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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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森祐自己一個人住在小白樓裏，說孤單也孤單，說自在也自在，就比如他可以坐在客廳，毫不避諱地看木南與高晉的驗屍報告以及嫌疑犯的審訊筆錄。
嫌疑犯一共四個人，三個有前科，並且之前就相識，只有一個人是後來加入他們的。
這個後來加入他們的人起了重要作用，雖然作案時他基本上是只負責放風和取錢，但是將目標選定為木南和高晉，就是他的提議。
嫌疑犯之一，王軍，是四人組的軍師，具體怎麽實行作案，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也是四人組的老大。
“在搶劫完一個女的之後，我們就逃到了這裏，後來在網吧認識了齊原，他是當地人對這一片都熟，聽說我們想著要幹一票大的之後他就對我們說村邊上有一對情侶住著，他們的房子很大，應該有不少錢，而且那個房子遠離村子裏面，很好動手。當天晚上我們就去踩點了，發現確實像齊原說的那樣，很好動手。沒人在家，我們就撬鎖進去了，拿了一些錢，後來看到了擺在桌子上和掛在墻上的許多照片，全都是兩個男的，我就很好奇問齊原，你不是說是一對情侶嗎，怎麽是兩個男的。齊原就告訴我說那兩個人是同性戀。我就覺得還挺稀奇的，仔細看了照片，付強和趙峰也湊了過來，看了一會兒，付強就特別興奮地指著照片裏面的其中一個人說，這個人一定是下面那個，細皮嫩肉的，皮膚又白，五官也精致，感覺女的還好看，他說他想上了那個男的，試試男的好不好玩兒，我們也挺趕興趣的，就決定下次來的時候，多搶點錢，順便把那個男的強了，然後再把兩個人殺人滅口。過了幾天，策劃好了，我們就一起租了一輛車去了那個村子，下車以後我們沒敢走大路，穿過小樹林到了受害者家裏，天還沒黑，我們就在小樹林裏等著那兩個人回家。我們邊抽煙邊聊天，我說後來我在網上看了點男人和男人的小電影，感覺男的後面也挺好使的，付強就一直很興奮，他說就算不搶錢也要把那個細皮嫩肉的男的給辦了。後來天黑了，我們就打算翻墻進去，後來發現他們家院子裏裝了兩個監控攝像頭，可能是因為我們上次來過，讓他們起疑心了。付強就主動說去把那兩個監控攝像頭弄了，說完他就去了。用匕首把監控線割斷了，又把監控攝像頭砸了。可能是動靜大了，從院子裏的角落裏跑出來一條狗，上次我們去的時候只見到了狗窩，沒看到狗，也就沒準備餵狗的毒饅頭什麽的，那條狗沖著付強叫，付強急了就直接拿院子裏壓腌菜壇子的石頭把狗給砸死了。一切都處理妥了，我們就翻墻進去了。那家客廳收拾的很幹凈，天氣比較熱，我們就把空調打開了，然後去廚房找吃的，冰箱裏有西瓜，我們幾個分著吃了，就拿著武器去門口埋伏了。”
“等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那兩個人回來了，聽到
門響了我們就都站好了，先進來的是那個細皮嫩肉的男的，我們就立刻把他摁在了地上，把他的雙手從後面拷住，把他的雙腳捆住，他掙紮著大喊了一句高晉，別進來，那個高晉應該就是另外一個男的名字，但是那個叫高晉的還是沖進來了，他拿著一個板子咂我們，我們趙峰被他砸了一下，但是畢竟我們人多，打鬥了一會兒就把他制服了。我們用同樣的方法把他綁了起來。趙峰因為被他砸了，氣不過就在高晉的肚子和胸前踹了七八腳。”
“綁好高晉之後，我們在他的身上翻出了一個錢包，裏面有一些現金，還有兩張銀行卡，並沒費什麽事他就直接把密碼告訴我們了，並讓我們把他對象放了，我們和他說要先去取錢，確認了真的能夠取到錢之後才能放人。那個齊原，明明是他建議我們來搶這家的，結果到了節骨眼他自己倒慫了，也幫著高晉說話，說既然已經拿到錢了，不如就把人放了算了。我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人的，他們已經看到我們的臉了，不殺了他們肯定後患無窮。但是為了安撫他們，我就讓齊原先去取錢，等把錢取回來再做決定。”
“高晉和他對象是分著綁的，那會兒把他們倆撂倒之後就直接把他對象帶到了臥室關著，我們在外面對付高晉，問到了銀行卡密碼，齊原去取錢，我們三個就在客廳坐著，然後付強就說他去臥室看著另一個，我和趙峰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笑了笑，就讓他去了。”
