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為師喝過了,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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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很頭疼,因為自己不僅回不去原來的世界,還得在這順著言嵐時不時的“戀愛”情緒。

仙界只有白日,沒有黑夜,也不知是白嬌嬌的生活作息習慣了早睡早起,還是與這具新的身體不夠融合,總是異常的犯困。

通常她就在殿內小憩,一覺睡到自然醒,可每一次醒來,言嵐都會坐在她床頭,淺笑著盯著她看,嚇得她睡意全無,裹緊自己的小棉被,“師……師尊,你怎麽在這?”

言嵐伸出蔥管似的玉指,捋順她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怕你不見了。”

“我怎麽會不見呢?”

白嬌嬌起身安慰這個內心“脆弱”的師尊,她總覺得言嵐像只黏人的大狗狗,睜著可憐汪汪地無辜眼博取她的同情。

“師尊,午後不是有大朝會嗎,你不去?”

“不去,為師不需要新徒兒,有你就行。”言嵐語氣中滿是堅定。

白嬌嬌無奈嘆氣,可不能讓言嵐一直纏著她,不如再收個徒弟讓他分分心,“師尊,我想見識一下大朝會是什麽樣的,這百年才開一次的盛宴,我還沒親眼瞧過呢。”

“既然你想看,為師就帶你去。”言嵐沈著凝思了一番,“不過……”

“不過什麽?”

“大朝會有規定,仙門自成一派,需要穿一樣的衣服。”言嵐眼裏閃過一絲微光。

白嬌嬌苦惱道:“可我平日只穿白衣。”她記憶力的自己只愛穿白色衣衫和羅裙,而言嵐卻唯愛青色。

“穿這件吧。”

言嵐手中浮現一件繡著金絲蘭花紋的青紗外袍,還有一只略顯“醜陋”的青色荷包?與他所穿的衣物匹配又色系統一。

“師尊,你早有準備?”

言嵐將衣物輕置於床頭,“作為你的師父,當然會為你準備好一切。”說完臉頰微紅地側過頭。

白嬌嬌一時語塞,輕嘆,陷入愛情的男人啊。

言嵐出了寢殿,她便起身換上衣物,拾起最後的荷包時仔細打量了一番,織錦用的是上好的流雲緞,可上面繡得蘭花紋樣顯然不是織女們所為,雖有蘭花雛形,可針腳又亂又雜。

她也沒多想,系上荷包就出門找言嵐一同前往朝天門。

言嵐一直站在門外等她,看見她一身青衣向他奔來,帶動地上散落的花瓣,“師尊,我們走吧。”

“好。”

白嬌嬌以為一瞬就能到的事,沒想到卻被言嵐帶著站在他的本命法器‘不言劍’上禦劍飛行。

“師尊,我害怕。”她揪住言嵐的月白腰帶,小心翼翼不敢挪動半步。

“你大可以放心,這底下盡是無垠山脈,常人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不過我們是仙,又怎麽可能呢。”言嵐的聲音清脆悅耳。

可在白嬌嬌聽來恐怖無比,他是仙,她可不是!

她立刻環住言嵐的腰,她怕死。

白嬌嬌問出心中疑惑,“師尊,為什麽我們不直接過去,反而要禦劍飛行這麽麻煩?”

言嵐似乎心情極好,語氣中也染上笑意:“大朝會上人那麽多,就不是你我二人獨處了,這是為師的一點私心。”

‘私心’二字從出了名清心寡欲的言嵐嘴裏說出來,總是動聽一些,白嬌嬌不禁紅了耳朵,摟在他腰間的手也不知是松還是不松。

他好會!

白嬌嬌一路暈乎乎地,直到被帶著落在地面,宏偉的天門直通雲霄,繁覆的花紋和陣法將其包裹,通體瑩白如玉熠熠生輝,想必就是書信中所寫的三言門。

言嵐攔下不自覺驚嘆著向前走的人,“嬌嬌,拿著它。”

“這是什麽?”白嬌嬌見他遞來一根青色絲帶,和她早上束發時用的發帶一般。

“你我二人還未結成道侶,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但為師怕你傷心,覺得我不在乎你,就想出了這個法子。”

言嵐撚起絲帶的一端,另一端握在白嬌嬌手中,手一垂,寬大的衣袖將絲帶遮得嚴嚴實實,只是需要兩人走得近些。

白嬌嬌閉眸輕嘆,言嵐的戀愛病又犯了!你可是上仙!

她一點都不傷心,好嗎?

言嵐自我感動,牽著她大方地踏入三言門,光波一動,白嬌嬌被陣法的光芒晃了眼,擡起左手至於眼前,再松開時眼前景象驟變,千百張宴桌林列兩旁,座無虛席,唯有上首還空著。

兩人甫一出現,三言門的仙首紛紛起身。

“拜見仙君——”

頂著眾人恭敬的目光,白嬌嬌不免有些心慌,只好埋頭走路,可手中絲帶被輕輕拽動,她擡頭便見言嵐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忽然就安心了不少。

言嵐雖然走在前頭,可白嬌嬌聽到他說:“等我們結成道侶,結契大典當日的賓客遠不止這些,你要習慣。”

結成道侶?結契大典?那豈不就是……雙…修!

