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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過年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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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習慣就好。”泠伊人柔聲說著,臉上漾著淡淡的笑容。

方綺綠還是不明就裏,點著頭說:“你爸媽挺好相處的呀,什麽習慣不習慣?”字音落在那個“慣”字上,一張清水芙蓉般的臉霎時變得通紅,宛如薔薇花瓣的雙唇張了張,“你這個小壞蛋!”

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閃動,晶瑩如玉的鼻子下,嘴角彎出優美的弧度,“遲早,他們都會知道的...”

被緊握的手心微微滲出汗來,擡眸看著她,方綺綠甚至不知道如何開口,喜歡身旁這個人這麽多年,卻從沒想過如果有一天她們相愛了,她該如何面對心愛之人的家人,就如同以前她認為兩個女人在一起都是柏拉圖一樣,她從未想過如何與愛人的家人相處,如何讓他們接受她們的愛情。

在心裏想了很多,思緒綿延萬裏,身旁的人也安靜著不開口打擾她,最後還是她打破沈默:“如果你爸媽不能接受我怎麽辦?”

泠伊人笑了,眉眼舒展,“大概是你還不夠好。”

指尖在她溫熱的手心裏用力摳了一下,恨恨道:“我哪裏不好了?”

是是是,你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還入得了閨房,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沈默,觀之可親,是新一代的絕佳中國好媳婦兒,不娶你就是我瞎了八輩子的眼!她怎麽沒發現其實她的方老師很自滿呢?

泠伊人心想,任她發了狠在自己手心摳了一下又一下,“我從來不擔心這個,順其自然就好。”

說的很輕松,聽到方綺綠的耳朵裏可不算雲淡風輕,“我只求這幾天你爸媽別看出什麽來。”

看她一臉真誠祈禱的表情,泠伊人忍不住又笑了,她沒說出口的是,她爸媽鐵定看出來了什麽,從她爸爸那句,“伊人可是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到她親媽用她的杯子給方綺綠喝茶,這些蛛絲馬跡可不是巧合說得通的。

腳步放慢了一些,方綺綠的眉頭放松了一點,輕聲問:“你媽媽說你以前在北京接受特訓?什麽特訓?”

“你別聽我媽亂說,哪是什麽特訓,不過是讓我一個小地方來的見見世面罷了。”

心裏的疑惑有增無減,又問道:“那幾個男孩是安先生他們?我一直不明白...”

見她欲言又止,泠伊人說:“不明白什麽?”

方綺綠想了一下,輕聲說:“你和安先生他們四個明顯的不是同路人才對,你說自己是南方小城來的,安先生他們卻是大名鼎鼎的高幹子弟,我一直覺得奇怪你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而且他們個個都為你鞍前馬後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們關系匪淺...”

出乎她意料的是,泠伊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麽,宇翔和一川的爸爸跟我爸是戰友,出生入死堪比桃園三結義的那種,安伯伯和秦叔叔都很喜歡我,他們都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巴不得把能給自己兒子的一切通通分我一份,因著這層關系,我得以接觸到他們兩家周圍的人,季博延和高逸就是其中之一,大家一起長大,我被他們照顧多了,也差不了那一點點,談不上鞍前馬後。”

真相比她想象中的簡單,“原來是這樣...”方綺綠也沒什麽好說的,心裏還有個小疙瘩一直頂在心口,默默無言散著步,忽然身旁的人止住了腳步。

泠伊人臉上閑恬的微笑帶著狡黠,讓人感到心上一陣溫暖,同時又讓人難以琢磨,輕柔緩和的嗓音溢出來:“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如果我不是你期待的那個我...”

沒等到她將問題問出口,方綺綠已經搶先將話語權掌握住:“人都不是完美無缺的,就算你沒有那麽好,就算你隱瞞了我很多,就算...”

“就算我一無所有,你還是會跟我走?”藏在長而卷翹的睫毛之下的眼瞳,掠過一絲狡黠。

“......”

這次方綺綠不會這麽傻了,她開始慢慢掌握泠伊人說話的技巧,拿捏有度又不失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風範,淡然地甩出一句話:“我自然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泠伊人也不介意,淡淡笑道:“其實很簡單的,我的事情早就被八卦論壇的人扒爛了,什麽夜會京城四少之首,背景深厚等等,全部都沒到點子上。”

“其實你是...”方綺綠俏皮地朝她眨眨眼。

放下緊握住她的手,改為輕挽她的手臂,“其實,宇翔原有一個妹妹,一出生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誰知天有不測風雲,才三歲就夭折了,他們一家人痛不欲生,正巧我在那一年出生了,安伯伯和安伯母,尤其是安爺爺,覺得我眉眼與那個夭折的小女孩極為相似,一腔情感全部都傾洩到了我身上,幾乎是把我當親生的來看待,我爸媽也很理解,並沒有說什麽,何況我們三家的關系一直都很要好。”

“所以,我在安、秦兩家的蔭蔽下,一直都活在一個安然平順的世界裏,直到我患上抑郁癥的事情被知道,又到高潯的事被鬧得路人皆知,我才得以從脫離。”

方綺綠聽後倒覺得感慨萬分,“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你很不一樣,可看了你的學生檔案又很納悶,原來你身上的氣質是這樣培養出來的。”末了,她又添了一句:“你一個身嬌肉貴的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樣學什麽打打殺殺的東西是不是很辛苦?”

