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醋意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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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錄制從早上九點開始。

節目組所在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座水鄉小城,城中水多橋多,還有一片很大的明清古宅民居,據說明朝時期曾有藩王就藩在此,王宅舊址還有殘跡,近年做旅游開發在原址做了重建,古韻特色很濃厚。

當地流傳著一個王爺女兒和窮書生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這期《天南地北》的主題就圍繞著這個傳說展開。每位節目嘉賓扮演故事中的一個角色,再根據各自的角色來推動整個故事發展,正面角色要努力讓這個故事走向大團圓結局,反派則要用盡辦法棒打鴛鴦,只要成功了就算贏得任務。

錄制時間一共兩天,頭天眾嘉賓分成四隊,進行劇情金手指搜找和搶奪,地點就在整片古宅民居內。

每三人一隊,分隊抽簽隨機。

輪到淩灼,他想著只要不跟陸遲歇一隊就好,抽出來一支紅簽,在他前面抽的陸遲歇手裏也捏著根紅簽,正跟人說話。

淩灼:“……”

身邊仲一然小聲問他:“要不我跟你換一支吧。”

淩灼尚未開口,陸遲歇側頭看他們一眼,盯著淩灼似笑非笑:“淩老師,不要作弊啊,有鏡頭在拍。”

淩灼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仲一然皺了一下眉,沒再說。

淩灼和陸遲歇一隊,還有一個常駐男嘉賓,他們換上了同樣的紅色隊服,在古宅中心的王府大門門口和其他三支隊伍分開,往西邊走。

陸遲歇慢悠悠地跟在淩灼身後晃,順嘴問他:“淩老師是不想跟我一隊,還是不想跟成哥一隊,怎麽剛還打算跟人換簽呢?”

叫成亞風的中年男嘉賓笑著提醒:“我是在小淩後面抽的,跟我無關。”

陸遲歇:“我忘了,那就是淩老師不想跟我一隊?”

淩灼看一眼正在跟拍的攝像頭,說:“沒有,陸老師想多了。”

昨天陸遲歇說的那些話,越發讓淩灼覺得這人是個神經病,甚至後悔之前在劇組每天和陸遲歇單獨試戲,世上哪有免費吃的午餐,他從一開始就該離這人越遠越好。

可惜他運氣實在不好,今天錄節目又和陸遲歇抽到了一隊。

他不想多說話,低頭看手中的線索提示卡。

陸遲歇目光落在他後頸碎發上,一頓,也沒再說。

他們這隊的線索提示卡上寫著“越熱鬧的地方才有更多的故事”,淩灼問成亞風:“這是提示我們去最熱鬧的地方找劇情金手指嗎?”

成亞風:“是吧,前面聽說好像是這片古宅區的集市,我們過去看看。”

集市上果然人很多,還有各種賣小商品和小吃的店鋪和攤子,他們三人在其中穿梭,完全沒有頭緒。

四處走走看看,二十分鐘後,陸遲歇停步在一賣水果布丁的攤子前,喊另兩個人:“成哥,淩老師,吃東西嗎?”

成亞風對這種小孩子的零食不感興趣,被攤子後面一賣臉譜的店吸引目光,說進去看看,走了過去。

淩灼想跟上,被陸遲歇一伸手攥住胳膊拉了回來:“走了這麽久不累嗎?先吃東西吧。”

淩灼擰眉,陸遲歇舉起竹簽穿的布丁,送到他面前:“請你吃的。”

這人倚著小吃攤,一雙懶散笑眼看著自己,手裏還舉著吃食,淩灼不知道該說什麽,避開他目光,看向他手中布丁。

陸遲歇:“試試吧,不定比那種袋裝加了防腐劑的味道差。”

淩灼伸手接過去,說了聲謝。

陸遲歇笑盯著他吃。

味道確實還不錯,但被陸遲歇這麽緊迫盯著,淩灼委實難以下咽,又是在鏡頭前,只好提醒他:“陸老師你自己也吃吧。”

陸遲歇這才笑吟吟地又拿了一串,送嘴邊咬了口。

五分鐘後成亞風出來,已經拿到了一個金手指。

“我剛跟那店老板隨便聊了幾句,他就把金手指給我了。”成亞風晃著手裏密封的竹筒,得意說。

淩灼問:“成哥你跟人聊了什麽?”

成亞風:“聊了聊劇情。”

可剛剛他們一路過來,也隨機抓了幾個人聊劇情,被問到的人俱是一頭霧水,一問三不知。

淩灼:“這裏的店老板有什麽特別嗎?還是這間店鋪有什麽特別?”

