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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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伊人沈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說過要保護她的,最後我才趕到...”終究是對不起她,心中的愧疚感和擔憂幾乎要讓她窒息,頓了頓,又說:“你跟阿凱說,要是找到她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先不要上去打攪她。”

季博延無奈地笑:“這就是你愛上一個人的樣子,真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看著計時數一點一點往下降,季博延一直敲著方向盤的手停了下來,深邃的眼底鋪滿了平靜,“你是知道宇翔和一川對你的心意的,這麽久了,你從來沒想過麽?”

忽視了這麽久的事情還是被扔到了光天白日下,灼熱的陽光烤得人身心俱乏,有些事,說穿了比藏著掖著要恐怖多了,倘若不去說,自己還能把握一點主動權,若是說出來了,自己倒成為了那個千古罪人,泠伊人揉了揉因長久皺在一起而血液不暢的眉峰,淡聲道:“我的事,你們不是老早就知道了麽?”

見她語氣中還帶著逃避的意思,季博延暗暗有些惱火,他和安、秦倆人是發小,他們兩個對泠伊人的心意他看在眼裏,只是從不挑破,畢竟泠伊人的性取向就擺在那裏,十分明了。

還記得安宇翔和秦一川剛知道泠伊人喜歡女人這件事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驚訝,而是沈默。秦一川比安宇翔早一些知道,當時並未表現出什麽態度,只是半個月後,和季博延約好了去打高爾夫,休息的時候躺在椅子上,眼睛半瞇著,緩緩道:“我早該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一向與眾不同。”

或許潛意識裏就是不相信泠伊人是同性戀的事實,甚至根本不認同泠伊人選擇走的路,但他好歹是名校海歸,見過世面的,吃肉吃素都是吃,能養活自己就行,又何必去介意那麽多。

安宇翔那邊,這麽久以來一直就沒見他表過態,當著泠伊人的面還是以前那副模樣,直到有一天從醫院探望泠伊人回來,他一反常態給他打了電話,只說了一句:“她這是玩火***。”

季博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隱隱可以猜到必定跟泠伊人有關,後來才知道原來泠伊人已經和自己的大學老師確定關系了。她到底還是堅持走上了那條路,不過,那才是她。

“我覺得,你該找個時間說清楚,有些事情,挑明了說對誰都有好處。”末了,季博延不鹹不淡說了這麽一句。

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一遍,泠伊人甚至讓季博延把車開到了陳晗老師家樓下,陳晗見到她很是吃驚:“伊人?你怎麽會在這?”

“老師好,方老師在你這麽?”臉上帶著淡笑,一雙眼睛已經隱藏不住往裏瞄了。

“不在,怎麽了?綺綠不在家還能去哪?”陳晗很是莫名其妙,先不說泠伊人是怎麽知道她家在哪的,光是泠伊人臉上一臉的擔憂就讓人疑惑。

泠伊人急忙斂去臉上明目張膽的擔心,露出一個更大的笑容,“其實也沒什麽事,我想找方老師聊聊,她的手機又打不通,如果她聯系您的話,麻煩您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看著泠伊人遠去的背影,如此倉促,倒不像是單單想找方綺綠聊天卻找不到人的樣子,心裏的疑惑更加深了。

回方綺綠的公寓看過,那裏沒人,門把上都長蜘蛛網了,門衛也說沒見過人,天色漸漸暗下來,找人的困難度開始增加,季博延還是雷打不動的淡定,見她還在不斷地打電話,示意她停下,說:“不然我們先去吃飯,這麽餓著也不是辦法。”

“我不餓!”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繼續撥打方綺綠的電話,那邊一直提示已關機,溫柔的女聲卻不是來自方綺綠,心往下沈,她到底去了哪裏?

沒辦法,誰讓她大清早就讓季大少爺出來做苦力呢,先是讓人家繞胡同繞得七葷八素,又是讓人家見證了一場女人間的戰爭,真是堪比奧斯卡最佳影片,精彩之餘還驚心動魄。

索然無味地嚼著飯粒,素白的小碗裏堆不夠半碗飯,她一直豎著耳朵去認真聽著手機可能發出的聲響,季博延安然自得地吃這夾那,見她味如嚼蠟,笑道:“誒,別這樣啊,好像是我把你女朋友弄丟了似的。”

“你也有責任。”

在旁邊看戲誰不會?沒讓你捧個錢場,你捧個人場就不能上心點?現在公子哥都這麽不靠譜?手機瞬間響起,泠伊人立即接聽。

湯博古說:“有人在xx路見過方老師...”

