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三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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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動作快一點, 照這樣下去明天晚上舞臺都沒搭建完。”

廖憶梅很頭疼這速度,自己都忍不住上手去幫忙了。

可能是廖憶梅一起搭的原因,大家都不敢偷懶,到了傍晚總算搭建出五分之一了。

“你們女同志趕緊去準備晚飯, 男同志繼續搭建舞臺。”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弄晚飯, 平常基本都是男同志把這些活包攬了, 但這次搭舞臺不順利,男同志也抽不開身。

被交代任務的女同志像一盤散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廖憶梅轉頭看到這幅場景也忍不住皺眉, “都幹嘛呢?動起來啊。”

許靈最先反應過來, “小婉夏雲我們去撿柴去。”

辛白梅連忙喊道:“我也去。”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要去,許靈一陣頭疼, 都去撿柴,剩下的事誰做。

“撿柴用不了多少人,四五個人去撿就好了, 其他人搭幾個竈,再去把拿來的菜洗幹凈切好。”

洪欣嵐語氣嘲諷, “喲, 給自己挑輕松的活幹就算了, 還指揮起我們來了。”

洪欣嵐因為上次在排練室跟許靈撕破臉皮, 所以無論許靈說什麽做什麽她都要刺上兩句。

許靈:“大家可以不用聽我的,或者你們想幹嘛就幹嘛。”

大家面面相覷,有些人對許靈的指揮也是不滿的,按資歷她算個新人,而她們有些人在團裏都好幾年了。

“就是, 我們憑什麽聽你的。”

“搭竈那麽難的事你不想做,就讓我們來做,你如意算盤打得也太好了。”

“我們幾個去撿柴。”洪欣嵐拉著剛剛說話那幾人,季曉瑤也跟著走了。

既然她們去撿柴了許靈也不想跟她爭,其他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事,只有竈沒人搭。

搭竈需要用到石頭,可這裏是平地沒有石頭。

“我知道附近有個小溪,那裏有不少石頭不如我們就去那裏搬吧。”辛白梅來過這裏,對這邊的地形還是有所了解的。

許靈眼睛一亮,“那我們快走吧,咱們要先把竈搭好才能開始做飯。”

辛白梅領著幾人走到小溪處,果然有不少的鵝卵石,清澈的小溪還能看到裏面有不少的小魚小蝦。

不過她們沒有心思去抓魚蝦,要趕緊把岸邊大些的鵝卵石搬回去。

她們五人一人搬一塊返回原來的地方,洪欣嵐她們早就撿了一小摞的柴回來,幾人就坐在那也不幹活了。

她們幹不幹活無所謂,可是那一小摞的柴根本不夠用,煮飯都不一定能煮熟。

許靈還沒開口,辛白梅忍不住了,“你們就撿那麽點柴夠幹什麽?”

洪欣嵐:“這附近的樹枝都被我們撿了不夠也沒辦法了。”

辛白梅有些不解,“什麽叫沒辦法,附近的撿完了就去遠一點的地方撿呀。”

“你說的輕巧,這天都要黑了,去遠一點的地方我們迷路回不來了怎麽辦?”

辛白梅被氣笑了,“不是你們說撿柴最輕松非要搶著去的嗎?你們要是不去撿晚上沒飯吃就賴你們。”

洪欣嵐幾人早就商量好了,“這樣吧,搭竈那麽難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把竈搭好,撿柴的事交給你們了。”

許靈又不蠢,石頭都搬得差不多了,隨便把石頭擺一下就能燒火做飯了,這時候要跟她們換,門都沒有。

“不換。”

洪欣嵐見許靈態度強硬反而威脅道:“不換那柴我們也不撿了。”

許靈有些好笑,“你不撿關我們什麽事?大不了我們跟著大家餓一頓,到時候廖團長怪罪下來指不定說誰呢。”

“你…”洪欣嵐還想說什麽被季曉瑤攔住了,“算了,遠一點就遠一點吧,許靈不想跟我們換也正常,只是萬一我們太遲沒回來,你可不能因為私人恩怨不通知大家找我們。”

“要不我們還是留下一個人吧,到時候迷路了也好有人通知。”

