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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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生日前一天，開放粉絲來片場探班。
他的粉絲後援會聯合幾個大站在片場給他搞了個生日應援，所有劇組人員都沾了光，好吃好喝，還有禮物拿。
拍戲間隙，淩灼出去和來探班的粉絲見面、拍照，禮物信件收了一大堆，保姆車運了三趟才全部運回酒店去。
拍戲加和粉絲過生日，一直忙到傍晚他才得空喘口氣，回去休息室吃晚飯。一會兒還要做個線上直播，讓那些來不了現場的粉絲也看看他。
為了節省時間，楊明已經幫他把直播設備調好，直接打開，他邊吃飯邊和粉絲說話。
“一會兒還有夜戲，所以只能趁這個時候吃幾口，你們都吃了晚飯嗎？”
“劇組挺大方的，導演還說明天我過生日給我放一天假。”
“你們想看什麽？我吃什麽菜有什麽好看的……”
說了幾句話，看到粉絲刷屏說想看他在吃什麽，淩灼無奈只好調整鏡頭對準餐桌，四菜一湯，菜色都很精致，就他和楊明兩個人吃，也挺奢侈的。
立刻屏幕裏就有人問是不是劇組盒飯，劇組夥食怎麽這麽好？淩灼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沒有，是陸老師的小竈，我跟他搭個夥。”
其實是白吃白喝，但他要是連這個錢都跟陸遲歇算，陸遲歇一準要跟他翻臉。
話一出口，屏幕上便有淩遲cp粉化身尖叫雞，不過這些人畢竟少，沒幾下就被淩灼的唯粉刷了下去。
再被問到明天放假打算做什麽，淩灼想了一下，說：“不做什麽吧，休息一天，看看劇本背背臺詞就過去了。”
也有人問他會不會去跟其他成員見面，大部分是他和仲一然的cp粉和團粉，淩灼回答：“大家最近都挺忙的，工作很多，不一定有空見面，看情況吧。”
之後便掠過了所有提到隊友的問題。
屏幕上的留言刷得很快，淩灼挑著問題回答。
“下午已經吃了生日蛋糕啊，許了什麽願這個保密，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部戲估計下個月月底拍完吧，之後會發新專輯，新專輯風格會有一點突破，具體的不多說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會接著拍戲，最近覺得拍戲也挺有意思，想嘗試更多不同類型的角色，當然歌也會繼續唱的，這個大家放心好了。”
淩灼直播時的風格一貫是這樣，不緊不慢地和粉絲閑聊天，他的粉絲也早習慣了，紛紛開始刷屏催促他別只顧著說話，趕緊吃飯。
淩灼笑了一下：“讓你們看著我吃飯，不無聊嗎？”
然後屏幕上又是一排排整整齊齊回答的“不無聊”，對這些粉絲來說，大概看淩灼直播吃飯吃個一整天都不會無聊。
淩灼看一眼時間，他也確實得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拍戲。
楊明先吃完去了外頭保姆車上幫他拿東西，陸遲歇進來時只有淩灼一個人在。往他對面一坐，陸遲歇問他：“一會兒去不去吃宵夜？”
淩灼輕咳一聲，提醒他：“陸老師，我在直播。”
陸遲歇一挑眉，註意到淩灼面前確實擱了臺筆記本電腦，起身彎腰湊過去。他放大的臉突兀出現在鏡頭裏，笑著跟淩灼粉絲打招呼。滿屏幕都在刷他的名字，陸遲歇挑了一條留言念出來：“陸老師你和我們小灼關系好嗎？”
他笑瞅向淩灼：“小灼？”
淩灼目不斜視，陸遲歇又笑了聲，回答粉絲問題：“我覺得挺好的，你們要不問問你們淩老師，他覺得好不好吧。”
淩灼略不自在，點了一下頭：“……我們是好朋友。”
陸遲歇退去了鏡頭外，用嘴型無聲提醒他：“男朋友。”
淩灼裝作沒看到。
他飯也差不多吃完了，又和粉絲互動了一輪，說要拍戲了，關掉了直播。
陸遲歇再次問他：“晚上去吃宵夜？”
淩灼：“隨便。”
陸遲歇：“那就去吧。”
夜戲拍了兩場，九點多陸遲歇開車載著淩灼單獨離開了片場。
