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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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間的霧氣有些大。

朦朧的霧氣將周遭渲染得一片白,有墨綠的松枝在其後影影綽綽,地上的青石板也洇濕成深色,靜謐而冷清的氣氛彌漫開來。

幾人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後,狗卷棘就看到賀沢誠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豎起的領口上。

金發青年眉頭微皺,眼神略帶困惑地看著自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狗卷棘靜靜地看著他,有些好奇,金發青年卻只是垂下眼睛,最終什麽都沒說。

很安靜而內斂的性格。狗卷棘想到。

有些太過普通了,狗卷棘一邊想著一邊隨著幾人的步伐往校內走去。

五條老師還有夏油老師喜歡的人,竟然如此普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還以為會是更有個性的人呢。

幾人剛走沒幾步,遠遠的有兩個高高的黑影從晨霧中朝他們走了過來。

黑影靠近他們,走出了一個戴眼罩的白發青年,以及一個留著奇怪劉海的俊美和尚。

兩人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俱都拉著行李箱,行色匆匆。

賀沢誠看到兩人,臉上掛著的淺笑一僵,頓住了腳步,情不自禁稍微後退了一步。

狗卷棘不知道那天伏黑甚爾搶人的事,並不清楚他的老師們曾經對賀沢誠做過什麽事,眼角餘光看到賀沢誠的小動作,對他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傳聞中賀沢誠把五條悟和夏油傑迷得神魂顛倒,一幅又壞又危險的反派形象。

但看賀沢誠避之不及的反應……

五條悟沒在意賀沢誠的反應,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緊張地看著五條悟。

“悟哥。”賀沢誠聲音顫抖地小聲道。

五條悟又緊了緊抱著賀沢誠的手臂,低聲道:

“誠……我和傑得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賀沢誠一楞,“你和夏油君一起?”

雖然有些困惑於什麽任務需要悟哥和夏油君兩個最強一起趕時間一般去處理,但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現在不在高專,多少讓他松了口氣。

“有大批的詛咒師在各地開始□□,”五條悟沈聲道,“應該是那個叫‘羂索’的家夥的手下,在他死後,失去約束了。”

賀沢誠一開始聽到“羂索”這個名字還沒有反應過來在說誰,但很快,“小泉純子”這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

賀沢誠沈默下來,心也被揪緊了。

但即使他萬般偏袒純子,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手下會有怎樣的惡徒也可想而知了。

雖然知道五條悟的實力,但這麽多詛咒師突然□□,賀沢誠還是有些擔心的。

於是賀沢誠也回抱住五條悟,貼在他胸膛上,說了聲“小心”。

五條悟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又放下,然後他松開了賀沢誠,起身回頭看向走過來的夏油傑。

夏油傑也看向他。

一道晦暗的光飛快地掠過夏油傑的眼眸,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

然後五條悟轉身離開,大步向前,將位置讓給了夏油傑。

“馬上就要到和京都的交流會了,”夏油傑走到賀沢誠面前,專註地看著他,輕聲道,“誠,高專就拜托你了。”

賀沢誠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所以,為了學生們的安全,就拜托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高專了。”夏油傑眼神閃爍,語氣輕輕道。

賀沢誠一驚,擡眼緊張地看向夏油傑。

夏油君……他什麽意思?!

如果自己無法離開高專,那豈不是見不到甚爾了?!

夏油傑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擡手輕輕碰了下他的臉:

“你在想什麽呢,只是這幾天讓你待在高專而已,很快我和悟處理完詛咒師就會回來的。”

“哦……嗯。”賀沢誠的臉一下子紅了,眼神也躲閃起來。

“還有……”夏油傑抿了抿唇,然後一把抱住了賀沢誠,“百鬼夜行的事,對不起。”

賀沢誠註意到周圍的幾個小孩瞬間露出的好奇的神色,趕緊輕輕捶了下夏油傑的胸膛。

“別說了,你知道我不怪你的。”

“我有解釋過!”夏油傑語氣急促地低聲道,“但是……”

但是並沒有人相信。

比起一朝突然叛變的夏油傑,咒術界的眾人更願意相信是賀沢誠這個叛逃多年的詛咒師蠱惑了夏油傑。

仁善的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這是我的選擇,不怪你。”賀沢誠輕聲道,“別讓我的苦心白費啊。”

夏油傑起身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賀沢誠,然後飛快地低頭在他唇上一吻。

賀沢誠受驚地猛地後退了一步,同時響起的還有不遠處五條悟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傑!走了!”

被五條悟這麽一叫,夏油傑本來有些壓抑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

他輕聲對賀沢誠說了句“我走了”,然後便輕笑著追上了不遠處面色不善的五條貓。

賀沢誠去校長室見夜蛾正道了,狗卷棘他們則是趕回操場,為即將到來的交流會做準備。

狗卷棘想著賀沢誠打斷的夏油傑的話。

夏油傑當時到底想說什麽?

賀沢誠又為什麽要蠱惑夏油傑做這種事?

正想著,禪院真希“鐺”地一聲把長刀的刀柄磕到了地上,大聲道:

“這個眼罩笨蛋!到底在想什麽!”