“過了沒多會兒，臥室裏面便傳出來了挺大的動靜，聽聲音應該是那男的拼死抵抗把臺燈打到地上了，我讓趙峰去看看什麽情況，趙峰敲了敲門，問怎麽回事付強就在裏面說沒事，讓我們不用管，然後趙峰就回來了。”
“那個高晉聽到裏面有動靜，就大聲質問我們裏面那個胖子在做什麽，我們就說沒什麽讓他別多管閑事，他大概也從我們的表情裏猜到了是什麽事，就開始鬧騰起來，不斷掙紮，還想拿頭撞我們，咬我們，我們嫌他煩，就把他的嘴堵上了，然後又拿了一條繩子，把他綁的完全動彈不得了，但是他還是一個勁兒的沖我們喊，出不來聲音，憋的臉紅脖子粗的，額頭上全是青筋。”
“後來付強就出來了，我問他怎麽樣，反正高晉已經猜到我們要幹嘛了，也就不避諱了，付強說還是不錯的，就是以前他沒嘗試過，太緊，見血了。然後趙峰就來了精神，他說他也要進去試試，趙峰原來幹過刺青店，他自己就弄了好多紋身，他說他就喜歡針紮的感覺，無論是紮他自己還是紮別人，他進去的時候還帶著針包。”
“見趙峰進入了，那個高晉折騰地更厲害了。付強就上去踹了他幾腳，告訴他要是再找事就立刻殺了臥室裏面的那個男的，高晉就安靜了。但是眼神很恐怖。”
“齊原老不回來，我有點餓了，就讓付強去做點吃的，他說他不會做，我就問高晉會不會做，他不回答我，我就蹲下抓著他的頭發，跟他說去給我們燉一鍋肉，他要不去我們就去對付臥室裏面那男的。他就同意了。”
“付強給高晉松了綁，然後在他脖子上繞了一根繩子，他要是敢有小動作就立刻勒死他。我對他說，他要是敢反抗，就立刻殺了臥室裏那男的。高晉就乖乖地給我們燉了一盆肉。做完飯，付強就立刻把高晉又綁了起來，然後把整鍋肉都端到了客廳。”
“趙峰進了臥室以後，就時不時從裏面傳出慘叫聲，那小子平日不愛說話，但是那方面特別變態，因為這點交的女朋友都不長久。那天那個男的也算倒黴了，估計趙峰平時做不了的事都往他身上弄了。”
“付強吃了幾口飯，就又按捺不住了，說是也要進去玩玩兒，我就說隨你便吧，然後付強也就又進去了。”
“我就坐在客廳裏吃飯，高晉問我我們什麽時候走，我說等齊原把錢拿回來，他就說錢的話，他都可以給我們只要不要傷害他對象。我沒理他。”
“後來齊原回來了，錢都取出來了。看齊原神情慌張滿頭大汗，我就問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說沒事，我說他去取個錢怎麽這麽長時間，他說想取錢得去鎮上，但是他又怕被熟人看見，就去了別的鎮，然後回來的時候還迷路了，所以就回來晚了。”
“然後付強和趙峰從臥室裏面出來了。我就和他們說錢回來了，讓他們去吃點飯，我去臥室裏面玩兒一下。然後我就進去了，那個男的已經被弄得快散架了，雖然是男的，但是他長得真的挺好看的，比照片上還好看，我就把他辦了，他可能是已經被玩壞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身體一直抽搐著。後來我完事就穿衣服準備出去，那個男的就說話了，他問我高晉怎麽樣了，還讓我不要傷害高晉，我就跟他說只要他乖乖聽話，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們玩膩了就走。那男的沒說話，我把他拷在床頭，穿好衣服就走了。”
“我出去以後讓齊原看著高晉，然後把付強和趙峰叫到了廚房，告訴他們今天晚上就把那兩個人弄死，付強問我幾點做，我問他現在幾點了，他說將近一點，我就和他們說三點半動手，然後付強說還有些時間他要再去臥室玩玩兒，趙峰說他也想去，我就讓他們去了，然後和齊原一起在客廳看著高晉。”
“齊原偷偷問我打算怎樣處置兩個受害人，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很驚訝也很害怕，勸我說把那兩人放了，我和他說要是他再煩我，就把他一起做了，他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後來到了三點多，付強和趙峰從裏面出來了，高晉還問他們他對象怎麽樣了，他們都沒搭理他。”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動手。高晉還在追問他對象怎麽忘了，那時候聽高晉嚷嚷我才知道臥室那男的叫木南。我和高晉說可以讓他和木南見上一面，然後把他帶到了廚房，木南一看到高晉就從床上滾落下來了，不過他的手被拷著，根本沒辦法動彈，他問高晉有沒有事，高晉沒回答反問木南有事沒事，木南搖頭說沒事，高晉也說沒事，還讓木南別害怕。然後我就讓他們把高晉帶出去了。”
