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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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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夏油傑順著賀沢誠離開的方向找去,結果什麽都沒找到。

“該死的,這裏太大了。”夏油傑黑著臉說道。

他在等自己放出去的咒靈搜尋完畢後報告自己,他剛才又放出了一些咒靈讓他們去更遠的地方去找了。

他身邊的五條悟卻沒有搭話,而是擡起頭凝神望向一個方向。

“悟,有發現?”夏油傑察覺到了五條悟的動作,也轉頭看向那個方向問道。

“熟悉的咒力流動……在很遠處,”五條悟頓了頓接著道,“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咒力流動。”

“這麽快就有人追上誠了嗎?”夏油傑臉色一變,“不會是禪院家的人吧。”

“不是,剛才我們進去的路上也看到了,那個人把禪院家殺得血流成河,他們沒有餘力了,”五條悟說著,仿佛認出了那是誰,臉色變得難堪起來,“走,過去看看。”

五條悟他們來晚了,他們來的時候,穿著白色高專服的黑色少年正提著武士刀疾速地奔跑著,跟他對峙的銀發紫眸的少年嘴角勾勒著咒紋,一只手摸著黑色頸帶上的旋鈕,警惕地看著對方,在跟對方兜圈子。

“別打了,你們為什麽就是不聽!”一旁的賀沢誠要氣哭了。

“誠,別說了,讓我教訓一下這個混蛋!”乙骨憂太壓抑著怒氣冷冷地看著狗卷棘說道。

“混蛋?”狗卷棘冷笑了一下,“我說過吧,賀沢老師對我來說是特別的,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他!”

“而你呢?乙骨!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碰他!”狗卷棘怒意勃發地沖他吼道,“你難道不知道誠是我喜歡的人嗎?!”

“……”乙骨憂太沈默了一下,想起了當初他吃掉了賀沢誠吃過的蘋果的事,他別過了頭,語氣依舊冰冷,“別說的好像你才是誠原本的戀人一樣!”

“你也好,我也罷,我們都不過是讓誠無盡痛苦的竊賊而已!”

五條悟和夏油傑趕過來時,正好聽到了這句話,兩人臉色一變,同時變得陰沈起來。

——「竊賊」?

“憂太,說得好,”五條悟慢慢翹起嘴角,淡淡道,“不管誰也好,你們也不過是偷竊了我的珍寶的小偷而已。”

“除了讓誠痛苦,無能的你們又能做到什麽呢?”

“少隨便對號入座了悟,”夏油傑漠然地掃了眼五條悟,“你想和我打嗎?”

“你打我就要陪你嗎?”五條悟笑嘻嘻地反問。

而甫一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到賀沢誠則是變得有些慌張,他別過頭,不敢看兩人。

賀沢誠的臉燒得滾燙起來,羞憤欲絕的心情突然湧上心頭。

我該怎麽解釋啊!我把悟哥和夏油君的學生們搞成這個樣子了!

沒想到兩人竟然無視兩個學生為自己打起來的情況,爭搶起了自己。

不過好在乙骨憂太和狗卷棘沒再繼續打下去,兩人沈默著,不動聲色地慢慢往賀沢誠身邊退去。

“誠,你快走。”乙骨憂太沈默地活動了一下握著武士刀的手腕。

“賀沢老師,這裏就由我和乙骨來處理吧。”狗卷棘也微微躬身看著對面,摸著脖頸上的黑色頸帶說道。

剛才還跟乙骨憂太大的不可開交的兩人轉瞬就聯起了手來,和對面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何其相似。

五條悟一把摟住了夏油傑的肩膀笑了出來:

“哇——傑,你看,這就是我的學生,厲害吧。”

“厲害?”夏油傑微微低頭輕笑,“是愚蠢吧。”

“竟然想和你我開戰。”

“不過正好,”夏油傑緊緊盯著乙骨憂太,反手抽出醜寶口中的三節棍咒具,“……這次我不會再輸了!”

“嘛嘛~”五條悟笑著站直了身子,懶洋洋地看向了狗卷棘,“那就由老師來陪你打好了。”

“傑是給你制作咒具的恩人,你對他出不了手吧?”

