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道(五)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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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道(五)跟(1)

我看到他身上全是血,想到在黛妝車中看到他和麒麟渾身都是血跡斑斑,仔細摸上去發現並不是他自己的,那之後的事情我沒有再問,而現在的狀況也不允許我做多餘的事,花因似乎也沒有想做任何解釋的打算,只是微笑著看著我。

“抱歉夕夜,這件衣服不能穿了,在那裏所做的事情屬於很惡心的範疇,過程你肯定不想知道,但是你放心,三雲宅沒什麽問題,那枚戒指落在誰的手中,三雲企業就是誰的,原則不變。”

我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從口袋中掏出了那枚戒指,只覺得我們好像脫離了最開始的目的,像一群小混混為了逞能,打了一番無意義的群架之後,又很自豪的回來大放厥詞。

“好吧,我承認這他媽的很難理解。”我嘀咕著:“那現在是什麽狀況?”

“只能說暗影出現了,咱們的人在那邊,都等你呢,小公主。”

“你也跟我扯皮,我的事情還沒完?”我皺著眉頭望向花因所說的那邊,看來花因的天屬性太強了,我除了看到一片大霧之後什麽都看不到。

“等好久了。”花因微微一笑,沖半空中的地方舉起了他的手槍,在他的上方出現的黑色光輪上,出現了一個黑發的男子,只是那個人很迷茫的看著我們這邊。

“花因,他看不到我們嗎?”我有點好奇的看著他。

“花因。”我頭皮一緊,看到花因不知道什麽狀況直接倒在了叼著煙,而且很悠閑的走過來的黛妝所伸出的手臂上,而他的另一個手臂上扛著他的那把狙擊槍,槍上面閃著耀眼的黑色,發出了劈劈啪啪的聲響。

黛妝神情沒有任何變換,只是笑,身邊的大霧也漸漸的散去,熱鬧的街道出現了,還是老樣子,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們,原因不明,估計是黛妝的傑作。

“伊芙公主,好久不見。”一絲冰冷的聲音朝我襲來。

“抱歉,我並不是伊芙,你倒是很面熟,這回可以說你是真的了吧,淺嘗輪王。”我有點不可思議,但是明顯很搞笑的感覺盯著他,那種心情就跟一個老實已經看清了學生的背後小動作,那學生還要裝作一本正經。

“你說呢?”他輕輕的拉開了自己的黑色襯衣:“可惜你看不到那個東西了,被我轉移了,或者說我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

“我不懂你說什麽。”我無奈的搖搖頭,眼睛自己送來送去也就算了,這身上的標志還可以搭順風車真是怪事。

“不愧是傳說中的禁忌之子,居然將我帶來的都弄幹凈了。”我看到他的眼睛望向遠處,我這種近視眼也看不見那邊什麽狀況,他說的應該是黛妝吧,黑面神那混蛋現在哪能顧上這種情況,指不定躺在溫柔鄉中一夜好幾次,看來成悅那家夥說不定真要開個專門生產小孩子用具的公司了。

“我們影,來收回他的東西。”

“東西?是靈魂吧。”我冷笑了一下:“你估計要失望了,我身上沒有那種東西。”

“是沒有,但是...”

很是突然,我看到淺嘗很怪異的扭曲著臉,使勁的咳嗽著,好像要往出嘔吐一般。

“淺嘗殿下,你什麽時候墮落成了影了?”黛妝低頭很平靜的看著倒在他懷裏的花因,我看到他的臉上依舊是帶著笑容。

淺嘗沒說話,開始了劇烈的咳嗽,我詫異的看著他,這他娘的也真是怪事,難不成太囂張,自己把自己嗆著了?

