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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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當天早上，SparkleBomb男團數字專輯全新上線。
五人團的最後一張團專，卻並非萬眾期待，各家唯粉後援會早一個星期前就紛紛發聲明表示不約，團粉和各路cp粉倒是想拼一把銷量，奈何心有餘力不足，專輯上線兩小時，銷量只有去年那張的三分之一。
剩下四個人的群裏一片死寂，半小時前齊良櫟跳出來說了句“你們都說句話啊”，但沒人吭聲，仲一然和鄧嵐洛不說話，淩灼也不想說話。
他只給張靜發了條消息：“靜姐，一定要這樣嗎？”
發聲明是他的唯粉後援會帶的頭，自從上次大撕之後他的粉圈已經和其他幾家包括團粉徹底撕破臉皮，新專輯預告一出，緊接著後援會發聲明，劃清界限的意思明顯。另幾家唯粉大抵不忿被淩灼粉絲這樣打臉，幹脆也跟著發聲明，不約就都不約，誰都不想最後背銷量滑鐵盧的這個鍋。
淩灼不是傻子，後援會這些動作多半是張靜和她們溝通過的，他知道張靜的意思，可他也實在不想把事情弄這麽難看。
張靜回覆過來：“那不然呢？難道還讓你粉絲給團輸血啊？算了吧，你下個月初還要宣新代言和雜志，不如讓她們留著點錢沖商務。”
淩灼：“團專銷量這麽難看，外頭人說我們團糊了，難道能把我撇出去？”
張靜：“有什麽所謂，實打實的代言和雜志銷量到手就能堵人嘴了，等明年你發了自己個人專輯，你粉絲不得給你拼個新紀錄出來，急什麽。”
淩灼不想說了，他也說不過。
陸遲歇回來時，淩灼還坐在客廳沙發裏發呆，電視機屏幕開著也沒見他看。
聽到腳步聲，淩灼回頭，朝著走過來的陸遲歇伸手：“你回來了。”
陸遲歇：“開著電視怎麽又不看？”
陸遲歇坐下，淩灼躺下枕著他的腿，悶聲說：“一個人在家無聊，沒什麽好看的。”
陸遲歇早上有個工作出去了，這會兒快中午才回來，他一個人確實沒什麽意思。
陸遲歇伸手一撥他臉，目光落至他手機屏幕，是他們團專的購買頁面。
接過他手機看了眼，陸遲歇挑眉：“這個銷量好像不怎麽樣啊？”
陸遲歇對歌壇不怎麽了解，但也有耳聞流量明星這幾年發歌銷售額一路水漲船高，動輒幾千萬，淩灼身為頂流，他這個團也是流量團，發的新專輯賣了兩小時銷售額才剛剛破千萬，而且看起來已經不怎麽賣的動了，成績確實算不上好。
淩灼：“所有唯粉都不約，能賣這個數已經很好了。”
陸遲歇把屏幕往下滑，下面有粉絲貢獻工會，排第一的仍然是淩灼的粉絲團，哪怕說著不約，散粉隨便買買也比別家多得多。
但這些粉絲大概為了出氣，特地把工會名字改成了“淩灼單飛吸血團解散”，連頭像都是血淋淋黑底紅字的“解散”兩個字，高掛在第一位實在諷刺得很。
陸遲歇中肯評價：“你粉絲還挺彪悍的。”
淩灼：“……你少說兩句吧。”
陸遲歇笑了聲，繼續往下翻，因為唯粉都不約了，工會前十占了一大堆cp粉，淩灼和仲一然的cp工會排在第三，是前三唯一的cp工會。
陸遲歇念出那個名字：“灼然此雙？這cp名不怎麽好聽，人倒是不少。”
淩灼爬起來想搶回手機，有點沒好氣：“再不好聽能有淩遲更不好聽？”
陸遲歇沒讓他得逞，問他：“淩老師是不是經常翻和別人的cp超話？”
淩灼：“你胡說八道。”
陸遲歇：“淩遲還可以啊，也進了前十，雖然只有第七，總算是唯一一個非你們團內cp的工會。”
淩灼：“……那還不是你自己花錢了。”
光DarkFire那個站子就買了五千兩百張，單價二十五，那也就是十三萬，這錢總不能是小錢出的，那必然就是陸遲歇自己掏了腰包。
陸遲歇這純粹是有錢沒處花。
陸遲歇沒理他，手機扔回給他，拿起自己的，同樣下載了這個音樂app，註冊小號。
