會回來，直到半個月後季曉瑤才回來，在她回來前一天，廖憶梅找到許靈三人。
她猶豫了半響才開口說話：“是這樣的，季曉瑤她知道錯了，也承認去了你們宿舍把你們的東西扔在地上。”
“所以她希望跟你們和解，你們提個條件，如果條件合理的話她願意賠償你們，只希望能回團裏。”
其實廖憶梅沒好意思說季曉瑤死不承認偷了她們的東西，上面的人又給她施壓讓她好好處理這件事，順便查清原委。
這怎麽查？且不說季曉瑤被人贓俱獲，難道她還能睜眼說瞎話不成？她只能說調解季曉瑤和許靈三人的關系。
如果許靈三人不計較，那她在團裏也好替季曉瑤開解，她本意不想季曉瑤再回來，但是胳膊扭不過大腿。
她們三人相視一眼，沒吭聲，廖憶梅又勸道：“我知道你們不太願意，但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說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我是不想折騰了。”
“如果你們願意和她和解的話她說了隨便提條件，而且我會讓季曉瑤給你道歉。”
許靈知道上面的人肯定是給廖憶梅施壓了，如果真要徹查這件事恐怕也能查出來，季曉瑤知道自己她是被陷害的。
但是她也確實把許靈她們的東西丟地上，這件事是賴不掉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雙方和解，而偷東西的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白了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一句誤會。
許靈也知道光這樣肯定是收拾不了季曉瑤的，索性答應了下來，“我們同意和解，只是這精神上的損失我們肯定是要賠償的。”
廖憶梅聽到許靈說願意和解松了一口氣，“賠償是應該的，你說說你們的條件，我去和季曉瑤說一下。”
許靈：“這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們出去商量一下。等會再跟你說，你覺得呢？”
廖憶梅想到三個人往往會意見不一致，商量也是應該的：“不用，你們就在這商量，我出去一下。”
廖憶梅一走，許靈就直接問她們倆，“你們想要什麽補償？”
偷東西的事情本來就是假的，她們三個哪有什麽損失，只是商量一個怎麽讓季曉瑤肉疼的補償。
餘小婉無所謂，“我不知道，都聽你的。”
黎夏雲也一樣，“我也聽你的。”
許靈想了想覺得季曉瑤上次跟洪欣嵐借了五百塊錢，這會身上肯定沒什麽錢，如果提要錢肯定會肉疼。
“要不找她要錢，一人兩百，你們覺得呢？”
兩人舉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許靈：“反正都是要回團裏的，不讓她出點血怎麽行呢。”
決定好之後許靈就把廖憶梅喊了回來，“團長我們商量好了。”
廖憶梅：“直接說吧。”
許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們想來想去也不缺什麽，但是不要吧我們心裏肯定也不舒服，唯一不嫌多的東西就是錢了，我們想一人要兩百塊的損失費您覺得呢？”
廖憶梅嚇一跳，兩人一人兩百不就是六百，她一年的工資都沒六百。
許靈見她半天不回，裝作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多了？”
不過想要掩蓋這件醜聞六百塊對於季曉瑤他們家來說也不算多，“不算多，我這就打電話給季曉瑤跟她商量。”
廖憶梅直接當著她們的面撥通了季曉瑤家裏的電話，沒響幾聲電話就接通了，廖憶梅說明了情況後，對方很快叫來了季曉瑤。
“許靈她們三個願意和你和解，但是需要補償精神損失。”
季曉瑤在電話那頭直接了當的回：“要什麽補償，怎麽補償直接說吧。”
“她們要求一人兩百塊的補償。”
廖憶梅說完電話那頭就沒聲了，她把聽筒拿起來看了一下，沒掛斷啊，“餵？餵？季曉瑤你在聽碼？”
那邊的季曉瑤深吸了一口氣才回答：“在，我知道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廖憶梅看到掛了的電話一臉茫然，什麽叫知道了？賠不賠但是說一句啊，自顧自的就把電話掛了，一點都不尊重人。
而且還當著許靈三人的面，廖憶梅越想越氣，把電話重重的放了回去，“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再給你們答覆。”
目睹了這一切的三人識趣的出去了，到快排練結束時廖憶梅又來找她們三個，“季曉瑤已經同意了，她明天就回團裏，到時就把錢給你們。”
