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玥搖頭。

不酸啊！

杜玥沒說話，可常子騰問的話，常媽媽和杜媽媽都聽到了。

兩位媽媽看看杜玥，又看看桌上擺著的芒果盤兒。

兩個媽媽不約而同的各自拿起一塊兒。

兩個媽媽對視了眼，幾乎是一起放到嘴裏。

下一刻，兩個媽媽的表情都幾乎一模一樣。

杜玥沒察覺兩位媽媽的表情，在和常子騰對了眼神之後，杜玥就低頭繼續看婚紗了。

一輩子一次的婚紗。

她想要自己最愛的。

“這幾天你胃口怎麽樣？”旁邊有人問她。

杜玥聽出來是媽媽的聲音。

“挺好的啊。”杜玥回答。

“有沒有特別喜歡吃的？”還有人問她。

這回問她的是常媽媽。

杜玥也不好再看婚紗，回想，“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

“比如芒果？”常媽媽指著杜玥跟前的芒果果盤。

杜玥楞了下。

她表現的特別喜歡吃了？

……好像是今兒吃的稍微的多了那麽一點點。

忽的，杜玥明白了什麽。

“我覺得不太……”

後面“可能”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杜玥一滯。

上輩子她懷孕好像是還不到一個月就有了預感，結果買了試紙一看，還真是懷孕了，當時連她也不敢相信。現在她的例假也沒到，和上個月相比好像是拖後了三五天……

杜玥看向常子騰。

常子騰的目光比她還清澈。

——她們在說什麽？

坐在常子騰旁邊的常於灝腦門青筋直蹦，擡手往常子騰的腦袋上拍過去。

力道不重，可常子騰還是捂住腦袋。

老爸已經許久沒有打過他了。

怎麽了，這是！

“去收拾下。”常於灝說。

“幹嘛？”常子騰。

那邊陸菀也忍不了了，拿起沙發上的靠背扔到常子騰手邊上，“去醫院檢查！”

醫院，檢查？

常子騰霍得瞪大了眼睛。

****

杜玥和常子騰幾乎是抱頭鼠竄的上了車往醫院趕，如果不是杜玥攔著，四位老人都想跟著一起去。

“只是往後錯了幾天……”杜玥說。

“就算是沒有，也去檢查下胃口。”

“這個年紀胃口正是容易出毛病的時候。”

兩位媽媽這樣說。

不過好歹也算是攔住了，萬一不是懷孕，這些人馬浩浩蕩蕩的往醫院跑，不讓人笑話？

上了車，杜玥回想起來幾位老人緊張的表情，低低的笑。

“還笑。”

杜玥的腦袋被敲了下。

輕輕的，就像是揉。

杜玥擡頭，正看到常子騰從她身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前面。

出來的太匆忙，常子騰親自開車出來的。

杜玥眼底閃了下，輕輕的扯了扯常子騰靠近自己的右臂。

“笑怎麽了？難不成還哭？”杜玥聲音輕輕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著常子騰。

前面是車水馬龍，卻還遠遠不到首都車輛高峰的狀況，常子騰即便是不用緊盯著前路也沒關系，可現在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根本就下不來。

他在緊張。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會這麽緊張。

剛才上車的時候還什麽感覺都沒有！

旁邊的人還在看著他，常子騰想表現的若無其事，可好像很難。

常子騰彎唇，想勾起一抹笑，可嘴角略微的生硬就有些像是牽扯。

常子騰在方向盤上砸了下。

“你就不緊張？”

“緊張啊~”杜玥理所當然的點頭。

“……”

常子騰看了眼杜玥。

杜玥的眼睛清亮亮的，甚至眼角還彎著笑弧。

哪裏也不像是緊張的。

“這就是緊張？”常子騰挑眉。

杜玥點頭，雙手捧胸狀，“要不然你摸摸看，我這邊心跳快的都快跳出來了。”

常子騰，“……”

“哈哈~”杜玥笑出聲，伸手牽住常子騰的衣角，“好了，說不定真的是我胃口不好呢，吃了將近一年的粗糧說不定回來之後都不適應咱們這邊的精挑細選了。再說，就算是萬一有了，那也是你厲害啊~咱們算算日子，如果真有還真檢查出來了，那是不是就是那天你大晚上來找我那回？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是太厲害了，當然我也很厲害啊，土地太肥沃，稍微的播種就長出了擎天大樹……”

杜玥絮絮叨叨，說的話一本正經的還帶著點兒色兒。

常子騰忍俊不禁，倒是那些個的緊張還真就散了。

直到開進醫院，常子騰的嘴角都噙著笑。

**

常子騰杜玥去的並不是大醫院，門口掛號排隊的也只有幾個。等杜玥和常子騰到了門口，前面也只有兩個人排著。

寬長的椅子，前面坐著的兩個人都大著肚子，一個看上去七八個月，一個只有三四個月。

看到杜玥和常子騰一起過來，兩個母親都看過來。

“檢查還是……”坐在杜玥前面肚子稍微小一點兒的媽媽問。

杜玥說：“檢查。”

