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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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戶戶門前都有灼灼綻放的花樹，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一派溫馨祥和。
沈夜心中大慰，夢中的自己，殫精竭慮，所求也不過如此。
“哥哥，前面便是我家了，娘親娘親，有客人來啦。”
那孩子的娘親倒是並未用防備的眼光看沈夜，反是熱情的邀他住下。互通姓名之後，知道那孩子叫沈曉曦，那孩子得知沈夜姓名之後便高興的叫他阿夜哥哥。
聽著那孩子叫自己哥哥，沈夜心中一動，這孩子恐怕是曾經的妹妹小曦的轉世，只是怎麽成了一個男孩子，不過活潑健康就好。
沈夜便在這裏住下，為村裏的人診脈治病。許是血脈之緣，他很快融入大家。
作為大唐第一風雅之地萬花谷長大之人，他自是學識過人，很快村裏的私塾老師便甘拜下風，退位讓賢，沈夜便開始教授孩子們萬花七藝，於是大家對他的稱呼由沈小哥成為了沈先生。
下課之後，回去謝家的路上，大家遇到他，總會笑著打聲招呼，“先生，下課回去了啊。”
看著一張張笑臉，想起夢中流月城裏冰冷壓抑的人們，真是恍如隔世。
只是盛世難長久，漁陽鼙鼓來，安史之亂爆發了。
大唐承平日久，民不知戰，亂軍竟是極快的便攻下了洛陽。
外出采買的人，帶回了這個消息，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惶惶不安。沈夜請他們稍安，為大家講明了神都和此處的距離，暫且讓大家安下心。
只是此事不可輕忽，沈夜決定還是外出一趟，打聽清楚叛軍的具體動向。
幕二十 重會
這一去便是半月，打聽到朝廷的軍隊和叛軍在潼關對峙，叛軍一時並無南下的可能，沈夜終於放心。
此時已近年關，北方雖然已是戰亂，但是南方還未受太多影響，市集照舊，他采買了一些年貨便急急往回趕。
在村口遇到沈曉曦，他撲上來，“阿夜哥哥，你可回來了。曉曦好想你啊。”
沈曉曦拉著沈夜的手，一路上絮絮的說，“你不在的時候，來了個阿七哥哥，可厲害了，會修村裏所有壞了的東西，還幫曉曦做了新的床。”
沈夜輕輕摸摸他的頭，“是麽，又是曉曦撿回來的吧，你這習慣以後可要改改了。”
“好啦，知道了。娘親已經說過了，說是不太平了，對吧。曉曦以後不會了。”說著已經到了沈家院門口，“娘親，阿夜哥哥回來了。”
有人打開院門，對著沈夜他們粲然一笑，“你回來了。”
一時間，仿佛春風吹過，光風霽月，滿樹桃花，終是重會。
謝……衣
沈夜幾乎忍不住要叫出他的名字，可是……恐怕已經是陌生人了，不知他怎麽會來這裏。
沈夜按捺自己，對著謝衣行了一禮，“這位少俠請了，這段時間曉曦煩你照顧了。這裏地勢偏僻，不知足下……所為何來？”
“當然是~”謝衣燦然一笑，“來尋我家沈郎了。”
這個回答太出乎沈夜意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還?”
