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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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的躺著,他探查完畢卻不慎被天一教的人發現,大量的毒屍和屍人追擊而來,受傷後藏身這裏。從那之後過去了幾天,已經記不清楚,水和食物已經所剩無幾,傷勢卻越來越惡化。幸好藏經閣是樟木所造,並且在門口灑上了隱藏氣味的藥粉,不必擔心被屍人襲擊。

本以為萬花失去自己消息後會派人來尋,可是幾天過去毫無動靜。不過他們也沒想到吧,自己會藏身在李渡城的破廟裏。

沈夜摸向自己藥囊,拿出裏面的一個黃金指環,帶在手上。

最後了,讓我這次做個美夢吧……

這黃金指環是沈夜離開昆侖之時,路過流月城遺跡,似是冥冥中有人牽引一般,走到一間宮室的遺址,在廢墟中撿到的。他覺得奇怪,竟是這般眼熟。沈夜把指環收入行囊,準備出師任務完畢之後,去信問問瞳和十二。

在回萬花的路上,有一夜在龍門客棧歇息,一時難以入眠。沈夜在窗邊坐下,望窗外沙似雪,月如霜,就著月光把玩指環,突然發覺和自己中指的尺寸完全契合。他試戴一下果然不差,想起謝衣和十二影影綽綽的話,沈夜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麽錯失了,但是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深究不要回顧。

那夜,沈夜沒有摘下指環,醒來之後朦朦朧朧的記得,似乎在夢裏見到了謝衣,和現在的沈穩似乎不太一樣,飛揚跳脫的眉眼,一臉興奮的和自己說著什麽。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麽,沈夜彎了下唇角,也好。

沈夜在歸途中,幾天中總會有一次夢到謝衣,有時和自己比試拆招,有時和自己賞雪飲酒,有時和自己望月品茶。雖然醒來之後記不清楚,但是那種似黏似甜的心情騙不了人,自己喜歡謝衣,離昆侖越遠越是明白自己的心情。

沈夜恍惚中似已入夢,和以往不同的是,第一次聽到了謝衣的聲音,焦灼的對自己說著什麽。

“師尊,我們烈山部身為神農後裔,怎能與心魔沆瀣一氣,戕害下界黎民?!還請師尊收回成命!”

……戕害…黎民…?

……可是,師尊!戕害下界百姓,讓整個烈山部都成為半人半魔的怪物——這樣做,當真值得?!

半人…半魔?

……師尊,我們怎能用別人的苦難和性命,來交換一線渺茫希望?!

苦難…性命……

師尊!……弟子怎能對師尊兵刃相向?!

……

弟子萬死……請師尊恕弟子僭越。

面如寒冰……兵刃相見……

這是夢?……不…這是……

“阿夜!阿夜!阿夜!”

有誰抱住了自己,有誰在呼喚自己。

沈夜艱澀的睜開眼睛,看到謝衣的面容。焦急、不安,謝衣臉上混著汙漬和血漬,看到沈夜睜開了眼睛,似是舒了口氣。拿起水囊餵到沈夜嘴邊,“阿夜,先喝口水……”

“謝…衣…你是誰…我…又是誰…”

謝衣楞住,終是無言。看謝衣無語沈默,沈夜冷笑了一下,“你…其實…恨……”

終是氣力不濟,沈夜徹底昏死過去。

沈夜昏過去之前的話,謝衣暗暗憂慮,阿夜是幻覺?還是……是…恢覆記憶,那到時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給沈夜治傷。謝衣背起沈夜,用繩子在身上紮緊,放出偃甲引開外面屍人的註意力,用輕功帶著沈夜迅速的沖出李渡城。

洛道離南屏山已經很近,謝衣思度之下決定還是前往南屏山。

在南屏山的驛站,謝衣把裴元給的藥給沈夜灌下,幫他和自己裹了外傷,以防萬一謝衣也服下了裴元治屍毒的藥。

本想等沈夜醒過來再前往望北村的浩氣營地,但是沈夜不但沒有好轉,反而發起高熱。驛站這裏的江湖郎中完全不頂用,謝衣背起沈夜,萬分焦急的趕往浩氣營地。

而此時的沈夜,仿佛身處冰冷永夜,身體時不時痙攣顫抖,即便如此,還是想伸手抱住前面那螢火般的溫暖。

幕六 訴情

月滿西山,大漠黃沙之上,謝衣站在自己面前,凜冽的朔風吹過,衣袂翻飛。

不能動,不要聽。

看著他行禮,看著他擡手起勢,看著他用自己熟悉的姿勢抹過刀鋒,看著他決絕的揮刀斬下。

就像一出默劇,何等荒唐。

看著他在偃甲爆破之後倒下的身軀,好像能動了,一步一頓的走過去,視線似是模糊看不清楚,終於找到焦點卻只看到血從胸口慢慢的滲出來,像山水畫一般的暈染開來。

謝衣的臉上血色全無,臉頰上有砂石擦傷的痕跡,卻還帶著微笑。

師尊,你…多保重……再會…了……

妄想!你給我回來!

