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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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往樹林裏去。”餘小婉說完黎夏雲也跟著點點頭。

辛白梅:“其實我就看到兩個背影很像你們, 穿著跟你們倆一樣的演出服,但我沒看到臉,我以為是,叫了半天你們也不應, 走得又快, 這才把許靈叫上的。”

“現在看來那兩人應該不是你們。”

餘小婉也些疑惑, “可昨天你們不見的時候大家夥都在呀。”

宋成弘一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會不會是什麽妖怪化成的?”

廖憶梅呵斥了一聲,“別胡說八道,不要給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現在講的是科學。”

宋成弘捂著嘴不敢吭聲了, 站在她一旁的楊水桃眼睛轉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昨晚明明看到她們倆人是往小溪那邊的方向去的。”

“而且跟辛白梅說的也差不多,走得很快, 怎麽喊也不應,只是幸好我沒跟上去,要不然說不定我也迷路在森林裏了。”

廖憶梅瞪了她一眼, “行了,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不過好在人都回來了, 以後不要再說了。”

許靈朝楊水桃看過去, 楊水桃也正好看向她,感受到許靈銳利的目光,她眼神躲閃著看向了別處。

廖憶梅對自己團裏三天兩頭有人迷路不見很是頭疼,好在這次演出終於結束了,等回了團裏一定要給她們普及一下野外生存的知識。

下午兩點回到了文工團, 許靈和辛白梅直接送到了醫院,醫生看到又是文工團的傷員也忍不住好奇。

“你們這文工團是去打仗去了嗎?三天兩頭就有人受傷,昨天還有個腿骨折的還在住院呢。”

廖憶梅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尷尬的笑了一下。

醫生給辛白梅檢查了一下開口道:“這個傷勢不重,我給她開了些藥酒等會拿了藥就回去休息,記住了不要這只腳不能使勁。”

辛白梅點點頭,“知道了。”

又給許靈檢查了一下,“她跟昨天的唐思茵一樣,就連骨折的地方都一模一樣,等會給你打上石膏,住院一周。”

打了石膏許靈就送回了病房,好巧不巧跟唐思茵一個病房,廖憶梅還有事讓餘小婉留下來照顧就走了。

唐思茵看到許靈腳上也打著石膏忍不住嘲諷,“這人還真不能做壞事,你看這不就招報應了嗎?”

餘小婉扶著許靈躺在病床上,許靈嘆了一口氣,撇向隔壁的唐思茵:“不知道你是做了什麽壞事才跟我一樣躺病床上的。”

唐思茵被噎了一句,指著許靈“你你你…”半天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我跟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沒什麽好說的。”

許靈坐了起來,“是我把你的腿打骨折的?”

唐思茵仰著頭皺著眉不吭聲。

見她不說話許靈繼續問:“那一開始是我讓你們去撿柴的?”

唐思茵還是不開口。

“你們既然知道天黑了還提出跟我們換,那我們就不會迷路?”

“還是你覺得你們是人我們就不是,況且撿個柴還跑到森林深處去,你們要麽是真蠢要麽是故意的。”

許靈走到陷阱那至少花了快半個小時,她們就算每個人撿一捆柴都不至於跑那麽遠,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季曉瑤攛掇她們這麽做的。

唐思茵轉過頭怒氣沖沖的喊道:“你才蠢呢。”

“那你就是承認你們就是故意的,你們故意迷路就是為了讓廖憶梅怪罪到我的頭上來?”

餘小婉在一旁接話:“還說不蠢,你們就算真迷路那也怪罪不到我們頭上啊,撿柴不是你們一開始非要去的嗎?”

唐思茵對著許靈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裝可憐博同情你看廖憶梅會不會怪你。”

“那你為了陷害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許靈說著看向她那條打著石膏的腿。

“為了你故意弄傷自己?我是吃飽了撐的嗎?”

“那你是怎麽掉進去的?”許靈試探的問了一下?

