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杜玥感動？

騙鬼吧？

別說是常岫，就是關小兮關小雲明傳成陸雲祁幾個也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常子騰，完全沒辦法想像他是怎麽把那句話說出來的。

方茉莉更是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她此刻的心情覆雜的很，可聽了常子騰說的話之後，更糾結的難受。

常二哥跟她說句話都不耐，可對杜玥，竟能空口說這麽大的白話。

但見常子騰側眸低眉，深深的看著杜玥，眼底含情，“當時說了那話，我也很後悔，幸好玥玥幫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爸媽。”

杜玥微笑，眼中明亮，“其實我也沒想這麽多，只是覺得父母都不容易，就算是兒女再不認同，盡可以私下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怎麽也不能讓父母臉上無光。”

“嗯，剛才是我過了。”常子騰說。

杜玥說：“記得回頭向伯父伯母認錯。”

“知道了。”常子騰笑著在杜玥的鼻頭上夾了下，隨後看向桌上其他幾個顯然看戲的眾人，眉目輕挑。

“看夠了？”

眾人，“……”

***

旁邊另一張桌上。

陸菀抿了口酒，身子微微往旁邊常於灝的身上靠了稍許，別人看上去就像是酒量不濟。

“他們說什麽？”陸菀低聲問。

常於灝收回眼，低低的在陸菀的耳邊說著。

如果常子騰聽見，就會驚詫自己老爸說的就是他們幾個剛才在那邊說的話。

連常子騰他們都會的唇語，身為他們的長輩，常於灝又怎麽會不懂？而且聽力也不差。

陸菀聽完，眼底閃動。

當時她氣自己兒子，可過去之後就不氣了，腦袋裏翻來覆去的全是杜玥說的那句話。

聽上去是在給她解圍，可實際上卻是逼得她不得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承認他們，逼著她讓步。

她的兒子是有些倔，可還從沒有公然不給她顏面，所以先前兒子說的那句，八成也是她竄騰的。

在母親的眼裏，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所有的壞心眼全是別人。

可現在聽了那邊的話，難道是她小人之心？

妻子的神色變化，常於灝看的最清楚，摟住陸菀的肩膀，不管是誰看著都是親昵的給陸菀跟前的碗裏夾了菜，“寬心吧，你想想是不想失了面子，還是說那孩子比不上茉莉那丫頭？”

陸菀楞了下，一時腦袋裏竟是有些空白。

************

老人家都耐不住在座位座太久，沒多一會兒，幾位老人就先撤席了。

老人撤席，壽宴就差不多結束。

常子騰領著杜玥見過了家裏人，老人們走後，蠢蠢欲動的就不知道多少。

未免那些人湊過來，常子騰和杜玥到前面長輩那邊轉了圈，最後到父母跟前告辭。

雖然陸菀已經在幾位伯伯跟前說的很清楚了，可看到常子騰杜玥過來，幾雙眼睛還是盯過來。

不是他們太好奇，而是還不太相信弟妹能看得上平常人家的女孩兒。

不過也別說是弟妹，就是他們也覺得這個女孩兒的家世有點兒配不上。

陸菀好像是沒感覺到旁邊的目光，瞧了眼杜玥，笑的清淡優雅，“早點兒回去也好。畢竟還是學生。”

“天涼了，小心別生病。”

“謝謝伯母。”杜玥說。

****

兩個人從明堂出來，經過先前的院子。

前來賀壽的人們大多都已經走了，還有少數十幾個還在等著。

深宅大院，好不容易進來一回，總要有些收獲才好回去。

常子騰杜玥出來，基本上都往他們這邊看。

兩個人看著年紀還在上學，男孩兒穿著唐裝，顯然是四家的，還有認出來常子騰是誰的，眼睛都偷偷發亮。

可人家那個少年連眼角都沒給他們，只顧著跟旁邊的女孩兒說話。

能來這邊的都有眼有心，也都暗暗的把那個女孩兒的模樣記下來，回頭親近親近，說不定就能挨上呢！

那些人的主意，杜玥沒留意，她都被剛才走的時候常母說的那句“小心別生病”驚得有點兒懵。

吃飯之前常母還給了她臉子看，就算是後來她給了臺階下，又聽常子騰說常母還說了軟話兒，可都知道是面子上的話兒，聽聽也就算了。

可常母說讓她小心身體，就好像不止是面子了。

常母改觀了？

就這一頓飯的工夫，不討厭她了？

從明堂出來之後，常子騰跟她說的那些什麽“吃的怎麽樣”“沒吃飽回去再吃點兒？”“想吃什麽我請客。”之類就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冒，想的全是常母說那句話的神態語氣。

驀的，杜玥看向常子騰，“你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什麽？”

常子騰看著杜玥，唇角彎著，完全沒有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女孩兒根本就沒聽進去的惱，眼睛明亮如星。

裝傻！！

先前她還真沒想這麽多，可在想到這個說不定是常子騰弄得之後，忽然先前的那些詫異不明白就都明白了。

在自己奶奶的壽宴上揭父母的短兒，看著是在幫她出氣，可不也是在弄笑話給別人看？

還有回來之後常岫大姐質問常子騰的時候，常子騰一邊說話一邊看她，桌子下面還捏著她的手。

她以為是他要圓謊，這才順著說了。

當然她說的也是她的心裏話。

可現在想，他是刻意，刻意的讓她說好話。

她記得後來常岫大姐跟常母一起出去了趟。

大概是因為常母聽她說的那番話……

即便再不喜歡一個女孩兒，可那個女孩兒不管在哪兒都說著好話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常母也不好冷眼冷聲。

杜玥不知道常子騰的心思怎麽就轉了那麽多的圈兒，可在奶奶的壽宴上，常母能這樣溫聲的跟她說上一句話，那就表示——破冰。

不入侯門，不知深似海。

在看到常家的大宅院之後，杜玥以為她還要努力很久，誰知道他輕描淡寫的做了那麽多。

“你就不想想萬一我不說那些呢？”杜玥問，她的唇角揚著，燦爛的像是明媚的光。

常子騰眨眨眼，“還有我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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