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if線結局:DK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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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確實沒有逼迫他,只是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可以陪我午睡一小會兒嗎?”

並不是什麽無禮難為情的要求,於是賀沢誠答應了下來。

賀沢誠躺在床上,身邊躺著穿著袈裟的夏油傑。

他有些緊張地睜著眼胡思亂想著,耳邊全是夏油傑柔和的呼吸聲,讓賀沢誠的心根本無法安靜下來。

賀沢誠有些焦躁地下意識看向窗外,卻感到自己的手被輕輕碰了一下。

薄繭蜻蜓點水般擦過皮膚。

賀沢誠嚇了一跳,一下子閉上了眼,屏住了呼吸,臉朝著窗戶的方向,不敢看身邊人的表情。

然後自己的手又被試探性地碰了碰,接著一只略帶薄繭的手掌慢慢覆上了自己的手背,輕輕合攏手指,將自己的手完全收入了掌心。

賀沢誠感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夏油傑滾燙的手心附著一層薄薄的汗,緊緊貼著他的皮膚,讓他一陣心慌意亂。

“誠,你……很緊張?”

夏油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幹澀,這麽說著,他的手也在輕輕顫著。

賀沢誠被握著的那只手清晰地感受到了夏油傑的顫抖,他心頭蕩起一圈圈漣漪,本來羞澀不安的心情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還好……”賀沢誠微微睜眼,視線失焦地看著窗邊的那一抹明亮的光暈,輕聲道。

“也是,”夏油傑似是輕笑了一下,“緊張的,反而是我吧。”

“夏油君?”賀沢誠下意識開口道,他心頭浮起淡淡的酸澀,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很害怕……抱歉,面對你,我總是克制不了自己,冷靜不下來。”夏油傑用一種溫柔嘆息的語氣道。

他的話卻像一陣溫柔連綿的風一樣不斷地撥動著賀沢誠的心弦。

賀沢誠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變慢,卻越來越清晰,在耳邊一聲接一聲的鼓噪著。

賀沢誠的手也顫抖起來,然後動了動,悄悄地反手握住了夏油傑的手。

不過他的手掌比夏油傑的要小得多,也要更白皙纖細。

與其說是手掌交握,不如說是賀沢誠的手如乳燕投林般依偎著夏油傑的掌心。

“睡吧,夏油君,”賀沢誠輕聲道,他臉頰上還帶著剛才羞澀的餘熱,“我不會走掉的,別害怕。”

“……好。”賀沢誠聽到夏油傑沈默良久,才輕聲應道。

像是勉強相信了自己。

於是賀沢誠閉上了眼睛,更加用力地回握了下夏油傑的手掌,想讓他安心。

因為不好意思始終沒看向夏油傑的他卻沒發現,夏油傑的薄唇慢慢勾了起來……

夏油傑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起來,似是已經睡著了。

房間裏一片溫馨的靜謐,身旁躺著的是他曾經的戀人,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人。

在這種柔和又安心的氣氛下,賀沢誠的眼皮也越來越沈重。

最後賀沢誠也睡了過去。

一片碧藍色的海,賀沢誠正站在細沙上,冰冷到近乎灼熱的海水沒到他腰間。

賀沢誠迷茫地四望,四周全是望不到邊際的海面。

忽然遠處出現了一道白色的水線,在疾速靠近。

賀沢誠心頭湧上不妙的預感,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而那水線卻來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眼前。

一堵高高的水墻排山倒海般朝賀沢誠壓了過來。

賀沢誠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頭,腦筋急轉思考著對策,就見身後的海面上也出現了一道水線。

水線在疾速靠近,眨眼間便越卷越高,化作了一道水墻。

“這不可能!”賀沢誠失態地喊了一句。

兩道浪花相對襲來,將賀沢誠夾在中間。

賀沢誠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驚悚和窒息在緊緊壓迫著自己的肺,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最後在兩道水墻齊齊兜頭而下時,賀沢誠猛地醒了過來。

賀沢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夏油傑緊緊抱在懷裏。

賀沢誠被夏油傑的手臂箍得一陣呼吸不暢。

找到了,他惡夢的罪魁禍首。賀沢誠一臉無奈地想著,在夏油傑懷裏掙了掙。

夏油傑的手臂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賀沢誠下意識擡頭,無奈地看向夏油傑的臉,卻見他臉色蒼白,額頭布滿了冷汗。

“夏油君!”賀沢誠嚇了一跳,趕緊拍拍他的臉,“醒醒!快醒醒!”

然而夏油傑卻始終沒醒過來。

他雙眼緊閉,嘴唇緊緊抿著,時不時痛苦而急切地喃喃道:

“誠!”