洪欣嵐立馬說自己留下來,季曉瑤點點頭,又在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許靈不用想也知道季曉瑤又打什麽主意了,就沒開口說話。

天有些黑了季曉瑤她們穿進了樹林裏去撿柴,沒多久就看不到她們的身影了,許靈她們又去搬了一次石頭。

這次石頭總算夠用了,還沒搭好,洗米洗菜的人也回來了。

許靈三兩下就把竈搭完了,季曉瑤她們還沒回來,辛白梅有些擔心,“她們不會真的迷路了吧。”

許靈沒吭聲,因為她知道季曉瑤她們就算沒迷路也會真迷路的,她只是擔心柴不夠用。

她先把火燒了起來,一直等到柴燒完季曉瑤她們都沒回來,洪欣嵐立馬添油加醋的跟廖憶梅說了這件事。

“我當時就說了天黑了往樹林深處走肯定會迷路的,結果許靈她們根本不聽,非要曉瑤她們去撿柴,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

“這許靈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一開始就安排我們做這做那,曉瑤怕發生沖突二話不說就去撿柴去了,要不是我留下,人不見了許靈到現在還一聲不吭的。”

廖憶梅看了一眼許靈什麽都沒說,轉頭把大家集合了起來,“季曉瑤、鄭秀敏、唐思茵、楊水桃她們幾個去撿柴可能迷路了,大家分頭去找找。”

大家都放下手頭的事情拿著手電筒分頭去找,許靈根本不想找,不管季曉瑤是不是真的迷路,對於這件事她一點也不覺得愧疚。

她們天沒黑之前明明有時間坐在那也不願意撿柴,等她不願意換了,又表現出一副自己被逼著去撿柴的樣子。

等人不見了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推到她身上,好讓廖憶梅訓斥她,如果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那就效果就更好了。

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她就成為大家口中心思歹毒,惡意報覆的人了。

對於季曉瑤的算盤她是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此刻她也是裝裝樣子,沒有認真的找。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找了很久都沒看到季曉瑤等人,大家回來了幾次都說沒看到。

晚飯沒吃大家都是餓著肚子找的,幹了一天的活一口飯沒吃就算了,還要找人,而且還一直沒找到,大家心裏都有些怨氣。

而那些怨氣也不由自主的撒在許靈身上。

“不就是些樹枝,大不了你跟我們男同志說一聲我們去撿就是了。”

“就是,何必為難季曉瑤。”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都在埋怨許靈不該讓季曉瑤去撿柴,餘小婉和黎夏雲自然是氣不過跟他們爭論。

廖憶梅提高聲音:“現在什麽時候了還互相埋怨,等找到人了我讓你們吵個三天三夜不許休息。”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廖憶梅也知道他們餓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作戰部隊那邊的帳篷借些人去找再借些吃的。

“在這裏休息十分鐘。”廖憶梅說完就走了。

許靈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找季曉瑤幾人找了三四個小時了,雖然她心裏清楚是季曉瑤故意的。

但心裏隱隱覺得不安,總覺得季曉瑤那麽久不出現不單單是想讓大家討厭她埋怨她那麽簡單了。

很快廖憶梅就帶著人和食物回來了,她讓人把食物發給大家,拿到食物大家都狼吞虎咽起來。

“你們吃完再去找,我先帶他們去找。”說完她就帶著從部隊帶過來的人一起去找季曉瑤幾人去了。

許靈也餓了,拿著饅頭就啃了起來,然而大家還沒吃完,季曉瑤就找到了,確切的說,她們找到回來的路,在路上碰到了尋找她們的廖憶梅。

而她們當中的唐思茵是被攙扶著回家的,看樣子像是受傷了,其他人紅著眼睛像是哭過的樣子。

大家都圍了上去,有人開口問:“唐思茵怎麽了?”

唐思茵臉色慘白,她微微擡頭有氣無力的瞪了一眼許靈。

季曉瑤在一旁回答:“她的腿骨折了。”

許靈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這附近既沒有山也沒有懸崖怎麽會骨折了呢?