沒有前因後果的問句，謝衣卻是聽明白了。
“我還記得，醒來不見你，我真是急壞了。後來，曲大夫終是不忍，把你的打算都告訴我了。”
雖然現在說出來輕描淡寫幾句，但當時謝衣的樣子，仿佛性情大變，冷如冰霜。眾人都為他甚是擔心，曲師兄終是不忍，便把的沈夜打算告訴了謝衣，只是他也不知沈夜的行蹤，謝衣漫無目的的尋找終是過去了這麽多年。
“看來我仍是學藝不精。”沈夜自嘲的笑笑，“那你恨我麽……”
“不是的，”謝衣著急的打斷他，“忘川之水都不能消去的記憶，阿夜，人間的技藝又能奈何。不過，幸好如此，不然依你的性子，今生便再無重見之日了。”說著謝衣拉住沈夜的手，“阿夜，你究竟在糾結什麽，竟然……”
這時，一聲清脆的童音打斷了他們。“阿七哥哥，你拉著阿夜哥哥在說什麽啊，一直站在門口，曉曦累了。”
沈夜微微用力掙開，拉著曉曦往裏面走去，看了一眼謝衣，“我們隨後再談吧。”
村裏的人聽聞沈夜回來，基本每家都來人到沈家打聽消息。沈夜便索性請長老把村民們聚齊，把戰亂的大概情況向大家說明清楚，叛軍的進軍方向是往西都城方向，暫時不會影響南方，讓大家暫放寬心，安心過年。
然後沈夜把帶回來的年貨交給長老，請他分給眾人。大家自是十分感謝，你一言我一語的，沈夜本就因為謝衣內心焦慮，便推說要休息躲到內室了。
晚飯之前，謝衣來敲沈夜的門，沈夜躺在榻上裝睡，聽著謝衣的腳步漸去的遠了，便起來拿了笛子悄悄溜出去。
在村子入口的桃林附近有一口池塘，春日開花之時，桃花兩面相應甚是美貌。此時還未立春，桃樹也只剩枝椏，無星無月的天空，讓人分外不能安寧心情。
他尋一塊石頭坐下，橫笛於唇邊，無意中吹奏起當初在昆侖學來的胡調曲子，高亢憂郁，仿佛失伴的孤雁在徘徊哀鳴，穿林渡水而去，倍添憂思。
謝衣循聲而來，只是悄悄站在一旁，並不出聲。
“你……恨我吧。”
沈夜也不回頭，仿佛在自言自語，謝衣知道他是在問自己。
“不。之前，我仰慕、愛慕著師尊，現在，我依然愛慕著你，阿夜。”
“可笑，我累及於你，讓你兩世，不，算起來三世皆苦，你居然要我相信你愛我？”
“阿…夜”
謝衣嘆息一聲，走上前挨著沈夜坐下。
“之前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
“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說過，這一百年中，我只註視著一個人，只聽從一個人的聲音。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無論發生什麽，我不會背棄他第二次。”
坦言所有一切，獻上自己。
謝衣將自己的手覆上沈夜的，握緊拉起來蓋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微微能感到心臟的搏動。
“當初我這裏已經沒有了心跳的聲音，唯一記得的，我唯一的意義，就是阿夜你啊。”
“但是……像我這般罪孽深重的人…”
“你自言狂釁覆滅，要人們皆當你為罪人棄之。然你平生行事，尤應可尋，誰人莫知，皆已在心。阿夜，族人還是記得，是你為他們謀得一線生路。”
“可是，你說過，往者已不可追，你我師徒之義早已斷絕。”
“我還說過，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屬下甘願侍奉主人左右，成為主人的利劍與護盾。主人在哪裏，屬下就在哪裏。你幹嘛不記住這幾句。”
“……”
“阿夜，若說最不能接受的，只有一件事。你一直教我，任何事情只有在活下去的前提下才有意義。你為什麽不考慮自己，你為族人謀得生路，你自己呢？”
“吾既為流月城大祭司，自當與城共存亡……”
沈夜被謝衣目光灼灼逼視，聲音越來越低。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我若是活著取回劍心，你怎麽安置我。”
