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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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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室內暗淡的光線下,一個全身不著一物的雪白身體靠了過來,暖暖的熱氣掃在耳邊,像是一只小貓窩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撓動,略帶慵懶的輕輕囔了一聲:“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

一條長腿夾著被子的年輕女子扭捏地躲開她關切的語氣,口中不滿道:“都是你的錯,書房是人呆的麽?要什麽沒什麽,你倒是狠心,把我關進那種地方!”

事實上是倆人口頭約定,任何一方如有對不起對方的事,自覺在書房面壁兩天,這是約定,說到做到,自然不能反悔。

“那你自己說說,你到底有沒有錯?”陸筠拎著她的耳朵嗔道,腳上卻不含糊,在身旁的人腿上蹭來蹭去。

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的人只好打著哈哈,畢竟的確是自己錯了,總不能倚錯賣錯吧?清咳了一聲,“是是是,我錯了,我也認罰了,以後保證不再犯。”她舉雙手投降。

陸筠不愧是雄霸一方的極品禦姐總裁,手段可謂毒辣無比,關她禁閉不說,每晚還穿著極其性感在書房賣弄風騷,害她通過貓眼看得兩眼發直,鼻血直流,心裏發癢,卻撓而不得。



結果禁閉時間一過,她像重獲自由的小鳥般歡脫地飛離囚牢,陸筠卻用獵槍準確無誤地將她再次射落,抱在懷裏繼續愛撫,結果就是她右手兩根手指差點抽筋,想換左手又不聽使喚,畢竟她不是泠伊人。

說起泠伊人,倆人都有些感慨,今天接到方綺綠的電話,泠伊人的親媽終於忍不住戳穿了她們的間情,直接冷處理,方綺綠無奈,暫時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是因為那兩只太作,大早上趁著親媽外出想搞些刺激運動,結果第一輪下來第二輪剛開始,正好遇上中途回來的泠媽媽,倆人是在自己的房間辦的事,或許是聲音太大,親媽又是明眼人,早就嗅到了味道,一聽聲音就忍不了了,當即火冒三丈,對著親女兒直接冒出一句:“如果你要過這樣的生活,就不要認我這媽!”

泠伊人也是個人精,看到自己親媽這個反應反倒釋然,何況早有準備,該來的終於來了,她喜聞樂見,朝方綺綠使了個眼色,快速指揮方綺綠收拾行李搬回公寓暫住,由她一個人來對付這暴風雨。

韓茉理翻了個身,欺上那白花花的身子,一只手輕緩地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打著轉轉,十指溫柔,將那兩團白膩的柔軟捏出各種好看的形狀,最後一口將那嬌艷的櫻桃含住,嘴裏含糊地發出幾聲吮吸的聲音,直聽得陸筠滿臉通紅,嬌喘不斷。

“我看伊人就是故意的,就怕方老師想些別的,到時想不開就不好了...”韓茉理離開那紅潤飽滿的雙唇,濕熱的吻像是南方的回南天,水痕沿著光滑的墻壁緩緩滑下,帶著模糊的痕跡一直蔓延下去,落到那張開的雙腿之間。

“嗯...”一聲輕嚀從陸筠嘴裏吐了出來,似是非常享受,眼神朦朧,唇齒無法閉合,糊裏糊塗答了一句:“你倒是可憐方老師...我看...你還是先可憐可憐我吧...”

天知道韓茉理晚歸那晚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熬到頭發都白了,還要跟自己置氣千萬不能心軟,結果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了,卻郝然看到那人衣領上的口紅,頓時氣結,巴不得將韓茉理亂刀砍死方才解氣。

泠伊人真心覺得自己作,話說得太滿,現在親媽直接以斷絕母女關系為由讓她和方綺綠分手,不然就舉家遷往越南,母女倆永不相見,泠伊人當著親媽的面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了房。

泠媽媽也不理她,晚上受秦家的邀約去吃飯,她死活把泠伊人帶上了,路上還是不免開導她一番:“方綺綠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偏要跟個女人在一起?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你五谷都不分,怎麽能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難道你想依賴人家一輩子?人家也是女人,也需要呵護,你連自己都拎不清,怎麽能當家?”

親媽說的頭頭是道,字字錙銖。

這兩天母女倆不怎麽交流,泠媽媽不開口說話,泠伊人也不知道怎麽開始話題,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方綺綠在一起,她以為親媽早就察覺到了什麽,故而放一萬個心見招拆招,誰知親媽絕口不提以前的事,一心要讓她回歸正道,她沒有辦法,只能給方綺綠電話,讓她先在公寓住幾天,等事情有眉目再做打算。

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就是親媽又能奈她何?

泠伊人沈默了好一會兒,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對著親媽盈盈笑道:“媽,您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多,您來說說,您見過哪個女人結婚後是被男人照顧的,什麽時候不是女人照顧男人?中國自古就是男權社會,女人就是生殖工具,給夫家生兒育女開枝散葉就是她們的任務,而我不想成為任何一個人的附屬,也不想依賴任何人,您要是覺得我找個男人就能幸福,明天我就去試婚紗,您說讓我嫁誰我就嫁誰,我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你...”親媽無言以對,卻還是持反對意見:“你沒跟男人相處過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男人?興許你對方綺綠只是一時興起,過不久就膩味了。”

泠伊人臉上仍是掛著笑,往椅背上斜斜一靠,黑寶石般的眼睛咕嚕嚕一轉,閃過一絲狡黠,“照這麽說,全天下的人都應該嘗試著去吸毒,不然怎麽知道吸毒有害身心?”

