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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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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謀劃本是萬無一失,可偏偏行這計策的兩個人想法背道而馳。

兩個都想要黃帝之位,可九阿哥走的途徑是要十一阿哥和皇帝死,自己直接繼位。

而洛嚴也自然不傻,知道皇帝可要比九阿哥容易對付的多,所以當初見著林父被殺,林應傷痛欲絕。

心上雖然已經又起了奪位的心思,但還是作為交換林父屍身的代價,甘心跟著九阿哥演這一出戲,到頭來做得打算便就是要十一阿哥,以及他九阿哥的人頭。

十一阿哥備受皇帝寵愛,若是皇帝就此崩了,二阿哥就算不是常日裏的那副軟蛋模樣,也都是沒有與九阿哥相抗衡的工具的。九阿哥若是順利登位,怎會對自己不加以提防。

當年他暗中站靠九阿哥,因著九阿哥這條線才和番子有所來往,買通了番邦裏不少的將領。

若是他九阿哥登上了皇位,不僅不會對自己加官進爵,反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便是將自己這個眼中釘除幹凈。

在他好不容易得了來的天下面前,自然不會允許絲毫差錯的出現。

他定是要比皇帝更加狠辣一些,也許連顧忌洛嚴手中的五萬兵馬都沒有,幹幹脆脆在登基大典之後,將人堵在宮中持刀殺個幹凈。

這些年來九阿哥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從那一樁樁狠辣絕情的事情來看,結果只會比預想的差,絕不會好。

這也就是皇帝為何不倚重他的原因。雖說當今皇帝昏庸無道,暴虐無常。可比起他這個他兒子,卻是九牛一毛不不足一提。

林應問洛嚴:“你昨夜一夜未歸,便是為了保護他的命?”

他臉上沒有帶一絲情緒,說話語氣也倒平淡,只是洛嚴聽著這話卻覺得心上十分別扭不舒服。

眼珠子一斜思量著,想來眼前的境況著實是這麽一說,便也黯然點了點頭應下了。

林應又問:“你這樣公然壞了九阿哥大事,九阿哥他可會放過你?”

是下已經是入夜良久,院子外頭都已經起了露水,話音兒停下的時候,兩個人呼吸都不會重,周遭靜得像一把刀子一樣直割著耳朵,叫人有些奈不住。

洛嚴搖頭,心上自然明了,這事情出了,明裏暗裏免不得要被九阿哥叨擾幾番。

今日他尚且會信自己一陣子,約莫能夠派個信使來查探一番情況,但下狠手是遲早的,他一早就料到了。

只是照著自己的計劃來看,九阿哥也已經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遠了,所以到底也該是成不了什麽氣候。

人才微微一笑,寬慰的話到了嘴邊上,可嘴都還未張開,便被一聲劇烈的響動給打斷了。

定睛一瞧,那聲響原是自屋頂上傳來,洛嚴眼疾手快,忙撩了床邊的簾子將林應遮住:“呆在裏面,不要露面。”

語罷將身子一側,便見一著黑衣的蒙面人隨著雜亂的磚瓦哐當地落下來。看那身子倒也巧便,反身打了個筋鬥便安穩立在堂子上了。

洛嚴眉心一皺,輕輕咂了咂舌頭,不想近日光景下自己倒是連連失算,要來的事情,總比他預想的要早一些,叫人有人力不從心,防不勝煩。只剩著以不變應萬變這一道兒法子。

“既然是客,便大大方方從前門進了來,偷偷摸摸從房梁上滾下來,傳出去叫人家笑話我太傅府建宅子被人偷工減料,畢竟不怎的好看!”

腿一直立在地上,此刻正身對著那黑衣人。語氣輕佻,想用激將法將他激怒,好隨著自己的身子將他引出院外去,不叫他抓了林應做要挾,那今日便真是壞了事。

索性來的不是個聰明的主兒,看上去似乎只有一身勇猛。

聞話便將手中丈許寬的大刀用力顫了顫,刀背上鐵環隨著他的這動作碰撞在一起,聲響清脆好聽。

那人眼中怒色可瞧,悶聲一哼,音色能夠聽出來是個女子,這倒叫洛嚴起了打笑的心思。

“閣下身子倒是矯健,只是不知,這黑罩子底下究竟長著一副什麽樣的面容。叫本官瞧上一瞧,若是足夠俊俏,本官或許可納入府中做個小妾,叫你從以後日夜都過快活日子,你看如何啊?”

林應在身後躲著,瞧不見洛嚴此刻說話時候痞氣的神色,單單是聽他這樣侃言一女子,便能夠想象得出他那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來。

且這句子明了聽來到無傷大雅,仔細一想話中意思,才句子輕佻無禮,心上生出不少的煩厭來。

“少廢話,奉命行事,取大人人頭,得罪了!”