“幹嘛要告訴你。”

許靈想了想說:“咱們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吧,無非就是撿柴這麽件小事,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怎麽掉陷阱裏的,我就告訴你我腿怎麽受傷的。”

唐思茵心裏還是有些別扭不願意吭聲,許靈又繼續說:“待在病房裏多無聊啊,說出來解解悶嘛,要不然未來一周咱們都不說話得多無聊啊。”

唐思茵聽了覺得有些道理,昨天待了一天都無聊死了,要是天天都那麽無聊還不得瘋了,況且她也是真的好奇許靈是怎麽受傷的。

“好吧,不過我只是想看看你怎麽遭的報應,並不是想跟你和好。”

許靈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和好的。”

唐思茵覺得這話怎麽那麽怪,不過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我們那天走了很遠覺得一時半會肯定找不到,然後就打算找個地方休息,當時已經天黑了但是我們手裏都沒有手電筒,季曉瑤說她來的時候順手帶了一個。”

“所以她就去查看有沒有地方可以藏起來,她找了一會她就把我們喊過去,我跑在最前面,快到她那裏的時候就掉進了陷阱裏面去了。”

“其她人幸好走得慢,不然也跟著掉進去了,後來她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我弄上來的。”

許靈若有所思,“那在最前面的季曉瑤怎麽沒掉下去?”

唐思茵一楞,這個問題她都沒想過,主要是當時骨折的疼痛加上心裏的恐懼她根本沒想到,後來就是把過錯都怪到了許靈身上就忽略了。

“可能是她沒踩到,我倒黴踩到了。”

“那就更奇怪了,你沒手電筒看不到也正常,她手裏拿著手電筒呢,你不是說你是朝著她的方向跑去的,快到她面前的時候就掉了下去,那她沒看到陷阱又是怎麽繞過陷阱剛剛好站在陷阱面前的?”

唐思茵皺眉,“你是說季曉瑤故意引我到陷阱裏面去的?”

“不可能,我跟她無冤無仇。”她話說得很堅定,好似說服自己一般。

許靈和餘小婉兩人就這麽看著她,唐思茵一陣煩躁,“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對她有什麽好處?”

許靈:“對你是沒什麽好處,但是大家看到你受傷對我的怨恨就更重,廖憶梅於情於理都會訓斥我,到時候我在大家心目中就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當然啦,這件事季曉瑤沒有如願的原因是我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就相當於一個拳頭打到了棉花上,所以大家才沒有對我太過苛責。”

唐思茵好像慢慢接受了現實,裝作不在意的問:“輪到你了,你為什麽骨折了?”

“跟你一樣,掉進了同一個陷阱裏,然後腿骨折了。”

唐思茵沒想到居然是跟自己一樣,還掉進了同一個陷阱,“怎麽會?”

“你沒事跑森林裏面去幹嘛,而且你又是怎麽知道是同一個陷阱的。”

“除了我們那幾個人,沒人知道陷阱在哪,我受傷那天是自己回來的。”

許靈把經過說了一遍,唐思茵聽完還是一臉疑惑,“誰把你們引過去的?而且你還沒說是怎麽知道是同一個陷阱的。”

餘小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當然是誰知道那裏有個陷阱就是誰引過去的唄。”

唐思茵這會總算知道了,“你是說把你害得骨折的是季曉瑤?”

“就因為撿柴這件事?”在唐思茵的認知裏,平時小打小鬧沒關系但是害人受傷就有些過了,而且萬一遇到什麽野獸說不定許靈就死了。

不過想想自己沒有得罪她,不也被她害骨折了,而許靈得罪了她到也合理,只是許靈口中的季曉瑤真的是她所認識的季曉瑤嗎?

“我想你自己心裏已經有了判斷,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只要跟季曉瑤沾上關系的人或者事,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傷害。”

唐思茵聽她這麽一說想到了前不久出事的黃慧林還有陸成業,這兩個人平時跟季曉瑤最好,一個愛慕她,一個跟她最要好,但是這兩人都因為犯了錯誤不能再表演了。

還有之前許靈在火車上跟季曉瑤起了沖突,無論是大大小小的事,好像都跟季曉瑤息息相關。

唐思茵猛然想起還有死去的關千凝,難道說這些事都跟季曉瑤有關,越想越覺恐怖,唐思茵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慢慢的拉過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嘴裏喃喃細語,聲音很小,聽不清說的什麽。

許靈和餘小婉都沒有吭聲,她想唐思茵現在肯定一時難以接受這件事。

到了晚上餘小婉把飯打了回來喊唐思茵吃飯,“吃飯了。”

唐思茵把被子掀開,從餘小婉手裏接過飯,神情自若的說道:“餓死了餓死了。”

許靈挑了下眉,“正常了?”