泠媽媽臉色一變,氣得扭頭不理她,恰巧秦媽媽在這時打了電話過來,掛了電話,泠媽媽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你秦阿姨催人了,今晚一川也在家,你們倆好好聊聊,培養一下感情,指不定是你以前沒發現自己對人家的感情,話說開了就好。”

泠伊人雙手環胸,臉若冰霜,同樣不冷不淡的答了一句:“媽,你這是逼我兄妹亂-倫。”

泠媽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理會她。

車子剛開進大院,泠伊人的手機響了起來,在掛下電話後,泠伊人對著司機喊了一聲:“停車!”

秦一川從自家走出來,卻只看到泠媽媽一個人,不免好奇:“伊人呢?不是說好一起過來的?”

泠媽媽臉上的神色變化莫測,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咬了咬牙,說:“一川,我們先聊一聊,我有些話想問你。”

泠伊人趕到家的時候,方綺綠已經將行李全都搬回來了,穿著一身平時的家居服,臉上不施粉黛,眉目清秀,清麗脫俗,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讓伊人不自覺的看呆了,幾天不見,她家方老師更漂亮了,原來自己還擔心她會東想西想,誰知她語出驚人:“伊人,我覺得既然是出櫃,就必須由兩個人共同面對,而不是有你一個人來承擔。”

她說的大義凜然,好似她和泠伊人攜手站在狼牙山之巔,狂風刮在她們的臉上,身後被萬丈光芒照耀,把泠伊人感動得只想掉淚。

原以為方綺綠還是以前的方綺綠,她有太多的不自信,有太多的恐懼與不安,卻從不敢掛在嘴上,只有真正需要面對時,才表現出自己的勇敢,這或許才是愛情的力量,如果自己不爭取,誰又能幫你?

泠伊人一高興,在方綺綠紅潤的唇上咬了一口,摁著她來了一通深吻,直把她吻得臉紅心跳喘氣不已才肯罷休,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等過了今晚,我們在哪親誰都管不著了!”

果不其然,泠媽媽蒼白著一張臉回到家,見到方綺綠並不驚訝,拉著自家女兒進了書房,門一關,開口就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女人的?”

“不知道,大概是很小的時候。”伊人誠實的回答,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喜歡女人,直到遇到方綺綠。

依舊是無奈的嘆氣,泠媽媽冷然看著她:“是爸爸媽媽沒給你做好榜樣還是說這個是遺傳?”

“可你和爸爸性取向正常!”泠伊人沒等她說完就插嘴道。

“那你為什麽不正常?”泠媽媽拍桌。

在記憶裏,自己的女兒只是喜歡跟女孩呆一塊兒,言談舉止穿著一切正常,除了高中的時候...一想到這裏,如遭晴天霹靂,泠媽媽睜大了眼睛,“是不是那個叫徐夢夏的女孩?”

書房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半開的窗戶吹進了一陣涼風,淡藍色的窗簾隨之而動,搖曳著細碎的流蘇,顯得異常活潑。

“媽,徐夢夏已經死了...”泠伊人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身子一軟幾乎站不穩,強忍住心裏的痛感扶住書桌蹲了下去...

註定是不眠之夜。

方綺綠在大廳坐立不安長達一小時,終於把書房裏的母女倆等了出來,只見泠伊人神色正常,而泠媽媽卻兩眼通紅,不免更加恐懼,不安地看向泠伊人,卻收不到任何訊息,只得忐忑地坐下。

“綺綠,真的不好意思,是阿姨沒管好自己的女兒,害你糊裏糊塗就跟著她遭罪,外面的閑言碎語太多,這不是你們能承受的,阿姨還是那句話,你們趁早分了吧,別耽誤了彼此,。”

方綺綠的臉色霎時變成灰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幾乎將她的心給震碎了,轉而以求助的眼神看著泠伊人,卻見她沈默不語,似乎是表示默認。

她以為,再大的困難她們都能一起共同面對,卻想不到另一方會忽然宣布退出,但她早已不是以前的方綺綠,她不再懦弱,不再自卑,她打算為自己爭取一次,哪怕萬劫不覆。

眼裏噙著淚,方綺綠咬牙:“不,阿姨,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共同決定在一起的,不受任何人的影響,也不會因為一時的膽怯而不敢去面對。”說完她看了泠伊人一眼。

“或許您無法理解,為什麽我們同是女人卻相愛,但是,您從來不曾了解的是,為什麽我們敢於相愛,在遇到伊人以前,我從未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女人,遇到伊人以後,我卻偷偷奢望著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刻也好,在我看來,能和她靠在一起,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人這一生實在是太短暫了,如果不能選擇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父母的面子,為了世俗的眼光而勉強自己,把自己裝進一個黑套子裏,強顏歡笑,惶惶終日,那麽是不是白來了這世上一遭?女人活在這世上不是為了找個男人做依靠,然後生兒育女,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是為了快樂,阿姨,您覺得是面子重要,還是女兒的幸福重要?是別人的閑言碎語重要,還是自己的想法重要?伊人也已經足夠優秀,不需要找個男人來成就她的優秀,更不需要一個男人來護她一生...”

此刻的泠媽媽腦子裏一片空白,滿滿都是自己女兒那句:媽,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你們的驕傲,這一次,我可不可以不那麽努力,卻依然可以成為你的驕傲?

她承認,是自己較真了,打從泠伊人把方綺綠領回家,她就該明白了不是嗎?她如此較真,如此不厭其煩的在原地轉圈,不過是想要她們口徑一致的一句話。

“你們確定,一定能走到最後嗎?”

“媽,我們確定...”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還有兩章左右結文,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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