“你不會就是影王吧?回答我這個問題,不然,你得賠償我的那顆葡萄,兩千萬。”黛妝微笑道。

靠,兩千萬!這她娘的也太貴了,我嘖嘖著,也難怪,能長在天花板上的葡萄可是僅此一家。淺嘗長舒一口氣之後,直接朝我沖了過來,我看到花因的殘留的玫瑰瞬間就包圍了他,迅速伸出的長刺,已經將他的胳膊打穿。

淺嘗停了下來,踉蹌的想要站穩,用另一只手捂住傷口,黑色的眼睛瞬間散發出了黑色的光芒,又徑直沖了過來,黛妝的狙擊槍已經黑光四閃,我看到他不是正常的將那把槍把到眼睛跟前來使用,而是很隨意的端著,射出帶有黑絲的子彈將淺嘗打了個措手不及。

“能和輪王過招,也不錯。”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看到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光輪,站在上面的是撒亞。

“你這人有完沒完,我一會兒就辭掉這個公主不幹了,你來找我也沒用,與其浪費這種無意義的時間,去修亞身邊那個真正的伊芙公主跟前如何。”我顧不上理會那黑哥,眼睛停留在淺嘗那邊。

他整個人的狀態已經不能用良好來形容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地獄道的輪王,要是是的話,按明言大叔的說法,對他出手豈不是要壞事。

“你錯了。”撒亞跳下光輪向我走來,右眼紅的很不自然,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浮動一般,而裏面浮動的影子,讓我看起來很熟悉。

“嘖嘖。”淺嘗捂住了自己受傷的身體蹲下了身:“黛妝,看來不能和你過招了,雖然我也很想和傳說中的禁忌之子分出勝負,不過目前看來,明顯對我不利。”他一個踉蹌站定之後:“不過告訴你,我並不是影王,也許你不相信,我其實並不知道影王究竟是誰。”說完他便看向我:“伊芙公主,再見了。”說完,他瞇了瞇眼睛:“你果真讓人著迷,所以...算了。”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啊?什麽意思。”我瞅著自己身上,一時沒明白他什麽意思,而那個淺嘗已經消失了。

我看了看黛妝:“究竟是怎麽回事,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黛妝搖搖頭:“目的不清楚,他應該不會說謊,能將輪王都能歸到麾下,這影王看來不可小覷。”隨後,他的眼睛望向撒亞。

“你要不要跟我走。”撒亞重覆道。

“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不耐煩道:“我...”

“撒亞殿下,我們公主沒別的技能,追人一流,招魂一流,你要是想把他帶走,最好想清楚。”黛妝朝我微笑著。

“我呸,你可別出賣我,不然我把那技能傳染給你。”

“小公主。”黛妝輕輕的搖了搖頭,手裏的槍便消失了。“他應該不會對你做什麽事情,如果你有想見的人就去見吧。”黛妝將花因抱在懷中:“他累了,我送他回去。”

“撒亞殿下,你如果背信棄義,小公主的騎士是不會放過你的,而且,”黛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別想騙我。”

“我明白。”撒亞捂住了右眼:“我只想得到我需要得到的東西。”

“我沒有想見的人,我...”

“小公主。”黛妝將花因抱著站起身:“有想見的人就去見吧,無關理由,只怕有時候一個倔強的念頭,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嘖了一聲,媽的,豁出去了:“我跟你走,帶我去見修亞。”我抓住了撒亞跳上了他的光輪。

“修亞呢。“被撒亞抓著落到地上時,我發現我們所處的環境簡直可以用人間仙境來描述,我驚奇的看著四周,盡管只有一幢和天樞公寓一模一樣的高樓,但是遠比天樞街道美得多,滿眼都是鮮艷的綠,參合著嬌艷的花,我身邊還有一個很巨大的噴泉,噴出的水滴在半空中形成了好幾個重疊在一起的彩虹。擡頭看到的是很晴朗的天空,偶爾出現些鳥類的身姿。

“嘖嘖。”我感慨著:“你們的皇爺爺也太有品位了,把天道搞得這麽具有藝術感。”

我跟著撒亞往天樞公寓裏面走去,習慣性的看了看天樞閣,但是裏面並沒有人,只是擺設跟那老板在的時候差不離。

“話說回來,你叫我來幹什麽,是參加修亞的婚禮嗎?”進到天樞公寓裏面,那裏的布局跟人間道的一模一樣,電梯都有,這年代,惡魔生活也是愜意很,只是除了我跟這個黑哥以外並沒有別的人,看來這應該就是滐洛斯皇族的金宮,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的地方,就跟人間道歷史中記錄的皇宮一樣。

