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捉)只要心智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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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期,片刻都不容耽擱。

鶴靈即刻出發尋找百曉書,至於他在哪,實在是太容易找了。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我明日娓娓道來!”

妖市酒樓裏客朋滿座,戲臺上沒人唱戲,倒是站著一個醉醺醺的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驚堂木。

“切,又只說一半,煩死了!”

百曉書猛翻一個白眼,錢不錢的無所謂,他就是喜歡說,要是都說完了明天還能有人嗎?他又不傻。

他踉踉蹌蹌地走下臺,一個酒嗝打得他舒坦極了,剛想化作紙鶴躲去角落歇息,肩上一道重力將其按下,他側身看去,這打扮像是鶴族人,這架勢像是來尋仇的呀!

“大爺,我明天還說,您別急呀。”

鶴靈伸出長臂架在他頸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道:“你說得好,小爺請你吃酒,走吧。”

“哎!”百曉書的酒意醒了大半,生生被拽進了一個包廂。

白嬌嬌和言嵐就在房中候著他,三個人一人一把椅子,中心的桌子被撤走,留了個空位給百曉書躺著,來者不善!他的酒意是徹底醒了,“幾位大爺,不知小妖做錯了什麽?”

白嬌嬌覺得自己現在頗有當惡霸的架勢,她“哼”了一聲說道:“聽說三界之內,你什麽都知道?”

百曉書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厚臉皮的羞澀一笑:“這點我倒是不否認的。”

白嬌嬌又問道:“那你可知妖界之中孩子丟失的案件?”

“知道一些……”百曉書臉色巨變,突然變得抵觸起來:“不太清楚,這事與我可沒有關系。”

鶴靈看出了他的隱瞞,吼道:“說不說!不說小爺今天就把你這本破書給燒了!”

“燒了也不能說呀!”

是‘不能說’,而不是‘不知道’,白嬌嬌眼神一亮,有戲!

此書妖一身酒味,聞著味道也不似廉價貨,是個嗜酒的,白嬌嬌從靈囊中拿出凡界的花釀,她撥開塞子扇了一扇,“這壇酒啊可是稀罕貨,尋常人都喝不到的。”

壇中的花香像是有根鉤子似的吊住了百曉書的鼻子,他聳了聳鼻,嗅了再嗅,上半身都探了出去,眼睛像是掉在酒壇裏。

白嬌嬌誘惑道:“只要你說,它就是你的,我這還有好多哦。”

百曉書咽了口唾沫,突然兩眼一閉,捂住鼻孔大喊:“我不!”

威逼利誘都無效。

言嵐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百曉書,指尖在扶手上輕點,張口就讓百曉書頃刻破防:“轉行吧,這都不知道,說書容易誤導人。”

“我不知道!”百曉書氣得差點厥過去,他深呼幾口氣插著腰吼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知道的比誰都多!”

“有本事你說呀。”

“我怕你嗎!”

言嵐朝白嬌嬌得意般地挑了挑眉,激將法,奏效!

白嬌嬌默默給師尊豎起大拇指,只見被三人圍在中心的百曉書盤腿席地而坐,掏出他的驚堂木開始道出事件的原委。

故事要從二十年前的某一天說起,當時正值妖界舉行萬妖盛行之日,城中來往的妖堪稱百年來最多的一天,就在慶典熱熱鬧鬧地進行時,一名虎妖在街上大喊大叫,只因他的孩子丟了。

但人流過於繁多,並沒有多少人理會,只當是混在人群中走散了,後來等慶典結束,虎妖投訴無門,孩子下落不明。

但在妖界,互相殘殺每天都在發生,少一只妖掀不起多大的水花。

後來每隔一月都會有一名孩子失蹤,丟得皆是五歲的孩童,這時的妖民雖有疑惑,卻也覺得是個巧合,直到狼族新出生的幼崽也丟失了!