“哦~”媽媽看看杜玥又看看常子騰。

兩個人長的都挺好看，還年輕。

常子騰是第一次來婦科，看到這邊坐著的幾個女人都懷著大肚子，常子騰禮貌的笑了笑，坐到了稍微遠一點兒的座位

“結婚了嗎？”媽媽低聲。

前面肚子大一點兒的媽媽也側著耳朵聽。

杜玥搖頭，“還沒。”

沒等這兩位媽媽說什麽，杜玥問，“您的孩子幾個月了？”

肚子小一點兒的媽媽說：“四個月了。”

杜玥眼睛一亮，“孩子動了吧？”

媽媽連連點頭，“動了，前幾天動的，我這不來看看，孩子怎麽樣。”

“肯定特健康！”杜玥說，“男孩兒女孩兒？”

“男孩兒女孩兒都一樣。”媽媽說。

前面肚子大的媽媽說了句，“我肚子裏的是雙胞胎。”

“哇，真是太好了，恭喜啊~”杜玥說，“看樣子還有一個多月就該生了吧？”

“嗯嗯。”大肚子的媽媽點頭，“還有一個月到預產期，今兒是來最後一次檢查的。”

“真好。”杜玥說，看著那個孕婦的大肚子好幾眼。

這會兒，兩位媽媽都看出來杜玥是真的喜歡孩子。

不由又看向常子騰。

先前就看著這兩個人長的好看，現在看還真有點兒夫妻相。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肚子大的媽媽試探的問。

杜玥看了眼常子騰，“打算明年。”

“哦。”

兩位媽媽臉上都浮上了笑。

先前還以為這個小姑娘是偷吃了禁果的小女孩兒，沒想到也是和她們一樣。

“來檢查，什麽癥狀啊？”肚子大的媽媽問。

“就是吃了幾口芒果，媽媽怕我有，就讓我來檢查看看。”杜玥低聲。

“哈哈，那是太盼著了！”

“真好，你家的還跟著你來檢查，我家的那個啊~”

“就是，我家的也說工作忙，除了頭一次跟著我來了，後面就沒跟，你可得註意啊~”

“男人真不能慣著。”

“……”

兩位媽媽你一言我一語。

杜玥連連的點頭。

對面常子騰聽著額角都在蹦，可莫名的心情愉悅。

醫生的房門打開，一個年歲和杜玥差不多的女孩兒出來。

外面說話的兩位媽媽幾乎一起閉上嘴。

杜玥看過去，那個女孩兒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她大半兒的面孔，杜玥都看不清那個女孩兒的樣子。

女孩兒前面還有個醫生領著，一邊走一邊低聲和女孩兒說話：“挺快的，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

那個女孩兒走了。

兩位媽媽看著女孩兒的背影搖頭。

“上回我檢查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當時知道懷孕，這孩子都傻了。這回估摸著是去做手術的。”肚子小一點兒的媽媽說。

“哎呀，現在這孩子啊~”另一個媽媽感慨，“不過好歹是來的正規醫院，你沒看電視上演的，還有去的那些不正規醫院的……”

肚子小一點兒的媽媽點頭，轉頭又小聲跟杜玥說：“剛才你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也……”

“我知道。”杜玥小聲。

真是因為知道她才及時的轉了話題。

這時候，門口的護士喊，“李秀。”

肚子大的媽媽應了聲，進去。

護士看到杜玥，多看了好幾眼。

肚子小的媽媽趕緊的說了句，“人家是家裏頭想瘋了，估摸著最多也就一個月。”

護士也看到了對面坐著的常子騰，“一起的？”

杜玥點頭。

護士點了點頭，轉身進去。

肚子小的媽媽低聲，“我看這醫院是想掙錢想瘋了，別說是看見你們這年紀的，就是看到我們這年紀的都恨不得是來做手術的……”

杜玥低笑。

杜玥覺得她和肚子小的媽媽還說了沒幾句，護士就又出來叫號。

很快就該輪到她了。

這麽快~

杜玥低頭看到自己不自覺攥在一起的手才知道自己也在緊張。

她不應該緊張啊！

又不是第一次~

“緊張？”耳邊他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寬厚的大手伸過來，握住她的。

杜玥側頭，常子騰不知道什麽時候坐過來，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你不是說你這土地厲害著了嗎？”常子騰。

“土地厲害也跟我緊張沒關系啊~”杜玥。

“有，土地厲害，你就緊張這一次，土地不厲害，你得緊張好幾次。”常子騰一本正經的開黃—腔，“我也得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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