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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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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的日子即將到來。

木南作為人氣急上升的新星,又是現任主席草雉裏見的兒媳婦,還是托夢審核部的部長,自然是最熱門的人選,但也並不是毫無對手,候選人裏面有一個叫做西園寺儚的人,外表是二十代,但是其實已經死了好幾十年了,因為他一生都在行善,且心懷廣大,生前就很受尊重,被稱為神之子,死後也一直以德化人,二十歲的外表,卻是百年老人的修養,因為他的德行高深,所以獲得了特權,如果他不想的話,他就可以拒絕轉世,一直留在中間世界。

西園寺雖然在中間世界深受愛戴,但是一直都是過著不問世事的隱居生活,更別說去摻和政治的事情了。所以對於他這次參加選舉,人們猜測眾多,擁戴者也眾多。

與木南的理念不同,西園寺提倡人們忘記仇恨,以德化怨,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純潔、可愛的,只要充滿善意與好意,對方也一定會被自己所感動,中間世界需要的不是報覆,而是愛意與等待。

木南一邊盯著西園寺的資料看,一邊無意識地敲打著桌子。

“怎麽,覺得這個西園寺很棘手?”成堂步諒將一杯茶端到木南面前,關心地說道,“這茶是新采摘的新茶,很清香,嘗嘗吧。”

“謝謝~”木南笑笑,放空了幾秒鐘,道,“這個西園寺,好像很有意思呢。”

“有意思?”

“嗯……不過,中間世界記載的資料有限……”

“給,”不等木南的話說完,成堂步諒便將一個文件夾遞到木南面前,笑道,“桐谷凜給查的關於西園寺的資料。”

“啊……謝謝……”木南呆呆地接過資料,一臉問號。

成堂步諒笑笑,“你的競爭對手裏面,也就這個西園寺能和你抗衡了,我想到了你大概需要更多的資料去考慮對策,所以就提前準備出來了。”

“謝謝!”木南激動地抱住成堂步諒,“你實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看到你笑了我就放心了。”成堂步諒輕輕拍拍木南的後背,就像是安撫小孩子一般。

“我要拿出幹勁了!”木南從成堂步諒的懷中抽離出來,像是打氣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能辜負了你給我找資料的心意,我要好好工作了!”說著他喝了一口茶,就專心看起資料來。

成堂步諒看著木南寵溺地笑笑,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了。

西園寺儚,出生在宗教之家,父親是神社的管理者,在日本被稱為宮司,他作為宮司之子,從小便學習神道,修身養性,同父親一通管理神社。

神社供奉的是當地傳說中的一個人物,被稱為善意之神,即只要心存善意,用一顆善良之心去對待周圍的人,就一定會得到善意的回報,只要人人都充滿善意,這個世界必將越來越和諧美好。

他們身處偏遠的小山村,當地的民眾都非常信奉神社,大事小事逢年過節都會來神社拜祭,西園寺的父親是這個小山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而他作為神社宮司的兒子,自然也被受矚目,而且他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是村裏逢旱多時久違的降雨,人們都認為西園寺是神之子,是他的降生給這個村莊帶來了語錄,拯救了他們。

西園寺十歲那年,他的父親病逝,沒過多久他的母親也因為思念成疾隨著去了,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年幼的他接替了父親神社宮司的職位,用他小小的肩膀擔起了整個神社的運轉和整個村莊的信念。

西園寺二十歲那年,村莊裏的人們主動出錢出力給他舉行了盛大的成人儀式。那是西園寺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體會著被人愛戴和被人重視的感覺,沐浴著眾人的善意,他邁上了成人的階梯,他發誓一定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保護這個村子,宣揚善意之神的力量,讓整個村莊被善意所籠罩,讓整個村子的人都獲得幸福。

然而只過了一年,變故就發生了。

村莊遇上了時隔二十一年的大旱。

這次的幹旱比西園寺出生的那一年還要嚴重。

最初不知道是出自誰之口,很快就在村莊裏流傳開來,只有西園寺的死才能拯救村莊。

西園寺是神之子,神用雨露將他送到人間,現在也一定是想要用雨露召喚他回去。

只要西園寺回到神的身邊,就會降雨。

而讓他離開這個人間世界回到神的身邊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最初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村民聚集到了一起來到神社,求西園寺回到神的身邊。