狗卷棘沈默著默認了。

“乙骨?能行嗎?”狗卷棘額頭上慢慢沁出了冷汗。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乙骨憂太反手將武士刀橫在身前淡淡道。

由擅長近戰的他來對付同類型的夏油傑,由無下限也無法隔絕的咒言來對付五條悟,其實剛剛好。

五條悟他們也明白自己處於劣勢,但最強的傲慢和自信,讓他們依舊一派輕松地勾著唇角,閑庭信步地慢慢走了過來。

直到……

“憂太,棘,你們退後。”一個清亮柔軟的聲音從乙骨憂太和狗卷棘身後響起。

賀沢誠雙手緊握成拳,低著頭,渾身顫抖。

“誠?”乙骨憂太忍不住擔心地喊了一聲。

“你們……你們打不過他們的,”賀沢誠緊緊地握著拳,聲音冷靜,像是在竭力忍耐什麽,“悟哥和夏油君一入學就是一級咒術師。”

“二年級的時候悟哥成為了特級,很快夏油傑也成了特級。”

乙骨憂太和狗卷棘震驚地面面相覷。

“憂太,你是一級咒術師了吧。”賀沢誠擡頭,冷靜地問乙骨憂太道。

“誠,我會竭盡我所有來保護你的。”乙骨憂太沈聲道。

“別說這種天真的話,”賀沢誠閉了閉眼睛,又對狗卷棘道,“棘,你的等級呢?”

“……準一級。”狗卷棘抿唇,有些不甘心道。

賀沢誠慢慢從兩個少年中間走上前來,淡淡道:

“……我一入學,也是一級。”

乙骨憂太和狗卷棘震驚地看著賀沢誠的背影,緋色的和服裹著纖瘦的身體,在夕陽下像一抹殘存的霞光。

“誠,你這是……”夏油傑臉上的淺笑消失了,他看起來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五條悟則是沈默下來。

“悟哥,夏油君,你們是來做什麽的我已經猜到了。”賀沢誠貝齒咬了下嘴唇,神色慢慢堅定起來,“我已經受夠了被人左右的情況了。”

“你們要想帶走我的話,就來親手打敗我吧!”

“誠,你真的變了啊。”五條悟淡淡道,“上次問你你就不肯說發生了什麽。”

夏油傑心有靈犀地想到了給兩人打來電話的兩面宿儺,輕聲道:

“是虎杖悠仁。”

“和兩面宿儺,”五條悟冷冷地補充道,“……是兩個!”

“對不起誠,”夏油傑神色也漸漸認真起來,“不能再放任你在外面亂晃了。”

說著夏油傑有些頭痛地皺了皺眉:

“真是的,沒想到兩面宿儺都被你搞定了。”

“我說了,打敗我再說,別把囚禁我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夏油君!”賀沢誠咬牙。

說著,金發緋衣的少年擡起手,纖細修長的手指比出了一個手勢——

“領域展開,「罪惡加冕」!”

昏黃的天幕轉瞬變成了陰沈不定的深紅色,寒冷徹骨的藍色湖水沒過了腳踝,一雙巨大的玉手帶著斑駁的傷痕從虛空倏然伸出,托舉著一輪黑日緩緩上升。

賀沢誠看了兩人一眼,背後黑色的羽翼一振,飛到了荊棘階梯頂端的王座上,一手支頭,淡淡地睨視著兩人。

“誠,一來就來大的啊。”五條悟笑了起來,然而他放在身側的拳頭卻緊緊地握著輕晃著。

賀沢誠,真的是對他們毫不留情了。

“為什麽。”夏油傑喃喃道,“為什麽你非要選擇他!”

甚至不惜對我和悟動手!

“不,夏油君,不只是為了甚爾,”賀沢誠輕聲道,“也為了我自己。”

“我要掌控……我自己的命運!”

“誠!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能接受你離開我!”夏油傑突然喊道。

“……那就打過再說吧。”語畢,賀沢誠王座上方高懸的黑色日輪,忽然猛地一陣波動,黑色的烈焰瞬間鋪天蓋地地降落下來……

兩面宿儺主動給伏黑甚爾治療好了傷勢。

“只有你也去,你們三人才會搶得不可開交,讓賀沢誠無法留在任何一方那裏。”兩面宿儺淡淡道,“不過即使我這麽說,你還是會趕過去吧。”

伏黑甚爾抿唇,正想說話,遠處天空突然變得一片深紅,黑日在空中緩緩旋轉,巨大玉手上細密的傷口不斷滑下粘稠的血線。

“這是你做的吧。”伏黑甚爾突然輕笑了一下,“你以為誠會為六眼和咒靈操使心軟,卻沒想到誠會狠心出手吧?”

這算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嗎?