狐族,狼族,豹族和鶴族乃是妖界實力最強的家族,其中狼族因出生率極低所以最是護崽,有了大家族摻和進這件事,事情立馬就得到了妖王宮裏那位的重視。

事情的進展不如預想中的那麽順利,犯人沒有找到,孩子依舊在丟,狐族,豹族也接連被牽涉進這件事,妖王被他們煩得頭疼,便頒布了一條妖規“五歲小兒不得滿街跑”。

時至今日,還是有孩子在不斷的神秘失蹤,且頻率越來越高。

“你能否記得都丟了哪些孩子?”白嬌嬌眉頭一皺,百曉書說得內容其實與她們猜想的大差不離,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線索,她又激道:“太過久遠,想必你是不知道的,實在是難為你了。”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百曉書扯過斜跨的袋囊,這袋子就是他的藏書閣,他伸手在裏面掏了個遍,在一處停頓後摸出了一本書,他驕傲地說道:“時間地點,丟失的小妖信息,我都清清楚楚地記著呢。”

鶴靈連忙將書接過,快速翻閱起來,一旁的百曉書嚷嚷道:“好好對待我的書子書孫,他們還小……”

書中清楚記載了每一只小妖的信息,包括家庭信息,鶴靈看得眉頭緊鎖,光看這些信息也看不出花樣來,難不成要一家家的走訪?

他和白嬌嬌吐槽道:“用處不大。”

“怎麽可能!”百曉書驚叫。

言嵐緊盯著他的神情,若只是一份丟失孩童的名單,不至於讓百曉書這麽忌憚,再看他現在的表現,必定是從名單中探得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作勢起身說道:“這全是文字的書確實用處不大,我想很難有人能從中發現秘密。”

“我就可以!”百曉書得意地揚起頭顱。“一般人發現不了,誰讓我上下通識呢。”

激將法實在好使,白嬌嬌也是第一次遇到比鶴靈還要臭屁的妖。

百曉書一拍驚堂木,“上書說到,孩子丟了,但通過不斷丟失的孩子,我便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麽規律?”

“這幾家孩子的丟失不是沒有共同點的。”百曉書習慣性地停頓了一下,見他們沒反應只好尷尬地繼續說道:“他們的家族或家中長輩都參與了一次秘境探險。”

他就是愛記載所有的事,正巧秘境探險當日他就在外面的酒樓裏說書,途經那裏去探險的人全部被他記載在冊,與這份丟失名單兩相對比,竟出奇的重合!

而當時的那次秘境,有違人性,所以他印象深刻。

“凡是想要進入秘境探險的人,都必須獻祭一名擁有同族血脈的五歲孩童,究竟是妖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百曉書話音一落,掃視過三人期待的表情,他自豪地說道:“真相只有一個!”

覆仇!

孩子何其無辜,被拿來當奪取天地靈寶的墊腳石,當年參與過秘境探險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祭的旁系血脈,那些孩子的直系親屬必定是不甘心的,現在他們也都嘗到了失去親子的滋味。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當時沒有參與秘境探險的鶴族也丟失了孩子,不過這點偏差還是可以容忍的,大概抓錯了吧。”百曉書攤手說道。

在這一點上,他們三人毫無疑慮,側面證明了百曉書的推斷極具真實性。

白嬌嬌問道:“秘境探險那次,獻祭孩子的名單你可有?”

“當然!”