唐思茵把飯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事又不是我做的關我什麽事?”

餘小婉嚇唬她,“你現在知道了所有事,說不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呢,你說季曉瑤知道了會不會殺你滅口。”

正在吃飯的唐思茵一頓,嘴裏的紅燒肉瞬間就不香了。

她磕磕巴巴的問:“不、不不會吧。”

餘小婉一副你說呢的表情。

唐思茵立馬變態,“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不知道,那些話都是你們說的,我可一句話都沒說。”

許靈點點頭,“希望你面對她的時候也能這麽鎮定。”

唐思茵立馬哭了,“我不行啊,我藏不住事的,我見到她肯定手腳發抖,萬一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她不會真的殺人滅口吧。”

許靈嘆了一口氣,“你以後見到她肯定不能表現得太過緊張,也不能失態,要是她真的知道了,說不好她真的會對你做些什麽。”

唐思茵哭得更兇了,“我害怕,我還沒嫁人呢,我還有爸爸媽媽呢,關千凝都死了,我能有什麽好下場。”

“關千凝的死跟季曉瑤有關?”

哭聲截然而止,“不是,我什麽都沒說,你們別問我。”說完把飯放下,身子往下縮又把被子蒙頭上了。

許靈只能安慰她,“你不要把事情想那麽悲觀,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萬一你哪天不小心說了出去被她知道,還不是死路一條。”

“但是如果能把她繩之於法是不是就能永絕後患。”

“你說得輕巧,她爸可是軍區司令。”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

許靈:“如果說我有辦法讓任何人都沒辦法救她呢?”

“你能有什麽辦法,你現在都被她害得躺病床上了。”

許靈一時之間無語了,過了一會才開口:“既然如此你就等著什麽時候露出了馬腳被她害死吧。”

“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上一個知道她所有事的人現在已經被害得失憶了。”

“不知道這次她會用什麽方法對付你。”

餘小婉:“肯定丟海裏餵鯊魚,一了百了,再來個失憶她也不會信啊。”

唐思茵掀開了被子,幽怨的瞪了她們倆一眼,“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們了,我跟你們一夥還不行嗎?”

許靈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保證你不會出事。”

唐思茵並不相信,她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不過她面上倒沒有表現出來。

“你之前說關千凝的死是不是跟季曉瑤有關。”

唐思茵把飯端起來吃,“等我吃完了再和你們說。”

許靈也不好催促她,三人專心吃飯,唐思茵好似剛剛的事不受影響了,吃得可香了,許靈沒想到她心態還挺好。

吃過飯,唐思茵才開口:“其實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我之前跟關千凝一個寢室的,關系還不錯,她什麽事都願意跟我說,她出事前一段時間心情很不好,有時候半夜還能聽到她在哭。”

“其實她的死我也有責任。”說完這句,她眼睛空洞的望著前面,像是想起了往事。

“那段時間她跟團裏的關系一直不好,因為一件事大家都不喜歡她,而且領舞的位置也被季曉瑤代替了。”

餘小婉問:“什麽事?”

唐思茵顯得有些為難,好像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許靈:“有可能這件事跟季曉瑤有關,不如你先說出來。”

唐思茵深吸了一口氣,“她跟團裏的石康平在道具間那個,被團裏的人都看見了,包括廖團長。”

餘小婉心思單純不懂:“哪個呀。”

唐思茵皺著眉,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那個呀。”

餘小婉還是一臉懵,“到底哪個?”

見她還是不懂,唐思茵紅著臉大聲的說:“就是兩個人睡在一起了你懂了嗎?”