腳上的銀鈴作響,就像白嬌嬌的心跳一般慌亂,她的臉瞬間爆紅,如雪般的肌膚染上紅霜,引來不少人偷瞄,言嵐當即釋放著寒意,令小輩們怕得垂眸垂首。

白嬌嬌自成仙以來甚少離開嵐清山,五百年來連大朝會都未曾出席過,這算是第一次脫離傳言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白嬌嬌?”

“是雲蘿吧,言嵐仙君的小徒弟。”

“笨!雲蘿觸犯天規已經仙君趕出三言門了,這當然是白嬌嬌啦。”

“白嬌嬌這麽好看?”

……

底下竊竊私語不斷,二人走到上首主位,彎腰作揖的眾仙才慢慢起身,言嵐坐在白玉石椅的最右側,輕拍左側空位,“嬌嬌,坐下。”

白嬌嬌掃過底下不同仙首的徒弟,皆侍於一旁,或站或跪,她……坐?

“師尊,我還是站著吧,他們都……”

言嵐眼神一凜,順著她的視線掃過眾人,清冷的聲線並未掩藏而是傳到每一處,“有我在,誰敢說你。”

識趣的逍遙仙人眼珠一轉,立刻和身邊人說:“徒弟,站累了吧,快與為師同坐。”他讓出座下半個蒲團,小徒弟扭捏地坐下。

在場的都是活了幾千上萬年的仙人,見逍遙仙人的樣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都紛紛讓徒弟坐下。

這一坐,讓她觀察到在座的師徒幾人著裝並不統一,哪像她和言嵐,打扮得一眼就能瞧出是一起來的,頗有種現代情侶裝的感覺。

白嬌嬌見狀不好當面問言嵐,也只好乖巧坐下,挺直了腰板不敢亂動。

手中絲帶再次被輕輕拽動,言嵐這次只用了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和她說,“既然大家都一樣,你不用那麽緊張。”

她點點頭,放松了些僵硬的身子,還沒舒坦幾秒,突然覺得自己怎麽被言嵐的話牽著走呢?

白嬌嬌望向藏在衣袖下的絲帶。

確實是牽著走沒錯。

最重要的人已經到場,白嬌嬌看到左手邊的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參拜,“仙君既已到場,那天機是否能宣布大朝會的開始?”

她的記憶力有這個人,三言門的執掌人‘天璣仙人’,就是幾日前給言嵐送來手書,那只小仙鶴的師傅。

“嗯。”言嵐淡淡回道。

天璣仙人躬身向外,“重開雲梯——”

他洪亮的嗓音穿透天門,白玉石門大開,繁覆的陣法一觸即發,透明的靈力順著金色花紋向外衍生,飄散在空中不成形的雲被慢慢聚攏,化作實物。

一階又一階的雲梯悄然生成。

白嬌嬌回憶起腦中對於大朝會的印象,書中記載凡界的人若想成仙,方法有二,其一是有大功德者,足以支撐凡人立地飛升;其二是有機緣者,通過雲梯直登雲霄成為散仙。

只不過比起有功者必飛升,登雲梯的人若是毅力不足,半途而廢,那迎來的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只為有勇之人準備,若成功登仙則有幸被在場的仙首看中,成為門下子弟。

而三言門向來負責散仙的選拔和歸屬問題,嚴格把控仙界的用人標準。

白嬌嬌轉換了一下思維,這不就等於現代的一場公務員考試嗎?普通人通過層層選拔,淘汰又淘汰,考試合格後被各大單位挑走,接著擁有一個長生不老的金飯碗。

仙界也好卷!

她輕嘆一聲,被言嵐捕捉到,“可是嫌這大會無趣?”

“沒有……”白嬌嬌搖頭,她哪敢說這麽莊嚴的大會無聊呀,“就是有些口渴。”

言嵐捏著玉盞遞到她眼前,“百花蜜,可以解渴。”

白嬌嬌接過玉盞,杯中淡黃色的靈液微波蕩漾,她確實有些渴了,便一飲而盡。

甜絲絲的靈液沁入她心間,不愧是仙界的東西。

擡頭發現眾人都在偷瞄著她手中的玉盞,她疑惑地四處張望,他們不也在喝嘛。

雖然每桌只有一個玉盞,徒弟都沒得喝。

一個?

白嬌嬌驚覺,向言嵐手中看去,空空如也。

“師尊,你的杯子呢?”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言嵐面帶和煦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露著喜悅,“為師喝過了,很甜。”

白嬌嬌望著他的笑,整個人都怔在座位上。

她這是和言嵐,共飲了一盞瓊漿玉露。

那不就是,間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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