第二天季曉瑤果然回來了，廖憶梅把她們三人喊了出去，再次見季曉瑤她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撕了一層偽裝，換上了原本的面目。
因為她面對廖憶梅還是許靈三人時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她從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十塊錢出來，伸手朝許靈遞過去，許靈剛想接，結果她一松手錢掉在了地上飄得到處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許靈漲紅著臉，裝作氣憤的樣子，“廖團長，這錢我不要了，至於你說的和解我想還是算了，我想我承受不起季大小姐的道歉。”
廖憶梅也被氣到了，季曉瑤那樣子分明是故意的，“季曉瑤如果這是你和解的態度的話，我想我這裏是容不下你了。”
季曉瑤仍舊面不改色，“那您跟上面怕是不好交代。”
“你別拿上面壓我，如果上面的非要怪罪下來就撤我的職。”
“我當團長那麽多年還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囂張跋扈的。”
見廖憶梅較了真，季曉瑤也猶豫了起來，如果自己不能順利留團裏，還要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蹲在地上開始撿錢，廖憶梅和許靈三人都被她的舉動弄得一臉懵，季曉瑤也會有低頭的時候。
錢全部撿起來了，季曉瑤再一次把錢遞給許靈。
許靈沒接，“這錢我根本不在乎，只是希望你能給我們真心的道一句歉。”
廖憶梅也在一旁幫腔，“如果你是真心悔過，那你確實應該跟許靈她們道歉。”
季曉瑤嗤笑一聲，“道歉？我憑什麽跟她們道歉。”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會接受這筆錢的，和解的事情就算了。”
廖憶梅：“你不是真心悔改，那你還是回家去吧。”
季曉瑤聽完額頭上的青經暴起，手指緊緊捏成拳頭又慢慢放開。
她對著許靈三人鞠了一躬，“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見季曉瑤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許靈也爽快了，從她手裏接過錢。
“我們接受你的道歉了。”
許靈拿著錢從季曉瑤身邊走過時，朝季曉瑤燦爛的笑了一下，因為背對著廖憶梅，她看不見，季曉瑤幾乎是惡狠狠的瞪著許靈的。
廖憶梅恰好看到季曉瑤的表情，她沈著臉，想了想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麽。
下午季曉瑤來了排練室，廖憶梅跟大家解釋了之前關於季曉瑤偷竊的事情。
“季曉瑤跟許靈三人已經和解了，這件事是季曉瑤因為考核的事情報覆許靈三人去了她們宿舍翻亂了她們的東西，導致許靈她們三人找不到東西了。”
“所以誤以為是季曉瑤偷的，後面是革委會的人找到的東西，也還了季曉瑤的清白，而許靈她們三人也原諒季曉瑤了。”
“但是季曉瑤的行為造成了不良的影響，團裏決定記大過一次，還要再寫一份檢討書。”
團裏的人也都跟明鏡似的，就季曉瑤這件事絕對不是廖憶梅說的那樣，當時革委會都查出來了，不過廖憶梅說這一番話不過是做表面功夫罷了。
誰都知道季曉瑤的爸爸是誰，那麽這件事的真相就不言而喻了，大家也都很配合的沒吭聲，只不過背後都在偷偷的議論。
季曉瑤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算是毀了，就連之前給季曉瑤投票的楊水桃對她也是冷嘲熱諷，而季曉瑤身邊始終有洪欣嵐跟在她身後。
這天正在排練時廖憶梅宣布了一件事。
原來是袁老藝術家之前說會有電視臺的人來拍攝的事，拍攝場地就在排練室，所以下午時間大家可以休息半天，只有許靈下午還要拍攝。
大家聽說是電視臺的來拍攝都很稀奇，誰都沒見過電視臺是怎麽拍攝的，所以下午大家很默契的守在排練室觀看。
廖憶梅領著電視臺團隊的人走進排練室，為首的人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裏面是一件白寸衫打著深紅色的領帶，還戴著一副墨鏡。
許靈楞住了，穿過來那麽久見慣了軍裝和中山裝，突然有個打扮得像現代人的樣子讓她一下子夢回現代的錯覺。
他走了過來，把墨鏡摘了下來，廖憶梅跟許靈介紹道：“這是蘇祁，是負責這次拍攝的導演。”
許靈趕緊伸手，“蘇導演您好，我叫許靈。”
蘇祁伸手簡單的回握然後淡漠的點了點頭就把手松開了，全程沒開口說一句話。