“我讓趙峰留在臥室看著木南，然後喊付強和齊原一起把高晉殺了。”
“付強找了一根電線，往高晉脖子上纏了幾圈，然後讓齊原壓著高晉的腿，省的他掙紮。兩個人搞了好一會兒也沒把他勒死，付強說齊原太笨總幫倒忙，他很生氣地往高晉頭上踩了幾腳。我說要是勒不死，那就找塑料袋悶氣，付強呵斥齊原去找塑料袋，齊原找了裝衣服的包裝袋，套在他頭上，高晉越來越痛苦，全身都在哆嗦，持續了幾分鐘，袋子竟然破了，付強幹脆就到廚房拿了一把刀，直接往他頭上和胸口上亂刺了幾下，終於高晉斷氣了，我挺驚訝的，整個過程他一點聲響都沒出。”
“然後我們就又拿著濕毛巾去了臥室，木南見到我們都進去了，大概也明白了我們要殺他，就問我們高晉呢，高晉怎麽樣了，我就對他說高晉已經被我們殺了，現在該殺你了。他聽了我的話，也沒求饒也沒哭，就好像沒了魂魄一樣，呆呆楞著。趙峰一把將他推倒，木南倒在床上，仰面躺著，我和付強摁著他的腿，趙峰就用塑料袋去捂木南，沒過多久，他就死了。完事兒大家都累了，付強點了一根煙，然後在木南胸前燙了一下，我就說他人都已經死了，就別再折磨他了，付強說他不燙一下怎麽知道人是不是真死了。我就說隨便他。齊原應該是被嚇壞了，一直在墻角發抖。”
“兩個人都殺了，我們就商量著怎麽處理屍體，趙峰說他在後山那邊看見過一個山洞，感覺挺合適的，我覺得也不錯，就同意了。”
“床單上和枕頭上都沾上了木南的血，我就讓付強把床單和枕頭都收了，裝在了一個塑料袋裏，準備拿到小樹林裏面燒了。然後把木南的屍體也拖到了客廳，跟高晉的屍體並列排著。”
“我讓付強去開車順便去把床單和枕頭燒了，然後讓趙峰和齊原打擾客廳地上高晉的血跡。”
“中間齊原突然問我說他挺喜歡高晉穿的那條褲子的，他可不可以換上。我說行。他就把高晉的褲子脫了，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下來，換上高晉的，還把自己口袋裏的東西也換了，後來他又發現原來褲子上沾了血跡，根本沒法穿無奈就又換回了自己的褲子。他還想把高晉的褲子也換回去，我就跟他說算了，反正一會兒就要拋屍了，他說知道。我又想起來捅死高晉的刀還沒有處理呢，齊原主動請纓說去處理刀子，順便把高晉的褲子也一起處理了。我問他準備怎麽處理，他反問我該怎麽辦，我就讓他把東西裝在一起，然後找條河什麽的，去扔了就行。他說知道了，然後就出門了。”
“後來付強先回來的，他把車開了回來，他說床單和枕頭也已經在小樹林裏面燒了，我說行，就讓他和趙峰一起往車上搬屍體。後來齊原也回來了，他說附近就有條小河，就把那一兜東西都扔在河裏面了。”
“一切都處理好了，我們四個就帶著屍體開車走了，直接開進了後山，後來車進不去了，我們只好下車，兩人一組搬一具屍體，正好那個山洞也不遠，我們四個手擡著把屍體搬了過去。”
“把兩具屍體擺好了，我們還在他們身上蓋了一些稻草。”
“然後我們就開車走了，準備拿著搶來的錢好好快活快活，但是沒幾天就被警察抓住了。”
審訊的警察已經氣的手發抖了，他咬牙問道，“你後悔嗎？”
“後悔。”
王軍回答的很快。
……
嫌疑犯之一的付強，是個大胖子，好熱，但是因為外表不討好，而且又窮，根本沒有女孩子願意跟他，所以他一直都對那方面跟饑渴。
最初提議要強木南的是他，弄木南次數最多的也是他。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後悔。”
付強一邊哭一邊回答道。
嫌疑犯之一的趙峰，和付強剛好相反，是個瘦猴子，黑瘦，但是力氣卻很大，常年留著長指甲，初中輟學後開始混跡社會，在一個刺青店裏面打工當學徒，然後就迷戀上了刺青，弄的滿身都是，他不僅喜歡自己刺，還喜歡給別人刺，比起刺青，他更喜歡的是那種刺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爽。
次數雖然不及付強，但是殘忍變態程度遠超過他。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當然後悔。”趙峰一邊用自己的長指甲刮著鼻子一邊回答道。
最後一個嫌疑犯是齊原，他是這個村子的村民，父母開工廠的，雖然身在農村，但其實也是個富二代，從來不愁沒錢花。其實他和木南小時候還是一個小學的，還曾經在一個班上，只是木南後來就轉學了。
小時候，木南曾經是他唯一的朋友。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齊原不斷地搖著頭，表情痛苦，“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已經晚了……”
