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道(一)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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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隨他下到地下,空靈的腳步聲回蕩著,每走一步,前面的燈光便亮了起來,我的大腦完全已經不受我控制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我甚至希望自己在做夢,在做一個近乎真實的夢。

我想起黑面神對我說過的話,我只是我,可他卻不了解我遇上這種事情就完全不知道怎麽樣保持自我。我還是呆望著西靈的後腦勺,不知道一直行走著的他什麽時候會停下來。

剛想到這裏,他便停住了腳步,越過他的肩膀望去,是一個緊閉著的大門出現在我面前,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門真的很大,估計能並排開進三輛大卡車,上方由於處於陰影處,完全看不到頂端,但是根據剛才臺階的高度來推算,高度估計有五六層樓房的高度。

西靈將自己的右手掌輕輕的放到大門旁邊的小暗格中,暗格中出現的紅色的光線來回掃著他的手掌,只聽得一聲“哐當”聲,緊閉著的大門緩緩的開了,警備很嚴吶,我感慨著,難道這裏面私藏著這個家族的寶物?他們不會是哪個落魄的皇族一脈吧。

踏過高過膝蓋的門檻,進到裏面時,燈光已經自行亮了起來,我便看到諾大的房間四周全是立著巨大的透明水箱,水箱散發出的光芒與剛才進到的大門一樣,都是綠顏色的。

“你又來了?”西靈淡淡道,我才看到房間最裏面的水箱邊,站著一位身材修長的男人,他的雙手放到水箱上,緊緊的盯著裏面.

聽到聲音,便看向西靈,接著目光停到我的身上,我只感覺一陣寒意,那男人透露著惡狠狠的目光瞪著我,隨之便抓住像黑面神一樣憑空出現的大刀向我殺過來。

我看到那大刀雖然沒有黑面神的大劍那麽大,卻也是閃著寒光,我腦袋一大,沒有絲毫要去抵抗的行動,都能察覺自己後脊背的白毛汗全部都豎立起來,呆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的臉,在離我一刀距離之間,一陣青光直刺入我的眼界,我失神的盯著他鎖骨間的青痣,而那細小的微點,卻讓我的視線只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紅。

“住手!”西靈朝他喊道:“他不是染雲。”西靈輕聲的說道。

那個男人隨之一怔,站住了朝我飛奔而來的腳,手中的大刀也不是被他舉著的了,而是被他拎在了手中,轉身大步的走到剛才他站立的地方,只是瞟了一眼水箱,便倚靠在了墻角,那大刀便消失了。

“沒事吧?”西靈背對著我,雙臂張開擋在我的面前。

我回過神,隨之搖著頭:“嗯。”我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止不住的顫抖,剛才的殺氣,是真的,他是真的要想殺了我,不是棒槌那樣的小兒科。而我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就連最基本的逃跑也不曾想過,腳就像是紮根在地上,邁不開步伐。

西靈轉過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輕輕的松開了緊攥著衣角的手,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他將黑面神的大劍放到中間的方桌上,對我說道:“這裏是沈睡館,在這裏的都是因上次戰鬥而受傷的,還有,壽命將盡的人...”

西靈沒有再說話,但我感覺我的心就像是被鞭子狠狠的抽著,我覺得我能稍微理解西靈所說話的意思。我環視了一下四周,水箱中都是空的,只是在最裏面的兩個水箱中,漂浮著兩個...人?水箱中的水浸透著他們的全身,從他們因呼吸而從口中冒出的氣泡,表明他們還活著,還是活生生著的,只是等待可以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可以從裏面出來了。

“我們需要你可以預示未來的能力。”西靈望向我,輕聲的說道。

“我?”我的目光從水箱上轉移到他的身上,已經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開口說話,但我還是知道的,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在昨天之前還只是個天天要去上學,還天天被找麻煩的普通大學生,盡管遇到了使用超能力的人,也是作為一個偶然經過的旁觀者,是不會與這樣的事情有著任何的瓜葛。

“你應該是找錯人了。”我說道,不錯,這話我應該早點說出口.

“我不覺得我會有那樣的能力。”

“哦?”西靈平靜的看著我,“那做夢呢?”

“做夢我還是會的。”我努力平息著自己顫抖不安的心,如果他們真的發現自己找錯人的話,我也不能被這個人給看扁了。

“如果真要說的話,我覺得我只是第六感比較強而已。”我定了定神說道,雖說這想法帶著點女人的思維,按目前情況下,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回答,不過如果我能預測班主任罰我去跑步,那真就不會是讓我去罰站。我說的這個可是真的,屢試不爽。如果這個也叫做預示的話。

“那就是了。”西靈說道。

“不不不。”我趕忙解釋道,“完全沒可能啊。”我說道。這少當家還真隨便。

“那你預示一下...”西靈朝剛才那男人站著的水箱的角落一指:“他會活著出來嗎?”我腦袋嗡嗡直響。這個人!

“阿斯莫爾,你想死嗎?”站在角落的男人惡狠狠的盯著他。

“我不止一次的接觸到死亡,就在上回也一樣,比起三...”

我面前的這兩個人驚訝的看著我,而我自己則生氣的無法思考,拳頭直接砸在放著黑面神大劍的方桌上,那方桌被我砸的裂開了縫,再加上大劍的重量,方桌直接破裂,散落在了地上,大劍也隨之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他不會死!”我狠狠的盯住西靈說道。

疼!真他媽的疼!我忍著手痛,這桌子的質量可是不一般。

“你不是說你沒有預示的能力?”西靈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我也說過我的第六感很強!我說不會死,就不會死!他們兩個,誰都不會死!”我指向那兩個水箱,狠狠的說道。

這個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不是同伴嗎?既然他是這個家的首領,那這些人不就是用生命來保護他嗎?