很快辛白梅就問出這個疑問,“怎麽會骨折呢,這裏都是平地。”

季曉瑤:“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掉進了一個陷阱裏,應該是以前的獵人挖的,我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拉上來。”

“她的腿應該是摔下去的時候骨折的。”

很快軍醫就過來了,給唐思茵檢查了一下就用木板固定住。

“她這個腳傷得有點重,我給她固定好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安排她下山去醫院打石膏。”軍醫對著廖憶梅說道。

廖憶梅點點頭,“好的,謝謝你了林醫生。”

軍醫走後,唐思茵臉色有些陰沈,她語氣有些沖:“都是因為許靈和辛白梅兩人非讓我們幾個到樹林深處去撿樹枝,要不然我也不會受傷。”

辛白梅顯然有些愧疚,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剛開始我們準備去撿柴,是你們非要去,去了又只撿一點,根本不夠用,那你們自己的事情不完成好,怎麽能怪我們,再說了我也不想你們迷路。”

季曉瑤在一旁說道:“我們是沒完成自己的任務,但是你們看到我們迷路了都不知道叫人找一下嗎?”

“雖然我跟許靈之間是有些誤會但也不至於害我吧,這森林裏野獸毒蛇那麽多,萬一碰到了不死也會重傷吧。”

一道道犀利的目光都看向許靈,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許靈現在恐怕已經碎屍萬段了吧。

許靈裝作無辜說道:“你不是害怕我沒通知到廖團長還特意把洪欣嵐留下來,也怪我,我以為你留下人就是不信任我,所以才沒有多管閑事。”

“而且洪欣嵐也確實通知了廖團長了,不管怎麽說還是怪我。”

然後又想了想問,“對了,是怪我們讓你們去撿柴嗎?”

季曉瑤搖搖頭,“算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只是害唐思茵受傷了。”

然而許靈並不打算算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們去撿柴,這些小事就應該交給我們做,雖然你們執意要去,也應該阻止的。”

“我當時就應該做好飯再叫你們吃,不然哪會出那麽多事。”

她這話聽起來有點嘲諷的意味,但是許靈說得特別誠懇,好像她就是這麽想的,然而做飯本來就是合作完成的事,不可能讓許靈一個人做完所有的事。

朱玚替許靈打抱不平,“許靈也不想她們迷路啊,不也是為了能做好飯嗎?再說了不分工合作什麽時候才能做好飯。”

“出了事怎麽能全怪她們頭上。”

許靈假意拉了拉朱玚,“不,都怪我,是我害她們受傷迷路的。”

之前有些苛責許靈的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好像朱玚說得也有道理,只是大家都有些著急上火才會都怪到許靈一個人身上。

廖憶梅送軍醫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許靈說的那段話,此時也知道算不上許靈的錯,但凡她為自己辯解一句,廖憶梅肯定會訓斥幾句的。

她走了過來,“這件事是意外,誰也不想,人沒事就好。”

唐思茵明顯不服氣,但是這個梁子是跟許靈結下來了。

季曉瑤沒什麽表情,許靈三言兩語就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反而讓大家都覺得她無辜了,而季曉瑤看起來並沒有不高興的神情。

許靈覺得有些反常了,折騰到大半夜累得不行也沒心思去思考她又想整什麽幺蛾子了,現在先睡一覺再說。

大家都各自回了帳篷睡覺,第二天大家都起來遲了,唐思茵吃過早飯就被送了回去。

聽說今天作戰演練就要出結果了,一大早都在討論這件事,目前場上只剩周行偃的部隊跟謝陽平的部隊。

這兩支隊伍今天會分出勝負出來,他們討論的無一例外都是猜測誰會贏。

徐興德:“我猜這次是謝團長的隊伍贏,往年都是他們贏。”

宋成弘:“不一定,往年可沒有周團長在,聽說周團長之前在西北部隊作戰演練一直第一名,我聽在西北部隊的表哥說過,周團長在西北外號叫什麽鐵面閻王。”

徐興德嗤笑一聲,“西北?咱這可是洲市,能比那地方差?”

“要不要打賭?我賭這次周團長贏。”

“賭就賭,我賭謝團長贏。”

宋成弘:“賭什麽?”

徐興德:“就賭一張鄧麗君的簽名照怎麽樣?”