兩面宿儺面無表情地看了會兒那片深紅色的領域,突然笑了起來:

“這樣也好……不論如何,我也是走進了他心裏的人了。”

“他這輩子都忘不掉我了。”

“我會過去帶走他的,”伏黑甚爾站起身,淡淡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你見到他了,要來嗎?”

“不去,沒有必要。”兩面宿儺瞥了眼伏黑甚爾,“只要虎杖這個小鬼在,賀沢誠就永遠會回來。”

“……嘴硬。”伏黑甚爾別過頭,“別指望我會同情自己的情敵。”

“雖然你和我與誠一般,都是怪物,但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你就自己在這裏,驕傲地孤獨到死吧。”

說完,伏黑甚爾轉身就走了。

兩面宿儺平靜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

“孤獨到死嗎?這樣就可以永遠想著他了。”

“……也不錯。”

“甚爾!”賀沢誠一下子撲進了伏黑甚爾的懷裏,擔憂地摸來摸去,“受傷了沒?傷好了沒?”

“好了,別擔心。”伏黑甚爾吻吻他的發頂道。

伏黑甚爾掃了眼被賀沢誠打趴下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溫柔地替賀沢誠理了理頭發:

“對了,之前一直想跟你解釋的,為什麽沒給你打電話。”

“走吧,甚爾,不用解釋了,我不在意了。”賀沢誠抱著伏黑甚爾,依偎在他懷裏說道。

這個男人為他強行殺進了禪院家,還不夠嗎?

五條悟卻突然開口道:

“他不敢給你打電話的,如果他不想被人追查到你的話。”

夏油傑搖晃著把五條悟拉了起來,淡淡道:

“因為他在國外做殺手的買賣,專殺黑-手-黨,哼,黑-手-黨之間的廝殺。”

兩人主動為伏黑甚爾解釋,會有那麽好心?

果不其然,兩人話音剛落,賀沢誠立刻就擡起了頭,咬著嘴唇看著他:

“甚爾,你、你又去做殺人的買賣了?”

“誠,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已經賺到足夠多的錢了。”伏黑甚爾連忙道,他捧起賀沢誠的臉,緊張地看著他。

五條悟和夏油傑也緊張地看著賀沢誠的反應。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

“……不許有下次了。”賀沢誠沒有追究,垂眸輕聲道,“甚爾,為我忍耐不再為所欲為是不是很難受?”

“不許胡思亂想,”伏黑甚爾吻了吻他的鼻尖,“你這傻瓜,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一個勁兒地折磨我的中介,讓他最後找了這麽一種任務。”

“我愛你,一切都是為了你而行動,從來不覺得這是一種煎熬。”

賀沢誠聞言,慢慢露出了一個微笑。

五條悟仿佛被那個笑刺激到了,他害怕地大喊道:

“誠!”

“別走,求你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夏油傑緊緊地盯著他,絕望地哀求道。

“悟哥,夏油君,你們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我無論如何總會選擇跟甚爾走嗎?”賀沢誠垂眸輕聲道。

“我已經不想知道了!”五條悟猛地別過頭去,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地大聲道。

“誠,我……”我可以改。夏油傑苦澀地話說了半句,又頓住。

“你們已經明白了不是嗎?”賀沢誠輕聲道。

“悟哥,夏油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不要懷念逝去的幽靈。”

說完賀沢誠就在伏黑甚爾安慰一般地摟著轉過了身,五條悟在他身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

“可惡!我下次一定不會再輸的!一定不會再輸的!”

五條悟完全沒有聽進去賀沢誠的話,他眼眶通紅,淚水不斷滑落。

而夏油傑則是一臉麻木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空洞,袈裟殘損看著他。

伏黑甚爾一把抱起了賀沢誠,快速離去,賀沢誠想要回望,卻被伏黑甚爾按住。

“別看。”

“甚爾……”

“我帶你離開這片土地,這些強迫你的人,我保證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誠,我一定會把你從這漩渦中解救出來的,”伏黑甚爾低頭,眼神變得溫柔,“就像你當初願意和年少的我一起離開禪院家時一樣。”

“這次就由我來拯救你吧。”

賀沢誠和伏黑甚爾去了歐洲一個小國定居,兩人做起了驅魔師,生活過得平淡而幸福。

伏黑甚爾漸漸變得安心下來,看著賀沢誠重新變得開朗起來的模樣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愛”這個詞。

其他人或許不夠完美,但對賀沢誠的愛卻不是虛假的。

某天回家的時候,他們在門口撿到了一只渾身鮮血淋漓陷入了昏迷的五條貓。

第二卷 番外:宿儺,爹咪,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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