他們乞求西園寺用肉身舍利的方法離開這個世界,為這個村莊祈福,求得雨露。

但通常的肉身舍利方法需要很長的的時間,各個階段加在一起起碼需要好幾年時間,村民等不及了,他們直接挖了一個大坑,讓西園寺進去等待成仙。

西園寺覺得不可理喻,肉身舍利是佛教的說法,而且這樣不按程序來根本不倫不類。

有一個村民急眼了,大聲質問西園寺是不是怕死不願意救他們。

一個抱孩子的婦女直接跪了下來,她哭著求西園寺救救他們。

所有的村民大多都是這兩種態度的其中一派,無論哪種,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讓西園寺趕緊去死。

被村民逼迫,而且他也確實想要拯救村莊,西園寺同意了。

他進入了那個大坑,剛一進去,村民們就迫不及待地拿木板堵上了,並且在上面壓了一個非常大的大石頭,好像生怕他會反悔突然爬出來一樣。

西園寺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泥土的味道,稀薄的空氣,沒有食物沒有水,西園寺並沒有撐太久,才過了三天,他就死了。

村民們為了知道西園寺死了沒有,每隔一個時辰便會來敲一敲木板,如果西園寺還沒有死,聽到聲音,他便會搖一下手裏的鈴鐺。

每次聽到鈴鐺的聲音,村民便會搖搖頭,失望地離去。

終於,第四天的時候,怎麽敲都沒有聽到聲音,來查看的村民歡唿雀躍,小跑著挨家挨戶地去報喜。

整個村莊都沈浸在欣喜之中,但是他們所盼臨的雨露卻並沒有到來。

村民們失望了,難道說西園寺的死並不能召來降雨?

還是說他並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因為時間還不長,他還活著是完全有可能的。

村民們更加願意相信後一種說法,於是便又聚集了起來,來到了埋葬西園寺的大坑,幾個年輕氣壯的男子大力地拍打著板子。

“西園寺先生?!”

“西園寺先生!你還活著嗎?”

……

一陣拍打與唿喚,並沒有得到回應。

“不如打開蓋子確認一下吧。”一個村民這樣提議。

村民們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等等,”一個謹慎的村民阻攔道,“萬一他是在裝死怎麽辦?說不定他是想用這種方法欺騙我們,趁著我們把蓋子打開的時候逃走!”

“說的有道理!”

其他的村民們紛紛對這個謹慎的村民投去了感謝與敬佩的眼光。

村民們繞著坑口圍成了圈,一層又一層,年輕男人在最裏面,老弱婦孺在外面,像是一層密不透風的結界。

最裏面的村民攥緊了手裏的鋤頭和斧子,隨時準備著攻擊。

村民們交換了眼神,幾個人一起推開了大石頭,掀開了木板。

西園寺的屍體終於暴露在了陽光之下,他身體上的老鼠倉惶逃走。

“什麽啊,已經死了嘛。”

村民看著臉和手已經被老鼠咬掉了一些肉的西園寺的屍體說道。

“那為什麽還不下雨呢?”

“是啊,難道是方法不夠正式嗎?”

“啊……好失望,白忙活了,竟然沒有下雨……”

……

村民們議論紛紛,都在為不下雨而感到失望和焦急,但是沒有一個人為了西園寺的離世而傷心。

最前面的年輕村民一臉失望地扔掉了手裏的工具。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個村民將斧頭扔到了坑裏,不偏不倚的,斧頭砸在了西園寺的臉上,削掉了他的半個頭。

“啊,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那可是家裏最好用的一把斧子!”村民的妻子責怪道。

“撿回來不就好了。”

村民跳進了坑裏,因為坑很小,他沒地方落腳,便踩在了西園寺的屍體上,他拔出了斧子。

“啊,沾上血了,好臟,得去洗洗才行啊。”

“哪有多餘的水讓你來洗斧子,一直不下雨,都要旱死了。”村民的妻子再次責備道。

“嘖,那我不洗了,就這樣用可以了吧。”村民不耐煩地說道。

就在他準備爬出坑的時候,剛才還明亮無比的太陽突然被烏雲遮擋住,繼而下起了瓢潑大雨。

“啊,下雨了~”

“終於下雨了!”

……

村民們歡唿雀躍。

斧子上的血跡被大雨沖刷幹凈了。

西園寺的血滲進了泥土裏。

大雨的到來解救了村莊的幹旱危機,事後村民將西園寺的屍體縫合好,給他舉行了一場風光大葬,並在神社裏供奉了他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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