賀沢誠被叫得心裏一陣酸酸軟軟的,他急切地輕輕拍著夏油傑的臉頰,柔聲哄道:

“醒醒了夏油君,我在呢,別害怕。”

夏油傑沒有絲毫回應,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神情越發痛苦起來。

賀沢誠心疼又著急,他左思右想,最後竟然心一橫,捧著夏油傑的臉,仰頭輕輕吻了上去……

夏油傑本來想假裝做惡夢讓賀沢誠心軟的,誰知真的睡了過去。

和心愛的人十指交握靜靜躺在一起,彼此相愛,心意相通的感覺實在是有種醉人的幸福感。

夏油傑在這種幸福的微醺下不小心睡了過去。

然後就陷入了自賀沢誠變成詛咒失蹤後,每日每夜都循環不斷的惡夢中。

“不!別走!求你了!進來看看我吧,求你了!”身後將死的金發青年隔著囚禁的門對夏油傑呼喊道。

他聽起來是那麽的傷心欲絕。

然而穿著袈裟的俊美僧人卻非常冷酷地轉身離開了。

一如過去曾經發生過的那樣。

夏油傑竭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跑回去打開那道門,抱住自己的愛人。

然而一次又一次,他的努力都像是在對著空氣使勁。

於是一次又一次,夏油傑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過去的自己冷酷地轉身離開,金發青年傷心欲絕的呼喊也反反覆覆回蕩在他耳邊。

夏油傑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高聲怒罵,過去的自己毫無反應地再次重覆了悲劇。

他痛哭流涕,過去的自己照舊如故。

他跪地哀求,過去的自己直接穿過了他。

夏油傑的尊嚴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下徹底破碎了。

——要怎麽改變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呢?

夏油傑不知道。

所以夏油傑把自己囚禁在了其中,這段記憶便是他自我囚禁的孤城。

夏油傑的心下起了傾盆大雨。

賀沢誠捧著夏油傑的臉剛吻上去,就感覺到有水打濕了自己的手指。

賀沢誠怔怔地擡頭,看著夏油傑緊閉的雙眼。

——夏油君,哭了?

賀沢誠從來沒見過夏油傑有任何眼圈泛紅的表現。

黏黏糊糊、愛撒嬌,生氣紅眼圈,傷心紅眼圈,激動了掉眼淚,更像是五條悟的個人特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夏油傑哭。

所以夏油君到底夢到了什麽?

賀沢誠輕輕眨了眨眼,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酸脹起來,有淚淺淺的沾濕了他的眼睛。

賀沢誠的手指輕輕撥開他的淚水,再次吻了上去。

他動作輕柔,充滿了溫柔與難言的情意。

不知過了多久,賀沢誠感到一雙手突然捧住了自己的臉,惶恐而兇狠地回應起來。

“唔……”賀沢誠眼角沁出一點淚意。

夏油傑的動作不覆從容,那種不知所措的恐懼與追逐,一時間讓賀沢誠有些應接不暇。

“誠,”夏油傑突然離開了他的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狹長的眼眸中滿是哀惋的篤定,“不論以後會發生什麽,我都絕對不會再離你而去了。”

“夏油君……”賀沢誠看著他眼瞳輕顫,他有些明白夏油傑剛才夢到什麽了。

“誠,我不知道你接下來要去哪裏,但是……”夏油傑笑得很悲傷,“帶上我吧,誠,可以嗎?”

“這?”賀沢誠有些反應不過來。

“求你了,”夏油傑輕聲道,然後低頭吻了下他的鼻尖,聲音低低的,“我好害怕,害怕會看不到你……”

“所以,帶我走吧,帶上我,別丟下我,求你了。”

賀沢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臉上未幹的淚痕,心裏強烈地動搖起來。

夏油傑明顯狀態不太好,如果自己就這麽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的話……

賀沢誠心裏嘆了口氣,張了張嘴,正準備答應下來,門卻被“咣當”一聲撞開了。

兩人午睡都沒有鎖門,這裏可是高專,能有什麽危險。

結果還真有人闖了進來。

“傑!你……你怎麽可以這樣!”闖進來的白毛貓貓生氣地在房間裏跳來跳去,“竟然想獨占誠!”

夏油傑也有些不爽,差一點誠就願意和他“私奔”了,結果楞是被人攪了局。

夏油傑坐起身,眼神不善地和五條悟對視。

五條悟絲毫不退地梗著脖子也瞪著夏油傑。

兩人像互相慪氣的小孩一樣互瞪了起來。

而賀沢誠也漸漸回過味來了,聰明的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兩個家夥在搞什麽事情了。

他沒好氣地一言不發地下了床,當即就想離開,卻在瞥見夏油傑臉上未幹的淚痕時猶豫了。

雖然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有在算計他的意思,但有些話……似乎也並非謊言。

這麽離開,真的好嗎?

見賀沢誠猶豫,五條悟趁他不註意,墨鏡下的蒼青色眼睛飛快地沖夏油傑眨了眨。

夏油傑輕輕點頭。

然後兩人動作輕輕地很快就把猶豫恍神中的賀沢誠夾在了中間。

回過神來的賀沢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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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寫著寫著睡著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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