十分鐘後，淩灼眼睜睜看著淩遲的cp工會升到第三，把灼然此雙壓了下去，點進去一看，貢獻值第一變成了id為“陸遲歇”的新號，一共買了九千一百四十張。
淩灼：“……”
淩灼：“你有錢也不用這麽燒吧？有意思嗎你？”
陸遲歇：“我樂意，淩老師不用替我心疼錢，還是說把別的cp壓下去了，你不高興？”
淩灼：“你有毛病，幼不幼稚啊？還拿你自己大名做id，出手就是二十多萬，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你本人？”
陸遲歇無所謂：“知道就知道，要炒cp總得努力一點，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淩灼徹底不想再跟他說。
陸遲歇拉他起身：“走吧，去吃飯。”
餐桌上淩灼仍在看手機，不出他所料，陸遲歇那個id一上榜，網上立刻有人發了截圖，問是不是他本人。
可猜測得再多，畢竟沒有確實證據，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淩灼覺得，陸遲歇這二十多萬花得實在有些虧，不過千金難買這位大少爺高興，……算了。
對面陸遲歇忽然說：“這次銷量不行就算了，別太在意，以後會好的。”
淩灼一楞，擡眼看他，陸遲歇吃著東西，似只是隨口一說。
淩灼：“……我以為你會跟靜姐一樣，巴不得團專賣得不好。”
陸遲歇：“淩老師，我在你心裏是惡人嗎？”
淩灼尷尬解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陸遲歇：“行了，畢竟是你花了心思去錄制的歌，賣得不好你心裏不舒服正常。”
淩灼：“謝謝安慰啊，不過其實靜姐的話也沒錯，我們這種歌，除了割粉絲韭菜，有幾個路人會買，賣得好或不好都代表不了什麽。”
陸遲歇不以為然：“那就做你喜歡的音樂啊，想要就去嘗試，猶豫什麽。”
淩灼心頭微動，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陸遲歇示意他：“吃飯。”
下午淩灼還有工作，新專輯發了還要宣傳，要去某門戶網站參加一個直播節目。
地方離陸遲歇家不遠，楊明提前了一小時來接他，在保姆車上簡單做了造型，過去那邊再跟其他人匯合。
直播開始前，一眾人先在休息室裏等。
淩灼來得最晚，進來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坐下後齊良櫟註意到他手腕上的表，湊過來看：“我靠W牌的比翼雙星系列，還帶鉆的，這得四百多萬吧？灼哥你好舍得。”
這小子上次淩灼搬家時沒註意到他戴的表，今天才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嘖嘖驚嘆，艷羨不已。
淩灼：“嗯……”
這下連鄧嵐洛都好奇靠了過來。
淩灼沒多解釋，他和陸遲歇的關系沒必要弄到人盡皆知，至於這個表，如果最後真的能談下代言來，別的人也不會多想，只會以為他是提前帶貨而已。
仲一然看了淩灼一眼，神情有些覆雜。
之後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去直播室，出門之前仲一然拉住走在最後的淩灼，小聲提醒了他一句：“你真的要戴著這個表上節目嗎？別這麽高調，對你沒好處的。”
淩灼擰眉：“隊長，你就別管這個了吧。”
仲一然慢慢松了手：“抱歉。”
直播時間是一小時，話題全程圍繞他們的新專輯。
淩灼坐在最邊上的位置，很少說話，輪到他時才說了一句：“如果大家有興趣，買一張試著聽聽吧，也不是很貴，謝謝支持了。”
這一波下來，眼見著專輯銷量就又漲了一些，效果還是不錯的。
之後一個環節，主持人說他們之前收到了不少大家粉絲寫來的信，讓他們每人挑一封出來念。
淩灼手裏拿到三四封信，都是他粉絲寫的，他隨便翻了翻，忽然目光一頓。