還在怡然自得地享用晚餐的季博延眼睜睜地看著泠伊人倏地站起身,再無比痛心地和桌上的美味告別,載著泠伊人往xx路公園火速開去。

公園的這個角落依然沒有燈,只是借著不遠處的路燈隱隱照過來的灰暗燈光,才讓這個曾經開滿煙火的地方顯得不那麽孤單寂寥,方綺綠斜靠在長椅上,一動也不動,久久能看到一點反應,是她的手在輕輕擦拭淚痕。

泠伊人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看著她,短短的距離,好似自動設立了一個高達數尺的屏障,將她和方綺綠的心生生隔離,邁開步子正想走過去,卻被季博延拉了回去。

“高潯病了。”季博延正色看著她,少有的嚴肅表情讓她極不自在,“高逸剛打電話過來,高潯生病了,在家裏又哭又鬧,不肯讓醫生給她看病,高家兩個老的不在,高逸拿她沒辦法,就等你過去解圍了。”

黑暗中揚起一絲冷意,直視著他,“我去了,又能改變什麽?”她去了,高潯還會是那個刁蠻的高潯,沒有任何改變,所有人都寵著她,都讓著她,包括泠伊人自己,可是,方綺綠的感受誰來顧及?

將季博延拋在身後,放慢放輕步子,向方綺綠走去。身後的季博延不禁嘆了一口氣,這倔丫頭啊,認準一個人了就不管不顧了,她可知道,沒了高家兄妹這左右護法她會失去多少。

方綺綠窩在她的懷裏任哭聲肆意在這寂靜的公園角落裏回蕩,她知道泠伊人找了她很久,她知道當時的情況她已經沒了臉面站在泠伊人身旁,高潯說得對,她不是好女人,年紀比泠伊人大很多,關鍵還...很不幹凈...

縱使張卓最後並沒有對她做得了什麽,但陰影卻像魔鬼一樣時時刻刻鉗住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呼吸,她說過要忘掉的,可這樣不光彩的事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一瞬間將她的心理防線擊潰,她終究還是無法承受...

泠伊人將她松開,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專註的眼神掃在蒼白濕潤的臉上,手指摩挲著撫在她朦朧紅腫的眼眸周圍,輕輕嘆了一口氣,“哭過了就好,我還怕你連哭都不肯呢。”

方綺綠垂下眼眸,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眼眸一低,眼眶裏飽含的晶亮淚珠就不加控制地滾了下來。

淺淺的吻帶著溫熱的氣息印在她冰涼的唇瓣上,將她因吹涼風過多而輕輕顫動的雙唇鎮定下來,帶著泠伊人專屬的清香,輾轉吮吸,誓要把她遲鈍不前的小舌勾引出洞,與她糾纏不放。

纏綿的熱吻過後,方綺綠悸動不已,臉頰一如往常般發紅發燙,只是難過的心情平覆了許多,嬌羞地戳了戳身旁那個女人的臉蛋,嗔道:“壞蛋...”

“壞蛋有人愛。”清冷的一張臉目不斜視,直直看著她。“親你就是壞蛋,你不說一聲就跑開算不算壞蛋?”

“我怎麽能算壞蛋?何況當時當時...”方綺綠的語調漸漸降低,“我一個三張的人了,還怕走丟了嗎?”一副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泠伊人實在是心中不忍,在見到她之前還想過要好好教訓她,這樣為人師表,真是難為那些可憐巴巴打著哈欠的學生了。

摁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柔聲道:“不要管別人怎麽想,至少你還有我。”

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是的,她再是不好,她還有泠伊人,泠伊人會包容她,會跟她一起忘記那些不愉快,忘記那些難以言說的痛楚。

回到家,方綺綠第一時間想著做晚飯,泠伊人卻躲進浴室給她放洗澡水去了,她洗了一把青菜,往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不免臉紅。

泠伊人吃過了,就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吸著面條。實在看不下去,一直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看著她舒舒吃著面條的泠伊人提出一個嚴峻的問題:“你的腳還腫著,是怎麽走了那麽長一段路的?”

停下了嘴裏的咀嚼,方綺綠有些楞,半響才支吾著說:“是上次那個跟著我的男人開車送我過去的...”

“阿凱?”

“對,就是他,他讓我別亂走,說泠小姐會擔心的...”方綺綠不敢看她冷冰冰的臉,好像隨時能放出十萬支冷箭將她射殺,半張臉都要藏進碗裏了。

冷哼了一聲,輕輕挑眉看著她,“老師,你還知道我會擔心?”

