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警察的這句話，四周同學們的視線一轉就移到了王瑩瑩身上。

不是找杜玥，是找王瑩瑩的。

王瑩瑩鼻頭上都冒出了汗，在警察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是虛壓在杜玥胳膊上的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抓緊了杜玥。

現在聽著警察的這句話，王瑩瑩覺得自己的腦袋裏都“嗡嗡”直響。

“瑩瑩。”杜玥說。

杜玥的聲音像是隔著濃濃的霧傳過來，王瑩瑩回神兒。

“你抓疼我了。”杜玥低聲。

王瑩瑩趕緊的松開手，再擡頭，發現警察還有四周的同學們都在看著她。尤其是那兩個警察，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確定了什麽。

霎時間的，王瑩瑩的腿都有些軟。

可她又知道自己這會兒絕對絕對不能失態。

“好，沒問題。”王瑩瑩努力的擠出笑容，撐著桌子站起來。

講臺上站著的院長和教授距離遠，沒發現那邊的小異樣，院長揚聲，“王瑩瑩同學，有什麽困難就給學校打電話。”

“學校支持你！”老教授說。

“……”

王瑩瑩看向杜玥。

杜玥笑了笑，說：“沒事兒。”

王瑩瑩點頭，往下走。

每一步都走的又平又穩。

兩個警察在王瑩瑩的身後。

沒一會兒走出了教室。

老教授和院長在外面說著話兒，教室裏不免竊竊私語，更還有直接就問杜玥。

“王瑩瑩怎麽了？”

“我不知道。”杜玥說。

“我怎麽看著像是她犯事兒了？”

“真不知道。”杜玥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杜玥出了教室。

老教授和院長看到杜玥從教室裏出來，也問杜玥，“怎麽回事兒？”

“我現在就問。”杜玥說。

“好好，別讓咱們學校的學生受委屈了啊！”院長說。

杜玥點頭，拿著手機走到教學樓的窗口。

電話撥通。

“人已經去了？”

杜玥還沒說話，那邊常子騰先說。

杜玥嘆了口氣，“這堂課是大課。”

“就因為是大課，才讓他們去的。”常子騰說。

小課上沒幾個人註意，大課才會全校皆知。

“好歹是女孩兒。”杜玥說。

“女孩兒能做的事兒也不少。”常子騰淡淡的說。

杜玥，“……”

常子騰眉梢一挑，“你舍不得了？”

刻意拖長了稍許的尾音像是嫉妒，讓杜玥想要笑，“你說什麽呢？”

“不是就好。”常子騰斂了語氣，聲音發沈，“既然不知道錯，那就要讓她知道錯的後果，何況，她也真的是惹了我。”

“……好吧。”

*****

王瑩瑩在大課上被警察帶走說協助調查很快就傳的整個學校都知道，杜玥宿舍的舍友們更是圍著杜玥追問。

“玥玥，怎麽回事兒？”

“你應該已經問過了吧？”

“只是協助調查，不是別的事兒吧？”

“……”

宿舍的舍友們很擔心，杜玥說：“應該沒什麽大事兒。我已經問過了，最多不會超過24個小時。”

“那就好。”

宿舍裏的舍友們明顯松了口氣。

杜玥也終於有工夫去洗手間。

袁楠楠緊跟著杜玥出去，拉著杜玥到了宿舍樓的僻靜處，“玥玥，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們啊？”

杜玥問，“你怎麽這麽問？”

“我就覺得這陣子你和王瑩瑩之間怪怪的。”袁楠楠說，很認真的看著杜玥，“ 你對她若即若離，她看著像是巴結你，可我總覺得她是心虛，彌補什麽，瑩瑩是不是哪兒做錯了？”

杜玥笑了笑，不愧是同宿舍三年又是一個班的，比別人更了解王瑩瑩。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杜玥說。

袁楠楠看著杜玥幾秒鐘，忽的一笑，“好吧，我也不問了，我相信你。”

“雖然你以後跟我們不一樣，可我知道在學校你也是真心為我們好的。”

杜玥看著袁楠楠，也笑了。

*********

周四上午。

幾乎是掐著點兒，宿舍的舍友們就給王瑩瑩打電話。

在舍友們的緊張當中，王瑩瑩接了電話，說正往學校趕。

舍友們松了口氣。

可到了中午，都沒有看到王瑩瑩。

再給王瑩瑩打電話，又是無法接通。

舍友們找杜玥，杜玥也打了電話問，等放下電話，杜玥的神色就有些低沈，“說是有另外一件案子請瑩瑩協助下。”

“什麽案子啊？”

“兩件案子，就不能一起問啊，非得分開問？這不是逗著玩兒嗎？”

“玥玥，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嗎？”

“……”

不管是猜測還是擔心，最後都看向杜玥。

杜玥扯了下嘴角，“我也不知道。”