等紅綠燈時淩灼低頭湊陸遲歇胳膊邊嗅了嗅：“你噴香水了？”
陸遲歇隨口說：“你粉絲搞應援送的，隨便試了一下。”
淩灼：“哦。”
他粉絲今天來劇組給他做生日應援，還給每位主創都送了禮物，他代言的T&G香水剛官宣，他粉絲就給大家每人送了一瓶，陸遲歇拿到的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
說起來這個代言也是托了陸遲歇的福。
想到陸遲歇之前說過的事，淩灼問他：“你媽媽……不知道我們的事吧？你答應了不告訴別人。”
陸遲歇瞥他一眼：“我媽也不能說？”
淩灼：“跟你媽媽說才更奇怪吧？”
陸遲歇：“你很在意我媽看法啊？”
淩灼實話實說：“她是我偶像。”
陸遲歇：“偶像？”
淩灼：“嗯，你能不能幫我問她要個簽名啊？。”
陸遲歇先是意外，隨即放聲笑。
淩灼被他笑得臉紅：“可以嗎？”
陸遲歇不理他，紅燈已經轉綠，他繼續開車，丟出句：“等你以後見了她，自己問她要吧。”
沒討到偶像簽名，淩灼嘴角微撇，也只能算了。看陸遲歇把車開回城，問他：“我們去哪吃宵夜？”
陸遲歇：“去了就知道。”
車開進市中心繁華商業區，餐廳在其中一棟摩天大樓的頂樓，陸遲歇在這裏包了場，沒有別的客人。
說是吃宵夜，更像是正式的晚餐。
淩灼傍晚忙著直播，飯沒吃幾口，這會兒確實有些餓了，也沒在意這個，坐下只說了一句：“太子爺好大的排場。”
陸遲歇：“去別處也可以，你要不是不介意被人知道我陪你出來過生日，我也不介意。”
淩灼閉了嘴。
一道道菜陸續送上，陸遲歇給淩灼倒紅酒，問他：“去年生日怎麽過的？”
淩灼想了一下，去年，去年是他們五個人一起過的，開了線上歌會，然後一起去外吃了頓，回宿舍後他和仲一然在陽臺上單獨聊天，一整個通宵。
也才一年而已，竟已遙遠得像發生在上輩子。
他沒有回答，酒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陸遲歇看著他，扯了一下唇角：“不願說？算了，看在你馬上過生日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淩灼低了頭吃東西。
陸遲歇：“你剛說我媽是你偶像？”
淩灼不好意思承認：“嗯，從小就喜歡。”
陸遲歇：“喜歡什麽？”
淩灼：“演技好，長得也好看。”
陸遲歇：“是麽？我演技也挺好，別人都說我長得像我媽，你怎麽不喜歡我？”
淩灼：“……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陸遲歇：“所以你承認了你還是不喜歡我。”
淩灼很無奈：“你強詞奪理，剛還說看我過生日份上放過我。”
陸遲歇輕“呵”。
“陸老師，”淩灼低下聲音，“我過生日你還要給我擺臉色啊？”
陸遲歇看著他，片刻後伸手過去，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臉。
淩灼拍開他手。
一頓宵夜吃了將近兩小時，近零點時，陸遲歇示意淩灼看外頭。
淩灼疑惑轉頭，落地窗外是林立的高樓，這個點城市燈火已下，只有零落的一點光亮，他不明白陸遲歇要他看什麽。
陸遲歇看一眼手表：“還有半分鐘。”
零點一到，已近沈睡的都市仿佛突然被喚醒，遠近處所有高樓在同一時間亮了燈。
是絢爛至極的火焰紅，在一棟棟高樓外不斷變幻著斑斕姿彩，如禮花驟然炸開，映進淩灼一雙驚訝黑眸裏。
火焰紅，他的個人應援色。
燈光秀持續了足足半小時，徹底謝幕時，淩灼已近失語。從怔楞中回神，他想著自己得說點什麽，手機鈴聲響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激宕情緒在一瞬間被拉回，淩灼點下接聽，先開了口：“隊長……”
仲一然打電話來跟他說生日快樂，自從上次七夕後他們已經很久沒單獨聯系了，淩灼有須臾恍惚，甚至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跟仲一然道了謝。