一說完餘小婉的臉立馬爆紅。

她轉頭看向許靈問她,“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靈攤手,“我已經懂了,所以什麽都沒說。”

唐思茵無奈:“好吧,那我繼續說了。”

“就是因為這件事石康平受了處分,而她在廖團長的力保下留了下來,如果她當時沒留下來可能不會想不開。”

“後來大家開始孤立她、嫌棄她,還時不時的嘲諷她。”

“我也是因為這件事疏遠她,她在我眼裏明明是個陽光樂觀的女孩子,平時從來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而且她明明喜歡的是周團長,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麽會跟石康平做這種事,我心裏實在接受不了,總覺得她骯臟。”

“我雖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落井下石,但從那件事後我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後面她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有時候還會看到她手上的傷痕,那時候開始她就有自殘的跡象了。”

“我當時已經心軟了,我努力說服自己安慰安慰她,可我始終說不出口,結果沒幾天她就跳樓自殺了。”

唐思茵的眼淚流了下來,顫著聲音說:“我再也沒機會說安慰的話了。”

看得出來唐思茵應該後悔當初沒有多多安慰關千凝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失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餘小婉來到她床邊安慰了她幾句,慢慢的唐思茵才緩過來。

許靈也安慰了她幾句,“我相信她沒有怪你的。”

“但是從這件事看來好像跟季曉瑤的關系不大。”

“是因為我偷聽到季曉瑤跟黃慧林之間的對話。”

“就是季曉瑤被黃慧林刺傷那一次,我聽到黃慧林威脅季曉瑤把她害死關千凝的事說出去。”

“我當時還以為黃慧林威脅季曉瑤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胡說的,但是你們說了季曉瑤的事後,我慢慢回想才確定有可能關千凝是季曉瑤害死的。”

“而且她們之前有過過節,兩人爭領舞的位置是關千凝贏了,還有她們都喜歡周團長,而關千凝很樂觀開朗,大家都說周團長肯定更喜歡關千凝。”

“我現在懷疑季曉瑤肯定因為嫉妒對關千凝做了什麽。”

唐思茵說的這些對她們確實幫助很大,不過這些都是猜測,並不能成為直接的證據,許靈想了想問唐思茵,“關千凝有沒有留下什麽日記之類的東西?”

唐思茵搖搖頭,“她出事後她的遺物都被她爸媽拿回家去了。”

看來要把季曉瑤送進監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經過這次深入的交流,唐思茵對許靈餘小婉兩人態度好多了,醫院裏天天躺著也無聊,三人時不時交流怎麽對付季曉瑤,時間過得也快。

這天中午餘小婉去給兩人打飯,去了很久都沒回來,許靈急了,杵著拐棍就要出去找,被唐思茵攔住了。

“可能遇到熟人了,你再等等。”

許靈只好再等等,又過了五分鐘還是不見回來,許靈再也等不下去了杵著拐棍出去找去了,誰知在病房的走廊看見餘小婉正惦著腳看別的病房呢。

她走了過去伸手推了一下餘小婉,輕聲問道:“你在這幹嘛呢?”

餘小婉看到許靈連忙伸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然後用手指了指你們。

許靈也往門上的白色玻璃看過去,裏面居然是洪欣嵐和躺病床上的一個年輕男人的在說話,病床旁還有個老人在抹淚哭泣。

“我已經把全部的錢都給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你知不知道我借了那麽多錢我根本還不起,你讓我上哪去給你找錢去。”

洪欣嵐歇斯底裏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病床上的男人哭著哀求道:“妹妹,你再幫我一次吧,黑哥說了這次是手指,要是再不把錢還上就會把我的腿給砍了的,我求求你了。”

“這麽多錢我去哪給你弄去,你就算把我賣了也沒有那麽多錢呀!”

