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你罵我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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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高速路上,一輛豪華林肯房車正以極快的速度飛速前進著。

車子後座上,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女子穿著得體飄逸的限量版香奈兒淡紫色洋裝,一只手拿著手機不斷重覆著撥打著一個號碼,耳機中傳出來的一直是刻板的電腦音色:“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的另一只手上,緊緊的捏著一張紙,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精致淡妝的絕色容顏之下,一臉的焦灼,眼神中流轉著懷疑和信任之間的矛盾。

“小王,下一個路口掉頭回去!”

終於,在再一次沒有撥通電話之後,美麗女子出聲說道。

她的聲音十分嬌軟,即便此時看起來十分的焦急和生氣,但依舊保持著良好的修養,可見出身不俗。

“可是小姐,去機場已經晚了,再回去的話,要趕不上飛機了!”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女子一眼,鋪陳了此時的境況道。

“延誤就換明天的,現在先回去!”女子的語氣有著不容置辯的堅決。

“是!”司機沒再抗拒,他是拿人工資的,自然是要聽從雇主的命令了。

很快就看到了下一個路口的出口收費站,司機打著轉向燈,踩住了剎車。

一腳緩緩下去,卻仿如踩著空擋的他頓時一個激靈,驚得他手上一個哆嗦,車子也跟著好似震動了一下。

在匝道的下坡路段之時,車速忽然越來越快,根本控制不住。

“怎麽回事?”後座女子也察覺到了什麽,臉色一白,驚問道。

“不知道,小姐,好像剎車失靈了!”小王已經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怎麽可能,車子才從汽修廠保養回來……”

他們的對話很快在無法控制的車速中沈寂,因為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車子已經再也無法控制,順著下坡路段急速朝前沖去,以著驚人的破壞力,撞壞了高速路旁的護欄,好似驚險美國好萊塢大片中的經典場景一般,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鬥,最後墜毀在高速路高架橋身為空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

“快報警!”

“快報119,110!”

一個個緊急剎車並驚魂未定的司機們在瞬間的呆怔恐慌之後,紛紛停車報警,報救護車,場面一團混亂。

“看!看!車子裏還有人活著!啊!啊!她爬出來了!看,是個女人!”

“看起來好眼熟,好像在電視上看過!”

“是林恩集團的大小姐林夏溪!昨天才上的電視采訪!”

“啊!不好,油箱漏油了!”

“110,119怎麽還沒到?”

“不好,要爆炸了!”

“快蹲下,小心氣流……”

在七嘴八舌的最後一聲驚叫中,荒地上的林肯房車轟然一聲炸響,濃煙伴著火焰形成了一朵壯麗而殘忍的小蘑菇氣流,席卷了橋下的所有一切……

——

vip病房中,心跳顯示頻上面的光線伴著一聲尖銳的金屬聲順便變成一直線,這讓此時病房中的所有人頓時緊張而恐慌了起來。

“快去叫醫生!”

“醫生!醫生……”

嘈雜急促的腳步聲紛至沓來,很快,急救的醫生護士已經就位,拿起了心臟起搏器進行緊急處理。

方才還在病房中的家屬都被勸退到了病房外,以防他們的不安幹擾醫生的救治。

一個形容高雅大方,身姿曼妙的女子此時已然不顧形象的哭倒在一個服裝整潔,儒雅清俊的面露戚色的中年美男子懷中,哽咽的喊叫道:“士儒,你一定要讓醫生救醒我們的女兒啊……”

“俐姿,你別擔心,醫生們一定會把我們的女兒救醒的!一定會的!”被喚作士儒的中年男子著重的強調著最後的四個字,似乎,只有這樣說,才能安定自己鼓噪不安的心。

心臟都停止跳動了,真的還能搶救回來嗎?

始終陪伴在這對郎才女貌的夫妻身邊的一個看似只有三十出頭,一頭精幹利索的短發的女子手中緊緊的握著橘紅色的LV手包,纖長的手指關節泛著青白,足以顯示她此時緊張的心境。

好幾次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都在這對恩愛夫妻的相互慰藉中啞然失聲,發不出一言一語……

——

周日的早晨,童一唯是在敲門聲中醒來的。

撫了一把臉,童一唯在一.夜糾纏淩亂的夢境中徹底清醒,一邊起身,一邊回應外面的敲門:“進來!”

開門進來的是施俐姿,十分註重保養的她一早已經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靚麗美艷。

一身剪裁合體的蘇式青花瓷古典旗袍,將她四十出頭卻依舊保持著比二十歲的年輕女孩還要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包裹得更加曲線優美,纖秾合度。

“寶貝,睡得好嗎?”在床沿坐下,施俐姿摟著看起來還有些睡眼迷離的童一唯,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還好!”童一唯淺淺的笑著回應了一聲,並學著以前童一唯的口氣撒嬌道,“媽媽,你今天好漂亮,是要跟爸爸去約會嗎?”

“寶貝,你睡了一個晚上怎麽睡糊塗啦!”施俐姿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忘記了,昨晚上媽媽就跟你說過,今天要去參加一個朋友家的喜宴嗎?”

“嘻嘻!我真是睡糊塗了,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了!”童一唯身子微微一顫,但很快掩飾住了內心的躁動,立即吐吐粉舌,模樣十分的嬌憨,“我這就起來!”