“把後輩們交給一個前詛咒師?”禪院真希說著咬緊了牙關。

任教這種事她勉強還能接受,但將後輩同伴都托付到一個信譽為“?”的人身上,不免讓責任心極強的她著急起來。

“也許……事情其實另有隱情?”胖達躊躇著,提出一種可能性,“多少相信一下悟吧。”

五條悟雖然不著調,但是倒不會拿學生冒險。

“鮭魚。”狗卷棘瞥了一眼虎杖悠仁,附和胖達道。

虎杖悠仁臉色已經黯然了下來,他不知事情真相是什麽,想替賀沢誠辯解也無從辯解,只是低落地垂下頭。

釘崎野薔薇一臉牙疼地拍了拍他的肩,卻也不好說什麽。

說什麽,難道要跟真希小姐吵架嗎?

吉野順平倒是面色平靜,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樣。

他不在乎賀沢先生究竟是怎樣的人,就算真的是壞人也無所謂。

總之,賀沢先生是他的恩人,這點他不會忘記的。

“你們怎麽也……”禪院真希不滿地對狗卷棘和胖達說道,邊說她目光邊掃向周圍的後輩們,話頭不禁一止。

她從大家都身上感到了一種微妙的不滿。

這些沒有經歷過百鬼夜行的後輩們顯然並不清楚那一夜的可怕,被蠱惑著背叛了的夏油傑有多殘忍。

禪院真希莫名其妙有些委屈,她沈默地拿起刀,離開了操場。

“真希!”胖達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狗卷棘本臉也想跟上,但想到新來的“賀沢老師”以及真希強烈的敵意,他猶豫了一下,腳步一轉,走向了校長室。

狗卷棘決定去提醒一下賀沢誠,免得他跟真希起了沖突。

狗卷棘遇到賀沢誠的時候,賀沢誠已經出了校長辦公室,正和家入小姐肩並肩地朝他走來。

隱隱的,他聽到家入小姐說的一句:

“……既然開始了新生活,可千萬不要再心軟了,將自己陷進麻煩中。”

“我也沒有那麽爛好人吧。”賀沢誠無奈地笑了笑。

“好沒有自知之明的自我評價。”家入硝子叼著煙,淡淡地哼了一聲。

賀沢誠還想說什麽,就看到了不遠處似乎是在等自己的狗卷棘。

雖然不明白狗卷棘為什麽要來找自己,但賀沢誠一邊思索著,還是朝家入硝子歉意地笑了笑。

家入硝子也看到狗卷棘了,她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

她將煙取下彈了彈煙灰,垂眸淡淡道:

“去吧,別這麽客氣。要學著不客氣一點啊誠。”

“但凡你跋扈一點,以你的實力,又有誰能轄制的了你。”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並不後悔。”賀沢誠淺金色的重瞳裏泛起一層溫柔的波瀾,真摯而堅定的光在他眼中閃爍。

家入硝子看了會兒他,假借吸煙,有些不適地別過頭。

賀沢誠……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咒術師。

特別指的不是他的外貌,也不是指他的咒力和術式,而是指他的性格。

術師們大多都很另類和瘋狂,賀沢誠這樣的性格,置身其中,會像一盞明燈一樣吸引著這些瘋子前赴後繼的。

不過……

“就是因為你是這種性格,我和夜蛾老師,無論如何總是會幫助你的。”家入硝子頭微低,淡淡道。

賀沢誠不知道家入硝子心中所想,只是笑著跟硝子道了句謝,便走向了狗卷棘。

家入硝子看著賀沢誠的背影,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隱隱有些不安。

奇怪,明明悟和傑已經放棄了。

雖然悟和傑可能會給那個叫伏黑甚爾的男人添堵,這並不代表他們就還會糾纏不休。

兩人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一切都已經人是物非了。

那這種不安到底從何而來呢?家入硝子蹙眉想了一會兒。

可能是最近做實驗熬夜太頻繁,心臟負擔過重了引起的錯覺吧。

看來最近要註意休息,免得猝死。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狗卷棘跟賀沢誠提了真希的事。

按理來說,聽到有人還沒見到自己就討厭自己,應該是件很令人惱火的事,然而賀沢誠卻只是動作一頓,接著就平靜地接受了。

脾氣太軟了吧。狗卷棘想著,不禁對百鬼夜行的真相更多了分好奇。

這麽一個心軟好脾氣的人,究竟是為什麽要蠱惑別人犯下這種罪呢?

正這麽想著,狗卷棘突然聽到賀沢誠試探地開口問道:

“你抑制言靈的咒具呢?為什麽不戴上呢?”

什麽咒具?狗卷棘本來看起來很能唬人的冷淡地垂著的紫眸,茫然地擡起,微微睜大,看向賀沢誠。

賀沢誠看起來不太好意思,他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如果你一直說一些飯團餡料的話,我可能聽不懂。”

“如果你能戴上抑制言靈的咒具的話,或許,我們交流能方便一些?”

狗卷棘:???

還有這種咒具?!還有這種好事?!我怎麽沒聽說過!

狗卷棘和賀沢誠大眼瞪小眼,陷入了面面相覷中……

伏黑甚爾因為賀沢誠這幾天不能回家,有些焦慮煩躁。

正好,他以前的中介孔時雨又打電話來騷擾他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打他一頓,警告他不許再來找自己了?

伏黑甚爾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思考了一秒後,果斷接起了電話:

“報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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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爹咪:我改行了,改提供上門挨揍服務了:)

感謝在2022-02-21 16:25:40~2022-02-22 2:27: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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