“……”

此刻，就是宿舍裏再遲鈍的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她們的印象裏杜玥對王瑩瑩最好，王瑩瑩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杜玥不是打了個電話，就是說“不知道。”簡直就疏遠的不得了。

於是彼此對了個眼神，都不再問了。

……反正，她們早晚也會知道。

*****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

恰氏集團首都華中區分公司。

兩輛警車停靠在公司門口。

路過的行人還有已經下班的公司員工都往裏面看。

發生了什麽事兒？

看著警察好像是直奔總裁辦公室。

可總裁這會兒不在公司。

總裁秘書處。

王瑩瑩的辦公桌前，公司裏來了還沒有一個月的歐陽總監在旁邊督促著讓人把所有這段時間王瑩瑩翻譯整理過的材料拿過來，兩名警察也在收拾著王瑩瑩工作的電腦，桌上的文件等等。

首席王秘書還有旁邊的秘書們都看著一臉懵。

這是怎麽回事兒？

那位歐陽總監像是知道她們想什麽，扭頭淡淡的瞥了她們一眼，“別多問，該幹什麽幹什麽。”

“……”

其他人立刻當成什麽都沒看見，各忙各的。

周五加班呢，趕緊忙完了回家睡覺。

反正過了這個六日，他們也就都知道了。

******

此時此刻，躍居。

溫馨的香薰燈浮動起屋內的香甜。

柔軟的沙發上，杜玥靠在常子騰的懷裏，看著前面超大屏幕上上演的《魂斷藍橋》英譯電影。

這個片子是1940年上映，由費雯麗，羅伯特泰勒主演。

講的是芭蕾舞演員瑪拉和軍官羅伊在滑鐵路橋上邂逅傾心，然而因為戰爭，在兩人決定結婚的時候，羅伊應招回部隊參戰。為見愛人最後一面，瑪拉錯過了芭蕾舞團演出，失去工作。

不久，羅伊被誤登上陣亡名單，失去工作的瑪拉幾欲崩潰，淪為女支女。

若幹年後，瑪拉再次遇到生還的羅伊，瑪拉對生活又有了希望，可是面對羅伊家族的榮譽和家人的信任，善良的瑪拉不願繼續欺騙他，於是在婚禮前一天悄然離去，在兩人初次見面的滑鐵盧大橋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背景是一戰，在二戰的時候播出，表達了對戰爭的厭惡，更還講述了戰爭中的愛情悲劇。

這個時候看悲劇，總有點兒不好，可杜玥還是忍不住看了。

當最後的結束曲樂響起，杜玥流下了淚水，胸口都一抽一抽的疼。

“不哭，乖，來，擦擦。”

常子騰抽出桌上的紙抽，給杜玥擦臉。

動作輕柔，可眼底含著的笑意卻是杜玥擡眼就能看見。

“你笑，你還笑。”杜玥奪過去紙巾，另一手“啪”的就拍在常子騰的手背上。

常子騰失笑，把杜玥攬在懷裏，一手挑起來杜玥的下巴，眸光細膩，“看你哭的這麽厲害，我當然要笑，不然你真的沈浸在裏面出不來怎麽辦？”

“看著挺成熟挺明白的，就是太多愁善感。你真是不該當商人，應該當作家。”

說到最後，竟很有些一本正經。

杜玥也被常子騰的一本正經說的有些怔神兒。

作家啊，好像後來沒事兒常去看的比如像是綠袖，晉水之類的小說網站這會兒還沒有，書旗阿裏就更不用說，就算是起風也是在幾年之後才開始出現的。

“你說我開個網絡文學網站怎麽樣？”杜玥忽的問。

常子騰眼睛閃了下，“專門給你寫小說用？”

“啪”，杜玥又拍了一巴掌，只是緊跟著杜玥自己也笑了，這時候雖然網吧已經很普遍，公司裏也普及電腦，可家裏有電腦的人家真沒多少戶，怎麽也是在2003年之後。

當差不多家裏都能買得起電腦的時候，小說網站才開始時興，當手機變得智能化，小說網站才又面臨另一個飛躍。

現在，太早。

“怎麽樣？想網絡文學網站名字呢？”常子騰的面容出現在杜玥眼前，明亮的眸如同閃著耀眼的光輝。

杜玥瞥他，“是啊，就叫起風吧。”

常子騰眉角揚了下，“好啊，大風起兮雲飛揚，就這麽定了。”

說完，常子騰拿起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註冊個網絡文學網站的名字，起風……”

“……”

杜玥直楞神。

常子騰是給歐陽打的電話，歐陽做事雷厲風行，說不定過了這個六日，這個名字就已經註冊了。

想到上輩子風行了很長時間的那個文學網站，杜玥突然覺得自己又在剽竊……

常子騰打完電話，看到杜玥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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