接下來就是拍攝，許靈沒有有過任何的拍攝經驗，所以站在蘇祁旁邊的助理跟許靈說鏡頭看哪裏她就看哪裏，基本上拍攝過程都是助理輔助完成的。
而蘇祁除了跟身邊的工作人員交代，全程沒有和許靈有過任何交流，好在拍攝還算順利，許靈很快就完成了拍攝。
蘇祁一拍攝完就高冷的拿上自己的茶杯，頭也不回的走了，許靈一臉懵，這個導演對這次拍攝是有多不耐煩。
甚至把煩躁兩個字寫臉上了，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人卻不怎麽樣，當然許靈也只敢在內心吐槽。
餘小婉倒是挺興奮，“第一次見活的導演耶。”
“而且看起來好高冷好有範，還以為導演都是一些老頭沒想到會這麽年輕。”
“靈靈羨慕你可以上電視，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上電視。”
“別羨慕，你是沒看到那個導演把煩躁都寫在臉上了，雖然戴著墨鏡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生人勿近的氣息就能冷死人。”
“我應該沒有得罪他吧？而且我的拍攝也並沒有拍了很久，為什麽他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餘小婉站得比較遠，並沒有看到蘇祁的表情也沒有感受到許靈說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沒有吧，你是不是想多了。看起來頂多有些高冷而已。”
許靈想起周行偃他人也高冷，但是情緒很少外露，但是人都是感性動物，那個蘇祁可能是遇上什麽煩心事了，他也並沒有針對自己，而且拍攝已經結束了，這麽一想也沒在意了。
第二天許靈她們照常去排練室排練，沒過多久廖憶梅就帶著蘇祁進來了，他這次還是穿的一身黑的西裝，跟昨天的那套有些細微變化，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昨天的那一套，看得出來他是個精致主義。
這次是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團隊跟著。大家都好奇，昨天不是拍攝完了嗎，怎麽又來了。
廖憶梅讓大家停下來，“是這樣的，蘇導演呢有個廣告要拍，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感興趣的都可以去試鏡。”
廖憶梅剛說完大家就都討論了起來，“拍攝廣告？這是不是說可以上電視了？”
“我們不是軍人嗎？還能去當明星拍廣告？”
餘小婉有些激動，“我要去試鏡，你們倆去不去？”
許靈和黎夏雲對當明星都不太感興趣，兩人搖搖頭，“你去吧，我們就不去了，而且我們倆是領舞，排練時間太緊了。”
許靈剛說完廖憶梅就特意指了指她和黎夏雲，“你們倆就別湊這個熱鬧了，排練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去拍廣告，其她人要是想去就去試試。”
本來許靈和黎夏雲也沒打算去，“知道了。”
試鏡是現場直接試，蘇祁給出題目，“就拿一瓶白開水演出很好喝的樣子就行。”
大家一聽這不是很簡單嗎？每個人都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一演出來不是表情誇張，就是聲音太假，要麽就是不帶感情一板一眼的。
到餘小婉演的時候，她慢慢的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裏時表情就出現了細微的驚喜，咽下去後慢慢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真的很好喝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用了微表情就完美演繹非常好喝的樣子。
蘇祁把墨鏡摘了下來，指了指餘小婉，“就你了。”
餘小婉沒想到會選中自己，激動的尖叫了起來。
蘇祁走到一邊跟廖憶梅不知道說了什麽，廖憶梅點了點頭，接著蘇祁就走過來跟餘小婉說：“你們團長已經同意讓你去拍廣告了，我們走吧。”
“啊？”餘小婉明顯沒反應過來，“今天就拍？”
蘇祁看向她，“今天不行？”
餘小婉猛地搖頭然後又點頭，看得出來她已經高興得不知道作什麽反應了。
“今天行！”
接著蘇祁就把餘小婉帶走了，而許靈她們繼續排練。
蘇祁把餘小婉帶到一個咖啡館，“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說著把一個文件袋遞給餘小婉。
餘小婉第一次簽廣告合同她看得很仔細，基本上每個字都沒漏過，蘇祁在一旁邊喝咖啡邊等，沒有催她。