宋成弘沒想到他賭這麽大,鄧麗君的簽名照那可是有價無市的,但是說賭的是自己,又不好說不賭了。

宋成弘心一橫,“簽名照片就簽名照。”心裏直默念周團長可一定要贏啊。

吃過早飯,昨晚澡都沒洗,許靈想去小溪邊提水,見小婉和夏雲還在吃早飯就沒叫她們,自己提著桶就走了。

樹林裏異常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沙沙的聲音,許靈總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可四處看了看,又沒看到人。

心裏覺得是自己心理作用,也就沒多想,走到小溪邊,正準備打水,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巴,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許靈感到害怕,用力掙紮。

她使勁的又掐又打,那只手絲毫不動,她嗚嗚嗚的喊著救命,許靈第一次知道力量的懸殊,自己就像一只被貓叼住的老鼠,失去了反抗能力。

“是我。”

許靈聽到這熟悉聲音才知道是周行偃,微微松了一口氣,也不再掙紮跟著周行偃退到了樹林裏。

遠離了小溪邊,周行偃才把許靈放開,見許靈皺著眉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像是安撫。

“抱歉,我們正在演練,小溪對面是謝陽平的人。”

所以是許靈誤入了他們演練場地,昨天她們來的時候周行偃她們還沒在,應該是昨晚半夜就埋伏在這的。

“可是我剛剛打水會不會已經被他們的人發現了?”

周行偃把望遠鏡遞給她,“放心吧沒有發現,不過要是你剛剛打了水可能會驚動他們的人。”

許靈拿著望遠鏡看,原來謝陽平的人是背對著小溪的,所以才沒有發現許靈,可萬一她弄出了動靜那邊的人肯定會看向這邊,很可能會暴露周行偃的位置。

看樣子周行偃帶了一批人把謝陽平包抄了,要是暴露了位置很有可能就輸了,想到這個可能許靈有些局促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這。”

周行偃勾了勾嘴唇,“沒關系,就算輸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躲在暗處的戴興言翻了個大白眼,明明昨晚上還厲聲說自己的字典裏就沒有輸這個字,不允許隊伍的人有任何意外發生,只許贏不準輸。

輪到許靈這個意外出現了又成了輸了也沒關系,周團長怎麽還有兩重標準的。

許靈聽到這句話心理壓力更大了,“我可以走了嗎?”

周行偃搖搖頭,“恐怕不行,你這時候走恐怕會被發現。”

許靈有些著急,要是廖憶梅發現她不見了會叫人來找的。

“可是我要回去了,要是她們發現我不在了出來找一樣會暴露你們的位置的。”

周行偃沈思了一會,“那只能現在就行動了。”

他對著暗處的戴興言做了個手勢,戴興言點點頭,很快其他人都收到了指令。

許靈沒想到他怎麽果斷,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待在原處,過了小溪你就可以回去了。”

許靈楞楞的點點頭。接著就見他們慢慢匍匐前進,沒一會就到了小溪邊,周行偃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趟著水游在前面給後面的人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許靈緊張得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直到周行偃一行人游到了對面她才松了一口氣,過了河應該差不多算成功了一大半了。

她又等了一會才離開,她剛回到文工團就聽到小溪處那邊的槍聲和炮聲,小婉看到她回來上前去問她,“你剛剛去哪了,剛剛廖團長過來找你,我說你去方便去了。”

許靈跟她說了事情的經過,“我的桶還沒拿回來呢。”

“你們倆這緣分也太奇妙了吧,這都能遇到。”

許靈有些無語,“這是重點嗎?”

餘小婉點點頭,“不然什麽是重點。”

許靈懶得跟她爭辯,去搭建舞臺的地方幫忙去了。

槍聲炮聲持續了十幾分鐘就結束了,快中午的時候宋成弘興沖沖的跑過來,“我贏了,我贏了。”

“周團長大獲全勝,謝團長根本都來不及反抗就全軍覆滅了。”

徐興德沒想到這周行偃還真的這麽厲害,想到自家姐姐手裏唯一的一張鄧麗君的簽名照就一陣肉疼。

要是真給了宋成弘他姐還不得扒了他的皮,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的,要是耍賴面子往哪擱。