方綺綠真想挖個洞鉆進去,她不是存心想讓她擔心的,只是自己當時情緒不佳,阿凱見她淚眼汪汪才動了惻隱之心將她送到公園裏一個人待一會兒的。“我錯了...伊人...”

依舊不理會她的道歉,在心裏恨恨咬牙,好你個季博延,耍我是吧,為了給高家面子,一心想把她騙到高潯身邊真是花了不少心思了。

這些帳,自然要一筆一筆記在心裏,改天有空了,她會直達季氏大樓討債,算一算,她還差一輛跑車,一家餐廳,一個甜品店沒有搞到手,這下終於有機會好好跟他算清楚了。

方綺綠知道泠伊人生氣了,因為她一生氣就不說話不理人,進了書房不知在做什麽,方綺綠拖著傷腿在大廳裏來回挪了幾圈,臺詞在心裏默念了很多遍,終於鼓起勇氣敲開書房的門。

“伊人,我錯了...”一張小媳婦受了委屈的臉。

盤腿窩在轉椅裏翻看著雜志的女人頭也不擡,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你錯在哪了?”

我錯在一把年紀還那麽沖動,方綺綠只敢在心裏想,說出口的卻是:“我不該輕易離開你的,人家說師生師生,我都失身了,自然離不開你了...”

噗,當老師的第一要素當然是萌,不會就盡情賣!

“我願意接受懲罰...”

“什麽都可以?”

一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的樣子,抿著唇點了點頭,誰知泠伊人湊到她耳朵邊說了一句話,她的小臉蛋立即就漲紅起來,怒道:“泠伊人,你別得寸進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人選

昏暗的房間裏傳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呻吟,像是在低泣,又像是在壓抑身體裏跳動的亢奮,身體交融,像是驀然打破的香水瓶,香氣揮發,連汗液都變得香甜起來。

方綺綠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四分五裂了,還沒開始,就在期待下一個起點,在一陣饑渴纏綿的長吻之後,她嬌喘著發出一聲低吟,下意識就去攀泠伊人的肩膀,結果身上的人以為她耐不住想要了,兩根手指不由分說就往那個濕濕黏黏的出水口鉆,方綺綠一緊張,雙腿一夾,身子一挺,只聽到“砰”的一聲,是一個物體重重地落到地上的聲音。

她趕緊打開臺燈,艱難地撐著老腰俯身一看,泠伊人像一具屍體一樣靜靜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她用腳尖去踢她的屁股,“小仙女?”

“...”

“啊...”方綺綠擔心她摔壞了,剛想起身下去看看,誰知一直躺屍的女人忽然伸起一只手將她不由分說一把拽下來,幸好地毯軟綿綿,又有人肉墊子,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卷入又一個柔情蜜意的懷抱中。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在地板上滾一個晚上,會不會很好玩?”咬著她的耳廓,舌尖輕輕沿著外耳廓悄然勾動,將圓潤的耳珠半含住,聲音糊糊的,“比如,你趴著?”

本想著乖乖窩在泠伊人懷裏聽點小情話,聊點小秘密,交流一點愛情誓言的,從耳後傳來的熱流將她的思緒一點點推翻打亂,暧昧不堪的言語再次將她的欲望勾了起來,她當然必須得表現出羞澀欲迎還拒的樣子,因為她不能承認,有的地方濕意又起...

常年拿著畫筆的手指腹被磨出淺淺的細繭,用手去摸感覺不到,可摸索在那塊柔軟的小突起之上時,就像一股電流在方綺綠身上流竄,跟著滾滾的血液將快感傳遍全身,方綺綠緊抿著唇,在一波波快感的沖破下呻吟出聲。

一股熱流如同小溪歡快地流出,方綺綠覺得自己就像置身於雲叢之間,全然找不到著力點。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她還來不及出力,就被翻了一個身,此刻的她四肢著地像一只柔弱無力的小獸失去了抗爭能力,乖乖伏在地毯上,就差用一句人類正兒八經的聲音發出邀請:“請君慢用...”

暖黃的燈光,如此羞人的姿勢,讓方綺綠下意識去找枕頭,這樣的情況,不拿枕頭埋住臉她顏面何存啊,泠伊人或許是參透了她內心所想,不給時間她去羞澀,向前壓在她背上,幹幹脆脆往後送上兩根手指...