“你別不說話嘛,我知道你挺失落的,你可以跟那個女人商量一下,看看下輩子能不能選擇跟你在一起。”看著自顧自往前走的撒亞,我總是有種很揪心的感覺,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是人類還是惡魔,是人類的話還好說,要是惡魔,那這家夥以後的日子可是很不好過。

“我覺得掌控著六道也不是一件好事,你看你家皇爺爺,風光一輩子,還不是栽在自己的兒子手中,要我說,豁達點,自由沒什麽不好...不用每天被亂七八糟的事務煩心,比起帝王,我覺得我還是願意做個逍遙自在的小王爺...你看,我們人類歷史上得到善終的皇帝少之又少,而...”

“你為什麽永遠都那麽天真。”撒亞突然轉身看向我,雙手死死的抓著我的肩膀。

“抱歉,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安慰你,我...”

“你錯了。”撒亞輕聲的說道,將我拉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地抱住了我。

“你糊塗了吧,你的眼睛看不出我是假的嗎?”我嘆了口氣,推開了他:“我是來找修亞的,我有事情問他,問完我就走,從此互不相幹。”

“不是克洛斯,不能是我嗎?”撒亞輕聲的問道。

“我找你又沒什麽事情可談,修亞呢?”

“克洛斯不在這裏。”撒亞淡淡道,又轉身朝外面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輪回:曼珠沙華與曼陀羅華

“什麽意思,不是帶我來見他的嗎。”我快步跟上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裏是金宮吧,你的目的不會是把我交給西澤吧。”□□的,這他娘的是要幹什麽,金宮半日游也不至於這麽急切嘛。

“你他娘的站住,老子的腳受傷了,走不了。”我倚靠在噴泉旁邊,今天的腳程可不一般,好歹跑了一趟三雲宅。等我將覺得不舒服的那只腳的鞋脫掉之後,嘆了口氣,撕下自己的衣角將整個腳全部包紮了一下,腳底自然不用說,將近一年的奔走所積累下的厚厚的老繭完全感覺不到疼,但是原本愈合的傷口被我很愚蠢的踢到八咫鏡上面的平臺上之後就又裂開了。

“你把我交給西澤也沒用,我身上已經沒有伊芙的靈魂了,他要是需要點血液的話倒是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

“你不怕嗎?”

“怕。”我將鞋重新穿好:“可我還是跟你來了,你也不要慪氣了,讓修亞出來如何,我不知道你們這裏的時間是怎麽個計算法,要是如我們人類傳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話,等我活著離開這裏回到人間道的時候,估計就是我的死期了。”

“這裏不是金宮,克洛斯也不在這裏,我把你帶到這裏,目的就是讓你們永不相見,我想保護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不過...”撒亞以一個很怪異的姿勢站立著看著我,隨之看向遠處:“我要是他的話,也會做跟他一樣的選擇。”

“啊?”我很是不理解的看著他:“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什麽保護?難不成我會吃了他不成?”我很是無奈的搖搖頭:“你說的還真是對,他跟我在一起沒一天好過的,我可是一出門就遇事,一遇事就變事的體格,我這回跟你來只是想得到我所想知道的事情,完事之後互不幹涉。”

我揉了揉腦袋:“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既不是許仙,我也不是白素貞,你說話別那麽矯情,別把自己搞得跟個惡毒和尚一般,不相見就算了,那我就回去了。”

“這裏是第七輪回,是我為你創造的另一個輪回,忘記修亞,他是找不到這個地方的。”

“扯JB蛋吧。”我站起身:“另一個輪回要是真像這種地方我也很樂意,但我身邊的那個人不應該是你,我要回去了,過我的小市民生活,找個差不多點的女人,為老夕家留個後,我不是悟空,肯定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夕落肯定不在意,但是生我的夕家人肯定希望我給他們傳宗接代。”我聳聳肩:“就這個樣子,從此以後跟你們徹底斷絕這種不著調的日子。”