宋成弘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得意的說:“鄧麗君的簽名照不要忘記了。”

徐興德有些煩躁地推開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舞臺還沒搭建好,晚上就要演出了,而她們還要留點時間化妝,廖憶梅也聽說了演練結束了,時間來不及了,只能去找周行偃幫忙了。

沒多久戴興言就帶著人過來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搭好了,速度快到那些男同志都有些自行慚愧了。

剩下的準備工作就充足多了,吃過晚飯,舞臺下面陸陸續續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很快就坐滿了。

晚上八點演出準時開始,許靈的節目有三個,餘小婉和黎夏雲兩人都只有兩個。

節目一直持續到十點,許靈有一個節目排在了最後面,演出還算順利,很快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首長的演講了。

許靈回了後臺,其他人都在,唯獨不見黎夏雲和餘小婉兩人,她問辛白梅:“有看到小婉和夏雲她們兩人嗎?”

辛白梅有些奇怪,“剛剛還看到她們倆在這呢,這會怎麽不見了。”

許靈出去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這麽晚了她們能去哪?

她回到後臺等了十多分鐘還是不見兩人,這會開始有些著急了,辛白梅出去找去了,讓她在這再等等,說不定兩人等會就回來了。

許靈點點頭,又過了十分鐘辛白梅跑了回來,“我好像看到她們倆了,但是只看到一個背影,這兩人走得太快了,我喊了半天她們都不應我。”

“我想先回來跟你說一聲,咱們一起去。”

許靈也沒多想,隨手拿了包裏的手電筒就和辛白梅出去了,兩人沿著剛剛辛白梅看到她們的地方走。

辛白梅跟許靈說這件事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已經看不到兩人了,只看到遠處的樹林有一絲微弱的電筒光。

兩人只能朝著那束光走去,又喊了幾聲餘小婉和黎夏雲的名字但是都沒聽見回應,不知不覺兩人越走越遠。

說來也奇怪,那束光看著近,但是兩人走了將近十分鐘都沒走到,也幸好前面的光沒有繼續移動。

辛白梅有些疑惑的問許靈:“她們倆跑那麽遠幹嘛?”

許靈搖搖頭,“不知道,我也覺得奇怪,她們倆要是有什麽事肯定會跟她說一聲的,今天怎麽說都沒說就跑那麽遠的地方。”

雖然覺得奇怪,但許靈看到那束光越來越近了也沒多想,又走了幾分鐘終於看到那束光了,奇怪的是沒有餘小婉和黎夏雲兩人的身影。

只有一支電筒靜悄悄的躺在那,許靈和辛白梅對視一眼,兩人走了過去,剛想撿起那支電筒,誰知一腳踏空掉了下去。

一陣失重感兩人都尖叫了起來,寂靜的森林裏還回響著兩人的尖叫聲。

兩人就這麽摔了下去,身上腿上的痛感襲來,許靈和辛白梅兩人痛苦的□□出聲,兩人足足緩了兩分鐘才稍微好點。

許靈嘗試著爬起來,發現自己的腳沒辦法使力,接著是鉆心的刺痛,她的腳踝處好像骨折了。

她用手撐著身子起來,“辛白梅你怎麽樣了?”

辛白梅動了動撐著身子起來,拿起一旁的手電筒看了一眼腳踝出,“我腳崴了。”

許靈松了一口氣,比她情況好點,至少不是骨折,“我的腳骨折了,看來咱們要在這過夜了。”

聽到許靈說自己腳骨折了,辛白梅嚇了一跳,“怎麽這麽嚴重,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不動其實感覺不到痛的。”

許靈撿起旁邊的手電筒看了一眼這個洞,或者說是陷阱,還真是巧了,唐思茵剛掉進一個陷阱裏,又輪到她們倆掉進去了。

這個陷阱至少有五米深,兩人的腳都受傷了,爬是不可能爬得上去的,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廖憶梅身上了,希望她們能快點找到她們倆。

許靈想到這個巧合,現在也明白過來了,她們肯定是中計了,“你有看清小婉和夏雲兩人的臉嗎?”

辛白梅搖搖頭,“只看到她們倆的背影,她們走得太快了,喊她們又不應。”

“那你怎麽確定是她們的?”

