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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喻黃)黃少天日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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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歪著頭看站在自己面前文人打扮的男人,“哎你看著好面生啊哪裏人哪裏人?是魏老大叫你上來的嗎?我比你早進藍雨以後你叫我師兄好不好?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有人找你麻煩就讓他們看劍看劍看劍!”

喻文州略略彎下腰和這個十五年前的黃少天平視,微微一笑道,“我姓於,你呢?”

黃少天楞了楞,“黃少天,我叫黃少天。黃是那個草頭黃,少就是……”還沒說完,就見喻文州緩緩地蹲下身,隨手撿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畫出三個字。

“是這樣嗎?”

“對,就是這個黃少天啦!”黃少天眉眼一亮,興奮地想上前拉住喻文州,袖子舉到眼前帶起一陣五谷輪回之氣,想到自己剛剛做過什麽他瞬間又尷尬地收回了手。

“閣主又罰你掃大茅廁?”喻文州看著黃少天委屈的包子臉,雖然猜出了七八,可還是不由開口詢問。

“明明是我和鄭軒一起下的山為什麽只罰我一個啊啊啊……”黃少天懊惱地抓亂了頭發,只顧著抱怨的他卻沒有註意那個“又”字裏的深意。

“閣主這是……”喻文州忍笑忍得辛苦,“為了讓你……砥礪心性。”

“掃個茅廁就能砥礪心性了……魏老大這也太能蒙人了……”黃少天的怨氣還沒消。

“要不要一起?”喻文州從他手上接過掃帚,“我幫你啊。”

“好人好人好人!”黃少天看他的眼神讓他想起那只曾經養在藍溪閣門口的大狗。喻文州低笑出聲,轉過身去熟門熟路地從最裏側開始清掃。

“你以前來過我們藍溪閣的茅廁嗎?你看起來對這兒特別熟悉誒……”藍溪閣的少年劍聖雖然還沒有長大,卻依舊洞察敏銳。

雖然猜測起來不那麽靠譜就是了。

“嗯……巧合而已,巧合。”回身把掃帚蘸上水,喻文州面不改色,語氣十分平靜。

“我會報答你的!”黃少天說得豪氣幹雲,“掃完了我馬上就領你下山,這附近方圓十裏之內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熟,等下咱們就一起去!”

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喻文州不由失笑,“那你回來豈不是又要掃大茅廁了?”

“我堂堂藍溪閣第一劍客會怕掃茅廁?”黃少天拍了拍還不太結實的胸脯,義薄雲天了不一會又似想到什麽事,轉過身面向喻文州,眼神可憐極了,“你會陪我一起受罰的吧。”

“啊?”喻文州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會像鄭軒那樣把我一個人扔下吧……會陪我一起掃茅廁對不對?”黃少天說著,楚楚可憐,唱作俱佳。

想起每次被罰時鄭軒哀怨的眼神……喻文州覺得他懂了。

“嗯,我會陪你。”雖然知道這明顯是黃少天坑蒙拐騙的伎倆,可喻文州還是笑著走入了圈套之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黃少天手裏的掃帚揮得更加起勁,一邊揮一邊嘴裏還說個不停。喻文州仔細聽去,言道是:

“看劍看劍!落英式三段斬!升龍斬!看你往哪兒躲!”

喻文州茫然地看著漫天水花。

“落鳳斬!”一聲輕喝,黃少天身法漂亮地落地。

匆匆跑到亭邊洗了手,黃少天一手拖住喻文州,“走罷!”喻文州一笑,“我也洗了手去。”黃少天松手,喻文州衣袖上早印了兩個濕爪印。

藍溪閣依山而建,風景大好,時又仿佛春夏之交,落瓣殘英美不勝收,喻文州一眼看去,竟幡然如隔世。

下到溪邊洗了手,黃少天早攆上來,不由分說就往山下拖他。

此時他身量未足,整矮了喻文州一頭還多,捉著喻文州忙往山下,在前頭沒半刻消停的樣子。

到了山門,黃少天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直接撿條崎嶇小道下山。

“別嫌路不好啊這條最僻靜了,要是讓魏老大發現咱們可就直接被堵回去了。到時候又沒有玩到又受了罰,虧死了虧死了……”也不顧喻文州問沒問,黃少天只管徑自給他解釋。或許只有說話才能消耗他過盛的精力。

楚庭繁華街市,杳如霧裏花間,美不勝收。

一個男人一個半大男孩子,一起會發生什麽?

餵糖葫蘆買花燈?

其實就是小酒肆裏兩個人對坐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幹杯。酒是新釀,沒甚醇味,成色也不算好。所幸兩個人也都不挑,兀自喝得開心。喻文州只覺滿臉發熱,不知自己醉沒醉。

可他知道黃少天是醉了。窩在他懷裏死活不肯起來,一張嘴猶是閑不住,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山上沒意思……都沒人願意跟我玩……沒意思。”喻文州一個沒看住,黃少天仰脖又灌下去一杯,“他們說以後魏老大要把藍溪閣給我……就沒人跟我玩……”邏輯奇怪又口齒不清,喻文州只好摸摸他的頭發安慰道,“以後會有的。”

“真的麽……”

喻文州也自斟了一杯,“嗯,會有。”

“是誰?”

喻文州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你以後要好好練劍。”

黃少天不滿地在他懷裏蹭了蹭,“每天都有練……”

喻文州點頭笑開,“嗯,你以後可是要當劍聖的人。”許久未聞回答,原來黃少天不知何時已經睡去。

喻文州整了整姿勢,也覺出乏來,索性單手撐在桌上休息。

意識模糊之前他隱隱聽到一聲清朗少年問話。

他想年少時的自己,一定也是眉目稚嫩。

喻文州再一睜眼時,黃少天早湊上來,“閣主閣主,你到底覺著怎麽樣?”

此少天非彼少天。

喻文州笑道,“不妨事,就是到了春天,總覺著乏。”說罷一推他,“倒是你,答應了葉神給人家興欣客棧送東西,還不快去,小心葉神惱你。”

黃少天帶了盧瀚文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喻文州卻兀自笑個不休。

籠了個火盆,喻文州把手裏的畫一張一張地扔進去。

何必留下這些?他想著,沒用不說,倒給人添堵。

他只希望黃少天能快快樂樂地活著,即使沒有他喻文州也一樣快快樂樂。

他想起在王傑希那兒看過的古書,只覺著有趣。

這算不算上天在最後,給他的一場福報?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是個喻隊穿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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