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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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其實還是有點醉,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陸遲歇這話的意思:“什麽?”

陸遲歇不再說,親吻滑至他耳後根,再沿著後頸游移下去。

敏感部位被人又吮又咬,淩灼很快受不住悶哼出聲:“別親了……”

“洗澡。”陸遲歇再次提議。

淩灼喘著氣:“你自己洗。”

陸遲歇在他肩頸上重重一吮,淩灼吃痛喊出聲,被陸遲歇用力按到了落地窗玻璃上。這下他再遲鈍也回過味陸遲歇的意思,下意識掙紮,陸遲歇已扯開他的襯衣扣子,一只手在他胸膛上緩慢游走,粗重呼吸落至耳邊。

淩灼身體緊繃起,莫名生出種被野獸叼住脖子的錯覺,最後一點醉意也醒了:“……你放開我,說好了你不能逼我。”

“我也說過好幾次,我耐性有限。”陸遲歇的嗓音黯啞。

“那你就自己憋著!”

淩灼費力轉過身,背抵著玻璃窗,仍不能動,雙手也被陸遲歇鉗制住。陸遲歇看著他,眸色沈不見底,淩灼被他盯得一陣心慌,隱約後悔今晚跟他回來了。

“你——”

才開口就被覆下的唇舌堵住,陸遲歇的親法比之前每次都兇,淩灼招架不住,甚至覺得自己要被這人生吞了。唇舌從刺痛到發麻,只感覺已經不是他自己的,張嘴想要汲取一點新鮮空氣,又被迫吞下那些交纏的唾液。

淩灼腿軟得快站不住,身體不斷往下滑,再被陸遲歇撈住腰扯起來,一條腿卡進他雙腿間支撐住他。

被逼急了淩灼也發了狠,逮著機會狠狠咬住陸遲歇舌頭,這一下用了全力,被陸遲歇捏住的手腕終於松了一下,他立刻抽出手,甩了陸遲歇一巴掌。

打完人淩灼又像瞬間清醒過來,頓時有點後悔,收回手握了一下拳頭。陸遲歇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舔了下唇,低眼看他:“脾氣這麽大,這麽喜歡打人,嗯?”

淩灼一聽他這說話的調,又被激出了火氣:“你懂不懂得尊重人?”

陸遲歇:“我們談戀愛,我想跟你上床,也叫不尊重人?”

淩灼:“你的想,就是不管我願不願意,強迫我配合你?”

陸遲歇立刻問:“那你願意嗎?”

淩灼哽住了。

都住一起了,走到那一步似乎是理所當然,也是早晚的事情。

可他確實還有猶豫,他和陸遲歇之間的關系進展得太快了,心裏總不是那麽確定。他不是隨便的人,在這個圈子裏幾乎算得上異類,這幾年他一門心思單戀仲一然,直到陸遲歇強勢闖進來,他的感情世界才不再是一潭死水,那些強烈的波動都是因陸遲歇才有的,他不確定那些是否只是一時的新奇和沖動。

他想談一段長長久久的戀愛,也希望那個人就是陸遲歇,因為這樣他才想更慎重一些,不願只是單純的沈溺身體歡娛。

他希望陸遲歇能懂他。

淩灼側過臉,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映著他半邊臉,輕閉了閉眼。

陸遲歇手摩挲過他臉頰:“想什麽?”

淩灼低了聲音:“你帶我回來,為的就只是這個?真想把我圈這裏,你能為所欲為嗎?”

說話時淩灼沒看陸遲歇眼睛,所以也沒看到陸遲歇若有所思的表情。

默然片刻,陸遲歇在他頭頂一聲笑:“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挺想的。”

淩灼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陸遲歇抱住了他,動作難得溫柔,淩灼一楞,沒再動。

陸遲歇側過頭,輕吻他耳後碎發,算了……

要是淩灼跟剛才一樣一直反抗,他可能真會用強,但淩灼現在這副樣子,他連欺負都欺負不下手。

“真有這麽認真?”陸遲歇低聲問。

淩灼輕出一口氣,放松下來,擡手回抱住他的腰:“你難道不認真嗎?”

陸遲歇:“我還要等多久?”

淩灼:“……你再努力努力吧,我也一樣。”

陸遲歇:“淩老師。”

淩灼:“嗯?”