辛白梅若有所思,“她們穿得是今天的演出服,而且身高看著差不多,我就以為是她們。”

“你的意思是?”

許靈點點頭,“那兩人不是小婉和夏雲,應該是有人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辛白梅皺著眉,“如果是這樣的話,八成是季曉瑤和洪欣嵐她們兩人了,今天只有她們倆的演出服跟餘小婉和黎夏雲的一樣,而且她們倆的身高也和餘小婉黎夏雲的身高差不多。”

“這兩人也太過分了,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報覆我們倆吧?如果是這樣她們也太惡毒了。”

“等我們回去了一定要告訴廖團長,揭開她們的面目。”

許靈忍不住潑她冷水,“我們哪有證據,而且我們連人都沒看到。”

辛白梅有些氣憤的說:“難道就讓她們逍遙法外?”

“不會的,這次是我大意了,我發誓從今天開始她不會再得逞了。”許靈目光堅定的盯著前方。

辛白梅握拳,“嗯,一定要讓大家看到季曉瑤惡毒的嘴臉。”

森林裏的深夜有些涼,兩人穿得都有些少,辛白梅冷得打了個噴嚏,許靈忍著痛用手慢慢挪到了辛白梅旁邊。

雖然是很短的距離,可挪動的那幾下,她還是痛得冒出了冷汗,辛白梅有些責怪道:“我傷得比你輕,你跟我說一聲,我挪過來你這邊不就好了嗎。”

許靈憨笑了一聲,“我忘了。”

兩人互相挨著取暖,又說了一會話,辛白梅慢慢的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嘴裏還時不時應一聲許靈。

許靈望著天上的星空格外的清醒,除了身上的疼痛,還有心裏憋著的一口氣,她剛剛發誓不止是跟辛白梅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廖憶梅肯定在找她們倆,想想廖憶梅也挺可憐,每次戶外演出都要找人,這次來兩天還找了兩天。

許靈估計她都有心理陰影了,說不定下次再有什麽戶外演出都要找上面要人專門看著她們,以免再走丟了。

想著想著就有了困意,睡著前還祈禱廖憶梅明天一大早就能找到她們倆。

然而她們被太陽曬醒了也沒有人找到她們,在陷阱裏睡了一晚上,滴水未進,許靈和辛白梅都感覺有些口幹舌燥了。

許靈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八點,五月的太陽已經有些熱烈了,耀眼的陽光照得她們睜不開眼。

“怎麽還沒找過來,咱們走到這裏時只花了二十多分鐘,包圍式的搜尋再怎麽著也該找到我們了。”

許靈也覺得奇怪,“不知道怎麽回事,再等等,實在不行你就辛苦點,試試看能不能爬上去。”

兩人實在口渴,咽了無數次口水喉嚨也得不到一絲的滋潤,聲音也有些啞了。

早上九點,太陽更加熱了,兩人一動不動都出了一身的汗,有些脫水的兩人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

等了又等還是沒人來,辛白梅不想等了,她站起身,眩暈襲來,她差點摔回地上,穩了穩身子走到洞邊。

從地上撿個根樹枝,用力挖了一個小坑,接著又在上面一點又挖了一個小坑,就這麽兩個小坑花了十幾分鐘。

又挖了好幾個,直到夠不到了才停了下來,許靈啞著嗓子問她:“你的腳行不行?”

辛白梅點點頭,“不管了,總好過坐以待斃。”

許靈有些抱歉的說:“我幫不上什麽忙。”

“沒事,你等我上去了就找人來救你。”她忍著痛踩在第一個坑上,還沒使勁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咬了咬牙用力踩了上去,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還沒等另一只腳踩第二個坑她就支撐不住摔了下來。

許靈有些擔心的問,“你沒事吧?”