“讓你不去賭你非要去,現在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見洪欣嵐不打算管,旁邊的老人拉著洪欣嵐的手哭著說:“小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他可是你親哥哥啊,實在不行你找你們團長借,找戰友們借。”

洪欣嵐冷笑一聲,“我們團長要是知道我哥偷渡去澳市賭博,你看我會不會因為成分有問題趕出文工團,到時候咱們一家就等著餓死吧。”

“小嵐無論如何你得救救你哥哥呀,咱們家就你哥一個男丁,他還沒娶媳婦呢,要是被砍了腿他這輩子就完了。”

老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拉著洪欣嵐的手哭求道:“媽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

洪欣嵐伸手去拉,“您這是幹什麽?你快起來,你給我磕頭有什麽用?”

“你快起來啊,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呀,他是你兒子我就不是你女兒了嗎?”

老人擡頭哭著說:“咱們家就你最有出息了,你不答應我我不起來。”

洪欣嵐用力抹了一把淚,“好,我答應你了,你快起來。”

餘小婉和許靈趕緊回了病房,剛走到病房門口洪欣嵐就推開病房門出來了,兩人趕緊躲回病房。

洪欣嵐站在走廊上前後看了一下,確定沒人後才走。

餘小婉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差點被發現了。”

“你們倆幹嘛呢?餘小婉你剛剛幹嘛去了半天不回來,許靈都出去找你去了。”

“你讓一個病號出去找你,你好意思嗎?”

餘小婉把手裏的房放下,她神秘的說:“你猜我剛剛碰到誰了?”

唐思茵一臉茫然,“誰啊?”

餘小婉:“你絕對猜不到,我剛剛打飯回來的時候碰到洪欣嵐了。”

唐思茵一臉莫名其妙,“碰到就碰到唄,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餘小婉把在門口聽到的話一五一十跟唐思茵說了,唐思茵聽完後也很是驚訝。

“難怪呢,以前洪欣嵐跟季曉瑤關系也一般,自從黃慧林出事後,她就成了季曉瑤狗腿子了,原來是有把柄在她手上呢。”

餘小婉點點頭,“可能還借了不少錢給她,所以洪欣嵐才會替季曉瑤做事。”

唐思茵:“嗯有可能。”

餘小婉若有所思,“這個洪欣嵐還是挺可憐的。”

許靈不認同,“就她哥那無底洞,就不應該給,還有那個媽,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兒錢從哪拿來的,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眼裏只有她兒子。”

“而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軟妥協,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只能說生活在這種家庭是她最大的不幸,如果她早點遠離這個家庭,她就不會欠那麽多債,還受季曉瑤的威脅。”

距離出院的日子快到了,原本唐思茵提前一天出院的,廖憶梅沒時間,就讓她多住一天院和許靈同一天出院。

唐思茵自然是樂意的,主要是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曉瑤,能逃一天是一天。

出院這天見她還是心神不寧,許靈又叮囑了她一遍,“你就跟往常一樣,而且在大家面前表現出討厭我的樣子,千萬別在季曉瑤面前露出馬腳。”

“這可不是開玩笑,萬一真的被她發現你知道了那麽多事情,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唐思茵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的。”

許靈點點頭,三人一回文工團,唐思茵立馬裝作和許靈不合的樣子,看到季曉瑤還和她打了一聲招呼。

見她表現得還算可以許靈懸著的一顆心就算放下來了。

許靈想了想給斐元思寫了一封信,把信寄出去後待在宿舍沒什麽事幹,杵著拐棍去了排練室。

她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練舞,輪到練歌時就跟大家一起練。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就跟著餘小婉黎夏雲兩人一起去吃,餘小婉和黎夏雲把她扶著在餐座上就去打菜了。

“什麽?又借錢,你上次借我的還沒還我呢。”

許靈看向身後,是徐興德說的話,旁邊的洪欣嵐尷尬的在一旁,見到許靈看著她更是局促不安的攪著手。

“抱歉,欠你的錢我會還你的。”

說完就急沖沖的就跑了,連飯都沒打。

洪欣嵐跑回了宿舍,季曉瑤居然也在,其他人還在吃飯沒回來。

“聽說你最近又在找別人借錢。”季曉瑤坐在床上拿著鏡子照,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洪欣嵐低下頭眼淚滴了下來,“嗯。”

“這次又要多少?”

洪欣嵐擡起頭,“你、你願意借給我?”