“如果我說月輪的確是被我殺的呢,你會怎麽樣。”撒亞站起身朝我走來,散發著紅光的右眼和漆黑的左眼很不搭調的看著我。

“我早就知道了。”我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句話,左零文他思想雖然偏激,但他做了一個騎士應該做的事情,他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告訴我一些他查到的真相,而我也相信他。”

“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來?”撒亞向我伸出了手,他的眼睛透露著很淡的憂傷。

“我要見修亞,我想見他。”我朝他微笑著。看到撒亞那種神情我狠狠的嘆了口氣,得,這一趟白跑。

“你,你等等。”我伸出手制止了他往我這邊挪動的腳步。

“完蛋,也許你說對了。”我沈思著:“花因送我的花一般都是紅色的玫瑰,雖然都被黛妝吃進了嘴裏,那天卻很怪異的送給我一朵白色的曼陀羅華,幫你家皇叔照顧花叢久了,自然而然也了解了一些。”

我敞開了衣領,露出了胸膛上的十字架:“你看,這個就是曼陀羅華,我沒見過淺嘗的十字架,這個圖案是從天道那邊看來的。”我翻開手機想將畫面定在那個房間,但試了幾次也無果,我也就放棄了。

“如果花因變出的花都有含義的話,也許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修亞了,因為花因跟我說過,克洛斯的十字架上面,纏繞的是一種叫做曼珠沙華的紅花。那兩種花好像就是花不見葉,葉不見花,而你家皇叔又有很敏銳的感覺。”我撓了撓頭,巧合吧。

“那裏,很痛嗎?”我擡頭看到撒亞的手指指向了我的左胸膛,我觸摸了一下:“痛。所以我要回去了,我...”

我痛苦的捂住了腦袋,我也沒亂走啊,只邁了幾步怎麽就感覺撞墻上了呢,我站起身,伸手摸索著,就摸到了一整塊玻璃擋在我的面前,看來和我一直遇上的透明肥皂泡沫不一樣。

“你什麽意思。”我伸手使勁的捶打的結界,毫無破裂的痕跡,而那黑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結界的另一邊,他的手放到結界上面看著我。

我後退了兩步,就摸索著尋找出口,找了一圈就發現自己明顯被當做囚犯給囚禁了起來,只是這個監獄的環境很怡人。

“你這種做法在人間道稱作非法拘禁,小心我告你。”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頹廢的坐到了地上,該死的黑面神,你果真找不到這道輪回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有再找。

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搖晃到人間道,不管我擺弄幾次,都看不到三雲宅的身影,我合上手機,為自己這種沒出息的行為感到很後悔,我不想再依賴他們了。

“別碰他。”我聽到了那黑哥很平靜的聲音,站起身發現阿莎貝爾漂浮在半空,朝我猙獰的笑著。

“你會把他碰哭的。”撒亞淡淡道。

看到撒亞那種神情,我只覺得莫名其妙,如果說我是走不進修亞的心,而撒亞,我只感覺他在為一種信念而活,那種信念,是有關一個人的,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阿莎貝爾被嚇的掉落在地,驢打滾之後,又朝我輕輕的靠攏過來:“撒亞,你不想他落入西澤大人手中,不如就經你的手,抽出他的靈魂,再殺了他,就像你當初殺死月輪,還有他的父母一樣,那多省事。如果你怕背負代價,我來動手,好不好...”

“我真的有父母?”我盯著他問道:“那你的目的果真是想殺了我嗎,那在我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殺了我的上輩子,還有我的父母。”我皺著眉頭看向他。

很是突然的看到阿莎貝爾面露恐怖,我不自覺的站起身,將眼睛貼到結界上想看清楚是什麽東西讓她如此的害怕,是黑面神嗎?