辛白梅搖了搖頭,“沒事,你等我緩一下了再繼續。”

許靈有些不忍,“要不算了吧,咱們等等或許就能找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餘小婉和黎夏雲兩人的喊聲,許靈趕緊回應,然而因為缺水的緣故,她現在的嗓子啞了,她的回應餘小婉和黎夏雲並沒有聽到。

接著又聽到周行偃的聲音,許靈深呼吸了一口氣扯著嗓子回應道:“我在這裏。”

辛白梅也喊了起來,盡管兩人都使勁了,但嗓子太啞回應的聲音太小,外面的人依舊沒聽到。

接著黎夏雲和餘小婉的聲音漸行漸遠,許靈慌了,萬一她們找錯了方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自己。

兩人不停啞著嗓子回應,“我們在這。”

喊出一身汗仍舊沒發現她們,嗓子越來越啞了,直到餘小婉和黎夏雲的聲音消失了,她們也沒被找到。

失落感湧上心頭,許靈感覺鼻子酸酸的眼淚快要掉下來了,辛白梅也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這次一定忍著痛爬上去。”

辛白梅的嗓子啞到只能用腹部的氣發出來的聲音,而且說完這句話她還要喘一會氣才能緩過來。

就在辛白梅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頭頂傳來了腳步聲,兩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看向洞口處。

許靈看到周行偃頭往裏探,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反應過來後快速的擦了擦眼淚。

辛白梅笑了嘶啞的聲音笑起來還有一絲詭異,她此刻一點也不在乎。

周行偃見到許靈那一刻緊繃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他朝遠處喊了人過來,見到人往這邊趕了,一刻都沒有停留跳了下來。

許靈被他跳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周行偃安慰道:“我沒事,這點高處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說完還站起來轉了一圈,看到他沒事許靈就放心了。

“你怎麽樣,能站起來嗎?”

許靈搖了搖頭,“不行,我的腳好像骨折了,辛白梅的腳也崴了。”

周行偃一聽立馬去檢查她的傷勢,他只是看一下沒敢動,怕弄疼她。

其他人很快就趕了過來,來的時候並沒有帶繩子,他們只能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打結當做繩子。

好在來得人夠多,衣服也夠用,上面的人把衣服丟了下來,周行偃打算抱著許靈上去。

許靈推開了,“先把辛白梅抱上去,她渴得不行了,我還好可以再堅持一會。”

辛白梅擺擺手想說不用,周行偃二話不說走到她旁邊把她抱了起來,“這時候就不要講客氣了。”

辛白梅只能作罷,任由周行偃抱著,很快兩人就被拉了上去,餘小婉和黎夏雲這時候也趕了過來。

兩人給辛白梅餵了水,周行偃又跳了下來,抱起許靈抓著衣服,上面的人沒一會就把她們拉了上去。

一到上面許靈立馬接過餘小婉手裏的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一口氣喝完了整整一瓶的水,喝完她躺地上喘了一會氣才緩過來。

“活過來了。”雖然聲音還是嘶啞的,比剛剛好了很多。

周行偃讓人背著辛白梅,自己走到許靈旁把她背著走回去,一路上其他人想跟他換著背他都沒同意。

許靈覺得他的背特別寬大溫暖,忍不住把頭靠在他的背上,周行偃頓了一下,勾了勾唇又繼續走。

回去的路上許靈發現她們離營地雖然遠,但是也不至於那麽多人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她們吧。

她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口,“怎麽那麽久才找到我們。”

周行偃心口一窒,以為許靈是埋怨他沒早點找到她,“是我的錯,我沒能早點找到你。”

許靈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不是責怪的意思,我是覺得奇怪,這裏並不算難找,這麽多人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嗎?”

“是方向找錯了,你們團的人說你和辛白梅往小溪那邊的方向去了,所以所有的人都往那個方向找。”

“小婉見找了一個晚上都沒找到,找到我堅持往這邊來找,要不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你們。”

“我們團的人?是誰?”

周行偃搖搖頭:“不認識。”

說完他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應該是故意的。”

許靈也知道是故意的,無論是誰肯定是受季曉瑤的指使。

季曉瑤慣用的招數就是讓別人出面,自己則躲在暗處,一次兩次三次,次次如此。

很快許靈就回到了營地,廖憶梅已經在等著了,本來今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的,因為許靈和辛白梅兩人不見了耽擱了下來。

這些都是小事,廖憶梅一睜眼沒合眼就怕兩人再出什麽意外,見到兩人被背著回來急忙上前問:“怎麽了?受傷了嗎?”

周行偃:“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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