一藍色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To淩灼”幾個字，字跡很眼熟，鬼使神差的，他將這封抽了出來，拆開。
信紙展開，淩灼一眼掃過去，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確實是陸遲歇的字。
雖然沒有落款，但他看過陸遲歇在劇本上隨手寫下的標註，就是這種淩厲又瀟灑的字跡。
那邊主持人已經出聲，提議從最邊上的淩灼第一個開始念。
淩灼沒有拒絕，平覆了心情，目光落回信紙上，慢慢念起來。
“To淩灼，
不知道你會不會挑中我這封，我想告訴你幾年前我其實就見過你，被你的歌聲吸引之後一直念念不忘，後悔浪費了好幾年時間才真正認識你，你長得好看、唱歌好聽，在舞臺上很有魅力，性格也可愛，特別招人喜歡。我是在認真喜歡你，我喜歡誰了就會一直喜歡，是真的。
你要是覺得我寫的這封情書還不錯，能不能在鏡頭前，也跟我說一句表白的話？”
總共只有一百多字的信，淩灼卻念得磕磕巴巴，臉紅了個透。
念完主持人誇張“哇哦”一聲，說：“這個粉絲很大膽熱情啊，淩灼你要滿足粉絲的心願嗎？”
其他人都在笑，淩灼無奈說：“既然抽中了，那就滿足他吧。”
鏡頭對準他，淩灼眼睫動了動，眼裏帶上笑：“我也喜歡你，是真的。”
大家起哄鼓起掌，直播屏幕上也在刷屏，無數人自認寫信人的身份，淩灼莫名有點開心，這種在鏡頭前公開又隱秘的表白，只有陸遲歇敢帶著他玩，還挺刺激。
直播時間一共四十多分鐘，結束後淩灼給陸遲歇發了條消息，跟其他人招呼一聲，先行離開。
到樓下停車場，卻意外看到陸遲歇的車子等在這，淩灼剛走過去，對方按了一下喇叭，然後開車門。
淩灼讓楊明跟保姆車先走，坐進車裏：“你怎麽來了？”
陸遲歇：“不能來？”
淩灼扣上安全帶：“沒有啊，我就是沒想到你會來接我。”
陸遲歇：“去外頭吃飯。”
車開出停車場，淩灼不時偏頭看陸遲歇。
陸遲歇目視前方：“看什麽？”
淩灼：“你怎麽把信送進去的？”
陸遲歇：“聽楊明說有這個環節，我讓他送過去的。”
淩灼：“你無聊吧。”
陸遲歇偏頭看他一眼，噙上笑：“那也得淩老師配合，特地在那幾封信裏挑出我寫的。”
淩灼沒好意思再說，他其實是沒想到那天陸遲歇說的給他寫情書，竟然來真的，而且還這麽高調特地拿到節目上讓他親口念，這人真是……
淩灼：“陸老師，你寫的信，到底什麽意思啊？什麽幾年前被我的歌聲吸引念念不忘，你之前說的初戀呢？難道是我啊？”
陸遲歇：“嗯。”
淩灼：“……真的？”
陸遲歇：“真的。”
這下淩灼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不知是震驚於這個事實，還是氣悶讓他耿耿於懷這麽久的所謂初戀竟然是他自己？
“耍我好玩嗎？”淩灼憋著口氣問他，“為什麽之前不跟我說？”
陸遲歇：“是挺好玩的，難得淩老師也會因為我的事吃醋。”
淩灼撇過臉，看向窗外沒再理他，像是真生了氣。
車停在十字路口，紅燈。
陸遲歇一捏淩灼搭在身側的手：“又不高興了？”
淩灼：“什麽時候的事？”
陸遲歇：“什麽什麽時候？”
淩灼：“你認識我，什麽時候？”
陸遲歇說了個酒吧名字：“四年前，有一次跟朋友去那喝酒，當時心情不好，聽到你唱歌，就記住了，可惜那次讓你跑了。”
淩灼仔細回憶了一下，是他念書的音樂學院附近的酒吧，當時他有個同學在那裏駐場，有次同學生病請假，請他去頂了一回，確實有這麽個事。
……原來陸遲歇這人還真挺長情的。
陸遲歇：“想起來了？”
淩灼忽然湊過來，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下，眼睛還不敢看他，像很不好意思。
陸遲歇：“這又是什麽意思？”
淩灼低聲：“恭喜你找回初戀。”
陸遲歇指了指外頭的攝像頭：“會拍。”
淩灼輕咳一聲，老實坐回去。