法庭審判上，王軍、付強、趙峰都被判處了死刑立即執行，而只有齊原被判處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齊原的父母賠償了四十萬人民幣。
齊原本來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只要他好好表現，兩年過去，死刑就能改成無期徒刑，如果表現良好的說不定用不了二十年，過個十幾年就放出來了，到時候他也就才四十來歲，還能好好享受幾十年人生。但是他在緩刑期間，經常尋釁滋事，還和其他的服刑人員打架，因為表現極差，被執行了死刑。
齊原死後來到了中間世界。
中間世界的戶籍管理制度和人間相似，是可以改名字的，雖然很是覆雜。
齊原去有關部門提出了申請，改了自己的名字，得到了批準。
從此，齊原搖身一變，成了田越。
藤森祐攥緊了手裏的資料，只覺得心口好像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很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資料的內容實在是太沈重，他把資料扔在桌子上，站起身，在大廳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心血來潮似的，又跑到了樓上，看了看木南房間的門，又看了看田越房間的門，搖了搖頭，又回到了樓下。
藤森祐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太累了，總覺得視力都下降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生理已經不會再發生什麽變化了。
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唿吸，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
是屍檢報告。
木南：男，21歲。
死於窒息，乳頭被咬裂一直，另一只乳頭有牙簽插入，並且斷在了裏面，隱私部位有水腫，並且有十數個針眼，**皮下組織大量充血屬鑒定嚴重鈍挫傷，全身有大量抓痕和咬痕。
高晉：男，23歲。
死於刀傷，頭上被開了三個洞，身上也被捅了數刀，傷及肺部和心臟。
……
果然還是經受不住，藤森祐把屍檢報告扔到一邊，心想難怪木南的靈魂要被鎮壓三年才能被凈化。
……
“木南，對不起，不是我不想觸碰你，我又怎麽會不想觸碰你呢，只是我一想對你做些什麽，腦海裏便會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從臺燈掉在地上的聲音開始，臥室的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你痛苦的呻吟聲、叫喊聲，還有你被嗆得難受而咳嗽的聲音……那些聲音一直都在我的腦海裏回蕩……因為我的無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我根本沒有資格觸碰你。”成堂步諒伸出手，在手掌離木南的臉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木南，那天和你見的那最後一面，看到你被折磨成那樣，我從來沒有那樣恨過我自己。”
“高晉……”
木南伸出手握住成堂步諒那只離自己只有一厘米的手。
聽到木南叫自己那個名字，成堂步諒立即抽出了自己的手。
“別叫我那個名字！”成堂步諒緊皺眉頭，痛苦萬分，“別叫我那個名字……”
“……”木南楞了楞，再次抓住成堂步諒的手，讓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堅定地看著他，“高晉，你就是高晉，那個撞了我，又對我一見鐘情，還硬拉著我去留學，然後又拉著我私奔回國的高晉，那個……我愛的高晉，為什麽不敢面對你的名字，難道你要拋棄你的過去嗎？你要拋棄那個像個傻瓜一樣愛我的高晉嗎？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木南……”成堂步諒的手顫抖著，嘴唇也顫抖著。
木南緊緊握住成堂步諒的手，“高晉，原諒自己吧。我就在這裏，我們重新開始。”