大概看了十幾分鐘餘小婉終於把兩頁的合同看完了。
蘇祁：“有問題就直接提。”
“沒有問題。”她拿過筆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蘇祁把一份廣告合同遞給餘小婉，“這是廣告臺詞，還有一些細節，你先看，有問題再問我。”
餘小婉拿過來仔細研究，有幾處不明白的地方直接指給蘇祁看。
蘇祁湊上前去看，挨得很近，兩人並沒有覺得不妥，專心研究臺詞。
“餘小婉！”
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餘小婉擡頭一看是許久不見的斐元思，她一臉疑惑，“斐記者你怎麽在這？”
斐元思直接走了過來把她拉在身後，指了指蘇祁問：“他是誰？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餘小婉把他拉著自己的手拍開，“他是蘇祁蘇導演，我們剛剛在研究廣告臺詞。”
斐元思上下審視了一下蘇祁，“什麽臺詞需要挨這麽近來看，而且導演這麽窮的嗎？臺詞都只準備一份？”
餘小婉無奈的解釋道：“他真的是導演，你不要在這無理取鬧。”
斐元思：“這人是不是導演還難說，就算是他也不應該跟你挨那麽近，我是怕你吃虧。”
“再說了你一個軍人拍什麽廣告？這件事廖憶梅知道嗎？”
餘小婉：“就是廖團長同意我來拍的。”
斐元思被噎了一下。“那就是這個狗屁導演對你圖謀不軌。”
蘇祁全程沒說一句話，冷漠的看著斐元思。
餘小婉覺得丟臉極了，“抱歉蘇導演，等我十分鐘。”說完她一把扯過斐元思向門外走去。
“你今天發什麽瘋？我都跟你解釋過了，而且我來拍攝廣告整個團裏的人都知道。”
“蘇導演他沒有你想的那麽骯臟，我拜托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斐元思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本來在和別人談事情，見到餘小婉和一個男的挨那麽近，他心裏很不舒服，沖動之下就做了剛剛的事。
而且想想就算餘小婉和那個什麽狗屁導演有什麽也不關他的事，他們最多就是認識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了，是我多管閑事了，我這就走。”斐元思說完轉身就走，完全沒有給餘小婉說話的時間。
餘小婉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始終沒說什麽。
她返回咖啡廳，跟蘇祁道歉：“抱歉，那個是我朋友，他不知道情況所以誤會了，你別在意。”
蘇祁：“無關緊要的人我一點也不會在意。”
餘小婉尷尬的笑了笑，沒說什麽，蘇祁又給她講解了不懂的地方，直到餘小婉沒有不懂的地方為止。
蘇祁把餘小婉送回了文工團，“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去拍攝。”
餘小婉點點頭，“好的。”
斐元思一回到報社就立馬找人打聽蘇祁是何方神聖。
等了一上午總算來消息了，這蘇祁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他是從國外進修回來的，在這個這麽敏感的年代，他從國外回來還能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這足以說明他的身份有多麽不簡單。
而且調查的人只給了這麽一句，從國外回來的，在京市電視臺當總導演，他的背景一句話都沒提，還讓斐元思不要得罪他。
斐元思沈思了一會拿起電話打聽他們拍攝廣告的地址。
餘小婉回了文工團後，許靈黎夏雲好奇的問她：“怎麽樣？還順利嗎？”
餘小婉點頭，“挺順利的，就是中途斐元思出來罵了蘇祁一頓。”
接著她把事情經過跟許靈說了一遍，“那個蘇祁真的太高冷了，斐元思罵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他說無關緊要的人我一點都不會在意。”
“我當時都替斐元思感到尷尬了，這人真的冷漠到了極致，我都有點害怕和他相處了。”
許靈安慰她：“他雖然冷漠，但是對待公事還是很認真的，不然也不會一直跟你講解不懂的地方，你呢就把這件事當做工作，認認真真的完成就好了。”
“也是，反正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祁就在文工團門口等著餘小婉了，餘小婉上了車跟蘇祁打了個招呼，蘇祁點點頭算是回應。
車子開到了郊外，拍攝人員已經在那裏了餘小婉和蘇祁下車，蘇祁的助理立馬跑過來了，“導演，向文昊他水土不服，在醫院打吊針呢，剛剛他的助理才過來通知。”
