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哪怕你心中喚我,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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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被言嵐的“相愛論”整的啞口無言,只好轉移話題:“師尊,你為什麽能出現的這麽及時?”

言嵐凝望著她,眼神真摯又熱烈:“因為我一直在等你,一刻也離不開你。哪怕你只是心中喚我,我也會立刻出現。”

氣氛暧昧到升溫,白嬌嬌的臉上悄悄爬上紅暈,她轉頭將臉埋進言嵐頸窩,羞恥的不敢擡起頭來。

言嵐低笑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或許是她的耳朵太過貼近言嵐的唇,耳朵不僅燙得嚇人,還一字不落地聽到言嵐的話:“為師昨夜觀星有感,一顆發光的星身邊總會有伴生星,離了就不再散發光芒,我和你之間也是一樣的。”

白嬌嬌覺得自己心臟的跳動劇烈到幾近抵住嗓子眼,才會讓她說不出一句話。

“凡界話本上說,要對喜歡的女子說情話,嬌嬌,你喜歡聽嗎?”

白嬌嬌:又是該死的凡界話本,我悶死自己算了!

……

回到家中,墨淮和鶴靈都關切地走上前詢問,白嬌嬌不好再裝死,只能從言嵐懷裏一躍而下,此地無銀般解釋道:“剛才我和師尊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鶴靈猛地翻了一個白眼,他也沒問啊。

白嬌嬌也覺得尷尬,補了一句:“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一個魔物。”

墨淮、鶴靈:“什麽!”

白嬌嬌道:“很詭異的黑煙,是魔物的特征。”

墨淮問出了心中疑惑:“是我們要尋找的魔將嗎?”

言嵐搖了搖頭,“魔將的威力不會這麽弱,這可能只是他召來的一個低階魔物。”

鶴靈也難得正經:“仙君的意思是魔將已經現身?”

“這幾日我從困天境中發現,魔氣竟從一開始的彌漫轉變為了藏匿,我初來時以為凡界的魔將已經強悍無比,所以無需躲藏。”言嵐揮手在空中幻化出這幾日魔氣的變化。

遍布燕京城的黑煙慢慢收縮、聚攏,直至消失不見,而黑煙停留的最後一處地方就是白嬌嬌剛走出來的地方,商府。

“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凡界的魔將並不強悍,甚至弱小到無法控制自己的魔氣外洩,足足一月才摸到竅門,以他現在的能力最多也只能招來一只低階魔物。”

白嬌嬌盯著鏡像中的商府久久不能回神,所以凡界的魔將真的和雲宛脫不了關系嗎?

鶴靈以拳擊掌,恍然大悟道:“那我們現在把弱小的魔將找到,趁他病要他命,豈不是能直接完成任務,仙君,不然今天我們就去夜探商府!”

言嵐的目光掃過一旁安靜的白嬌嬌,盯著摩拳擦掌的鶴靈告誡道:“不要輕舉妄動。”說完便獨自回房,房門緊閉。

白嬌嬌盯著洩氣的鶴靈,湊近說道:“師弟,我們去夜探商府吧。”

鶴靈聽言立馬和她拉開一段距離,謹慎地說道:“你要害我?仙君都說了不要輕舉妄動,我不敢。”

“師弟,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吧。”白嬌嬌誘哄道。

鶴靈歪著腦袋看她,顯然忘得一幹二凈。

“什麽都答應我,你說的。”白嬌嬌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鶴靈剛想搖頭,她威脅道:“不然你把錢還了,我就不為難你。”

“沒錢,我去。”作為一只能屈能伸的鶴,並且還是白嬌嬌帶頭慫恿的,言嵐能罰她嗎?肯定不能。

至於還錢,不可能。

白嬌嬌說服一個又看向另一個,墨淮主動說:“我去。”

“不愧是我的乖徒弟,”白嬌嬌壓低聲音,攬過兩人的肩膀說道:“我們偷偷的去,不許告訴師尊,千萬別被師尊發現,等會入夜了墨淮房裏集合。”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各自做事,一切都被言嵐聽在心裏。

他猜到白嬌嬌不會這麽安分地待著,現在的凡界不算危險,總得吃點苦頭才能長大,只要不受傷,她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他都會給她善後。

困天境可以讓魔氣無所遁形,也可以通過魔氣鎖定魔將的方位,只是需要足夠的時間,他第一次探測時,魔將的位置在雲府,第二次卻出現在商府,而恰好此時商封旸和他說雲宛被他接回了商府。

言嵐面色如常地取出困天境,波光浮動後有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第三次探測,困天境顯出得就是雲宛。

……

待月牙爬上樹梢,房內的白嬌嬌伺機而動。

言嵐房內的燭光沒有亮起過,白嬌嬌邁著謹慎的步伐跨過門欄,剛伸出一只腳,足腕上礙事的銀鈴“叮鈴”一響,白嬌嬌捂住臉,彎下腰緊握住蛇口的小鈴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前行,頗有掩耳盜鈴的氣勢。