陸遲歇笑笑，紅燈已經轉綠，他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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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個人的群裏一片死寂，半小時前齊良櫟跳出來說了句“你們都說句話啊”，但沒人吭聲，仲一然和鄧嵐洛不說話，淩灼也不想說話。
他只給張靜發了條消息：“靜姐，一定要這樣嗎？”
發聲明是他的唯粉後援會帶的頭，自從上次大撕之後他的粉圈已經和其他幾家包括團粉徹底撕破臉皮，新專輯預告一出，緊接著後援會發聲明，劃清界限的意思明顯。另幾家唯粉大抵不忿被淩灼粉絲這樣打臉，幹脆也跟著發聲明，不約就都不約，誰都不想最後背銷量滑鐵盧的這個鍋。
淩灼不是傻子，後援會這些動作多半是張靜和她們溝通過的，他知道張靜的意思，可他也實在不想把事情弄這麽難看。
張靜回覆過來：“那不然呢？難道還讓你粉絲給團輸血啊？算了吧，你下個月初還要宣新代言和雜志，不如讓她們留著點錢沖商務。”
淩灼：“團專銷量這麽難看，外頭人說我們團糊了，難道能把我撇出去？”
張靜：“有什麽所謂，實打實的代言和雜志銷量到手就能堵人嘴了，等明年你發了自己個人專輯，你粉絲不得給你拼個新紀錄出來，急什麽。”
淩灼不想說了，他也說不過。
陸遲歇回來時，淩灼還坐在客廳沙發裏發呆，電視機屏幕開著也沒見他看。
聽到腳步聲，淩灼回頭，朝著走過來的陸遲歇伸手：“你回來了。”
陸遲歇：“開著電視怎麽又不看？”
陸遲歇坐下，淩灼躺下枕著他的腿，悶聲說：“一個人在家無聊，沒什麽好看的。”
陸遲歇早上有個工作出去了，這會兒快中午才回來，他一個人確實沒什麽意思。
陸遲歇伸手一撥他臉，目光落至他手機屏幕，是他們團專的購買頁面。
接過他手機看了眼，陸遲歇挑眉：“這個銷量好像不怎麽樣啊？”
陸遲歇對歌壇不怎麽了解，但也有耳聞流量明星這幾年發歌銷售額一路水漲船高，動輒幾千萬，淩灼身為頂流，他這個團也是流量團，發的新專輯賣了兩小時銷售額才剛剛破千萬，而且看起來已經不怎麽賣的動了，成績確實算不上好。
淩灼：“所有唯粉都不約，能賣這個數已經很好了。”
陸遲歇把屏幕往下滑，下面有粉絲貢獻工會，排第一的仍然是淩灼的粉絲團，哪怕說著不約，散粉隨便買買也比別家多得多。
但這些粉絲大概為了出氣，特地把工會名字改成了“淩灼單飛吸血團解散”，連頭像都是血淋淋黑底紅字的“解散”兩個字，高掛在第一位實在諷刺得很。
陸遲歇中肯評價：“你粉絲還挺彪悍的。”
淩灼：“……你少說兩句吧。”
陸遲歇笑了聲，繼續往下翻，因為唯粉都不約了，工會前十占了一大堆cp粉，淩灼和仲一然的cp工會排在第三，是前三唯一的cp工會。
陸遲歇念出那個名字：“灼然此雙？這cp名不怎麽好聽，人倒是不少。”
淩灼爬起來想搶回手機，有點沒好氣：“再不好聽能有淩遲更不好聽？”
陸遲歇沒讓他得逞，問他：“淩老師是不是經常翻和別人的cp超話？”
淩灼：“你胡說八道。”
陸遲歇：“淩遲還可以啊，也進了前十，雖然只有第七，總算是唯一一個非你們團內cp的工會。”
淩灼：“……那還不是你自己花錢了。”
光DarkFire那個站子就買了五千兩百張，單價二十五，那也就是十三萬，這錢總不能是小錢出的，那必然就是陸遲歇自己掏了腰包。
陸遲歇這純粹是有錢沒處花。
陸遲歇沒理他，手機扔回給他，拿起自己的，同樣下載了這個音樂app，註冊小號。
十分鐘後，淩灼眼睜睜看著淩遲的cp工會升到第三，把灼然此雙壓了下去，點進去一看，貢獻值第一變成了id為“陸遲歇”的新號，一共買了九千一百四十張。
淩灼：“……”
淩灼：“你有錢也不用這麽燒吧？有意思嗎你？”
陸遲歇：“我樂意，淩老師不用替我心疼錢，還是說把別的cp壓下去了，你不高興？”