陸遲歇擡眼看向店內老板,笑了下說:“他這身打扮挺眼熟的。”

店老板穿著古裝,但整條街上到處是古裝裝扮的人,淩灼定睛看了一陣也想起來:“我們剛在王府門口,進出王府的人中就有穿這身衣服的,我記得那些人衣服上好像都繡了一只喜鵲,他衣服上也有。”

這麽一說成亞風也有了印象:“嘿,那就對了,應該是找到跟王府相關的人,跟他們套話才能拿到金手指,可以啊,你兩觀察力都不錯。”

淩灼謙虛道:“多虧陸老師提醒。”

陸遲歇看他一眼,笑笑沒接話。

之後兩小時,他們就在這兩條街的集市上一遍一遍來回逛,線索是有了,但要找人實在不容易,畢竟金手指只有那麽三兩個,不過後頭他們也不急了,成亞風帶著他倆到處玩耍、吃東西,看到路邊有賣藝的,也慫恿他倆去試試。

淩灼還在猶豫,陸遲歇已先一步走過去,那裏擱著一把古琴,原本坐在琴前的人將位置讓給他,他伸手撥了一下。

成亞風吹了聲口哨:“不錯啊,你還會這個?”

陸遲歇彎起唇角,示意淩灼:“淩老師來唱歌吧。”

淩灼走到他身邊話筒前,側頭問了他一句:“你真會?”

陸遲歇笑看著他說:“會,我媽年輕時拍了部古裝電影,裏頭要彈這個,她因此對這個感興趣,專門去學了,我跟著她學的。”

淩灼知道他說的是哪部電影,安昕以前的采訪裏確實提過這個,他不再懷疑,又問:“你會彈什麽?”

陸遲歇:“都可以。”

淩灼調整了一下話筒,唱起當時安昕在電影裏彈唱的那首驚艷眾人的曲子,陸遲歇似乎沒想到他會選這首,一揚眉,配合起他。

淩灼唱歌,陸遲歇撫琴,周圍很快圍滿了人,淩灼的嗓子確實很好,唱這種古風曲也洋洋盈耳格外抓人,但他有些走神,幾次回頭看陸遲歇。

習慣了這人不正經的調調,看他現在這樣似模似樣地撫琴,而且是這樣的古琴,淩灼莫名生出種難以形容的荒誕感。

陸遲歇撩眼,目光撞上,莞爾一笑。

淩灼轉開視線。

一曲彈唱完,周圍掌聲一片。

人群中齊良櫟一聲喊:“灼哥!”

淩灼轉頭,這才註意到齊良櫟和仲一然不知什麽時候也過來了,不由有些尷尬。他們走上前,仲一然瞥了陸遲歇一眼,陸遲歇始終當他不存在,並不搭理他。

“你唱得好棒啊。”齊良櫟興奮和淩灼說。

淩灼:“隨便唱的……”

仲一然也說:“是唱的挺好的。”

“是麽?”淩灼這才笑了。

邊上陸遲歇叫他:“淩老師,你唱的好是不是也有我伴奏的功勞?”

淩灼趕緊說:“謝謝陸老師。”

陸遲歇輕嗤,似乎不太滿意淩灼這語氣。

淩灼沒再理他。

仲一然他們這隊還有一個常駐女嘉賓,兩隊人交換了一下信息,仲一然他們也拿到了兩個金手指,但線索和淩灼他們這邊的並不一樣。

齊良櫟問淩灼:“前面河邊有船,灼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劃船?”

淩灼有一點心動,成亞風說:“走吧,一起去看看,反正在這裏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收獲了。”

淩灼當即點頭:“好。”

至於陸遲歇,少數服從多數,他的意見不重要。

河道就在集市前邊一點,停著一艘艘的烏篷船,船很小,除了船工,每艘船最多只能再坐兩個人。

齊良櫟先跳上船,十分紳士地朝著和他一隊的女嘉賓伸手:“玲姐,你跟我一起唄?”

女嘉賓笑:“那一然怎麽辦?”

齊良櫟:“不用管他啦,他跟灼哥一起坐好了。”

仲一然上了後面那艘船,再伸手去扶淩灼。

陸遲歇:“淩老師,你跟我一艘。”

淩灼看他一眼,搭著仲一然胳膊走上同一艘船。

陸遲歇沈了臉,成亞風好笑地拍拍他肩膀:“走吧走吧,我們也上船了。”

船沿著九曲十八彎的河道往前,淩灼一路舉著手機拍照,不時轉頭和身邊仲一然說笑。

說著話仲一然還從他手裏接過手機,側身幫他拍了張照,拍完淩灼拿回去看了看,似乎很滿意,又舉起手機,也幫仲一然拍了一張,之後倆人還湊在一起拍了自拍的合照。

陸遲歇坐的那艘船落在後面,他神色莫測,始終沈眸盯著前方船上的兩人。

出河道後是一片寬闊的湖面,有成片成片碧綠的荷葉和盛開的荷花,烏篷船行駛其中,刻意放慢了速度。

前面淩灼側身探出船,手指著水面上怒盛的一朵荷花,和身邊人說了句什麽,然後倆人相視笑起來。

陸遲歇微瞇起眼。

經過那一處時,他盯著淩灼指的那一朵看了兩秒,伸手用力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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