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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胡青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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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轉過身去,就不相信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舉動下來,居然還有人敢攔自己的去路嗎,難不成今日真要開殺戒了嗎?

眼中看到的是一個身高七尺左右的漢子,頭上戴著方巾,若不是他是一路從對面山上飛奔下來的,雪舞還真不敢相信他是一個江湖人士,看起來像一個書生多些呢?

等那個漢子走近了,雪舞才註意到對方的五官,看起來不是很深刻,反而長得有些柔和,若是走在路上,這就是一個善良的大叔啊。

只是對方的面色卻不怎麽好看,臉上的神色有些覆雜,一會兒悲傷,一會兒追憶,一會兒難過,一會兒憤恨的,雪舞表示敬佩,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人的臉上居然會有那麽多豐富的表情,反正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

等那個青衣漢子走上前來,殷天正喊道:“胡大夫,你來這裏做什麽?”

雪舞聽了這個稱呼,心裏頓時落下來了原來這就是胡青牛啊,好,好,只要他好活著就好,剛才想要對付鮮於通的,只是後來卻突然想到……

自己對付圓真,知道的一切可以說是從謝遜處聽來的,可是對付鮮於通,若是別人詢問自己是從何處得知的呢?那還真是不好回答了……

自己最多提一個頭,然後由知情人來詢問最好,這個知情人莫過於胡青牛了,在沒有比胡青牛更加能夠對付鮮於通的人了。哼,讓你作,現在作到頭了吧。

這個胡青牛也是有趣啊,估計他能夠從山的那頭過來,想來是一直都蹲在那裏的吧,那之前怎麽沒有早早的出來指證鮮於通呢,而是等到自己一行人都快要離開的時候了。

這時候是宋遠橋這個領頭人出來說話的時候了:“不知道這位兄臺,叫住我們是有何吩咐嗎?”

胡青牛一抱拳,對宋遠橋笑道:“宋大俠客氣了,鄙人姓胡,古月胡,覆名青牛,在明教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夫罷了,宋大俠若是不嫌棄,就成為我胡大夫吧。”

宋遠橋也不爭辯,順從的喊道:“宋大夫”。

對於宋遠橋這樣的人,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物,而且宋遠橋品行好,心性好,一向是不怎麽生氣的,也不喜歡和人計較一點點得失,往日裏做的好事可不少。

以往在山上掌管武當山上下的時候,從不輕易發脾氣,吩咐弟子做什麽事情都是和和善善的。由此可見,滅絕能夠把宋遠橋激怒,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胡青牛也知道自己這一嗓子叫出來,別人肯定是要疑惑的,看了看周圍的一幹人等之後,才高聲說道:“胡某人今日叫住各位,就是想請各位給我做個見證,在這裏的眾人,除了少林寺已經先行離開了,別的五派都好稱名門正派,行事光明磊落……

嘿嘿,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請在場的各位名門子弟給我判別一樁案件,看看什麽是正,什麽是邪,什麽是光明磊落,什麽是陰暗毒辣。”

說道這裏,胡青牛的嗓子都已經有些沙啞了,看向鮮於通的目光也充滿了血絲,通紅通紅的,比剛才班淑琴看向雪舞的眼神還要憎恨得多啊。

“鮮於通,你對我面熟嗎?”最終,胡青牛從嗓子眼兒裏憋出這幾個字來,雙手握成拳頭,都快出水來了。

鮮於通面色陰沈,黯啞著說道:“我怎麽會認識明教的人,真是笑話。”扇子撐開放在胸前,很有風度的扇了扇。

“哈哈哈,華山掌門這話說的真好聽啊,你怎麽會認識明教的人,我也好奇,你怎麽會認識了明教的人呢?”

停頓幾息之後,胡青牛繼續說道:“各位,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就和這位華山的掌門人有關,我怕自己說到一半就給他害了,我死了不要緊,讓這樣的小人活在世間害人才是最不該的,我懇請宋大俠,把鮮於通手中的扇子拿過來,等我說完一切之後,再還給他好嗎?”