仲一然：“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寄去你酒店。”
淩灼：“下次見面再給我吧，不用特地寄這麽麻煩了。”
仲一然：“已經寄了，白天就能收到。”
淩灼：“……謝謝。”
然後是沈默。
淩灼怔神間，手機被身邊人從手中抽走，陸遲歇一句話沒說，直接幫他掛斷關機。
淩灼皺眉：“你做什麽？”
陸遲歇哂道：“淩老師，當著男朋友的面跟別的男人講電話，不大好吧？”
淩灼想辯解，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一陣氣悶。
也不知道是氣電話被陸遲歇掛了，還是別的。
陸遲歇把手機扔回給他，淩灼沒再開機，問：“外面這個燈光秀，你弄的嗎？”
陸遲歇：“好看？”
淩灼點頭：“嗯。”
侍應生已經送上蛋糕來，陸遲歇點了蠟燭，餐廳裏燈光熄滅，他提醒淩灼：“許個願。”
淩灼沈默了一下，說：“我不想許願。”
陸遲歇：“為什麽？”
淩灼：“沒什麽意思，又不是小孩子，都是騙人的。”
他在直播裏沒有和粉絲說真話，下午粉絲給他慶生時他其實沒許願。
前面那七年，每一年的今天他都許的同一個願望，想要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可最終一場空，他再不相信這個了。
陸遲歇：“願望能不能實現，不在老天成全，在人定勝天。”
淩灼一楞，陸遲歇看著他：“你不想許願，我幫你許個吧，明年看看能不能實現。”
淩灼點頭。
陸遲歇盯著他眼睛：“那就許願喜歡你的人，你也喜歡他。”
淩灼徹底無話可說。
算了，就這樣吧。
他深吸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陸遲歇在黑暗中拉過他一只手，戴了只手表到他手腕上。
“生日快樂。”
頭頂的燈光重新亮起，淩灼低頭去看，是和陸遲歇手上一樣的情侶表。
他沒有推辭：“謝謝。”
淩晨一點，陸遲歇開車載著淩灼，往和影視城片場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淩灼喝了酒，有些頭暈，靠著座椅背不說話，也不問陸遲歇要帶他去哪。
閉眼也睡不著，幹脆重新開了機。
仲一然後面又給他打了兩通電話，還發微信問他怎麽了，淩灼心裏不舒服，回了句“剛手機沒電了”，那邊很快回覆過來，提醒他早些休息，他沒有再回。
沈靜了許久的五人群裏其他人也給他發了生日祝福，淩灼統一回覆了謝謝和一個笑臉，退出了微信。
無聊點開微博，一刷新，刷出了那個叫DarkFire的站子新發的一條，淩灼慢了兩秒想起來，他之前悄悄關註了他和陸遲歇的這個cp站。
看清楚站子發的內容，淩灼陡然一驚，醉意和困意頓時全消。
這個站子認領了剛零點時，那一場生日應援燈光秀。
評論轉發都在嚎叫神站不但業務好還是個超級壕，也是，最繁華商業中心上百棟樓在正常時段外特別開啟的燈光秀，時長半小時，這得砸多少錢下去？
評論裏有人開玩笑：“別這個站子就大魔王本人開的吧。”
一語中的。
淩灼轉頭看身邊專註開車的這人：“陸老師，DarkFire這個站子，你開的啊？”
陸遲歇：“怎麽可能，我哪有這個精力。”
淩灼不信：“那肯定也是你身邊人，小錢嗎？還是其他人？”
陸遲歇：“嗯。”
淩灼：“……”
淩灼：“陸老師，你這樣好可怕啊。”
陸遲歇目光睨向他。
淩灼嘴上這麽說，看著卻沒生氣，反而笑了。
“開自己的cp站，你不可怕嗎？好吧，我換個詞吧，你真無聊、幼稚。”
陸遲歇又伸手掐了一把他臉。
淩灼擋開，一邊笑一邊問：“那下次你自己過生日怎麽辦？也搞個這麽誇張的應援嗎？自己給自己應援好尷尬啊，但不搞的話會被人罵不端水吧？你別想讓我給你搞啊，我有錢也不打算這麽燒。”
陸遲歇：“不勞淩老師操心。”
淩灼：“好吧，不過，謝謝啊。”
陸遲歇看他一眼，淩灼目光真誠，還有些微赧意。