“不是什麽打打殺殺的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防身罷了。”她苦笑著說,“何況我還要靠這個保護你不是嗎?”

掙開她挽住的手,黯然嘆氣道:“我倒願意你什麽都不會,這樣我們就是平等的。”

“我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你為我付出了很多,我理應慢慢彌補你,或者得彌補個十年八年,這樣我們就能平等了。”

柔柔的話語讓她的心瞬間溫暖起來,方綺綠嘟囔道:“用不得這麽久,我也沒做什麽...”

泠伊人靜靜看著她,“那天早上,我從被子裏看到血跡了,是你的。”

紅著臉想趕緊轉開話題:“我...我們回去吧...”

方綺綠根本不想承認,在認識泠伊人前她只交過一個男朋友,大學時算是純愛,最多的是牽手,連接吻都很少,短暫交往了三個月就分手了,而認識泠伊人後就沒再正正經經交過男朋友,跟張卓更是應付應付了事,算不上談戀愛,更談不上什麽性生活了。

在心裏罵了一遍這個魂淡面癱,然後由她牽著手回了家。

陸筠喊了一個晚上腰疼,嚴格意義上其實是經痛引起的腰脹,但她明顯不是吃素的,有韓茉理在身邊陪著,不花點心思使喚她可不行,一會兒喊著疼,一會兒又說要吃草莓,韓茉理任勞任怨給她洗了一籃,轉眼又見她嘟著嘴說:“不吃了,明知我肚子不舒服還讓我吃這樣涼的東西,你是不是巴望著我早點死,你和你的小女友可以比翼雙飛?”

真想將這個老女人的毒舌扯出來一截一截剪斷了拿去餵狗,忍無可忍的韓茉理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床上,摁著她的身子,你不吃草莓是吧我偏要給你種一畝草莓!

溫熱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近乎貪婪地攫取她來不及收斂的氣息,一寸一寸探索過每一個角落,兩片薄如花瓣的嘴唇碰在一起時,像即將被高溫融化的巧克力,香甜彌漫。

陸筠掙紮著試圖推開她,可靈巧的舌已經到了她敞開的大片白膩之上,高聳的雪峰上一朵嬌艷的紅花正迎風開放,被濕熱的氣息包圍,無力地推了那個埋首苦幹的人一把,“你夠了,我現在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非得把我撩起來才肯罷休?”

擡起頭在她嬌艷欲滴的唇上小小啄了一口,樂滋滋道:“也不看看是誰開的頭?”

“我怎麽了我?我不在了你不是正好財色雙收?”

韓茉理認命在她身邊躺下,不再理會她的毒舌亂語。

但陸筠氣不過啊,她明明說的是大實話,雖然她極不承認韓茉理那個小女友是美女,但陸氏的繼承權可是香餑餑,嘗一口就有飽腹感,她就不信韓茉理一點都不在乎,也就是吃準了這一點,她才放心的和自己的親侄女你來我往,不怕她吃一口就跑掉。

總之,無論跑多遠離開多久,她還是會回來我身邊。

睡到懵懵懂懂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陸筠伸手一摸旁邊,吃了一驚,竟然沒有人?隨即感覺到有隱隱的光線從被子裏照出來,身下一涼,她緊閉著嘴不敢發出一聲。

靈巧的手指動作緩慢將薄薄的布料脫下來,刺啦一聲輕響,是那塊棉料被扯落的聲音,在她心裏生生鑿了一個小洞,破曉的曙光一下子照射進來,溫暖了整個心臟。

韓茉理如釋重負地從被子底下鉆出來,將臺燈放好,為了不影響那個老女人睡覺,她甚至連大燈都不敢開,摸黑將衛生棉找到再給她換上,動作放緩生怕吵醒她,本該一氣呵成的動作被她整整花了五分鐘才搞定,真是身心俱疲。

“姑,你以後要好好對我,這種事我沒對別人做過......”

那就只對我做好了,陸筠不露痕跡地舒了一口氣,閉上眼,濕滑的熱淚悄無聲息地落下。

大年三十那晚,心懷愧疚地收下泠爸爸泠媽媽給的紅包,方綺綠左想右想,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昨晚她夢到因為父母不同意,伊人堅決和她分手了,她哭啊哭,挽留無果。一醒來,枕頭也濕了,她和伊人不在同個房間睡,一大早見她眼睛紅腫,泠伊人不免問她:“怎麽了,昨晚睡不好?”

她腦子混混沌沌,輕哼出了一聲:“嗯...”

於是這直接導致了泠伊人在意料之外抱著枕頭鉆進她的被窩裏,方綺綠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臉紅,脫口而出:“你幹什麽?今晚真的不可以,萬一被你爸媽聽到怎麽辦?”

泠伊人汗顏,抹了一把額頭幽幽說道:“老師,你想哪去了,我是怕你晚上被窩冷睡不著,我們這裏又不供暖。”

“這...”方綺綠臉紅到像熟透的番茄醬,輕輕一觸就能紅汁四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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