沈夜猛地坐起來,胸口起伏不定,身處陌生的屋子,旁邊有個人似在沈睡。

待慢慢適應黑暗的環境,就著窗欞漏進來的月光,看到謝衣眉頭微蹙的睡著,他慢慢的伸手過去。

還好,還活著。

看著謝衣眼下淡淡的黑青,還有那月光下缺乏血色的唇,沈夜回過神來之時,自己已經吻了上去。

沈夜此時高熱未退,嘴唇帶著火熱的溫度,謝衣本就淺眠,瞬時就醒過來。一怔之後,微微張開嘴回應沈夜。

沈夜此時不過十六七歲,被謝衣回應之後不知道該怎麽做,反被謝衣占了主動,一路攻城略地。

一閉上眼,沈夜眼前又浮現出謝衣躺在那裏,生命慢慢消逝的樣子。

急切的拉開謝衣中衣的帶子,貼近胸口,聽到心臟穩穩跳動的聲音,終於安下心來。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沈夜此時整個兒人趴在謝衣身上,似是感受到他的不安,謝衣輕輕拍撫他的脊背。

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中衣傳來,謝衣有一種半夢半醒的恍惚感,平時 一直壓抑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仿佛一下子沒了禁忌。

他手上輕輕的撫觸變了味道,順著腰側滑下去,從中衣的下擺伸進去,流連愛撫著沈夜那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 身體。

仿佛被謝衣的動作蠱惑了,沈夜微微側過臉,輕輕舔著謝衣心臟部位的皮膚,喃喃道,“阿謝,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對麽?”

謝衣把他往上帶了下,深深吻他,雙唇分開之後輕輕舔去唇上津液,微帶喘息的說,“阿夜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沈夜聞言,覺得臉上越發熱了,他微微擡起上半身,趁著月光仔細端詳謝衣。

謝衣的外表極其俊朗,但是眼下那淚滴般的印記卻給他添了一絲顏色。

沈夜伸手輕撫那裏,指尖流連不去。

“這裏,是受傷了?”

“生來就有的。”

“是胎記吧……”

沈夜低下頭,身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謝衣似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動了一下。

“怎麽,阿謝不喜歡人碰你這裏麽?”

“不,只是……”

沈夜呵的輕笑出聲,像是迷上一樣,反覆的用嘴唇描繪那裏的形狀,謝衣閉上雙眼任他動作,擡手環抱住他。

來世的你,如何把今生的我認出來……

那裏,是留給你的印記。

沈夜終於放棄描畫那淚滴,順著謝衣的脖頸吻下去,在他的左胸心臟的部位,想起夢中的血色,沈夜重重的啃了下,留下自己的印記。

不過他這下有些沒輕沒重,謝衣不防悶哼了一聲。

“這裏,不準受傷!”沈夜恨恨說著,眼角似乎都有些紅了。“我會保護你,你不準再受傷。”

“嗯。”謝衣一面答應著,一面伸手去抹他眼角。

沈夜輕輕扣上謝衣的手,謝衣的手修長柔韌,由於長年擺弄偃甲機關,指尖帶著薄繭。

沈夜低頭輕輕含住,本能一樣順著挨個輕舔過去。

微微粗糙的舌苔摩擦指尖的觸感仿佛順著經絡傳遍全身,謝衣覺得自己簡直忍不住要顫栗,下面已經是硬了。

他環著沈夜高熱的身體,用被子把倆人密密蓋住。

“阿夜,你好好休息,快些睡吧。”謝衣溫聲說到,仿佛完全不受情欲影響。

“那這裏怎麽辦?”沈夜在高熱中,平時清冷的樣子全然褪去,臉上帶著酡紅,貌似無辜的碰了碰謝衣下面。

謝衣不禁失笑,摟緊了沈夜,笑道,“不用管他,睡吧。”

不多時謝衣的呼吸變得舒緩,就那樣子沈沈入眠了。

沈夜躺在那裏,端詳著謝衣沈靜的睡顏。

謝衣,你和我,究竟是……

待第二天醒來,謝衣已經不在身邊,案幾上有一紙短箋。

阿夜,今早見汝燒退,幸甚。壇主急召,吾當速歸。

沈夜看著短箋,沈吟不語。

幕七 長空

沈夜在望北村營地向管事詢問路徑,打算前往位於衡山落雁峰的浩氣盟總壇①。營地管事識得他是謝衣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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