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玥看著劉婧。

目光清清淡淡的。

劉婧忽然有點兒不自在。

她剛才，說錯了什麽？

杜玥彎唇，“還有這麽一回事兒嗎？”

“我還真沒印象。”

吳巖，孟坤“……”

杜翹，“……”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說錯了。”劉婧拍著胸口，“不過玥玥姐天天那麽忙，不記得也正常。”

杜玥笑了笑。

“趕緊吃吧，你碗裏的粉條再不吃就沒法吃了。”杜玥說。

“對對，”劉婧趕忙吃。

吳巖還想再說什麽，孟坤拉了下吳巖的胳膊。

吳巖僵硬的擠了擠嘴角，也低頭吃起來。

只是往日裏一向都是他最喜歡的，今兒突然有點兒清淡，清淡的嘗不出味兒來。

“孟坤，你有女朋友嗎？”

一直沒說話的杜翹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在過來麻辣燙鋪子的路上，幾個人已經做了自我介紹，都知道對方叫什麽。

孟坤尷尬，“沒，沒有。”

其他人也都看向杜翹，不知道杜翹為什麽這麽問。

杜翹一笑，說：“那你就比不上我姐了，別看你們都是同一天的生日，我姐早就有男朋友了，從初中到大學，一直追著我姐不放，我姐對他也挺好的，還打算畢業就結婚呢，真的，我們全家人都知道，所以啊，你到底是什麽時辰出生的啊？怎麽就差這麽多？”

孟坤怔了下，回答，“我是下午出生的。”

“差半天，命運就差這麽多，真是深奧。”杜翹轉頭又跟杜玥說，“姐，回頭我打算研究下易經，你說怎麽樣？”

“當然可以。”杜玥說，“不過大學好像沒這一科，真要學的話，也就是中醫距離易經最近。”

“那就中醫吧。”杜翹說。

“我還想考中醫呢！”劉婧說。

“你還是考多媒體吧，以後很需要這方面的人才。”杜玥說。

“……”

飯桌上，就聽著那邊姐妹三個人的說話聲。

**

這頓麻辣燙到底沒有真的讓孟坤請客。

賣家，買家，怎麽也都是萍水相逢。

憑什麽讓人家請客？

再說，杜玥也不想跟他們熟絡。

吃完麻辣燙，孟坤和吳巖目送杜玥杜翹劉婧姐妹三個離開。

“這回，死心了吧。”孟坤說。

就算是再笨，也該知道人家的意思。

最起碼吳巖看上人家，可人家早就有男朋友。

還是畢業之後要結婚的那種。

所以自家哥們真的別想太多。

吳巖動了動嘴角，什麽也沒說出來。

一個五年前見過一面的女生，年年都能做夢夢到，即便是說這個女生很好看，比夢裏見到的還好看，可說“死心”什麽的，就有點兒過。

可好像也不是一點兒道理都沒有。

在他這幾年的夢裏，她是他女朋友。

還有一次在夢裏親熱來著。

再看見她，不是沒想過這會不會是上天給的緣分？

誰知道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

所以這些年他那些個夢都是什麽意思？

“坤兒，哪天帶我去個廟裏拜拜吧。”吳巖說。

****

杜玥杜翹劉婧三個往孫楨和徐爽她們待的游戲廳方向走過去。

劉婧忽的想起來，“嗳，玥玥姐，我記得你的記憶挺好的啊，連你三四歲餵雞的時候被雞啄到脖子你都記得，怎麽那回逛古文化街的事兒不記得啊？”

杜玥說：“人的記憶都有篩選功能，有用的記住，沒用的就忘了，你說一星期之前你的早點吃的什麽還記得嗎？”

劉婧，“……”

杜翹攬住劉婧的胳膊，“好了，別說那些了，前面就是游戲廳嗎？真的好大啊！”

游戲廳在濱江商廈的五樓。

整整占據了一層樓。

在2000年，是濱城游戲廳當中最大的一個。

裏面的游戲設備，即便是二十多年後看起來也是多種多樣，豐富多彩。

有瑪麗機，拋球機，娃娃機，拳擊，打鬥，撲克，麻將，智力問答等等，一元錢五個幣，如果玩兒的是智力游戲，又趕上是學霸，這一元錢大概能玩兒半天。還有某些競技類的游戲，手段高超的游戲者也能幾個幣玩兒上一整天，絕對的值。

游戲廳裏也還有賭博機。不過玩兒賭博機的都是成年人，學生孩子都不會往那邊過去。

在一般的游戲區轉了一圈兒，劉婧她們沒找到人。

“不是說在嗎？”劉婧給孫楨打了個電話。

現在的條件比去年要好，又趕上臨近高考，劉婧孫楨都有手機。

手機很快響了，還有點兒嘈雜。

“哪兒呢？”劉婧問。

“往前看，十點鐘方向。”孫楨說。

杜玥杜翹劉婧順著看過去。

那邊賭博機的方向，孫楨正沖著她們招手。

偌大的賭博機，孫楨坐在正中的座位上，旁邊徐爽也在。

劉婧的臉色陡變，捏著手機快步的過去，“你怎麽在這兒？”

轉頭又瞪向徐爽，“你過來幹嘛？怎麽不早點兒給我打電話？”

游戲廳裏人聲嘈雜，即便是徐爽孫楨這麽近的距離，劉婧的怒意惱火也只感覺到了八分。只是徐爽平常跟劉婧走的近，先感覺到了劉婧的怒意，轉頭看那邊杜玥的臉色也不好看，徐爽趕緊的一指另外一邊，“是王哥帶我們來的。”

先前是背對著杜玥劉婧她們，也沒有註意，就在孫楨斜對面的座位，坐著的是王啟明還有李明媛。

杜玥微微皺了下眉。

看到杜玥，李明媛笑了笑，“你也來了？”

杜玥還沒說話，新的一局開始了。

賭博機當中的燈開始一圈圈的忽閃，隨著音樂的響起，都可見圍在賭博機四周的七八個人，或年輕，或年壯，一雙雙的眼睛盯著燈光閃爍的十二生肖的圖案，目不轉睛，有的眼睛裏都帶著紅紅的血絲。

六秒鐘的音樂，從舒緩到急促，當最後的音樂停下，燈光閃亮在相應的三個生肖的圖案上，落停。

四周的欣喜，哀呼，又或者看著目不斜視，淡然以對，心裏頭早已經在罵街。

各自座位上相應的屏幕上，要麽增加了一連串的數字，要麽就變得孤寡可憐。

輸贏，就在這短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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