“說殺了他?”撒亞朝她微笑著說道,我瞬間感到全身冰涼,不自覺的伸手撓著發炸的頭皮,我看到撒亞的右眼紅光刺眼,都跟花因的玫瑰一個色了,他的手已經伸進了阿莎貝爾胸膛裏:“不行啊,說殺了他,再讓我聽到第二遍,小心我那把那東西掏出來。”

阿莎貝爾隨即癱坐在地,渾身顫抖著,胸膛處的血止不住的流著,她慌亂的觸碰著傷口,伴隨著潺潺的血跡,她也就只剩下了劇烈的咳嗽。

我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做不出任何反應,果真是惡魔,氣場就是不一般,是不是我再挑逗他說比不過黑面神的黑,我直接就被執行槍決了。

“我之所以殺了你的家人,是因為他們沒有保護你的能力,保護不了夕夜的人,沒有資格活下去。”

“你的他娘的真是...”我撓著頭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溝通,但是我的內心卻極其的平靜,很是怪異的平靜,我不知道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這種意識在我腦海中形成了,還是因為我對父母這種認識還達不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境界,但是換個人,比如夕落,我還會擁有著這樣平和的心境嗎?

“那月輪呢?”我席地而坐,很是無聊的擡頭看著天,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順著這個玻璃圍墻爬上去,要是封閉的就死定了,也不知道這裏面的空氣夠我幾天活頭。

“既然他是伊芙的轉世,你為什麽會殺了他。”

“只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伊芙的靈魂,而且,我不能讓那具身體落入到了西澤的手中。”

“撒亞。”我站起身:“那你為什麽不殺了我,因為我現在也沒有伊芙的靈魂,而這個身體便是月輪的身體。不對,”我撓著頭:“我還不能死。”我朝他尷尬的笑著:“你不是跟黛妝說你只想得到你想要的嘛,我現在已經不是你能得到六道的籌碼,所以你這麽囚禁我也沒用,你還不放了我趕回天道,再這麽磨蹭下去,等你回到天道,修亞的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就要完了。”我趴在玻璃上看著他說道。

“我想要的,是你,夕夜,我只準許你看著我一個人。”

“你們滐洛斯家血統出問題了吧,老子是男人,我含情脈脈的看著你,你不覺得很詭異嗎?”我嘖嘖道,黛妝那混小子也有今天,精明一世,糊塗一時了吧,也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被撒亞擺了一道之後的神情會是什麽個樣子。

“夕夜,看著我。”撒亞看向我,右眼很是突然的出現了星芒的花紋,花紋中間赫然出現了13這個數字,我驚訝的看著那只眼睛,我感覺那只眼睛在哪裏見過一樣。

“好熟悉的眼睛,撒亞,我們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就認識。”我搖著頭,想祛除腦袋中逐漸聚滿的模糊景象,可是我不管再怎麽搖晃,意識都在漸漸的離我遠去,腦袋太重了,我無力支撐。

“可惜那只眼睛不再漂亮...”我微微的閉上了眼睛,腦袋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輪回:夢

“我一生中,只用過三次這個眼睛,一次抹掉了你年幼的記憶,那時候你還很愛哭,但是看到這眼睛時就笑了,第二次就是用它創造了這個輪回,還有就是這一次。”撒亞朝我微笑著:“是我將克爾伯洛留在你的身邊的,因為他要保護的人跟我保護的是同一個人,而且,我不需要漂亮,忘了修亞,你只要記得我就好。”

“修亞,是...誰?”

“是啊,是誰呢...是註定不能跟你在一起的人。”

“不能...嗎?”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做夕夜的人?”

“夕夜?多大歲數啊,男的女的?”

“男的。”

“特征呢?”

“特征?我不知道,可是我一看就知道。”

“啊?你有病吧,什麽都不知道你找什麽找?”

“可是,他就叫夕夜...”

“夕夜,夕夜。”很輕微的呼吸聲,我擺了擺手,黑面神,你這個混蛋,老子的特征你都不知道。很模糊的感覺,我好像看到了修亞,他捶著結界使勁的叫著我。

“修亞?”我輕聲的叫著,朝他笑著:“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遠,很遙遠,很悲傷的夢,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

“黑哥,你他娘的放老子出去,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我要去找修亞,我要回到有修亞在的地方...”我嘀咕著,沈重的腦袋完全支撐不住我的思維,我只是知道自己像個跑出瘋人院的病患者一樣念叨著一個名字,但是我自己卻想不來自己究竟說的是什麽。

“夕夜,夕夜。”