百曉書又翻找出一份名冊,他眼軲轆一轉:“我還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只要你們不透露是我說的,我可不想惹禍上身,還有……可否將那酒贈予我,反正你本來就是要給我的。”

白嬌嬌爽快地將酒塞進他懷中,百曉書捧著酒壇深吸一口,立刻上頭般說出一個秘密:“我清點過各族丟失的孩子名單,其中狐族丟失的孩童比別族加起來都多,是隔幾月就會少一個的程度。”

“你們完全可以從狐族獻祭的那名孩子下手。”百曉書喝了酒心情大好,如是說道。

沒想到這一趟能探得這麽多消息,真相幾乎呼之欲出。

白嬌嬌等人不作停留,將房間留給百曉書一人獨飲獨醉,他們得先去走訪一趟狐族。

鶴靈馱著白嬌嬌和言嵐飛行,他說道:“狐妖基本都是群居的,萬萬不可與他們起沖突。”

“嗯。”

白嬌嬌靠坐在言嵐身邊,她看著不斷變化的景色,即有事件明朗的喜悅也有進展過於順利的擔憂,她翻到記載狐族獻祭之人那頁,清晰地寫著“狐族子,其母清姬,父不詳。”

她的視線在‘父不詳’三字處停留了許久,可疑!

鶴靈的飛行速度極快,深山中的棟棟木屋匿於森林之間,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他急轉直下,在狐族守衛大門前停下,“鶴族鶴靈,來求見你們家主胡瑩,望姐姐通報一聲。”

樹間的吊床上,一名妖嬈多情的女子在陽光下擺弄自己的纖纖玉指,她嫵媚一笑,扭著腰側躺,支起腦袋勾魂似地看著鶴靈:“小弟弟,找姐姐何事啊?”

躺著的人正是胡瑩!

鶴靈拱手說道:“有一些孩童丟失的線索想與胡家主探討一番。”

胡瑩掩唇拈花一笑,吊兒郎當地調戲道:“在哪探討呀,是床上,還是林中啊,你們鶴族會飛來著,不如去天上!呵呵……”胡瑩笑得花枝亂顫,卻別有一番風情。

“你!”鶴靈一個純情大男孩,哪受過這般戲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白嬌嬌在他身後小聲提醒,“群居的,別起沖突。”她憋笑著說道:“胡家主,確實是有正事,族內孩子丟失你們肯定也焦頭爛額,或許這次能有機會抓住那人呢。”

胡瑩嫌惡地瞥了她一眼:“我最討厭比我長得漂亮的女人了!”

“啊?”白嬌嬌汗顏,這是罵她呢,還是誇她呢?

“跟我來。”

胡瑩跳下吊床,拉過自己透明的外衫披上,若隱若現的更是誘人,白嬌嬌的眼神不自覺的向她胸前兩團雪白瞟去,真是罪過!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緊隨其後。

胡瑩輕笑著走過來頂了她一下,也瞥向她平坦的胸部:“想看就看吧,沒有的東西更得多看看,說不定哪天就有了呢,哈哈哈。”

白嬌嬌震驚地看著她,再看看自己確實起伏不大的胸口,這妖,氣煞仙也!

鶴靈見縫插針,偷笑道:“群居的,別起沖突。”

言嵐的面上也不免帶上笑意,安慰道:“沒事,你是什麽樣的,我都喜歡。”

一點都不安慰人!

白嬌嬌甩開言嵐的手,跑著追上胡瑩,跟著她穿過樹林之間,來到一處小屋,木頭搭建,木柵欄圈出了一片空地,白嬌嬌感嘆胡瑩身居家主之位,竟然住得如此簡樸。

胡瑩像是沒骨頭似的,一進屋就在搖椅上躺下,“這是我的私人領域,有什麽事快點說,還有很多重要的會等著我呢。”

鶴靈作為代表將事情的原委和來意都表明,眼見著胡瑩的臉色變得正經起來,她說道:“那次秘境出現時,我還不是家主,所以對這件事我也愛莫能助,至於孩子丟得多,只是因為狐族子孫多罷了。”

這一番話,可把鶴靈的話頭噎住了,他質問道:“你就這麽不在乎族內孩子的性命?就你這樣的也配做家主!”

胡瑩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你懂個屁。”

白嬌嬌也不懂胡瑩的心思,她說道:“兔族的孩子比狐族多了不知凡幾,他們也只丟過三個孩子,就這樣你還覺得沒有問題嗎?”