淩灼：“你有毛病，幼不幼稚啊？還拿你自己大名做id，出手就是二十多萬，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你本人？”
陸遲歇無所謂：“知道就知道，要炒cp總得努力一點，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淩灼徹底不想再跟他說。
陸遲歇拉他起身：“走吧，去吃飯。”
餐桌上淩灼仍在看手機，不出他所料，陸遲歇那個id一上榜，網上立刻有人發了截圖，問是不是他本人。
可猜測得再多，畢竟沒有確實證據，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淩灼覺得，陸遲歇這二十多萬花得實在有些虧，不過千金難買這位大少爺高興，……算了。
對面陸遲歇忽然說：“這次銷量不行就算了，別太在意，以後會好的。”
淩灼一楞，擡眼看他，陸遲歇吃著東西，似只是隨口一說。
淩灼：“……我以為你會跟靜姐一樣，巴不得團專賣得不好。”
陸遲歇：“淩老師，我在你心裏是惡人嗎？”
淩灼尷尬解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陸遲歇：“行了，畢竟是你花了心思去錄制的歌，賣得不好你心裏不舒服正常。”
淩灼：“謝謝安慰啊，不過其實靜姐的話也沒錯，我們這種歌，除了割粉絲韭菜，有幾個路人會買，賣得好或不好都代表不了什麽。”
陸遲歇不以為然：“那就做你喜歡的音樂啊，想要就去嘗試，猶豫什麽。”
淩灼心頭微動，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陸遲歇示意他：“吃飯。”
下午淩灼還有工作，新專輯發了還要宣傳，要去某門戶網站參加一個直播節目。
地方離陸遲歇家不遠，楊明提前了一小時來接他，在保姆車上簡單做了造型，過去那邊再跟其他人匯合。
直播開始前，一眾人先在休息室裏等。
淩灼來得最晚，進來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坐下後齊良櫟註意到他手腕上的表，湊過來看：“我靠W牌的比翼雙星系列，還帶鉆的，這得四百多萬吧？灼哥你好舍得。”
這小子上次淩灼搬家時沒註意到他戴的表，今天才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嘖嘖驚嘆，艷羨不已。
淩灼：“嗯……”
這下連鄧嵐洛都好奇靠了過來。
淩灼沒多解釋，他和陸遲歇的關系沒必要弄到人盡皆知，至於這個表，如果最後真的能談下代言來，別的人也不會多想，只會以為他是提前帶貨而已。
仲一然看了淩灼一眼，神情有些覆雜。
之後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去直播室，出門之前仲一然拉住走在最後的淩灼，小聲提醒了他一句：“你真的要戴著這個表上節目嗎？別這麽高調，對你沒好處的。”
淩灼擰眉：“隊長，你就別管這個了吧。”
仲一然慢慢松了手：“抱歉。”
直播時間是一小時，話題全程圍繞他們的新專輯。
淩灼坐在最邊上的位置，很少說話，輪到他時才說了一句：“如果大家有興趣，買一張試著聽聽吧，也不是很貴，謝謝支持了。”
這一波下來，眼見著專輯銷量就又漲了一些，效果還是不錯的。
之後一個環節，主持人說他們之前收到了不少大家粉絲寫來的信，讓他們每人挑一封出來念。
淩灼手裏拿到三四封信，都是他粉絲寫的，他隨便翻了翻，忽然目光一頓。
一藍色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To淩灼”幾個字，字跡很眼熟，鬼使神差的，他將這封抽了出來，拆開。