“別煩人,我要睡覺,夢到了該死的東西,不吉利。”我喃喃道。

“你他娘的醒醒,別枉費修小爺這費力的尋找你。”

“阡陌,阡陌?”靠,老子夢到的怎麽都是熟人,還都是男人。

“夕夜。”我睜開沈重的眼皮,沒錯,叫喚我的的確是那黑面神。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的?”我輕聲的問道,想要站起身,渾身的疲憊壓得我動彈不得,我奮力的擡起胳膊想要抓住我面前的這個人,可我的手觸碰到的卻是一層很厚實的玻璃,可以看到黑面神的手也放在上面,可我完全感覺不到那種熟悉的溫度。

“我說過的,你要是消失,我就去找你,無論哪道輪回。”

“無論哪道輪回?”我瞟見撒亞倚在遠處,就沖他傻笑著:“撒亞,你看,修亞來找我了,第七輪回他都能找到,我要跟他回去,你放我出去。”我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靠。喝高了。”

我搖晃著腦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很柔軟,好像沒有了骨頭支撐的軟體動物一樣,就一下子趴在了修亞的肩膀上。

“夕夜,沒事吧。”

我擡頭看去,引蝶很緊張的看著我,我看到她周圍飛舞著蝴蝶,發出了藍色的光芒,環顧四周:“你們都來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夕夜,我們回家吧。”西靈從修亞的背後走了出來,輕輕的攬住了我,我點了點頭。

“抱歉,我很煩人吧,總是麻煩你。”好不容易讓自己站直,我瞅著眼前的黑面神,使勁的揉著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別碰我。”我沖黑面神說道,將他放在他嘴唇上的手抽了出來:“別做無意義的事情。”

“話說回來你們都來這裏幹什麽,果然是參加這家夥的婚禮,不過那個伊芙在哪裏?”我環視著四周,沒發現那個女人。

“小殿下,你他娘的腦袋瓜子裏一天想什麽。”阡陌朝我挑了挑眉毛:“怎麽可能嘛。”阡陌白了我一眼,晃了晃殘留著血絲的手指:“你他娘的搞這麽一出,老子們的手指差點都廢了。”

“啊?我這不好好的嘛。”我詫異的看著他:“你們他娘的什麽意思嘛,果真是玩我嘛。”

“得,修小爺你給他解釋一下吧。”阡陌晃蕩了一下腦袋:“看來這個地方我們還不是可以輕易出去的,那邊交給小妝爺完全沒問題,我和風去給他湊個熱鬧,少宅主你也別瞎摻合了,你不是有事要做嘛。”西靈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跟著阡陌向天樞公寓裏面走去。

“修亞,這個什麽狀況嘛?”我撓著頭看向四周,環境依舊很祥和,撒亞站在遠處很平靜的看著我,沒有看到阿莎貝爾的影子,而阡陌他們也不知道跑到天樞公寓裏面幹什麽事情去了,很郁悶的感覺,我都懷疑自己靈魂出竅了,跟不上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情景。

“不要讓別人碰你,不要隨便跟著別人走掉。”黑面神輕聲的說著,抓住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嘴唇邊。

“老子說過,別做...”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他閉上了眼睛,緊抓我的手有著輕微的顫抖。

“傻瓜,受傷的是你吧。”我伸出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胸口:“你笨蛋嘛,凳子都砸你身上了為什麽不躲開。”

“夕夜帶給我的痛,我願意去承擔。”黑面神朝我微笑著,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我看到是他曾經的那枚八咫玉。

“你這家夥做事怎麽都不聲不響,什麽時候掉包的我都不知道。”我無奈的看著他,而他則將我的手指放進了他微張的嘴裏。

“我這可是打過飛機的手,你也不嫌棄。”我朝他咧嘴笑著。

“需要幫忙嗎?”黑面神沖我笑道,我一口水沒上來差點把自己嗆死。這黑面神真是潛力股,不能挑逗,越逗還越上勁。

“受不起。”我白了他一眼,低下了頭:“身體能承受住嗎,能行的話跟我回去吧,如果你想待在這裏或者別的輪回,又想有人陪著你,我可以,你要是嫌我煩那就沒辦法了...”