那架起來比她人還高的大刀,就那麽被她掂在手上。運氣不佳遇上了流氓,便也不好再說什麽,橫沖直撞就朝著洛嚴砍了過去。

洛嚴恐誤傷了林應,見況忙迅速起身迎了上去,順手在一旁劍托上抓了一把劍,褪了劍鞘,提手穩穩一擋。

刀劍碰撞,隱隱能夠看得出有星星火光,隔著十分近的時候洛嚴瞧著那女子一眼,雙瞳黝黑,裏頭幹凈清澈得意外,連何見那眸子也是比不上的。再往上瞧著,兩道濃眉一翹,倒覺得氣勢鋒利。

刀劍貼合著,在屋中旋了幾周,屋中零碎幾乎無一幸免,盡皆碎在了地上。就連屋上那具禦賜的八仙桌也都被滑成了無數塊,第地上隨意地亂扔著。

過了約莫三五招的光景,洛嚴已經有些疲累,忙尋了個空隙快速地出了兩招,然後趁她防守不住的時候使勁力氣用劍身砍下去,那女子倒是懂得惜命,十分痛快將那刀便撒了手。

不過一早便準備了第二手安排,將衣衫外襟撩開,自地上打個滾的功夫,站起來時,手上便持了兩把匕首。

“大人好功夫,若是順著我家主子的意思,只怕往後前途不可限量,有何自討苦吃!”

經這麽一折騰,她說起話來喘息聲頗重,像是要借著言語的功夫歇上一口氣。

且聽她這話裏的意思,該是九阿哥已經篤定是自己的這一環出了問題。若要論真真拼了命去較量,洛嚴心知肚明自己不一定有勝算。

這樁買賣算來著實有些虧了,他九阿哥尋了一個與自己非親非故的女子要了自己的命,就算是自己最後豁出命去與這女子打成平手,同歸於盡了,哪算到底也都是他九阿哥得意。

既然是這般想法,那自然是能拖便拖下去。方才用力過猛,其實洛嚴也些透不過氣了,看著她立定說話,便跟著她搭腔道:“你家主子倒也不傻,你更是比我想象的來的快些。只是……”

那女子也不知是因為洛嚴這一張能夠蠱惑人的面皮,還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便知他方才所行不過演戲,且透著這一言一行,還看到了背後那個十分有趣的靈魂。竟鬼使神差好奇起了他後面的話來。

“只是什麽?”

正經不過片刻,那張俊秀的臉上卻又忽然間出現了那股子奇怪的神色。

“只是沒有想到,你家主子竟會叫你這樣一個柔弱女子做這般事情,倒也鐵石心腸的很。”

說著話,眉眼忽然間露出一股清水般的溫柔來。

“他既然這般不懂的憐香惜玉,那不如就此叛了他,隨了本官可好?”

兩個人立在門口的堂子上,地上是一片狼藉,洛嚴面朝著林應站著,語氣徐徐緩緩,腳步跟著不知不覺地湊上前來,將手握住那女子的匕首,視線瞧見林應掀開簾子從裏頭望過來,忙朝他瞪了瞪眼珠子,揚著下巴示意他將身子收進去。

那女子定定站著,目光跟著他緩緩從遠及近,卻始終落在他面容上不挪開,等洛嚴立在面前與她貼耳言語,翹了翹嘴角這才開口說話:“大人已經娶了一房,且這京中鬧得沸沸揚揚,大人真當我一介女流好哄騙麽?”

“你是說,本官乃是是好龍陽一事?”

循循善修,既然沒有出手,便是事情還有轉機。

“大人說呢?”

女子柔媚的眼神能夠狠狠地拽住靈魂,只是可惜洛嚴卻沒有生出半分的興趣來。

只是假裝著,將臉湊得更近了一些,笑意也更深,好似已經是美人在懷把握十足。

“官場之事,不過拉攏罷了,姑娘信了?”

“可信,也可不信……”

話說得軟,人更軟,忽然將身子往洛嚴懷裏一倒,那刀尖便順著這力道直插進洛嚴的胸懷去。

見洛嚴面露驚色,她卻柔媚的模樣不改:“如今,大人好不好龍陽,已經不重要了……”

面容才將將舒展了,是要大笑的樣子。下一刻卻忽然垂了下來:“你……”

喉嚨湧上大股血水,壓制不住,順著嘴角處緩流了出來。

洛嚴將她身子十分灑脫地推開,卻見她手上握著的不過是一把斷了半截的匕首,而那刀刃正正插在腰腹間。血水順著傷口流下來,在黑色衣衫上卻看不見一絲的痕跡。

“你家主子該是每日軟甲不曾離過身吧,倒是沒有教過你們對付這軟甲的法子麽,甚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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