陸遲歇:“你可真是恃寵而驕。”

淩灼沒否認,想了一下說:“陸老師喜歡我,我才有這個底氣。”

陸遲歇按著他,又狠狠親了一頓。

最後說:“洗澡,不做別的。”

陸遲歇這麽說,淩灼也沒再拒絕。

趴在浴缸裏看外面都市夜景,確實是種享受,淩灼心神徹底放松下,先前壓下去的醉意又起來些,半耷著眼,趴著不想再動。

身後陸遲歇貼上來,和他十指緊扣。

半夢半醒間淩灼側頭碰了一下他嘴唇,陸遲歇的笑聲落在耳邊,蠱惑之意明顯:“做點別的,總可以吧?”

淩灼:“……什麽別的?”

陸遲歇:“上回在酒店游泳館,記得嗎?”

淩灼當然記得,那之後他們忙著拍戲,他刻意回避,但一直都記得。

舔了一下唇,還在猶豫時,陸遲歇已把他抱得更緊,淩灼悶哼一聲,除了斷斷續續的喘氣,再發不出別的聲音了。

墻上的掛鐘已經走過十二點,淩灼躺在床裏,卷起被子連腦袋都遮住了一半,不太好意思看靠坐身邊的陸遲歇。

陸遲歇開了盞夜燈,坐床頭垂眼盯著整個人縮進被子裏的淩灼,一根手指撥了撥他的臉:“這麽害羞?”

淩灼沒臉說。

上回是陸遲歇幫他,他渾渾噩噩還沒回神就結束了,這回……

手心裏仿佛還留有觸感,腦子裏全是先前陸遲歇盯著他的眼神,滿是熱切愛欲和渴望的,他幾乎差一點就投降妥協了。

淩灼:“你不睡覺嗎?一直坐著做什麽?”

陸遲歇笑了一聲,躺下,淩灼翻過身去,又被他攬腰拉進懷。

“別躲,”陸遲歇低聲提醒,“聽話點,要不我改主意了。”

淩灼已經困了,反手拍了他一下,不再動,安靜閉了眼。

陸遲歇在他後頸落下一個吻,將人抱緊。

一夜好眠。

淩灼一覺睡到早上八點,翻了個身,睜開眼。

這段時間拍戲,他習慣了早起,這個點已經算晚了。坐起身,看著陌生的房間發呆片刻,總算想起這是陸遲歇的家,淩灼揉了揉臉,清醒過來,下床進去浴室洗漱。

走進餐廳,陸遲歇正在泡咖啡,餐桌上已經做好簡單的西式早餐。

淩灼驚訝問他:“你做的?”

陸遲歇隨意點頭:“早上隨便吃點,一般都自己做。”

淩灼覺得稀奇,大少爺竟然還會這個。

陸遲歇搖了搖頭,跟他大致說了下自己生活習慣,他要是回來家裏吃飯,助理會提前幫他通知廚師過來做好,家裏每兩天會有人來打掃一次,一般都挑他不在的時候。他沒工作時也不常待家裏,要麽回爸媽家,要麽跟朋友出去玩,更多的時候泡在上次帶淩灼去過一次的度假村馬場裏。

淩灼:“那你的生活也不是很覆雜啊。”

陸遲歇笑問:“你覺得什麽叫覆雜?”

淩灼說不出來,他之前確實對陸遲歇這樣的富二代有點偏見,混這個圈子其實也見過不少有錢人,大多都不太好相處,有錢公子哥更個個吃喝嫖賭無所不碰,但陸遲歇不是這樣的。

陸遲歇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麽,說:“你見識過的那些公子哥,本身就是沒什麽太大本事的,才會把心思都放在吃喝玩樂上,真家裏重點培養的,像我哥姐那樣,根本沒時間搞這些。”

淩灼:“那你呢?你是屬於有本事的,還是沒本事的?”

陸遲歇看著他:“淩老師覺得呢?”

淩灼想了想說:“你是演員,本職工作能做好,當然也是有本事的。”

陸遲歇:“謝謝誇獎啊。”

淩灼低了頭吃東西:“……我是不想顯得我眼光太差。”

陸遲歇忍笑:“比以前確實好多了。”

淩灼沒再理他。

吃完早餐,淩灼去把家裏四處參觀了一遍,昨晚喝醉了沒怎麽留意,今天這一仔細看才覺得這房子更加不錯。

最大的一間房是陸遲歇的臥室,旁邊是相鄰的衣帽間。主臥裏本身就帶了衣帽間,但因陸遲歇的職業特殊,衣物飾品實在太多,幹脆多做了一間房放置這些東西,現在多出淩灼的衣物也放得下。

主臥外的過廳對面是間大的書房,淩灼好奇進去看了看,順嘴感嘆:“原來陸老師還是個文化人。”

他隨手從一側書架上取下本書,竟然是本古典文學類的書籍,問陸遲歇:“你還看這些啊?”