“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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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一共四個人，三個有前科，並且之前就相識，只有一個人是後來加入他們的。
這個後來加入他們的人起了重要作用，雖然作案時他基本上是只負責放風和取錢，但是將目標選定為木南和高晉，就是他的提議。
嫌疑犯之一，王軍，是四人組的軍師，具體怎麽實行作案，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也是四人組的老大。
“在搶劫完一個女的之後，我們就逃到了這裏，後來在網吧認識了齊原，他是當地人對這一片都熟，聽說我們想著要幹一票大的之後他就對我們說村邊上有一對情侶住著，他們的房子很大，應該有不少錢，而且那個房子遠離村子裏面，很好動手。當天晚上我們就去踩點了，發現確實像齊原說的那樣，很好動手。沒人在家，我們就撬鎖進去了，拿了一些錢，後來看到了擺在桌子上和掛在墻上的許多照片，全都是兩個男的，我就很好奇問齊原，你不是說是一對情侶嗎，怎麽是兩個男的。齊原就告訴我說那兩個人是同性戀。我就覺得還挺稀奇的，仔細看了照片，付強和趙峰也湊了過來，看了一會兒，付強就特別興奮地指著照片裏面的其中一個人說，這個人一定是下面那個，細皮嫩肉的，皮膚又白，五官也精致，感覺女的還好看，他說他想上了那個男的，試試男的好不好玩兒，我們也挺趕興趣的，就決定下次來的時候，多搶點錢，順便把那個男的強了，然後再把兩個人殺人滅口。過了幾天，策劃好了，我們就一起租了一輛車去了那個村子，下車以後我們沒敢走大路，穿過小樹林到了受害者家裏，天還沒黑，我們就在小樹林裏等著那兩個人回家。我們邊抽煙邊聊天，我說後來我在網上看了點男人和男人的小電影，感覺男的後面也挺好使的，付強就一直很興奮，他說就算不搶錢也要把那個細皮嫩肉的男的給辦了。後來天黑了，我們就打算翻墻進去，後來發現他們家院子裏裝了兩個監控攝像頭，可能是因為我們上次來過，讓他們起疑心了。付強就主動說去把那兩個監控攝像頭弄了，說完他就去了。用匕首把監控線割斷了，又把監控攝像頭砸了。可能是動靜大了，從院子裏的角落裏跑出來一條狗，上次我們去的時候只見到了狗窩，沒看到狗，也就沒準備餵狗的毒饅頭什麽的，那條狗沖著付強叫，付強急了就直接拿院子裏壓腌菜壇子的石頭把狗給砸死了。一切都處理妥了，我們就翻墻進去了。那家客廳收拾的很幹凈，天氣比較熱，我們就把空調打開了，然後去廚房找吃的，冰箱裏有西瓜，我們幾個分著吃了，就拿著武器去門口埋伏了。”
“等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那兩個人回來了，聽到
門響了我們就都站好了，先進來的是那個細皮嫩肉的男的，我們就立刻把他摁在了地上，把他的雙手從後面拷住，把他的雙腳捆住，他掙紮著大喊了一句高晉，別進來，那個高晉應該就是另外一個男的名字，但是那個叫高晉的還是沖進來了，他拿著一個板子咂我們，我們趙峰被他砸了一下，但是畢竟我們人多，打鬥了一會兒就把他制服了。我們用同樣的方法把他綁了起來。趙峰因為被他砸了，氣不過就在高晉的肚子和胸前踹了七八腳。”
“綁好高晉之後，我們在他的身上翻出了一個錢包，裏面有一些現金，還有兩張銀行卡，並沒費什麽事他就直接把密碼告訴我們了，並讓我們把他對象放了，我們和他說要先去取錢，確認了真的能夠取到錢之後才能放人。那個齊原，明明是他建議我們來搶這家的，結果到了節骨眼他自己倒慫了，也幫著高晉說話，說既然已經拿到錢了，不如就把人放了算了。我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人的，他們已經看到我們的臉了，不殺了他們肯定後患無窮。但是為了安撫他們，我就讓齊原先去取錢，等把錢取回來再做決定。”
“高晉和他對象是分著綁的，那會兒把他們倆撂倒之後就直接把他對象帶到了臥室關著，我們在外面對付高晉，問到了銀行卡密碼，齊原去取錢，我們三個就在客廳坐著，然後付強就說他去臥室看著另一個，我和趙峰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笑了笑，就讓他去了。”
“過了沒多會兒，臥室裏面便傳出來了挺大的動靜，聽聲音應該是那男的拼死抵抗把臺燈打到地上了，我讓趙峰去看看什麽情況，趙峰敲了敲門，問怎麽回事付強就在裏面說沒事，讓我們不用管，然後趙峰就回來了。”