“我……我自然……”
“說實話。”
“雖然我很想你陪著我一起走到終末，但是，最後肯定還是會送你去下界龍兵嶼的。”
謝衣懲罰性的啃他了下。
“我說過，阿夜在哪裏，我就在哪裏。這種念頭，以後不可再有。”
“但逆天行事，豈無果報。我不想再累及於你。”
“於我來說，畢生所求,不過是回護一人一城。不論是何種報應，自是由我們一起承擔。”
沈夜終是放棄般的嘆了口氣，“好，我們一起。”
前路茫茫，，卻必須前行，逝川不息。
沈夜拉著謝衣站起來，數年不見，沈夜已經比謝衣還高了，他微微低頭把人攬在懷裏。
“我們，回家吧。”
穿越茫茫時空，跨過碧落黃泉，他們終於可以，生死相依，心意相通，永不離棄。
終
世間萬物皆如夢幻，人生百年亦如露電。這些，於我來說，已經是能給他們的，最好的夢了。
謝謝大家。禮。
其實本來打算一肉解千愁……可惜……於是最後這章糾結這麽久，還是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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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心中大慰，夢中的自己，殫精竭慮，所求也不過如此。
“哥哥，前面便是我家了，娘親娘親，有客人來啦。”
那孩子的娘親倒是並未用防備的眼光看沈夜，反是熱情的邀他住下。互通姓名之後，知道那孩子叫沈曉曦，那孩子得知沈夜姓名之後便高興的叫他阿夜哥哥。
聽著那孩子叫自己哥哥，沈夜心中一動，這孩子恐怕是曾經的妹妹小曦的轉世，只是怎麽成了一個男孩子，不過活潑健康就好。
沈夜便在這裏住下，為村裏的人診脈治病。許是血脈之緣，他很快融入大家。
作為大唐第一風雅之地萬花谷長大之人，他自是學識過人，很快村裏的私塾老師便甘拜下風，退位讓賢，沈夜便開始教授孩子們萬花七藝，於是大家對他的稱呼由沈小哥成為了沈先生。
下課之後，回去謝家的路上，大家遇到他，總會笑著打聲招呼，“先生，下課回去了啊。”
看著一張張笑臉，想起夢中流月城裏冰冷壓抑的人們，真是恍如隔世。
只是盛世難長久，漁陽鼙鼓來，安史之亂爆發了。
大唐承平日久，民不知戰，亂軍竟是極快的便攻下了洛陽。
外出采買的人，帶回了這個消息，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惶惶不安。沈夜請他們稍安，為大家講明了神都和此處的距離，暫且讓大家安下心。
只是此事不可輕忽，沈夜決定還是外出一趟，打聽清楚叛軍的具體動向。
幕二十 重會
這一去便是半月，打聽到朝廷的軍隊和叛軍在潼關對峙，叛軍一時並無南下的可能，沈夜終於放心。
此時已近年關，北方雖然已是戰亂，但是南方還未受太多影響，市集照舊，他采買了一些年貨便急急往回趕。
在村口遇到沈曉曦，他撲上來，“阿夜哥哥，你可回來了。曉曦好想你啊。”
沈曉曦拉著沈夜的手，一路上絮絮的說，“你不在的時候，來了個阿七哥哥，可厲害了，會修村裏所有壞了的東西，還幫曉曦做了新的床。”
沈夜輕輕摸摸他的頭，“是麽，又是曉曦撿回來的吧，你這習慣以後可要改改了。”
“好啦，知道了。娘親已經說過了，說是不太平了，對吧。曉曦以後不會了。”說著已經到了沈家院門口，“娘親，阿夜哥哥回來了。”
有人打開院門，對著沈夜他們粲然一笑，“你回來了。”
一時間，仿佛春風吹過，光風霽月，滿樹桃花，終是重會。
謝……衣
沈夜幾乎忍不住要叫出他的名字，可是……恐怕已經是陌生人了，不知他怎麽會來這裏。
沈夜按捺自己，對著謝衣行了一禮，“這位少俠請了，這段時間曉曦煩你照顧了。這裏地勢偏僻，不知足下……所為何來？”
“當然是~”謝衣燦然一笑，“來尋我家沈郎了。”
這個回答太出乎沈夜意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還?”