信紙展開，淩灼一眼掃過去，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確實是陸遲歇的字。
雖然沒有落款，但他看過陸遲歇在劇本上隨手寫下的標註，就是這種淩厲又瀟灑的字跡。
那邊主持人已經出聲，提議從最邊上的淩灼第一個開始念。
淩灼沒有拒絕，平覆了心情，目光落回信紙上，慢慢念起來。
“To淩灼，
不知道你會不會挑中我這封，我想告訴你幾年前我其實就見過你，被你的歌聲吸引之後一直念念不忘，後悔浪費了好幾年時間才真正認識你，你長得好看、唱歌好聽，在舞臺上很有魅力，性格也可愛，特別招人喜歡。我是在認真喜歡你，我喜歡誰了就會一直喜歡，是真的。
你要是覺得我寫的這封情書還不錯，能不能在鏡頭前，也跟我說一句表白的話？”
總共只有一百多字的信，淩灼卻念得磕磕巴巴，臉紅了個透。
念完主持人誇張“哇哦”一聲，說：“這個粉絲很大膽熱情啊，淩灼你要滿足粉絲的心願嗎？”
其他人都在笑，淩灼無奈說：“既然抽中了，那就滿足他吧。”
鏡頭對準他，淩灼眼睫動了動，眼裏帶上笑：“我也喜歡你，是真的。”
大家起哄鼓起掌，直播屏幕上也在刷屏，無數人自認寫信人的身份，淩灼莫名有點開心，這種在鏡頭前公開又隱秘的表白，只有陸遲歇敢帶著他玩，還挺刺激。
直播時間一共四十多分鐘，結束後淩灼給陸遲歇發了條消息，跟其他人招呼一聲，先行離開。
到樓下停車場，卻意外看到陸遲歇的車子等在這，淩灼剛走過去，對方按了一下喇叭，然後開車門。
淩灼讓楊明跟保姆車先走，坐進車裏：“你怎麽來了？”
陸遲歇：“不能來？”
淩灼扣上安全帶：“沒有啊，我就是沒想到你會來接我。”
陸遲歇：“去外頭吃飯。”
車開出停車場，淩灼不時偏頭看陸遲歇。
陸遲歇目視前方：“看什麽？”
淩灼：“你怎麽把信送進去的？”
陸遲歇：“聽楊明說有這個環節，我讓他送過去的。”
淩灼：“你無聊吧。”
陸遲歇偏頭看他一眼，噙上笑：“那也得淩老師配合，特地在那幾封信裏挑出我寫的。”
淩灼沒好意思再說，他其實是沒想到那天陸遲歇說的給他寫情書，竟然來真的，而且還這麽高調特地拿到節目上讓他親口念，這人真是……
淩灼：“陸老師，你寫的信，到底什麽意思啊？什麽幾年前被我的歌聲吸引念念不忘，你之前說的初戀呢？難道是我啊？”
陸遲歇：“嗯。”
淩灼：“……真的？”
陸遲歇：“真的。”
這下淩灼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不知是震驚於這個事實，還是氣悶讓他耿耿於懷這麽久的所謂初戀竟然是他自己？
“耍我好玩嗎？”淩灼憋著口氣問他，“為什麽之前不跟我說？”
陸遲歇：“是挺好玩的，難得淩老師也會因為我的事吃醋。”
淩灼撇過臉，看向窗外沒再理他，像是真生了氣。
車停在十字路口，紅燈。
陸遲歇一捏淩灼搭在身側的手：“又不高興了？”
淩灼：“什麽時候的事？”
陸遲歇：“什麽什麽時候？”
淩灼：“你認識我，什麽時候？”
陸遲歇說了個酒吧名字：“四年前，有一次跟朋友去那喝酒，當時心情不好，聽到你唱歌，就記住了，可惜那次讓你跑了。”
淩灼仔細回憶了一下，是他念書的音樂學院附近的酒吧，當時他有個同學在那裏駐場，有次同學生病請假，請他去頂了一回，確實有這麽個事。
……原來陸遲歇這人還真挺長情的。
陸遲歇：“想起來了？”
淩灼忽然湊過來，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下，眼睛還不敢看他，像很不好意思。
陸遲歇：“這又是什麽意思？”
淩灼低聲：“恭喜你找回初戀。”
陸遲歇指了指外頭的攝像頭：“會拍。”
淩灼輕咳一聲，老實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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