宋遠橋楞楞,沒想到會有人給自己提這麽一個要求,若是答應吧,對方畢竟是華山派的掌門人,若是不答應吧,這胡青牛特意把自己留下來,還要自己做個見證呢?

鮮於通聽了胡青牛的話,看向他的眼神越加不善了,哼一聲之後說道:“|哈哈,真是笑話,我的武器,卻要聽從你的安排,你不覺得好笑嗎,何況現在我們還是敵對雙方呢?”

就在宋遠橋尷尬的時候,雪舞上前一步說道:“胡大夫,你是不是擔心自己會被人所傷,既然你特意把我們留下來了,我想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的……

這樣吧,若是你放心我,我來保護你,保證你不會有危險就是,鮮於掌門的武器就算了,您看這樣可以嗎?”其實胡青牛話音剛落的時候,武當弟子就已經防備好鮮於通了,包括他手中的那把扇子。

胡青牛聽了雪舞的話,笑著說道:“當然放心,我已經親自見識過姑娘的身手了,又怎麽會不放心呢?有姑娘的保證,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鮮於通突然插話道:“你這魔頭,想要說什麽話汙蔑我不成,而已不看看這是什麽樣的場合,我堂堂一個華山掌門,還要任由你汙蔑嗎?”說完就想事先動手。

雪舞放出靈力,包裹住胡青牛,對鮮於通說道:“鮮於掌門,我既然說了要保護這為胡大夫的安全,就決不會讓他為人所傷,再說了,這位胡大夫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你緊張什麽呢?”

胡青牛看到自己安然無恙的樣子,頓時放下心來,也不再理會鮮於通,轉而對大家說道:“我有有個親妹子,叫胡青羊,她醫術很好,比我強許多,當初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她的天賦在我之上,日後必定有所作為……”

胡青牛的話剛說到這裏,周圍就響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聽來源都是明教弟子的,就連五散人都看著胡青牛不說話,想來大家都知道胡青牛的醫術,現在他卻說自己的天賦不如妹妹,那麽這個胡青羊到底達到什麽地步了呢?

鮮於通已經黑了臉了,這會兒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胡青牛身上,除了那個白衣弟子,別人都沒怎麽關註他,華山派的白衣弟子看到胡青牛變化的臉色,眼神也深沈下來。

胡青牛接著說道:“我那妹妹不僅醫術高明,更厲害的是,她還懂得蠱術,許多人都是談蠱色變,其實根本沒必要,因為蠱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那是要天賦的,就算是在苗疆,也不是人人都會……

我妹妹在二十歲上下的時候,上山去采藥,誰知道回來的時候居然救治了一個中原男子,這個男子傷勢極重,眼看都快不行了,硬是被我妹妹救了下來……

只不過之後還需要修養幾個月,這個男子在痊愈之前就一直在我妹妹的居所修養,日久天長的,二人居然互生情愫,當時家裏的人都反對,畢竟這個男子是個外鄉人,還是個不知來歷的外鄉人……

我是最反對的一個人,因為我總覺得這個男子不對勁,看向妹妹的眼光不對勁,可是那時候妹妹已經情根深種了,無論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麽勸解,都沒有用的……

呵呵呵,現在想起來,這一切都是那個男子算計好的,他有怎麽會願意我妹妹和他分開呢,自然是極盡所能的哄騙我妹妹,後來,後來我妹妹有了身孕,我們這些至親,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

說道這裏,胡青牛卻突然哭了出來,一個大男人,哭的稀裏嘩啦的,不過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笑他的,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會兒大家都只看出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深厚,又有誰會笑話他呢?