“那個高晉聽到裏面有動靜，就大聲質問我們裏面那個胖子在做什麽，我們就說沒什麽讓他別多管閑事，他大概也從我們的表情裏猜到了是什麽事，就開始鬧騰起來，不斷掙紮，還想拿頭撞我們，咬我們，我們嫌他煩，就把他的嘴堵上了，然後又拿了一條繩子，把他綁的完全動彈不得了，但是他還是一個勁兒的沖我們喊，出不來聲音，憋的臉紅脖子粗的，額頭上全是青筋。”
“後來付強就出來了，我問他怎麽樣，反正高晉已經猜到我們要幹嘛了，也就不避諱了，付強說還是不錯的，就是以前他沒嘗試過，太緊，見血了。然後趙峰就來了精神，他說他也要進去試試，趙峰原來幹過刺青店，他自己就弄了好多紋身，他說他就喜歡針紮的感覺，無論是紮他自己還是紮別人，他進去的時候還帶著針包。”
“見趙峰進入了，那個高晉折騰地更厲害了。付強就上去踹了他幾腳，告訴他要是再找事就立刻殺了臥室裏面的那個男的，高晉就安靜了。但是眼神很恐怖。”
“齊原老不回來，我有點餓了，就讓付強去做點吃的，他說他不會做，我就問高晉會不會做，他不回答我，我就蹲下抓著他的頭發，跟他說去給我們燉一鍋肉，他要不去我們就去對付臥室裏面那男的。他就同意了。”
“付強給高晉松了綁，然後在他脖子上繞了一根繩子，他要是敢有小動作就立刻勒死他。我對他說，他要是敢反抗，就立刻殺了臥室裏那男的。高晉就乖乖地給我們燉了一盆肉。做完飯，付強就立刻把高晉又綁了起來，然後把整鍋肉都端到了客廳。”
“趙峰進了臥室以後，就時不時從裏面傳出慘叫聲，那小子平日不愛說話，但是那方面特別變態，因為這點交的女朋友都不長久。那天那個男的也算倒黴了，估計趙峰平時做不了的事都往他身上弄了。”
“付強吃了幾口飯，就又按捺不住了，說是也要進去玩玩兒，我就說隨你便吧，然後付強也就又進去了。”
“我就坐在客廳裏吃飯，高晉問我我們什麽時候走，我說等齊原把錢拿回來，他就說錢的話，他都可以給我們只要不要傷害他對象。我沒理他。”
“後來齊原回來了，錢都取出來了。看齊原神情慌張滿頭大汗，我就問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說沒事，我說他去取個錢怎麽這麽長時間，他說想取錢得去鎮上，但是他又怕被熟人看見，就去了別的鎮，然後回來的時候還迷路了，所以就回來晚了。”
“然後付強和趙峰從臥室裏面出來了。我就和他們說錢回來了，讓他們去吃點飯，我去臥室裏面玩兒一下。然後我就進去了，那個男的已經被弄得快散架了，雖然是男的，但是他長得真的挺好看的，比照片上還好看，我就把他辦了，他可能是已經被玩壞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身體一直抽搐著。後來我完事就穿衣服準備出去，那個男的就說話了，他問我高晉怎麽樣了，還讓我不要傷害高晉，我就跟他說只要他乖乖聽話，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們玩膩了就走。那男的沒說話，我把他拷在床頭，穿好衣服就走了。”
“我出去以後讓齊原看著高晉，然後把付強和趙峰叫到了廚房，告訴他們今天晚上就把那兩個人弄死，付強問我幾點做，我問他現在幾點了，他說將近一點，我就和他們說三點半動手，然後付強說還有些時間他要再去臥室玩玩兒，趙峰說他也想去，我就讓他們去了，然後和齊原一起在客廳看著高晉。”
“齊原偷偷問我打算怎樣處置兩個受害人，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很驚訝也很害怕，勸我說把那兩人放了，我和他說要是他再煩我，就把他一起做了，他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後來到了三點多，付強和趙峰從裏面出來了，高晉還問他們他對象怎麽樣了，他們都沒搭理他。”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動手。高晉還在追問他對象怎麽忘了，那時候聽高晉嚷嚷我才知道臥室那男的叫木南。我和高晉說可以讓他和木南見上一面，然後把他帶到了廚房，木南一看到高晉就從床上滾落下來了，不過他的手被拷著，根本沒辦法動彈，他問高晉有沒有事，高晉沒回答反問木南有事沒事，木南搖頭說沒事，高晉也說沒事，還讓木南別害怕。然後我就讓他們把高晉帶出去了。”
“我讓趙峰留在臥室看著木南，然後喊付強和齊原一起把高晉殺了。”