墨淮房裏也沒點燭火,白嬌嬌一把推開房門,裏頭漆黑一片,她探著腦袋張望喚道:“墨淮,乖徒弟。”

無人應答。

腳邊卻總有“嘶嘶”聲,黑暗中兩顆綠寶石漂浮著離她越來越近,在光亮處現出一部分樣貌,鱗片纏身,蛇信子的分叉淬著暗紅的毒光。

白嬌嬌萬萬沒想到會和這個冷血動物面對面,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這時,扶住門框的手也有點刺癢,她側目一看,比拳頭還大的毛蜘蛛爬到了她的手背上,在她即將要驚呼時,一只冰冷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師父,冒犯了。”

墨淮慢慢松開手,燃起的蠟燭足以照亮整個內堂,白嬌嬌躲在他身後,見到的是滿地滿墻的蛇蟲鼠蟻,見到光便四處亂竄,而墨淮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屋‘小動物’各自進入甕中,簡直天下奇觀。

白嬌嬌打了個寒顫,不禁問道:“你養的?”

“是,師父。”

“你養他們做什麽?晚上睡覺不怕他們出來咬你嗎?”她現在站在這屋子裏都覺得汗毛倒立。

“有很多用處,可以制藥,制毒,制蠱……”

“你會制蠱!”

“你們都到啦。”鶴靈打著哈欠打斷了白嬌嬌的話,她只能壓下心中的想法,等獨處時再問墨淮制蠱的事。

“師叔請稍等。”墨淮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紙,展開後儼然是一幅手繪的人物關系圖,錯綜覆雜的記載了雲商兩府與皇宮三處之間,來往人員的名字,“我們今日的目的只是探訪,尋找魔將的蹤跡。”

白嬌嬌鶴靈聽教般乖巧點頭。

“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大致摸清了商雲兩家的一些狀況,如果魔氣的源頭是商府,那麽這幾個人是我們要重點關註的。”

“最關鍵的人物,商封旸,無名小卒一年當上探花郎,迎娶雲家嫡女,兩年晉升戶部侍郎,官拜三品,三年就已經成了朝堂上最有話語權的人。”

白嬌嬌感嘆道,商封旸的這份履歷怎麽看都是做大奸臣的料啊。

墨淮指著“言國師”三字繼續說道:“而促成商封旸掌權的最大助力,就是國師,是他的一則預言中提及商封旸是文曲星轉世,能助燕曲一統天下,皇上便凡事只聽他的。”

“那他也太窩囊了。”白嬌嬌吐槽道,畢竟哪兒有皇上聽臣子話的,“會不會是商封旸用魔氣控制了皇上!”

“不排除這種可能。”

鶴靈對這些彎彎繞繞沒甚興趣,他只想盡快找到魔將,最好是能生擒活捉,讓仙君對他刮目相看,“別說那麽多有的沒的,還有誰?”

墨淮看了一眼白嬌嬌,“還有……雲宛。”白嬌嬌眼神隨著燭光閃動,卻沒有打斷墨淮的話。

“不能因為她的柔弱而忽視潛在的可能性,照仙君所言,雲宛是魔將的可能性只會更大。”

“來回雲商兩府之間的人中,他們二人最有嫌疑,其次就是神秘的國師,或許是他操縱的商封旸也未可知。”

白嬌嬌不否認這種可能,她今天這麽急迫地想要去商府,就是為了找出商封旸的秘密,雲宛絕不可能是仙界預言裏的魔將!

三人臨走前看了一眼言嵐的緊閉的房門,鶴靈突然說道:“我總覺得仙君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又什麽都瞞著我們。”

白嬌嬌不置可否,她收回目光說道:“我們走吧。”

凡界之地,一切高墻守衛對他們來說都有如無物,只需一個隱身術和穿墻術就可以到任何地方,最礙事的恐怕還是白嬌嬌的銀蛇環。

穿過商府外墻,巡邏中的侍衛聽見一陣鈴聲,停下腳步警惕地觀望,可四下卻毫無人煙,甚至連只野貓都沒有。

“奇怪,我明明聽見了。”

“別是鬧鬼了吧。”

“別瞎說,走。”

靠在欄桿上的鶴靈撫額:“就非得戴著這玩意嗎?”

白嬌嬌能有什麽辦法,摘不掉,捂不住,她輕哼道:“你還不是連個消音術都不會,技藝不精還賴我。”

鶴靈氣得咬牙切齒,這玩意絕對有鬼!他的仙術在仙界雖說還排不上號,但也絕對不弱,怎麽可能連個基礎法術都施不好,可那銀鈴楞是走到哪都響。

剛想鬥嘴,墨淮提醒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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