過了半晌,胡青牛一擦眼淚,接著嗚咽道:“可惜,我那妹妹是上了那個男人的當了,人家那裏是心悅她呢?不過是想騙的她手中的蠱術罷了……

只可惜那蠱是要天賦的,只是那人一開始並不知道,還以為誰都能夠學會,所以才會拼命的哄騙我妹妹,後來被我妹妹知道了一切,她想要給對方下那種男女之間必須忠誠於對方的蠱……

哈哈哈,我的那個傻妹妹啊,她哪裏知道,男人的心若是根本就不在她身上,下多少蠱都是沒用的啊,被那個男人知道了,就偷了她的本名蠱……

後來還親手殺死了我妹妹,我妹妹肚子裏那個還未出世卻已經成型了的孩子,也就這麽跟著去了,家父受不來這個打擊,也跟著去了……”

“嗚嗚嗚,我這個做哥哥的沒出息,想要給妹妹報仇,可是找到對方之後,才發現對方原來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有身份有來歷的人物,我的那點功夫,根本不是人的對手……

而且我還發現,這個那人用我妹妹養下的蠱。殺死了對他一點都不防備的師兄,謀害了自己那快要死了的師父,最終登上了一個門派的掌門之位。”

說道這裏,胡青牛已經掌控好自己的情緒了,不在哭泣,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鮮於通,擲地有聲的對眾人說道:“這個害了我妹妹的男子,就是華山掌門——鮮於通。”

其實胡青牛一出場,就和鮮於通敵對分明的站立著,而且就他一開始和鮮於通說的那些話,他這個故事才講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有許多人在猜測那個人就是鮮於通了。

只是猜測歸猜測,胡青牛沒有明確說出來,大家實在不敢相信那個人就是鮮於通啊,畢竟這麽多年來,鮮於通在江湖中還是有些賢明的,甚至還混出了一個什麽君子的稱號。

這會兒聽到胡青牛的話,大家都不敢相信,鮮於通更是不屑的說道:“就你說的這些,聽起來就像是講故事一樣,你以為在場的人會相信你嗎,你不過是汙蔑我罷了,這也是你們明教的計劃之一嗎?”

“你放屁?”

“這個卑鄙小人”

“這才是真的無恥之徒”

“原來正派就是這個樣子嗎?”

鮮於通才一說完,場中就響起了各種各樣的怒罵聲,陰天正遠遠的一揮手,場中過了幾息之後才安靜下來。

胡青牛笑道:“我知道有些所謂的正派人士,總是喜歡垂死掙紮,而且極會演戲,不然當初也不能騙的我妹妹死心塌地了,不過鮮於通,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你當初用來謀害自己師兄的蠱蟲,你覺得那是你的秘密武器,你也不放心把它放在什麽地方,這麽多年以來,你一直放在自己的扇子裏,你那扇子,還是一個暗器機關吧。”

鮮於通這下才大變臉色,不過還是撐著說道:“我的扇子是武器,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你以為用這個消息就能離間我們嗎?”

這話說出來其實沒什麽說服力的,畢竟鮮於通從來沒有說過他的扇子裏面還有機關啊,大家都只知道他用扇子做武器,可是這在武器裏面放暗器是大家不屑的行為,除非那種本來就是專門修煉暗器的人,或者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暗器的人。

別人沒什麽表示,這種事情,除了當事人,別人也無法表示,不過那個一直跟在鮮於通身後的白衣弟子,突然走上前來,對鮮於通說道:“師叔,您的扇子能夠給大家看看嗎,我們還從來不知道裏面會有蠱。”

鮮於通色厲內荏的說道:“白旭,你這是想造反嗎,因為魔教弟子的幾句話,居然就懷疑師門長輩。”

白旭笑道:“師叔誤會了,我這不是為了洗清師傅的嫌疑嗎?只要給大家看看,若是師叔的扇子裏沒有哪位胡大夫說的蠱蟲,那麽不僅僅是師叔清白,我們華山也算是清白了。”

白旭身後跟著兩個年紀比較大的老頭子,這會兒也跟著說道:“鮮於通,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還是聽從吩咐吧,若是沒有這個事兒,我們華山自然不會讓人隨意欺辱,不過若是此事屬實,那麽當初白師侄身死一事,恐怕還要查探才是,也算是給旭兒這個做人兒子的一個交代。”

“二位長老,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啊,若是在華山,我到是願意給大家查探,用以證明清白,可是當著這麽多人,我們華山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幾句話下來,雪舞才知道,原來那個白衣弟子就是當初華山那個白姓弟子的兒子,而他身後的兩個老頭子,則是華山僅存在的三個長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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