餘小婉聽到這個名字才知道自己是喝鼎鼎大名的向文昊拍廣告，向文昊可是最近熱播劇裏的男主角。
這次真的賺到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不等他了，趕緊去聯系有點名氣的過來拍廣告。”
蘇祁打算直接換了向文昊，拍攝地是郊外，要聯系只能回洲市，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不說，聯不聯系到人還不一定，很有可能今天拍攝不成了。
蘇祁煩躁的拿出一根煙出來點上，他抽了一口似乎還是緩解不了情緒，走到一旁去抽了。
餘小婉不明白為什麽找不到男主角情緒波動這麽大，她問一旁的助理：“導演看起來好像很煩。”
助理推了推眼鏡，“能不煩躁嗎，電視臺那邊給了一個月的時間，祁哥他選男主角花了半個月，女主角昨天才找到，也就是你。”
“過兩天就要交片了，你說煩不煩，男主角偏偏這時候拉肚子。”
“原本你們團裏那個任務不是祁哥的，但是祁哥正好在這邊，電視臺就讓他把那個什麽孔雀舞一起拍了。”
“他正找女主角煩著呢，不過好在你們團裏那個舞蹈演員還算順利，不然他能煩得當場掀桌子。”
“而且他的脾氣也不是故意這麽壞的，聽說是什麽心理疾病，要吃藥控制的，唉說不清楚，反正你沒惹他就行。”
小助理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餘小婉總算明天許靈昨天說這個蘇祁看起來很不耐煩還煩躁了，原來是為了選角的事。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汽車開了過來，小助理還以為是工作人員回來了，轉念一想好像不對呀，工作人員不是剛走嗎。
接著就看到斐元思從車上走下來了，餘小婉看到斐元思一陣頭疼還以為他是來搗亂的。
她走了過去，“你來幹嘛？”
斐元思面不改色：“郊游。”
餘小婉才不信他是來郊游的，怎麽那麽巧就來她拍攝廣告的地方，“你別搗亂行不行，我都跟你說了，我們真的是在拍廣告。”
“你們拍你們的，我來郊我的游，咱們互不相幹。”
“你！”餘小婉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以前也不知道怎麽瞎了眼覺得他幽默又紳士，現在看起來就跟無賴似的。
正在抽煙的蘇祁看了過來，看到斐元思的身材比例，還有面部容貌都還不錯，和餘小婉搭起來也剛剛好。
他走了過去，餘小婉看到蘇祁過來，連忙去推斐元思，“你快走，要不然就待車裏不要出來。”
“我可以跟這位斐記者聊聊嗎？”
餘小婉一臉懵，意識到自己才是多餘的那一個，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往小助理的方向走去。
餘小婉站在遠處不知道他倆講得什麽，只看到蘇祁把一個文件袋給斐元思，接著斐元思拿出來看，結果越看眉頭就越皺。
接著他伸手跟蘇祁握手，而蘇祁也回握了，餘小婉一臉茫然，怎麽就這麽一會功夫手都握起來了。
接著蘇祁走了過來宣布開工，餘小婉還是一臉茫然，怎麽就開工了？
小助理把服裝拿給她，讓她到車裏換一下，她拿著衣服去車裏換了出來，小助理又給她化妝。
而另一邊的斐元思也換了衣服在化妝，等兩人化好妝餘小婉才反應過來，剛剛蘇祁去找斐元思就是讓他當男主角。
想不通斐元思怎麽會答應蘇祁當男主角，不過現在兩人都算趕鴨上架，餘小婉還好一點，背過臺詞，而斐元思要現背。
接下來的拍攝要爬到山上去，山有些遠，要開車去，過到了山腳下，大家望著眼前的山都有些腿軟。
大家爬到山頂時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的彩霞好像盡在眼前，金黃色的雲朵一層疊著一層。
工作人員把機器架好，小助理指導兩人該怎麽拍攝。
斐元思面對著餘小婉，金色的陽光正好照射在斐元思的臉上，一半是金色，一半在陰影出，棱角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餘小婉一下就看呆了。
工作人員快速的抓拍了下來，蘇祁看了一下，點點頭，“這個畫面很好，你們倆現在面對面在石頭上坐著。”
聽到蘇祁的聲音餘小婉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了，她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然後平覆了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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