季曉瑤:“我不知道你要借多少,太多了我也借不起。”

洪欣嵐趕緊回答:“五百。”

季曉瑤冷哼一聲,“還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過了一會她繼續說道:“這五百我可以借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洪欣嵐聽到季曉瑤說願意借給她立馬走到季曉瑤面前,“你要是肯借給我,什麽事我都答應你。”

季曉瑤剛剛畫好的紅唇笑了笑,站起身在洪欣嵐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洪欣嵐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慢慢變得慘白。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她往後退了一步。

季曉瑤原本上揚的嘴唇立馬僵硬住了,過了一會才開口:“那好,那就連本帶利把之前的錢也一起還給我吧。”

洪欣嵐沒有那麽多錢,她剛開始不吭聲,後來還是熬不住內心的煎熬,“我需要想想。”

“兩天,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希望你考慮清楚。”

洪欣嵐點點頭,開了門出去了。

下午洪欣嵐的神情有些恍惚,跳舞也老是犯錯,幸好廖憶梅不在,不然肯定又得挨訓,畢竟快要全軍匯演了,廖憶梅對於排練的事情抓得很緊。

在她踩了好幾次季曉瑤的腳後,季曉瑤忍不住情緒用力一推把她推倒在地,她看向洪欣嵐的眼神裏滿滿的嫌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話沒有帶一絲情緒,道歉的話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洪欣嵐坐在地上揉著撞疼的手肘,低聲道:“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其他人也神情冷漠,沒有替她說一句話,因為她向大家借錢的事都在團裏傳開了,而且有好幾個人的錢都沒還,大家對她也有些不滿了。

所以看到她這樣自然沒人幫她,許靈杵著拐棍上前伸手去扶她,洪欣嵐看到一只手伸了過來楞了一下,擡頭一看是許靈,眼神裏滿滿的不可思議。

許靈提醒道:“不起來嗎?”

洪欣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許靈把她扶了起來。

排練結束後,許靈和大家去吃飯,剛坐下就聽到了吵鬧聲。

“我不管,反正這錢你必須現在還我。”

說話的人是楊水桃,看來洪欣嵐也借過她的錢。

洪欣嵐手足無措,小心翼翼的去拉楊水桃的袖子,“我們能不能不在這裏說。”

楊水桃直接甩開了她的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怕什麽?正好讓大家都聽清楚,免得借錢給你這種人。”

“大家快來看看,洪欣嵐她借了我五十塊錢半年了到現在都沒還給我。”

食堂裏的人都吸引了過來,有些人排隊快到自己了都沒去打飯,很快就圍得水洩不通了。

洪欣嵐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她靜靜的站在那低著頭,使勁的用牙齒咬著嘴唇,被大家圍觀的難堪讓她狼狽不堪。

“而且我聽說她又到處跟大家借錢,我就想不明白了,在團裏有吃有喝,每個月還有二十塊錢的工資,我就想問問你借那麽多錢幹嘛。”

“什麽?她借了你那麽多錢?她還欠我二十呢。”

“我也有十塊。”

“我也有三十。”

漸漸的竟有十來個人報了自己欠錢的數字,有人還一個個的疊加竟發現洪欣嵐借了有兩百三十塊錢。

楊水桃聽完大家的報數,忍不住提高聲音問:“這麽多錢,你到底拿去幹什麽了?”

洪欣嵐不敢吭聲,她默默的流著眼淚。

“而且就我借的最多,你到底把錢拿去哪了?你不會是想最後借一次然後離開文工團吧?”

大家聽到了楊水桃的猜測都著急了,“快還錢。”

“還錢。”

還錢的聲討越來越多,洪欣嵐被人扯開扯去讓她還錢,而洪欣嵐一直哭著搖頭,嘴裏說:“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的。”

大家才不管是不是這樣的,只要她還錢,洪欣嵐使勁的掙脫大家的拉扯想走,可沒兩下又被拉了回來。

許靈杵著拐棍走了過去大聲喊了一句,“都靜一靜。”

很快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到是許靈說的話,楊水桃輕蔑的問:“怎麽?你要替她還這筆錢?”