“不會,”黑面神搖搖頭,將我輕輕的拉到了他的身邊:“夕夜,讓三雲宅裏多個孩子來陪著你。”

“啊。”我有點很怪異的聽著:“你這又是什麽級別的冷笑話。”

我輕輕的環住了他,不想再離開他一分,也不要再讓他到處找我。我現在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人對我有多重要,我踮起雙腳,忍不住的湊到他的面前,將自己放進了他嘴巴裏。

"修亞,我餓了,餵我..."

"好。"他靠近了我,就像以前那樣,只是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食物,也沒有任何障礙物。

“他們來了。”松開我之後,他輕聲的說道,我轉身就看到西靈在前面打頭,他身後跟著三雲宅的人,那架勢,絕對是打架打贏凱旋而歸的刺兒頭們,只是不知道我眼神不好,還是別的原因,沒有花因的身影。

“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不知道他們,我是來找夕夜的。”黑面神輕聲的說道。

“走吧,小公主。”黛妝朝我微笑著。

“我說你們到底在這幹什麽來了,能不能給我說明白點。”我郁悶的看著他們。

“小殿下,這個地方不得了,修小爺的兄弟搜集的靈魂居然都藏在這裏。”阡陌嘖嘖道,看向了遠處的撒亞,但是那家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對此無動於衷,毫無任何感情波瀾的倚靠在了剛才的那層玻璃上,點起一根煙開始抽了起來。

“夕夜。”西靈輕輕的抱住了我,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拎著後退了好幾步。

“阿斯莫爾,我不會再讓你碰夕夜一下,他不是伊芙。”黑面神淡淡道。

“滐洛斯,我沒時間了,你應該明白,夕夜是我們的希望。”西靈輕聲的說著,雙手握住了我的手沖我微笑著。

“不,你等等。”我搖了搖頭:“什麽希望,我的勾玉被這家夥丟掉了,我的能力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所以你們要是受傷的話,我沒有任何辦法來幫助你們,而且...西靈!”我緊張的叫著,他緊握的手很柔軟的垂了下去,他身上不知道為什麽,已經全部被血浸透了,胸膛已經被刺穿,很怪異的手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斬雲·阿斯莫爾,你還活著。”一股很冰冷的聲音在西靈的身後響起,西靈使勁的咳嗽著,但是他又咳不出來,喘著粗氣看著我,那種神情沒有一絲的痛苦,如果真要說的話,傻笑,莫名其妙的傻笑,一種從未出現過在他臉上的傻笑,而我們周圍出現了一大群的白骨與牙那,大片的影子投射到了地上,擡頭望去,是畜生道在看到的怪鳥。

“夕夜。”黑面神很震驚的聲音向我耳邊傳來。

“修亞。”我朝他笑著:“我的心好痛。”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看來那個人很喜歡在別人的胸前開個孔,我搖搖晃晃的站立著,那個人伸出胳膊摟住了我的脖子:“你就是夕夜,那我告訴你...”

“西澤。”黑面神一個轉身,天草雲直沖那個人沖去,但是卻停住了,撒亞伸出手臂擋在了西澤的面前。

“讓開!”黑面神冷冷的說著:“讓開!”他的大劍直沖撒亞砍去。

“修亞,你等等。”我喘著氣,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被破肚了,卻發現自己胸前出現了閃著金色光芒的碎片一樣的東西,而那碎片猶如流水一般流入了我的體內,傷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看到西澤震驚的臉龐,他用來掏我心臟的手瞬時像是被炸了一樣,鮮血直流,我恐懼的看著這一幕,我身上也沒有綁定時炸彈啊,怎麽就會出現這種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輪回:崩潰

“他把我收集的靈魂全吞噬了,他奪走了我的一切,還侵占了我的靈魂,明明是個畜生,明明是個下賤的人類。撒亞,快!跟我走!我的兩只手都不能用了,我需要你!”

我沒有理會那邊一直嚎叫的西澤,輕輕的抱起了西靈,我不知道他的胸口會不會跟我一樣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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