陸遲歇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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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加和粉絲過生日，一直忙到傍晚他才得空喘口氣，回去休息室吃晚飯。一會兒還要做個線上直播，讓那些來不了現場的粉絲也看看他。
為了節省時間，楊明已經幫他把直播設備調好，直接打開，他邊吃飯邊和粉絲說話。
“一會兒還有夜戲，所以只能趁這個時候吃幾口，你們都吃了晚飯嗎？”
“劇組挺大方的，導演還說明天我過生日給我放一天假。”
“你們想看什麽？我吃什麽菜有什麽好看的……”
說了幾句話，看到粉絲刷屏說想看他在吃什麽，淩灼無奈只好調整鏡頭對準餐桌，四菜一湯，菜色都很精致，就他和楊明兩個人吃，也挺奢侈的。
立刻屏幕裏就有人問是不是劇組盒飯，劇組夥食怎麽這麽好？淩灼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沒有，是陸老師的小竈，我跟他搭個夥。”
其實是白吃白喝，但他要是連這個錢都跟陸遲歇算，陸遲歇一準要跟他翻臉。
話一出口，屏幕上便有淩遲cp粉化身尖叫雞，不過這些人畢竟少，沒幾下就被淩灼的唯粉刷了下去。
再被問到明天放假打算做什麽，淩灼想了一下，說：“不做什麽吧，休息一天，看看劇本背背臺詞就過去了。”
也有人問他會不會去跟其他成員見面，大部分是他和仲一然的cp粉和團粉，淩灼回答：“大家最近都挺忙的，工作很多，不一定有空見面，看情況吧。”
之後便掠過了所有提到隊友的問題。
屏幕上的留言刷得很快，淩灼挑著問題回答。
“下午已經吃了生日蛋糕啊，許了什麽願這個保密，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部戲估計下個月月底拍完吧，之後會發新專輯，新專輯風格會有一點突破，具體的不多說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會接著拍戲，最近覺得拍戲也挺有意思，想嘗試更多不同類型的角色，當然歌也會繼續唱的，這個大家放心好了。”
淩灼直播時的風格一貫是這樣，不緊不慢地和粉絲閑聊天，他的粉絲也早習慣了，紛紛開始刷屏催促他別只顧著說話，趕緊吃飯。
淩灼笑了一下：“讓你們看著我吃飯，不無聊嗎？”
然後屏幕上又是一排排整整齊齊回答的“不無聊”，對這些粉絲來說，大概看淩灼直播吃飯吃個一整天都不會無聊。
淩灼看一眼時間，他也確實得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拍戲。
楊明先吃完去了外頭保姆車上幫他拿東西，陸遲歇進來時只有淩灼一個人在。往他對面一坐，陸遲歇問他：“一會兒去不去吃宵夜？”
淩灼輕咳一聲，提醒他：“陸老師，我在直播。”
陸遲歇一挑眉，註意到淩灼面前確實擱了臺筆記本電腦，起身彎腰湊過去。他放大的臉突兀出現在鏡頭裏，笑著跟淩灼粉絲打招呼。滿屏幕都在刷他的名字，陸遲歇挑了一條留言念出來：“陸老師你和我們小灼關系好嗎？”
他笑瞅向淩灼：“小灼？”
淩灼目不斜視，陸遲歇又笑了聲，回答粉絲問題：“我覺得挺好的，你們要不問問你們淩老師，他覺得好不好吧。”
淩灼略不自在，點了一下頭：“……我們是好朋友。”
陸遲歇退去了鏡頭外，用嘴型無聲提醒他：“男朋友。”
淩灼裝作沒看到。
他飯也差不多吃完了，又和粉絲互動了一輪，說要拍戲了，關掉了直播。
陸遲歇再次問他：“晚上去吃宵夜？”
淩灼：“隨便。”
陸遲歇：“那就去吧。”
夜戲拍了兩場，九點多陸遲歇開車載著淩灼單獨離開了片場。
等紅綠燈時淩灼低頭湊陸遲歇胳膊邊嗅了嗅：“你噴香水了？”
陸遲歇隨口說：“你粉絲搞應援送的，隨便試了一下。”
淩灼：“哦。”
他粉絲今天來劇組給他做生日應援，還給每位主創都送了禮物，他代言的T&G香水剛官宣，他粉絲就給大家每人送了一瓶，陸遲歇拿到的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