許靈擺擺手,“誤會了,我哪有那麽多錢啊。”

“只不過我覺得洪欣嵐她應該有難言之隱,不如大家給她一點時間。”

洪欣嵐聽到是許靈替她說話,擡起頭看她,臉上還掛著淚痕,頭發也被扯亂了。

楊水桃冷哼一聲,“她有難言之隱關我什麽事,我只知道欠債還錢。”

“而且我給她的時間已經夠多了,這都半年了。”

“就是啊,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她一次次利用我們的信任借錢,她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錢還我們。”

許靈:“我非常理解大家,並且覺得大家的做法沒有錯,但是我看到洪欣嵐這樣也有點於心不忍,所以忍不住多管閑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前幾天住院的時候碰見過洪欣嵐在醫院,我想應該是她家人生病了不得已才借了大家的錢。”

洪欣嵐聽到醫院的時候明顯顫抖了一下,一時之間也猜不透許靈到底知不知道。

“大家呢就看在她這麽無可奈何的份上,寬限她幾天讓她去籌錢還給大家。”

大家聽說是洪欣嵐家裏人生病了都沒有了剛剛的兇神惡煞,楊水桃表情也緩和了些松了口:“那行,就寬限三天的時間吧,反正錢是必須要還的。”

洪欣嵐保證道:“大家的錢我一定會還的。”

楊水桃直視她,“到時候不還我們肯定是要鬧到廖團長那裏去的。”

大家得了洪欣嵐的保證,晾她這幾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跑。

人群退散後,洪欣嵐走到許靈面前,小聲的說了一聲謝謝就跑了。

餘小婉有些不解的問:“你幹嘛要幫她?”

“我沒有幫她,我只是幫我們自己,洪欣嵐可是個好棋子得好好利用。”

面對餘小婉的一臉茫然許靈只是笑了笑,“你以後就知道了。”

過了兩天斐元思的信回過來了,餘小婉看到信中已辦好三個字忍不住好奇的問:“你讓斐記者辦什麽事了。”

黎夏雲也一臉好奇的看著許靈。

許靈把信銷毀,讓餘小婉黎夏雲兩人湊近一點,然後在她們耳邊耳語了幾句。

黎夏雲聽完沈思了一會問許靈:“她會答應嗎?就算她答應了有一天會不會又被季曉瑤策反,萬一……”

許靈:“我相信她不會的,與其與虎謀皮不如重生,跟著季曉瑤只會一直受威脅,我們現在替她解決了後顧之憂,又給了她擺脫季曉瑤的方案。”

“幫我們等同於幫她自己,而且她不會放過這個重生的機會的。”

餘小婉後知後覺,“我懂了。”

等到夜深人靜後,許靈從床上爬了起來,慢悠悠的穿好鞋,餘小婉小聲的問:“要不要我陪你去。”黎夏雲也爬了起來。

許靈搖搖頭,“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們倆繼續睡吧。”

餘小婉和黎夏雲也不勉強,重新躺回了床上,許靈一個人來到了樓頂天臺處。

天臺上還有個黑影背對著,見到許靈上來了才轉過身來,這人正是洪欣嵐。

“你約我上天臺是有事跟我說嗎?”

許靈點點頭,“我知道你借錢是為了替你哥還賭債,我還知道你聽季曉瑤的話是因為她知道你家裏的事情並且借錢給你,而你不得不替她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次又找她借錢了,而她的條件比以往更苛刻,甚至會搭上前途和性命對嗎?”

洪欣嵐一聽心裏慌亂了一下又很快鎮定了下來,“我謝謝你之前幫我,我也很感激,不過我哥沒有欠賭債,我也不需要擺脫家裏,還有季曉瑤她人很好,我沒有受她任何威脅。”

許靈笑了一下,“那天在醫院我確實看到你了,而且我還聽到了你跟家人說的話,如果你哥還不上錢的話黑哥就會把你哥的腿剁了。”

洪欣嵐一聽就知道再裝也沒意思了,幹脆不吭聲。

“你不出聲也沒關系,那就聽我說,我可以讓你哥在不還債的情況下還安然無恙,明天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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