“付強找了一根電線，往高晉脖子上纏了幾圈，然後讓齊原壓著高晉的腿，省的他掙紮。兩個人搞了好一會兒也沒把他勒死，付強說齊原太笨總幫倒忙，他很生氣地往高晉頭上踩了幾腳。我說要是勒不死，那就找塑料袋悶氣，付強呵斥齊原去找塑料袋，齊原找了裝衣服的包裝袋，套在他頭上，高晉越來越痛苦，全身都在哆嗦，持續了幾分鐘，袋子竟然破了，付強幹脆就到廚房拿了一把刀，直接往他頭上和胸口上亂刺了幾下，終於高晉斷氣了，我挺驚訝的，整個過程他一點聲響都沒出。”
“然後我們就又拿著濕毛巾去了臥室，木南見到我們都進去了，大概也明白了我們要殺他，就問我們高晉呢，高晉怎麽樣了，我就對他說高晉已經被我們殺了，現在該殺你了。他聽了我的話，也沒求饒也沒哭，就好像沒了魂魄一樣，呆呆楞著。趙峰一把將他推倒，木南倒在床上，仰面躺著，我和付強摁著他的腿，趙峰就用塑料袋去捂木南，沒過多久，他就死了。完事兒大家都累了，付強點了一根煙，然後在木南胸前燙了一下，我就說他人都已經死了，就別再折磨他了，付強說他不燙一下怎麽知道人是不是真死了。我就說隨便他。齊原應該是被嚇壞了，一直在墻角發抖。”
“兩個人都殺了，我們就商量著怎麽處理屍體，趙峰說他在後山那邊看見過一個山洞，感覺挺合適的，我覺得也不錯，就同意了。”
“床單上和枕頭上都沾上了木南的血，我就讓付強把床單和枕頭都收了，裝在了一個塑料袋裏，準備拿到小樹林裏面燒了。然後把木南的屍體也拖到了客廳，跟高晉的屍體並列排著。”
“我讓付強去開車順便去把床單和枕頭燒了，然後讓趙峰和齊原打擾客廳地上高晉的血跡。”
“中間齊原突然問我說他挺喜歡高晉穿的那條褲子的，他可不可以換上。我說行。他就把高晉的褲子脫了，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下來，換上高晉的，還把自己口袋裏的東西也換了，後來他又發現原來褲子上沾了血跡，根本沒法穿無奈就又換回了自己的褲子。他還想把高晉的褲子也換回去，我就跟他說算了，反正一會兒就要拋屍了，他說知道。我又想起來捅死高晉的刀還沒有處理呢，齊原主動請纓說去處理刀子，順便把高晉的褲子也一起處理了。我問他準備怎麽處理，他反問我該怎麽辦，我就讓他把東西裝在一起，然後找條河什麽的，去扔了就行。他說知道了，然後就出門了。”
“後來付強先回來的，他把車開了回來，他說床單和枕頭也已經在小樹林裏面燒了，我說行，就讓他和趙峰一起往車上搬屍體。後來齊原也回來了，他說附近就有條小河，就把那一兜東西都扔在河裏面了。”
“一切都處理好了，我們四個就帶著屍體開車走了，直接開進了後山，後來車進不去了，我們只好下車，兩人一組搬一具屍體，正好那個山洞也不遠，我們四個手擡著把屍體搬了過去。”
“把兩具屍體擺好了，我們還在他們身上蓋了一些稻草。”
“然後我們就開車走了，準備拿著搶來的錢好好快活快活，但是沒幾天就被警察抓住了。”
審訊的警察已經氣的手發抖了，他咬牙問道，“你後悔嗎？”
“後悔。”
王軍回答的很快。
……
嫌疑犯之一的付強，是個大胖子，好熱，但是因為外表不討好，而且又窮，根本沒有女孩子願意跟他，所以他一直都對那方面跟饑渴。
最初提議要強木南的是他，弄木南次數最多的也是他。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後悔。”
付強一邊哭一邊回答道。
嫌疑犯之一的趙峰，和付強剛好相反，是個瘦猴子，黑瘦，但是力氣卻很大，常年留著長指甲，初中輟學後開始混跡社會，在一個刺青店裏面打工當學徒，然後就迷戀上了刺青，弄的滿身都是，他不僅喜歡自己刺，還喜歡給別人刺，比起刺青，他更喜歡的是那種刺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爽。
次數雖然不及付強，但是殘忍變態程度遠超過他。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當然後悔。”趙峰一邊用自己的長指甲刮著鼻子一邊回答道。
最後一個嫌疑犯是齊原，他是這個村子的村民，父母開工廠的，雖然身在農村，但其實也是個富二代，從來不愁沒錢花。其實他和木南小時候還是一個小學的，還曾經在一個班上，只是木南後來就轉學了。
小時候，木南曾經是他唯一的朋友。
“你後悔嗎？”警察問道。
“……”齊原不斷地搖著頭，表情痛苦，“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已經晚了……”