說起來這個代言也是托了陸遲歇的福。
想到陸遲歇之前說過的事，淩灼問他：“你媽媽……不知道我們的事吧？你答應了不告訴別人。”
陸遲歇瞥他一眼：“我媽也不能說？”
淩灼：“跟你媽媽說才更奇怪吧？”
陸遲歇：“你很在意我媽看法啊？”
淩灼實話實說：“她是我偶像。”
陸遲歇：“偶像？”
淩灼：“嗯，你能不能幫我問她要個簽名啊？。”
陸遲歇先是意外，隨即放聲笑。
淩灼被他笑得臉紅：“可以嗎？”
陸遲歇不理他，紅燈已經轉綠，他繼續開車，丟出句：“等你以後見了她，自己問她要吧。”
沒討到偶像簽名，淩灼嘴角微撇，也只能算了。看陸遲歇把車開回城，問他：“我們去哪吃宵夜？”
陸遲歇：“去了就知道。”
車開進市中心繁華商業區，餐廳在其中一棟摩天大樓的頂樓，陸遲歇在這裏包了場，沒有別的客人。
說是吃宵夜，更像是正式的晚餐。
淩灼傍晚忙著直播，飯沒吃幾口，這會兒確實有些餓了，也沒在意這個，坐下只說了一句：“太子爺好大的排場。”
陸遲歇：“去別處也可以，你要不是不介意被人知道我陪你出來過生日，我也不介意。”
淩灼閉了嘴。
一道道菜陸續送上，陸遲歇給淩灼倒紅酒，問他：“去年生日怎麽過的？”
淩灼想了一下，去年，去年是他們五個人一起過的，開了線上歌會，然後一起去外吃了頓，回宿舍後他和仲一然在陽臺上單獨聊天，一整個通宵。
也才一年而已，竟已遙遠得像發生在上輩子。
他沒有回答，酒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陸遲歇看著他，扯了一下唇角：“不願說？算了，看在你馬上過生日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淩灼低了頭吃東西。
陸遲歇：“你剛說我媽是你偶像？”
淩灼不好意思承認：“嗯，從小就喜歡。”
陸遲歇：“喜歡什麽？”
淩灼：“演技好，長得也好看。”
陸遲歇：“是麽？我演技也挺好，別人都說我長得像我媽，你怎麽不喜歡我？”
淩灼：“……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陸遲歇：“所以你承認了你還是不喜歡我。”
淩灼很無奈：“你強詞奪理，剛還說看我過生日份上放過我。”
陸遲歇輕“呵”。
“陸老師，”淩灼低下聲音，“我過生日你還要給我擺臉色啊？”
陸遲歇看著他，片刻後伸手過去，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臉。
淩灼拍開他手。
一頓宵夜吃了將近兩小時，近零點時，陸遲歇示意淩灼看外頭。
淩灼疑惑轉頭，落地窗外是林立的高樓，這個點城市燈火已下，只有零落的一點光亮，他不明白陸遲歇要他看什麽。
陸遲歇看一眼手表：“還有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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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絢爛至極的火焰紅，在一棟棟高樓外不斷變幻著斑斕姿彩，如禮花驟然炸開，映進淩灼一雙驚訝黑眸裏。
火焰紅，他的個人應援色。
燈光秀持續了足足半小時，徹底謝幕時，淩灼已近失語。從怔楞中回神，他想著自己得說點什麽，手機鈴聲響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激宕情緒在一瞬間被拉回，淩灼點下接聽，先開了口：“隊長……”
仲一然打電話來跟他說生日快樂，自從上次七夕後他們已經很久沒單獨聯系了，淩灼有須臾恍惚，甚至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跟仲一然道了謝。
仲一然：“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寄去你酒店。”