真是瘋了...

為什麽自己會發出那麽歡快的聲音,比貓叫春還可怕,一想到這裏就臉紅不已,一臉紅,自然就是往泠伊人的頸窩裏鉆,“小仙女,這樣不太好...以後還是不要這樣了...”

在經過一陣思想鬥爭後,方綺綠既表達了自己的羞澀,又表達對後入姿勢的不滿,潮水洶湧過後,她本是素凈的一張臉掛著明目張膽的潮紅,紅唇潤澤,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樣。

泠伊人在被窩裏揉了揉自己差點痙攣的手指,十分鐘前,這兩根手指憋屈地夾雜在狹窄的甬道中,又是探索又是來來回回的抽動,差點就血液不通麻木了,“為什麽?我感覺你很喜歡。”

方綺綠的聲音低低的,不得不承認,“是...是不錯...可是...”

可是我是你的老師,你這樣讓我以何種顏面面對我可愛的學生們,面對我苦心經營的禦姐生涯。

泠伊人當然管不了那麽多,及時行樂誰也沒有錯,何況她對方綺綠的身體了如指掌,哪裏敏感,哪裏亢奮都摸的一清二楚,“既然喜歡,下次我們換別的。”

扶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方綺綠百口莫辯,好吧,她一直都知道泠伊人這個魂淡喜歡玩些另類的東西,從殷勤地為她放洗澡水,到利用影後般的演技引她繳械投降,乖乖將自己脫光躺在床上任她食用,無一不是偉大的勝利。

“老師...”泠伊人輕輕喊了她一聲。

“相信我,我會盡全力保護你,這麽久以來,我最不能放手的,就是你...”

終於還是迎來了方老師開學的日子,鬧鈴一響,方綺綠睜開眼,下意識就去看泠伊人的仙女臉蛋,安安靜靜的睡顏,粉白的小臉掛著淡淡的嫣紅,像是打了腮紅,卻又比腮紅自然許多,嘴唇微微嘟著,似乎有什麽不滿被含在唇裏,一張口就要傾斜出來。

本想著悄悄起床不將她吵醒,但是被子一掀,一股子涼風傳進來,暖呼呼的身子被涼意一卷,輕咳了一聲,迷糊著睜開眼,“老師,早上好。”

真是被她的惡趣味打敗了,方綺綠哭笑不得,伸手就去捏她的粉白小臉蛋,心裏不禁感慨,年輕就是好,不像自己,早已明日黃花。“我去洗漱,一會兒給你做早餐,你再睡會兒。”

那個尚在睡夢中掙紮的人兒將自己裹在被窩裏哼哼唧唧,不知在說什麽,方綺綠覺得好笑,這就是泠伊人不為人知的一面,也是讓她甘之若飴的一個地方,在外人面前這個小女人是個萬年大面癱,可在她面前就只是一個調皮可愛的小妞。

多好,像是她的一個專屬寶貝,她可以摸,可以藏著掖著,可以隨身攜帶,別人就不得,伸手將泠伊人從被子裏解救出來,終於聽到了一句清晰的話語:“我睡不好...”

無奈中帶著些許哭腔的語調在她聽來極是可愛,湊近去在她唇上吻一吻,問道:“怎麽睡不好?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問還好,一問得到的答案讓她羞意四起,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人張嘴就來,朗聲道:“我手疼!”

“...”

方綺綠找了衣服穿上,選擇落荒而逃,卻被某人一把拽回床上,“老師,我昨晚默單詞太晚了,手好疼,你給我揉揉?”上前就往方綺綠波瀾壯闊的那一部分亂蹭。

都怪自己想太多,可是昨晚...都怪這個人精力太過旺盛,“餵,你輕點...別咬啊...嘶...”

陳晗從外面進來,見到方綺綠就不淡定了,上前一把摁住她的肩膀叫道:“方綺綠,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我去過你家想蹭飯呢,誰知家裏沒人,門把都生銹了,說,是不是有了新歡?”

柔柔一笑,將她的雙手推開,“說什麽呢,哪有什麽新歡,我不過是去一個表妹家住了幾天,我那房子打算重新裝修,這段時間先擱置著。”

陳晗雙手環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表妹?我怎麽不知道你在這裏還有表妹,還有,前幾天泠伊人來過我們家,說想找你,我還納悶呢,找你怎麽找到我家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她去陳晗家找過自己?方綺綠心中一暖,“她...應該就是想找我聊聊天,我們好久沒見了。”果然,連說起謊來都如出一轍,真是不愧於相識多年的默契。

“我也好久沒見她了,那天見她臉色不太好,很緊張的樣子,我還沒跟她說完了她就跑了,這孩子啊...”感慨了幾句,陳晗又轉而看著方綺綠,神色變得非常嚴肅,“我看伊人是跟我們生分了,這小沒良心的,上次你住院就沒見她來看你,不是沒良心是什麽?!”