沒有前因後果的問句，謝衣卻是聽明白了。
“我還記得，醒來不見你，我真是急壞了。後來，曲大夫終是不忍，把你的打算都告訴我了。”
雖然現在說出來輕描淡寫幾句，但當時謝衣的樣子，仿佛性情大變，冷如冰霜。眾人都為他甚是擔心，曲師兄終是不忍，便把的沈夜打算告訴了謝衣，只是他也不知沈夜的行蹤，謝衣漫無目的的尋找終是過去了這麽多年。
“看來我仍是學藝不精。”沈夜自嘲的笑笑，“那你恨我麽……”
“不是的，”謝衣著急的打斷他，“忘川之水都不能消去的記憶，阿夜，人間的技藝又能奈何。不過，幸好如此，不然依你的性子，今生便再無重見之日了。”說著謝衣拉住沈夜的手，“阿夜，你究竟在糾結什麽，竟然……”
這時，一聲清脆的童音打斷了他們。“阿七哥哥，你拉著阿夜哥哥在說什麽啊，一直站在門口，曉曦累了。”
沈夜微微用力掙開，拉著曉曦往裏面走去，看了一眼謝衣，“我們隨後再談吧。”
村裏的人聽聞沈夜回來，基本每家都來人到沈家打聽消息。沈夜便索性請長老把村民們聚齊，把戰亂的大概情況向大家說明清楚，叛軍的進軍方向是往西都城方向，暫時不會影響南方，讓大家暫放寬心，安心過年。
然後沈夜把帶回來的年貨交給長老，請他分給眾人。大家自是十分感謝，你一言我一語的，沈夜本就因為謝衣內心焦慮，便推說要休息躲到內室了。
晚飯之前，謝衣來敲沈夜的門，沈夜躺在榻上裝睡，聽著謝衣的腳步漸去的遠了，便起來拿了笛子悄悄溜出去。
在村子入口的桃林附近有一口池塘，春日開花之時，桃花兩面相應甚是美貌。此時還未立春，桃樹也只剩枝椏，無星無月的天空，讓人分外不能安寧心情。
他尋一塊石頭坐下，橫笛於唇邊，無意中吹奏起當初在昆侖學來的胡調曲子，高亢憂郁，仿佛失伴的孤雁在徘徊哀鳴，穿林渡水而去，倍添憂思。
謝衣循聲而來，只是悄悄站在一旁，並不出聲。
“你……恨我吧。”
沈夜也不回頭，仿佛在自言自語，謝衣知道他是在問自己。
“不。之前，我仰慕、愛慕著師尊，現在，我依然愛慕著你，阿夜。”
“可笑，我累及於你，讓你兩世，不，算起來三世皆苦，你居然要我相信你愛我？”
“阿…夜”
謝衣嘆息一聲，走上前挨著沈夜坐下。
“之前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
“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說過，這一百年中，我只註視著一個人，只聽從一個人的聲音。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無論發生什麽，我不會背棄他第二次。”
坦言所有一切，獻上自己。
謝衣將自己的手覆上沈夜的，握緊拉起來蓋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微微能感到心臟的搏動。
“當初我這裏已經沒有了心跳的聲音，唯一記得的，我唯一的意義，就是阿夜你啊。”
“但是……像我這般罪孽深重的人…”
“你自言狂釁覆滅，要人們皆當你為罪人棄之。然你平生行事，尤應可尋，誰人莫知，皆已在心。阿夜，族人還是記得，是你為他們謀得一線生路。”
“可是，你說過，往者已不可追，你我師徒之義早已斷絕。”
“我還說過，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屬下甘願侍奉主人左右，成為主人的利劍與護盾。主人在哪裏，屬下就在哪裏。你幹嘛不記住這幾句。”
“……”
“阿夜，若說最不能接受的，只有一件事。你一直教我，任何事情只有在活下去的前提下才有意義。你為什麽不考慮自己，你為族人謀得生路，你自己呢？”
“吾既為流月城大祭司，自當與城共存亡……”
沈夜被謝衣目光灼灼逼視，聲音越來越低。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我若是活著取回劍心，你怎麽安置我。”
“我……我自然……”
“說實話。”
“雖然我很想你陪著我一起走到終末，但是，最後肯定還是會送你去下界龍兵嶼的。”
謝衣懲罰性的啃他了下。
“我說過，阿夜在哪裏，我就在哪裏。這種念頭，以後不可再有。”
“但逆天行事，豈無果報。我不想再累及於你。”
“於我來說，畢生所求,不過是回護一人一城。不論是何種報應，自是由我們一起承擔。”
沈夜終是放棄般的嘆了口氣，“好，我們一起。”
前路茫茫，，卻必須前行，逝川不息。
沈夜拉著謝衣站起來，數年不見，沈夜已經比謝衣還高了，他微微低頭把人攬在懷裏。
“我們，回家吧。”
穿越茫茫時空，跨過碧落黃泉，他們終於可以，生死相依，心意相通，永不離棄。
終
世間萬物皆如夢幻，人生百年亦如露電。這些，於我來說，已經是能給他們的，最好的夢了。
謝謝大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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