淩灼：“下次見面再給我吧，不用特地寄這麽麻煩了。”
仲一然：“已經寄了，白天就能收到。”
淩灼：“……謝謝。”
然後是沈默。
淩灼怔神間，手機被身邊人從手中抽走，陸遲歇一句話沒說，直接幫他掛斷關機。
淩灼皺眉：“你做什麽？”
陸遲歇哂道：“淩老師，當著男朋友的面跟別的男人講電話，不大好吧？”
淩灼想辯解，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一陣氣悶。
也不知道是氣電話被陸遲歇掛了，還是別的。
陸遲歇把手機扔回給他，淩灼沒再開機，問：“外面這個燈光秀，你弄的嗎？”
陸遲歇：“好看？”
淩灼點頭：“嗯。”
侍應生已經送上蛋糕來，陸遲歇點了蠟燭，餐廳裏燈光熄滅，他提醒淩灼：“許個願。”
淩灼沈默了一下，說：“我不想許願。”
陸遲歇：“為什麽？”
淩灼：“沒什麽意思，又不是小孩子，都是騙人的。”
他在直播裏沒有和粉絲說真話，下午粉絲給他慶生時他其實沒許願。
前面那七年，每一年的今天他都許的同一個願望，想要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可最終一場空，他再不相信這個了。
陸遲歇：“願望能不能實現，不在老天成全，在人定勝天。”
淩灼一楞，陸遲歇看著他：“你不想許願，我幫你許個吧，明年看看能不能實現。”
淩灼點頭。
陸遲歇盯著他眼睛：“那就許願喜歡你的人，你也喜歡他。”
淩灼徹底無話可說。
算了，就這樣吧。
他深吸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陸遲歇在黑暗中拉過他一只手，戴了只手表到他手腕上。
“生日快樂。”
頭頂的燈光重新亮起，淩灼低頭去看，是和陸遲歇手上一樣的情侶表。
他沒有推辭：“謝謝。”
淩晨一點，陸遲歇開車載著淩灼，往和影視城片場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淩灼喝了酒，有些頭暈，靠著座椅背不說話，也不問陸遲歇要帶他去哪。
閉眼也睡不著，幹脆重新開了機。
仲一然後面又給他打了兩通電話，還發微信問他怎麽了，淩灼心裏不舒服，回了句“剛手機沒電了”，那邊很快回覆過來，提醒他早些休息，他沒有再回。
沈靜了許久的五人群裏其他人也給他發了生日祝福，淩灼統一回覆了謝謝和一個笑臉，退出了微信。
無聊點開微博，一刷新，刷出了那個叫DarkFire的站子新發的一條，淩灼慢了兩秒想起來，他之前悄悄關註了他和陸遲歇的這個cp站。
看清楚站子發的內容，淩灼陡然一驚，醉意和困意頓時全消。
這個站子認領了剛零點時，那一場生日應援燈光秀。
評論轉發都在嚎叫神站不但業務好還是個超級壕，也是，最繁華商業中心上百棟樓在正常時段外特別開啟的燈光秀，時長半小時，這得砸多少錢下去？
評論裏有人開玩笑：“別這個站子就大魔王本人開的吧。”
一語中的。
淩灼轉頭看身邊專註開車的這人：“陸老師，DarkFire這個站子，你開的啊？”
陸遲歇：“怎麽可能，我哪有這個精力。”
淩灼不信：“那肯定也是你身邊人，小錢嗎？還是其他人？”
陸遲歇：“嗯。”
淩灼：“……”
淩灼：“陸老師，你這樣好可怕啊。”
陸遲歇目光睨向他。
淩灼嘴上這麽說，看著卻沒生氣，反而笑了。
“開自己的cp站，你不可怕嗎？好吧，我換個詞吧，你真無聊、幼稚。”
陸遲歇又伸手掐了一把他臉。
淩灼擋開，一邊笑一邊問：“那下次你自己過生日怎麽辦？也搞個這麽誇張的應援嗎？自己給自己應援好尷尬啊，但不搞的話會被人罵不端水吧？你別想讓我給你搞啊，我有錢也不打算這麽燒。”
陸遲歇：“不勞淩老師操心。”
淩灼：“好吧，不過，謝謝啊。”
陸遲歇看他一眼，淩灼目光真誠，還有些微赧意。
陸遲歇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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