鶴靈嘟囔道:“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怎麽樣。”

“好吧,那幾位有何高見?”胡瑩終於松了口。

白嬌嬌見狀立刻問道:“我們想知道狐族內名喚‘清姬’的女子在何處?”

胡瑩僵了一瞬,別開眼說道:“死了。”

“死了!”

就這麽巧合,他們剛有點線索,一找上門尋人,人就沒了?

“清姬是狐族的邊緣狐妖,住在深林裏不與外人交談,當年狐族長老強硬的將她的孩子帶走,她為了保護孩子爆體而亡,連妖丹都沒留下。”

“那孩子……”

“清姬是護子心切,但她實力又不強,那些長老都是老妖怪了,那點自爆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胡瑩的面色也帶著憐惜的意味,“不過,也算傷了他們,那次秘境狐族幾乎沒有奪下有用的寶物。”

白嬌嬌苦惱地看向言嵐,她問出最後一點希望:“那清姬的丈夫,你們可知道?”

“清姬在一次外出回來後就懷了身孕,她本來是要嫁給當時一位長老之子的,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後來他們才會針對她,”胡瑩望了一眼他們的神情,也猜出了他們的心思,“別想了,清姬在狐族中也算的上最貌美的妖,沒有交往對象,滿城都是追她的人。”

所有線索斷的一幹二凈,這費了一天的光景,結果到頭來是一場空,什麽也沒撈著。

胡瑩見他們不說話,嗤笑一聲:“所以我說,別白費力氣了,這些事丟了孩子的家族哪個想不到呀,不過是既想找回孩子,又想不受萬妖譴責罷了,畢竟當年的事,做的可不地道。”

“說到底,不管是詛咒還是覆仇,這都是各族欠人家的。”

談到這,胡瑩覺得說服了他們,便起身想要趕客,可這時言嵐翻開那本名冊,像是不經意地說著:“那也只能作罷,原本照時間推算,那人明日就會出來捕捉孩子,再按族群順序推算,下一個就該是狐族了。”

白嬌嬌立馬領會了言嵐的意思,這是在逼胡瑩做決定呢,總不能知道孩子要丟,依舊什麽都不做吧。

胡瑩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人總是這樣,不知道時可以裝作無所謂,知道了終歸是無法忽視的,“那你們準備怎麽辦?”

白嬌嬌想起一些釣魚執法的案例,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們可以裝作孩子去當誘餌,一旦有人來抓,我們既可以知道他的真面目,也可以順道知曉他的老巢。”

言嵐搖了搖頭,“裝作孩子容易被識破。”

“可若是真的孩子就太危險了,得不償失,”

“我有更好的人選。”言嵐從腰間摘下鎖靈囊,指尖輕點,鎖靈囊立刻變得透明,能清晰地瞧見裏面四仰八叉地躺著五個酷似小孩的妖怪。

言嵐輕輕晃動了幾下,幾聲粗獷中帶著睡意的聲音驚叫起來:“啊——兄弟們,地震啦!”

“大哥,怎麽辦?”

“二哥,怎麽辦?”

……

早前抓得幾只黑水貂,用處這不就來了嗎。

“歷時煩請胡家主將族內五歲孩童都聚在隱秘之處,由這幾只黑水貂代替他們的位置。”

白嬌嬌還有點擔心,“他們雖然身材矮小,可長得……過分老成!”

胡瑩輕笑:“這個問題倒是不大,狐族最擅長幻化之術,稍稍易容便可。”

胡瑩這話一出,也算是與他們達成了共識,現在只需等那人自動送上門來。

“好了,我還有會呢,你們就先回吧。”說完正事,胡瑩立刻變得沒個正形,妖嬈的在鏡前抹起唇脂。

打扮完才起身領著他們出門,這時的門口竟然烏泱泱的擠了一群妖。

站在最前面的是豪豬妖,他早早等在狐族門口,一見到胡瑩就單膝跪下,深情地說道:“瑩瑩,我親手采得,每一朵花都代表著我愛你。”

邊上的蝴蝶妖塗脂抹粉的,看起來比胡瑩還要陰柔,捏著嗓子說道:“瑩瑩,這破野花有什麽好看的,我帶你去我們蝴蝶谷一賞美景!”