陸遲歇從他手中把書抽走,又放回去:“偶爾翻翻,書都我外公的,小時候經常帶著我念書,想把我培養成文化人,可惜讓他失望了,不過他去世後這些書我還是都幫他留著了。”

淩灼是陸遲歇媽媽的影迷,當然知道她家裏是書香門第,愈發好奇:“那你最後怎麽做演員了呢?”

“嗯,”陸遲歇隨口說,“小時候外公想要我跟著他念書,我爸想把我培養成哥姐一樣的公司繼承人,我媽看我有演戲天賦也經常帶我去片場,他們沒少為我的事吵架,十六歲之前我為了達成他們三個人的心願,試圖把自己一個人劈成三份什麽都學,後頭實在受不了逃去國外念高中,才終於解脫了,最後我自己選擇了跟我媽一樣的演員路。”

淩灼聽完側了側頭,沒有評價。

他好像已經從陸遲歇的只言片語裏,窺出了他的從前,原來像陸遲歇這樣的人也不是真的都能事事順心,他也有過得不舒服、不痛快的時候。

陸遲歇現在這樣霸道的性格,很難想象他從前會為了順從長輩心願,逼迫自己做不願做的事情。也可能物極必反?因為從前的經歷,才養成了現在這樣隨心所欲的個性?

淩灼想著,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算好還是不好。

過廳外的長走廊過去,是客廳、餐廳,這邊的三間房間分別做了健身房、娛樂室和客臥。淩灼隨意看了眼,覺得沒什麽新奇的,走去客廳外連著的露臺上,這才註意到這邊外頭,竟然是他們從前常去的那片湖邊。

淩灼微微楞神,他記得有一次他們五個人夜晚練完舞吃完宵夜沿著湖邊逛圈,齊良櫟指著湖邊那一片高檔小區讓他們猜這裏的房價要多少錢,那時他們都還只是十幾歲的窮學生,大幾千萬上億價格的房子對他們來說無異天方夜譚的數字。可他們還是會暢想,等有一天他們紅了賺錢了,五個人湊錢一起買一套這樣的房子,也要試一試站在這房子裏看湖是什麽樣的感覺。

原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湖還是那片湖,人卻不是當初的那些人。

其實到今時今日,不需要五個人湊錢,他自己也能買得起這裏的房子,不過還差幾年才有購房資格而已。

但終究物是人非。

陸遲歇拿了瓶礦泉水過來遞給他:“在想什麽?”

淩灼接過笑了一下,搖頭:“這裏看湖景還挺漂亮的,以前就羨慕有錢人可以站這裏從高處往下看,現在我自己也看到了。”

陸遲歇盯著他眼睛,淩灼:“怎麽了?”

這人沒吭聲,目光落向前方:“以前的事情,別總是惦記著了。”

淩灼略無言,陸遲歇難不成是會讀心術嗎?

“一會兒楊明和小錢都會過來,”陸遲歇提醒他,“去幫你搬家,我也去。”

淩灼楞了楞,這才想起來他昨晚直接從片場過來,身邊只有帶去片場的那些行李,大部分東西還在集體宿舍裏。

淩灼:“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也去,”陸遲歇打斷他,“怎麽?不想被隊友知道和我搬一起住了?”

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淩灼說:“沒有,你去就去吧。”

陸遲歇“嗯”了聲,拉起他一只手,把手表給他戴上:“說好了以後都戴著。”

淩灼沒拒絕:“你還翻我包啊?”

陸遲歇:“你昨晚自己從包裏翻出來,隨意扔沙發上了。”

淩灼徹底無話可說。

陸遲歇放開他的手,轉身時淩灼忽然伸手拉了他一下,然後整個人貼上來,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陸遲歇一挑眉,轉頭看他:“撒嬌?”

淩灼埋頭在他後肩片刻,再放開,擡頭沖他笑。

陸遲歇嘖了聲,進去客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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