陳晗就是憤恨幾句,也犯不著跟自己的學生置氣,可聽到方綺綠的耳朵裏就不是一番滋味了,泠伊人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如今又是自己的愛人,別人不知道,自己是知道內情的,一時忍不住,就反駁了幾句:“伊人才不是沒良心,她那是沒空,何況...何況那時的情況不一樣,她那是身不由己!”

“嘖嘖嘖,我那是為你說話,你倒好,還護著她。”陳晗沒見過方綺綠跟人吵架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印象中的方綺綠喝過洋墨水,卻是性子極溫的人,如今為了一個泠伊人如此失態真是難得。

繞著方綺綠轉了一圈,陳晗將手中的水杯放下,笑道:“我說呢,打從伊人大學時你就極其關照她,還身不由己,我看你是情非得已、情不自禁吧?莫非...你和泠伊人...”

方綺綠一緊張,在桌面上狠狠拍了一掌,“陳晗,你沒證據可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晗吃驚地看著自己心愛的水杯杯蓋被方小姐震怒之下一巴掌給震了下來,立即臉色蒼白,楞楞地呆在原地不動,半響才反應過來,拍掌幾下,“行啊方綺綠,原來你練過啊,瞧你緊張那樣兒,我猜得肯定沒錯,你和泠伊人就是親戚,你表妹就是她是吧,難怪呢,護成那樣兒!”

“?”

一直到下班,一直樂呵呵找人聊天的陳晗決定向方綺綠贖罪,請她吃飯,誰知方綺綠禦姐範兒十足,頭也不擡冷冰冰地拒絕了她:“沒空,我今晚有約。”

陳晗悻悻地離開,在心裏咒罵方綺綠的無情無義,也不看她住院時是誰衣不解帶地伺候在前,受苦在後,如今她為了自己的親戚將自己排除在外,真是比泠伊人還沒良心。

方綺綠卻沒在意到陳晗的憤恨,一心徜徉在自己早上臨出門前泠伊人對她的甜蜜一吻以及溫柔的話語:“晚上我們去約會吧...”

莫闌從一樓前臺回來,照樣搬回一堆禮物鮮花,將寬大的桌子堆得滿滿的,泠伊人卻沒有絲毫高興,早上開了一個會,對時裝發布會的細節進行進一步的敲定,下午又跟法國那邊開了視頻會議,從會議室回來又迎來了一批試樣衣的模特,真是累到連狗都不如。

正給施警幻修改腰圍,莫闌推門進來,“伊人,安先生來了。”

有一段時間不見安宇翔,這個俊朗的男人越發顯得魅力逼人,將手上帶的甜點遞上去,笑道:“還忙著?”

將圍裙解下來,泠伊人從一堆禮盒鮮花中分出一塊地方來接待自己朝思夢想的甜點,跟方綺綠在一起,總被她有意無意地阻止著不能過多接觸甜食,但是安宇翔不一樣,他一直都很縱容她,跟方綺綠的寵溺完全不同。

“我聽季博延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多倫多?”吃了滿滿一嘴的甜食,泠伊人的聲音含糊,一雙晶亮的眸子眨啊眨,卷而翹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

找了個椅子坐下,安宇翔安靜地看著她,“為了一些生意上的事,來來回回的跑很麻煩,幹脆就在那邊住下了。”

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繼續埋頭吃點心,甜甜的味道給她一直“吃苦”的味蕾造成了刺激,一吃就停不下來了,直到安宇翔在那邊淡淡說道:“我還是希望你去看一看高潯,高伯伯高伯母旅游去了,高潯和你的事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到底不太好。”

又是高潯,她就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幾個男人果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冷哼一聲,將湯匙擲到碗裏,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站了起來,“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想讓我怎麽辦?”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非要喜歡女人,高潯是第一人選。”安宇翔倒不怕泠伊人覺得他思想封建保守,高家對泠伊人的事業幫助不是一點兩點而已,要是讓高家知道泠伊人背著自己的女兒在外面找了別的,後果可想而知。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有食言,做了就是做了,就別管有多少爆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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