邊上眾妖聲聲反駁,爭執不休。

鶴靈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胡瑩罵道:“你說的‘重要的會’就這?”

“約會不重要嗎?”胡瑩風情萬種地繞著發絲,貼近鶴靈說道:“怎麽啦,你吃醋啊!”

“我…我吃醋?我看你病得不輕!”鶴靈俯身吼道,可胡瑩猝不及防一個上前,與鶴靈貼身相望,他突然感受到某處柔軟,瞬間呆滯。

胡瑩問道:“什麽感覺?”

鶴靈的面頰頃刻爆紅,白光一閃,他竟然化作仙鶴飛速逃走了!

胡瑩在那笑彎了腰,聽到她笑聲的鶴靈是越飛越快,直到消失成點看不見為止。

“瑩瑩,他是誰呀!”

“你怎麽能讓他吃你豆腐呢!”

“我的女神被臭小子占便宜了,我連手都還沒摸過呢!”

……

“吵死了。”胡瑩呵斥道,她甩著絲帶環視一圈眾男妖,那挑剔的眼神像是在選妃似的,只見她“嘖”了一聲,“沒心情了,都給老娘滾。”

女中豪傑。

白嬌嬌連連讚嘆,擡頭看看言嵐,她有這一個也夠了,一個頂千個。

“嬌嬌,你這麽看著我,我會害羞的。”言嵐幫她理了理碎發,進來妖界後總是與自己的乖徒弟親昵不得,現在才算找到空。

“師尊還會害羞?”要是別人也就信了,在白嬌嬌看來,言嵐的臉皮厚的,六界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這得分人。”言嵐笑彎了眼。

白嬌嬌說不過他,任由他牽著自己回到鶴族山腳下,鶴靈就在那出神地等著,臉上的紅暈到現在也沒退下去。

確實純情。

——

鶴族內。

經過上次的變故,墨淮主動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所以這次由他留守家中,至於林顯之,實力甚微,帶著有如累贅。

孩子只會在餓極時哭嚎幾聲,平日裏就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光源,哪怕是小孩也是有喜惡的,就比如鶴靈接近他,他就咿咿呀呀地大叫,像是要吃了他似的,但若是言嵐抱著他,他就乖巧無比。

最開心的莫過於白嬌嬌抱著他的時候,時時刻刻展現著露出牙齦的笑容,至於墨淮……他烏黑的眼瞳裏倒映出墨淮的身影,像是找到小夥伴一樣,伸著手邀他一起玩。

墨淮便伸出一根指頭,稚嫩的小手剛好將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孩子像是得了趣,捏著他的手指玩,興奮時身體裏還跑出黑煙纏著墨淮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的繞。

林顯之端著茶水進屋,一不小心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驚呼道:“魔物!”

墨淮冷著臉,“少管閑事。”

林顯之有些怯懦地放下茶水:“魔物很危險的,我只是怕他傷了你。”

“魔也分好壞,這孩子只吃花花草草便能生存,不能因他的出身就斷定他的本性。”墨淮輕輕哄著孩子入睡,他與孩子投緣,日後定會好好教導他,做個好人。

林顯之也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畢竟這孩子是仙君帶在身邊的,他說道:“以前我們那有片村子,就是因為逃進了魔物,結果都沾染魔氣變成了不人不鬼的魔物,所以我才對魔物如此痛恨。”

墨淮看著自己手中剛留下的殘餘魔氣,漸漸消散不留痕跡。

不會的,只要心智堅定,就不會被魔氣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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