“不愧是小公主。”我轉身望去,黛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蹲在了門檻上,身後站著花因,引蝶,我看到黑面神居然也在。

“抱歉了,小少主,我們的小皇子很擔心小公主,我們就擅自跟過來了。”黛妝笑著看著我,朝我伸出了三根指頭,配合著他微閉的左眼,朝我做了個射擊的動作.

我有點覆雜的看著他,而引蝶很擔心的望著我:“夕夜,你沒事吧。”我點點頭,朝他們笑了笑,突然感覺,這樣的場景已經驅走了我內心的陰霾,而這種陰霾是自從踏入這個沈睡館開始就種下的。

“西靈,稍微過了點啊。”在最後站著的青銅大叔開口說道,而夏隆直朝我飛過來,將我攬在懷中。我輕輕的拍了拍她顫抖的雙肩,小聲的說道:“我沒事,所以你,別再哭了。”

“先讓我回家。”我轉身看向西靈。

“夕夜,你要離開我們嗎?”引蝶緊張的看向黑面神。而黑面神則轉身,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先回家。”

我轉身看著西靈,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盯著掉落在地的大劍。“我先回家,你沒有理由拒絕吧。”

出到外面,我感覺像是活了好久好久,一路上,引蝶都死死地攥著我的手,攥的生疼,但我也沒有放開,對於我跟前的這個丫頭,我完全沒有任何想法,這樣的牽手,就像是兄妹倆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活了多大歲數,而且一路上,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很凝重的氣氛,我都不知道應該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去看待他們,對於那種把它們的性命當兒戲的少當家,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安靜的接受。

“嗯。”我猶豫了一下,撓撓頭開口說道,“謝謝你們這兩天的照顧,我...”

“我們把你送出去吧。”黛妝點著一根煙,但很快的掐滅了:“這裏的結界範圍涉及整個第三區。”

怪不得,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第三區是什麽概念,但是明顯感覺已經走出了肥皂泡沫了,但是四周還是一片死寂。想到自己初次來的時候是睡著的,也沒有註意自己究竟是到了天堂還是地獄,我沈重的嘆了口氣,都為自己感到不可思議。

花因已經將車開了出來。我一看車裏,頓時傻了眼:“你們怎麽...”

“沒事,沒事,能放下,就當一日游嘛。”青銅大叔朝我招手,我看見他和夏隆都換上了現代的服裝,不禁松了口氣,如果這要是被熟人看見的話,估計我又要被找點小茬了。我看到沈睡館中遇到的那個男人也在,只是唯獨不見西靈,還有那黑面神仙。

黛妝將我塞到後面座位時,拉開副駕駛的門徑直坐了上去。

“嗯,我叫加雷斯,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名男子說道,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怎麽?你對我們的小公主做了什麽?”黛妝眉毛一挑,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不明笑意。加雷斯沒再開口說話。

“沒什麽,沒什麽。”我趕忙說道。

汽車好像又穿過一層肥皂泡沫,只覺得世界一下子到了盡頭,鬧市出現了,又走了很長時間,花因便將車停在路邊,下了車,靜靜的站在路旁,淡綠色的花襯衫依舊是初次見到的時候半敞著。我隨之也跟著下了車。一切都那麽的熟悉,看來已經到了天樞公寓門口了,還沒來得及擡頭看看我那家有沒有被毀掉,就聽見一陣喧囂聲。

“花因大人!”

我擡頭望去,路邊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聚聚集了一群人,瞬間就把花因圍的水洩不通,那氣勢,比起夕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這朵花就是招人喜歡。話說被叫做大人,我很想看看花因平時淡如水的表情現在有沒有變化,可惜這裏人山人海,沒有一絲可以讓我鉆進去的空隙,就趕忙打消了這個想法。

引蝶看我驚訝的樣子問道:“你沒看過花兒哥哥的專欄嗎?”

“專欄?”我詫異著,怎麽,這朵花還是很有名?

“他的職業是模特。”黛妝靜靜的說.

我驚得牙齒差點掉出來,雖說見面時感覺是有點面熟,但我很快想起來了,又依好像就是花因的鐵桿粉絲,有那麽一次拿著雜志讓我看,可我實在因為太困睡著了,還是枕著那本雜志睡的,等睡醒時,哈喇子流了一書,為此又依沒少跟我較勁,應該就是這次吧,我尷尬的笑笑,這事絕對不能讓那朵花知道。

話說這阿斯莫爾家族的人還有職業?我郁悶著,看向黛妝,剛想問他他會不會也從事什麽第二職業時,沒想到這家夥徑直穿過那堆人群,朝花因走去,也許也是因為這家夥也有點姿色,人群中很快讓出了一條通道。

黛妝將胳膊搭到花因的肩上,對那群看呆了的人笑道:“抱歉,這家夥別看這樣,裏面可是很不好對付。”說著兩根修長的手指直接將花因襯衫上最上面兩顆紐扣扣緊,臉色便沈了下來:“而且,這家夥已經被人拿下,別看那人平時老不正經,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

“我說的是真的哦。”黛妝隨即微笑著補充道。

說完便直接將花因拎了回來。

“餵,我就這麽走掉了,很多女孩子會傷心的。”花因朝他他微笑著,還不忘伸手沖那些看呆的人群揮著手。

黛妝嘖了一聲,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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