法庭審判上，王軍、付強、趙峰都被判處了死刑立即執行，而只有齊原被判處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齊原的父母賠償了四十萬人民幣。
齊原本來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只要他好好表現，兩年過去，死刑就能改成無期徒刑，如果表現良好的說不定用不了二十年，過個十幾年就放出來了，到時候他也就才四十來歲，還能好好享受幾十年人生。但是他在緩刑期間，經常尋釁滋事，還和其他的服刑人員打架，因為表現極差，被執行了死刑。
齊原死後來到了中間世界。
中間世界的戶籍管理制度和人間相似，是可以改名字的，雖然很是覆雜。
齊原去有關部門提出了申請，改了自己的名字，得到了批準。
從此，齊原搖身一變，成了田越。
藤森祐攥緊了手裏的資料，只覺得心口好像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很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資料的內容實在是太沈重，他把資料扔在桌子上，站起身，在大廳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心血來潮似的，又跑到了樓上，看了看木南房間的門，又看了看田越房間的門，搖了搖頭，又回到了樓下。
藤森祐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太累了，總覺得視力都下降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生理已經不會再發生什麽變化了。
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唿吸，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
是屍檢報告。
木南：男，21歲。
死於窒息，乳頭被咬裂一直，另一只乳頭有牙簽插入，並且斷在了裏面，隱私部位有水腫，並且有十數個針眼，**皮下組織大量充血屬鑒定嚴重鈍挫傷，全身有大量抓痕和咬痕。
高晉：男，23歲。
死於刀傷，頭上被開了三個洞，身上也被捅了數刀，傷及肺部和心臟。
……
果然還是經受不住，藤森祐把屍檢報告扔到一邊，心想難怪木南的靈魂要被鎮壓三年才能被凈化。
……
“木南，對不起，不是我不想觸碰你，我又怎麽會不想觸碰你呢，只是我一想對你做些什麽，腦海裏便會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從臺燈掉在地上的聲音開始，臥室的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你痛苦的呻吟聲、叫喊聲，還有你被嗆得難受而咳嗽的聲音……那些聲音一直都在我的腦海裏回蕩……因為我的無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我根本沒有資格觸碰你。”成堂步諒伸出手，在手掌離木南的臉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木南，那天和你見的那最後一面，看到你被折磨成那樣，我從來沒有那樣恨過我自己。”
“高晉……”
木南伸出手握住成堂步諒那只離自己只有一厘米的手。
聽到木南叫自己那個名字，成堂步諒立即抽出了自己的手。
“別叫我那個名字！”成堂步諒緊皺眉頭，痛苦萬分，“別叫我那個名字……”
“……”木南楞了楞，再次抓住成堂步諒的手，讓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堅定地看著他，“高晉，你就是高晉，那個撞了我，又對我一見鐘情，還硬拉著我去留學，然後又拉著我私奔回國的高晉，那個……我愛的高晉，為什麽不敢面對你的名字，難道你要拋棄你的過去嗎？你要拋棄那個像個傻瓜一樣愛我的高晉嗎？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木南……”成堂步諒的手顫抖著，嘴唇也顫抖著。
木南緊緊握住成堂步諒的手，“高晉，原諒自己吧。我就在這裏，我們重新開始。”
“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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