“不急,午宴要中午十二點開始呢,現在才九點多,你慢慢梳洗!媽媽先幫你找衣服和首飾!”施俐姿寵愛的拍拍她的手。

“好的!”

童一唯愉快的應著,起身去浴室洗漱。

對著鏡子裏已然熟悉了五官的少女,童一唯輕輕的拍打著即使稚嫩也無法掩藏的美艷無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今天要參加喜宴的大酒店,正是林恩集團旗下的凱瑞大酒店,也是她生前任職的地方。

今天,她會看見那個將她推進深淵,卻依舊在葬禮上裝做癡心不悔的惡心男人嗎?

看到他,她會不會激動的想要抓花他的臉,剖出他的心臟?將他推下地獄去?

一連串的疑問,砸在她心裏,只覺得心臟一陣陣的抽痛不已。 凱瑞大酒店是S市最豪華的酒店之一,能在凱瑞大酒店辦喜宴,必然非富即貴。

童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童士儒在音樂教育界的榮譽,以及施俐姿在舞蹈界的盛名,也讓童家步入了S市的上流社會之中。

童一唯在童士儒和施俐姿的指引下一一與教育界以及文學界的幾個代表打了招呼,不免因為頂著天才鋼琴少女的頭銜,被他們評頭論足了一番,隨後她便借口去洗手間禮貌而先退了出來。

踩著地板上厚厚的地毯,童一唯眼神有些迷蒙的環顧著長長的走道旁邊布置的裝飾。

這些都是林夏溪親力親為指導工作人員布置的,是她初入商海時的歷練之一。

前方有電話鈴聲響起,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手機便被接起,一個低沈富有磁性,卻讓她忍不住汗毛林立的聲音響起:“餵,鈺如!嗯!我正在去陳叔家的會場!嗯!知道!好!你乖乖的哦,恭賀之後交了禮金就去找你!今晚想吃什麽?不行,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還是不行!那作為補償,我晚上親自下廚做你最喜歡的咕老肉怎麽樣?呵呵呵,就知道你耍賴了!好好好!知道了!嗯,待會兒就上去!乖!親一個!嗯啊……”

童一唯雙手撐著墻壁才能讓自己的身體站立,但是心裏湧上的一陣陣厭惡感,還是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沖上前去撕碎那張虛偽的臉。

這一對狗男女,就已經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她的葬禮才結束多久,他們就已經明目張膽的在她的地盤上電話打情罵俏了?

手指幾乎要將墻上的軟包摳出一個洞來,她只有讓手指甲斷裂的痛楚來抑制想要爆發的憤怒。

電話終於掛斷了,她以為他會就這樣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去會場給陳家送禮。

但是,她卻聽到踩著松軟地毯的腳步聲在她身邊停下,並聽到了他虛偽惡心的問候:“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你快滾!

她心中大聲吶喊著,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小姐?”方至煒試探著再喚了一聲,並更湊近了幾分,“您沒什麽事嗎?需要幫忙嗎?”

滾開!滾開!

她在心中怒吼著,卻渾身打顫,幾乎站不住腳。

“小姐!你還好嗎?”自認為酒店已是囊中之物的方至煒盡著主人的責任關切著客人。

並一邊左右四顧有沒有酒店人員路過,一邊準備出手扶住這個面對著墻壁,渾身顫抖,看起來隨時就會倒下的年輕女孩。

但是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女孩就像是被刺猬刺了一下一般尖叫著一把拍開他的手:“混蛋,別碰我!”

“這位小姐!你怎麽可以罵人?”覺得好心沒好報的方至煒皺了皺眉,強行忍住不悅,“我不過是好心想要幫你!”

“滾開,混蛋,我不用你假惺惺!”童一唯只覺得越聽他的聲音就越惡心,再度大叫了一聲,猛的一下子推開擋住她路的方志煒,快速的超前奔跑了開去。

沖進正好打開門的電梯裏的童一唯腿腳發軟的靠在電梯廂上,捂著心口緩緩的滑蹲了下去。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整個人顫抖得越發厲害了。

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懊悔著:她為什麽要逃?她應該冷靜不是嗎?她不再是林夏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了,那個畜生絕不會認出她來的,她這樣狼狽的逃跑是做什麽?

再說了,應該愧疚羞慚逃跑的是他,是他方至煒那個人渣才是,她幹嘛要這麽懦弱的逃避?

她此時說不出的沮喪後悔,後悔自己懦弱的逃離。

忽然,面前有一道黑影籠罩了下來,一道陌生清朗的聲音也在她頭頂響起:“小姐,你還好嗎?”

童一唯倏地擡頭,才發覺對方正往下蹲,自己這一擡頭,頭頂勢必要磕到人家的下巴。

“啊!”她低呼一聲,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去,以避免悲劇發生。

但是她忘記了自己已經背靠著轎廂,根本不可能再有退路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頭頂的撞擊。

但想象中的磕碰並沒有發生,同時再一次聽到男人清朗的聲音:“好險!”

沒有撞到?

童一唯立即睜眼,就見面對面正蹲著一個相貌俊朗,五官深刻,眼睛明亮如黑曜石一般的年輕男子,他的腦袋此時微側著,應該是反應及時的避過了她頭頂的撞擊。

男子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剃著板寸頭,雖然跟她一樣是蹲著的,但是還是能目測出他的身高絕對超過一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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